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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還記得你怎麽教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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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時章宇航走在後面,腳上穿著酒店裏的草拖鞋,他的鞋碼要比申桐光大兩號,所以整個腳後跟露在外面,走路相當膈應。

他穿著這鞋還沒事,申桐光不知道怎麽了,忽然一聲低叫,然後啪地摔了個狗啃泥,掙紮半天沒爬起來。

“……”章宇航扯著他衣領把人揪起來,“虛了你?”

申桐光齜牙咧嘴地反手在背後揉:“腰疼。”

章宇航:“為什麽腰疼?”

申桐光看他一眼:“你肯定不想聽。”

“我什麽時候說不想聽?”

申桐光理直氣壯地反問:“你不是不讓我提以前的事嗎?”

章宇航直想抽他:“你說不說?”

申桐光嘆口氣:“之前被車撞過就這樣了,不能長時間活動,腰間盤給撞突了。”

他滿不在乎地說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把一臉震驚的章宇航撂在原地,繼續往前走。

很快,章宇航步子很大地追上他,兩人從最開始幾步遠的距離逐漸縮短,半步,到並肩。

申桐光走著走著,忽然忍不住“哎嘿”一聲,賊溜溜的笑模樣。

章宇航瞥他:“哎嘿個屁。”

“我穿的要是高跟鞋就好了。”申桐光說。

章宇航沒搭理他。

又走一段,申桐光自認活躍氣氛道:“你別這麽黑著臉啊,我是腰間盤突出,又不是腰間盤禿嚕站不起來了。”

章宇航一下子來了火,冷聲道:“能說點好聽的嗎?”

申桐光借坡下驢,趕緊呸呸呸,手和蛇似的一下子纏他胳膊上了:“腰好疼啊好疼啊。”

章宇航居然也讓他小題大做,剩下半程看到路上的石塊就伸腳踹開,讓申桐光走得輕松點。

磨蹭到賓館已經快十一點了,兩個人都已經滿身是汗,先後洗澡,申桐光出來的時候,屋裏只開著一盞落地燈,章宇航正坐在小幾邊看著電視喝酒,聽到聲音,擡手沖他招了招:“過來。”

申桐光嘚嘚兒地跑過去,被他一把抓到腿上:“嘗嘗這個梅酒。”

“不是不讓我喝?”申桐光象征性地掙動了一下,臉上還帶著被熱氣蒸出的緋紅,笑瞇瞇地,“你抱我幹嗎啊,不生氣了?”

章宇航看他喝了,才挺嗆人地說:“你要睡我,那最好都喝得醉點才能進行。”

申桐光氣得跳起來,可章宇航的手忽然從他浴袍底下摸進去,在他不可描述的部位揉了一把,於是他不受控制地腿軟,猛然跌回去,不受控制地“嗯”了聲。

估計是因為喝過酒,章宇航的聲音聽起來比平常更低沈而磁性:“想著我做過嗎?”

被喜歡的人拿捏命門,申桐光幾乎軟成一灘水,腳尖顫巍巍地點著地,整個人都在發抖,半天才想起來點頭。

“你還記得你是怎麽教我的嗎?”章宇航似笑非笑地垂眼看著他,說,“脫衣服。”

申桐光身上那件浴袍很快掉到地上,章宇航抱小孩似的攬著他,聞著他身上和自己一樣的味道,一只手在他頸後不輕不重地捏,溫柔得讓申桐光意亂情迷,很快就沒出息地緊抱著他脖子交代了,喘得非常急。

章宇航把手心裏的東西抹在他腿上,等他度過不應期。半晌申桐光才回過神來,擡起頭拿一雙濕漉漉泛光的眼睛看他:“你呢?”

章宇航楞了楞:“什麽?”

“你肯定也有想著我弄過吧?”

章宇航看著他,沒有回答,申桐光狂喜,眼睛一彎笑起來,志得意滿地湊上去親親他,親昵到毫無技巧,只是為了交換一點歡欣。

酸甜的酒味在唇間彌漫開,陳釀的這一甕酒,大抵比他們分離的時間要長許多。

對方長而柔軟的睫毛掃過鼻梁,熟悉的感覺喚醒了塵封很久的記憶,章宇航表情忽然失控,用力把人翻過去,讓他跪在榻榻米上。

燈熄了,面向院子的紙推拉門還開著,一輪圓月隱在雲間,風動影移,萬籟俱寂,只聽見章宇航硬聲道:“一次都沒有。”

“騙子!”申桐光說完,整張臉突地擰起來,回手推他,“痛!你沒戴——”

章宇航順勢抓住他伸過來的手腕,一下子把他弄得說不出半個字,眼淚斷線珠子般紛紛滾落。

“怎麽瘦成這樣了?”章宇航忽然摸到他肋下突出的骨頭,嘖了一聲,“我最討厭排骨身材。”

兩個人的影子不斷靠近又分離,靜夜裏,聲響很大。

申桐光趴在地上悄沒聲息地流了好一會眼淚才適應過來,腦袋裏嗡嗡的,剛打住就聽到章宇航在問:“為什麽會被車撞?”

申桐光又痛又難過,情緒爆發地吼:“關你什麽事啊!”

章宇航聽到他的聲音,頓了頓,放開那只手腕,卡著申桐光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哭什麽?”

申桐光又想哭了,還要面子,重獲自由的兩只手企鵝一樣來回地在臉上抹:“我不做了!你給我出去!出去出去!”

章宇航低頭看著他,沈默片刻,竟然真的慢慢退出去了,還伸手幫他揉腰。

申桐光無比狼狽地躺在那裏,內心相當崩潰。他覺得章宇航簡直是人格分裂了,要不怎麽能一下子那麽惡劣又一下子這麽溫柔,搞得人無所適從。

“我腰不疼。”讓對方揉了差不多十分鐘,申桐光終於忍不住說,“後面好像出血了。”

章宇航聞言立刻去開燈,掰著腿仔細幫他看了片刻,最後自己也松了口氣似的說:“沒有血。”

申桐光悶悶地:“哦,但是很疼。”

“給你揉揉。”

“別……!”

申桐光抓緊他的胳膊,頭一回有了在床/上玩心眼玩不過章宇航的感覺。

章宇航故技重施,邊弄得他欲罷不能邊循循善誘地繼續問車禍的事情,申桐光感覺自己都要被他玩死了,腦袋了無生氣地耷拉在他肩膀上,斷斷續續地花了很久才終於把事情說明白。

……

夜似乎長得有些過分了。

申桐光哭了好幾次,還求饒,但對方就是不夠,他視線裏的月亮漸漸晃出很多重影,意識潰散的前一秒,還聽到章宇航咬著他耳垂在問:“哥,別叫這麽大聲,不怕被佛聽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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