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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叔苦嘆詳身世 虎口放逐冷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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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關鳳柔心緒很亂,她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為什麽以往疼愛她的舅舅今日竟變成道貌岸然,投鼠忌器之輩。

他竟連自己的親外甥女也不放過。還有那句“如果你不想和你姐一樣,今兒你就從了我。”總是在腦海裏反覆重覆,這又說明什麽呢?

就在關鳳柔冥思苦想之時,有人來敲門,突然的敲門聲使關鳳柔有些驚慌,錯愕,她以為是舅舅齊九,怎知來者卻是下人海叔。“海叔,是您啊!您怎麽才回來陪我呢?”

海叔人已近七旬,頭發花白,但身體還算硬朗,他伺候關鳳柔已經十四年了,兩人雖是主仆關系,但彼此的感情猶如至親。

當她一見海叔,心裏的愁容立刻散了一半。海叔微笑的進來,將剛做好的點心放在了桌子上,見關鳳柔眉頭緊鎖,心事重重。便走上前來:“瞧我這個大小姐,我才比你遲來冷府幾天,誰就把你惹的這麽大怒氣?嗯?”看到風柔表情凝重,玩笑之後,海叔還是鄭重的問了一句。

早以把海叔似為至親的關鳳柔素來與他無話不說,但近日發生的一些事卻不知怎樣開口,她欲言又止,委屈的淚卻悄無聲息的蕩在了眼圈。

看到了視為孫女的二小姐眼圈紅潤,海叔關切的問道:“怎麽了,誰敢惹海叔的小鳳柔了?”

“海叔,在這個世界上鳳柔只有三個親人,一個是姐姐,一個是舅舅,一個就是您,可如今姐姐被逼死離我而去,您近日又將要告老還家不在風柔身邊,只剩一個舅舅他······他卻······”關鳳柔委屈的掉下了眼淚。

“他卻怎樣?”海叔像是猜到了什麽,激動地問道。

當海叔咬牙切齒聽完關風柔含淚講完始末,憤怒地說道:“我就知道這個禽獸他早晚要對你下手,想當年你姐姐就是被他這樣逼死的!”

“什麽?是他逼死姐姐的?他可是我們的親舅舅,可是我們娘親的親哥哥啊,他曾告訴過我,他說姐姐是被冷邵峰逼死的,所以我才對冷邵峰恨之入骨,才答應幫他加害冷邵峰的啊?”關鳳柔如五雷轟頂,踉蹌地退後了幾步。

“鳳柔?邵峰少爺是被你害的,他被你害死了嗎?風柔你糊塗啊!難怪齊九給我一些瑣事讓我辦理,故意將我支開,我一聽到少爺的事趕快回來,一心想拜見夫人和欣妍小姐,他卻借口推脫不讓相見,原來······”想著自己的舊主被害,海叔一陣憤恨與心痛。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海叔,您知道什麽?請您趕快告訴我?”好多的疑問在心頭,只盼海叔能夠一一解答了。

“風柔啊,齊九他,他是騙你的,十四年前,你們姐妹流落街頭,饑寒交迫,為了充饑,你姐拉著你沿街乞討,甚至偷過人家的饅頭吃,被人發現遭了毒打,還差一點被人販子給賣進青樓。幸虧邵峰少爺,是他在路上巧遇救了你們姐妹,並帶回了府中,那時冷老爺還在,他查到你們的父母被人陷害吃了官司,判了死刑。本來老爺打算把你們養在府裏的,可是齊九說他膝下無兒女,便把你們撫養了去,那時我已五十多歲,在府中做雜役已數年,齊九說我無妻室,亦無兒無女,為人還忠厚老實,便提議讓我去照顧你們,老爺就隨了他。”回憶起當年,海叔萬分感慨,他嘆口氣接著說道:“他怕你們長大介懷身世,便以親舅舅自居。那年你姐八歲,你才四歲,你們兩個孩子極其可愛,齊九也甚是喜歡,但他並沒有把你們放在他身邊,而是將你們送往鄉下撫養。”

關鳳柔得知自己身世,尤為感懷,她迫切地想知道姐姐被害原因,便急切的向海叔問道:“那他為何要逼死姐姐?”

海叔長嘆一口氣,有些傷心的說道:“你還記得吧,齊九每隔三年回一趟鄉下看你們。”

關鳳柔點點頭,繼續聽海叔說道:“那年你姐姐已經十七歲,你也十三歲了,齊九一如既往的像以前一樣回去看你們,怎知那時你姐從稚嫩的小女孩已經長成了秀氣的大姑娘,齊九見了尤其疼愛,便在家多住了幾日。可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我送你去學琴,琴譜卻忘在家中幫你回來拿那回事嗎?”

“是的,我記得。”關鳳柔點點頭。

“那天只有你姐和他在家中,我匆忙的回來給你拿琴譜時,卻聽到······聽到屋內······”話說到此,海叔的嗓音哽咽了。關鳳柔已經猜到了結果,卻還是要聽海叔親口訴說。

“我聽到你姐的求救聲,因為齊九正要侮/辱她,我一時慌亂,不知道該怎樣搭救大小姐,就在我焦急萬分之時,大小姐為保名節,寧死不從,一頭撞上了墻壁。就這樣······”海叔的眼睛濕潤了,他低下頭去,有些自責的說道:“都怪我那時膽子小,沒了主意,如果我找個借口敲門進去,或者大小姐不會······”

“所以他急匆匆不辭而走,所以他說將姐姐也一同帶出去要留洋。他想偷天換日,想瞞天過海,他的心機······”關鳳柔捏緊拳頭,憎恨自己竟把恩人當仇人,把仇人當恩人。她猜想莫不是這些年舅舅對自己的好是另有企圖?更是他為了除掉冷邵峰而利用的一顆棋子?

她越想越恨,卻不忘寬慰海叔,她將他慢慢地扶到座椅上。開口說道:“海叔莫要自責,像舅舅這等狼虎之輩,不達目的他是不肯罷休的,如果他得不到姐姐,想必定會不擇手段,若不是你當年看到一切,風柔今生只怕是不能得知真相了。”

她說著,便在懷中拿出一塊鑲著鳳圖琢有峰字的玉佩,疑惑的問道:“一直以來我都把冷邵峰視為自己的仇人,真是對他恨之入骨,如今卻······他今日因我生死未蔔,下落不明,我是十為懊悔,這玉佩它以陪伴我多年,我卻一直以為是母親給我留下的遺物,可當下細想起來我總感覺這與他有關?”

“這也不能怪你,因為齊九從不許我們提起你們的真實身世,過去海叔口裏所說的,都是······唉!”海叔因自己過去對風柔的一些蒙騙,深感慚愧。他開口接著說道:“這玉佩是邵峰少爺贈予你的,當年你們雖然相處短暫,但感情卻頗深,分別時,你哭鬧不休,十二歲的冷少爺為了哄你,便把自己攜帶的龍鳳玉佩給了你一塊,叫你長大了拿著玉佩找他。“

“原來如此,可是我卻一點都記不得,還不分是非,將他······”思及自己的過犯,關鳳柔的心在陣陣絞痛。

“這也怪不得你,當年你才四歲,哪裏還能記得,不過風柔我看眼下你還是離開冷府吧,齊九這禽/獸是不會放過你的。”海叔著實替關鳳柔擔心,努力勸勉她早日離開這是非之地。

“海叔莫替我擔心,我是不會離開的,姐姐白白枉死,我怎忍心叫她含恨九泉,還有冷少爺,我無辜把他陷害,生死未蔔,他的親人還在齊九手裏,我怎能袖手旁觀。拋恩人於不顧,我一定想方設法將她們救出,贖我的罪過。”

“你一個柔弱的女孩子,怎能鬥的過他,風柔啊!聽海叔的話,先離開這裏,別的事以後再從長計議。”

“海叔,請您不要惦記我,如今倒是您還是早早的離開好,您照顧我們姐妹這麽多年,將我們視如己出,我是非常的感恩與您,我也沒什麽回報您的,這個金手鐲算我臨別時送您的禮物吧,我會照顧我自己的,請您放心。”話說著關鳳柔將自己手腕上的金手鐲摘了下來塞在了海叔的手裏。

“你這孩子,把海叔看成是什麽人了,這個我不要,我也不離開你。”見風柔的舉動,海叔知道她的心意,但也令人心裏哽咽著。他把手鐲又塞回了鳳柔手裏。

“您必須走,我怎麽說您才明白呢?您一個糟老頭能幫上我什麽忙,如果我真有一天要離開,有您跟著可是一種負擔,知道嗎?”既然勸不動這個固執的老頭,那風柔只能硬下心來說幾句狠話把海叔氣走。

海叔自知自己年邁,雖萬分惦記這苦命的孩子,但也有心無力。正如鳳柔所說,為不給她添加累贅,他真的走了,而且走的時候亦是靜悄悄的,也未來和鳳柔道別。關鳳柔心裏十分的難過,內疚,但這樣卻是最好的結果。

連續多日,齊九都在外面應酬,尚未有空來見關鳳柔,而關鳳柔卻在這幾日,洞察冷府一切的情況。

話說被囚禁的冷母,隔絕了與外面的一切,這些天來寢食難安,不知兒子生死未蔔,也不知母女二人怎樣才能逃離虎口。看著這麽多人背叛了冷家,冷母的心涼到了底,她為老爺器重錯人而嘆息,她為冷家的家業落到壞人手裏而難過,歲月催人老,惆悵更傷心,她宗日以淚洗面,本來容光煥發的老夫人幾日變得憔悴不堪。

只見冷欣妍手端著下人剛送過來的飯菜,放在冷母坐著的桌前。柔聲的勸說道:“母親您吃點吧,您再這樣下去身子會垮掉的,難道您不想等大哥回來救我們了嗎?”幾日來,她看著母親不吃不喝,著實心痛。

看著桌上的飯菜,冷母半點食欲也沒有,她目光呆滯,曾經梳得利索的發髻與如今有些蓬亂的,垂落的幾縷發絲相比真是差之千裏更判若兩人。然後有心無力的說道:“你哥生死未蔔,下落不明,我們還有什麽希望能再活下去呢?”

冷母話音剛落。門突然被推開。她們由聲望去,只見一個陌生的姑娘轉眼站在眼前。“你們必須活下去。”

見那姑娘衣襟單薄,臉顯倦色,眼神卻尤為犀利,當她一跨進房間,便很麻利地又將門關上。冷母疑惑地看著她問道:“姑娘是誰?為何來此?"

“夫人不必問我是誰?今日齊九有應酬出去了,今晚告訴府裏不會回來,府裏警惕許久的下人們明顯借此機會偷懶,松懈防衛。趁這個機會,你們正好趕緊逃出冷府。”那姑娘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生怕別人會聽到。

冷母有些躊躇,舉足不定地問道:“就算齊九不在,就算外面的侍衛松懈慵懶,可是凡是有出口的地方還是會有人把守的,我們想逃出亦是一件難事啊,況且我兒子邵峰生死未蔔,萬一他回來找我們怎麽辦?”

姑娘顯然有些焦急,連忙解釋道:“現在城裏依然在搜查邵峰少爺,並未有什麽消息傳回來,我想他應該還活著,至於現在在哪裏,卻是誰也不知的,那天齊九為什麽突然要放過你們,將你們關在這裏,不也是為了鉗制邵峰少爺,叫他逃脫不了嗎?倘若你們有幸出去,我會想辦法將你們離開的消息散布出去的。或許冷少爺不會冒然就返回來。別再猶豫了,你們冷府不是有個後門嗎?我見那裏少有人出入,並且守崗的人恰巧不在,趁著這個機會,你們趕快走,我想不會輕易被人發現。“那姑娘邊說邊將懷中的一個包袱塞在了冷母的懷中。接著說道:“這包袱裏有些大洋和幹糧,你們拿去應急,我知道你們是無辜的,根本不該承受這一切,只怪造化弄人,我希望你們安全離開,母子團結。”

冷母半懂半不懂的聽著姑娘的話,猶豫間冷欣妍一步上前,她奪過母親懷裏的包袱,果斷地說道:“我們跟你走,來娘我扶著您,我們趕快離開這鬼地方。”也許是因為仇恨吧,曾經的家換了主人後,就讓冷欣妍無比的憎惡,她好想逃離這裏,今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她豈會放過。

就這樣,這對母女倆在這個姑娘的幫助下順利的逃出了冷府,但她並未一起走,而是又悄悄地回來了。這發生的一切,卻未逃脫另一個人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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