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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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鳳翎換好了衣裳,葉拂衣在外面已經站了好長時間。鳳翎承認,自己就是故意磨磨蹭蹭,消遣葉拂衣的。

不過葉拂衣似乎並不生氣,依舊溫文爾雅的樣子,對他道:“走吧。”

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宅子外面,鳳翎道:“咱們去羅家村?”

阮小沐說過,葉拂衣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羅家村的。

葉拂衣搖頭:“羅家村日後再去,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

鳳翎坐靠馬車裏的軟墊上,也不問他更重要的事是什麽,葉拂衣也沒有解答。

車夫揮鞭,馬車搖搖晃晃沿著青石大街駛去。

鳳翎用手撐著腦袋,身體依靠在軟墊中,像是沒了骨頭的蛇,軟綿綿的,懶洋洋的,過不多久,眼睛便瞇了起來,長長的睫毛抖動著,又像一只在打瞌睡的貓。

葉拂衣安靜的註視著他的面龐,眸光裏是滿滿的柔情。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搖了搖頭,又是寵溺,又是無奈。

而鳳翎睡的正香,什麽也不知道。

等葉拂衣叫他的時候,馬車已經到了倚紅樓下。鳳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葉拂衣在看他,迷蒙的眼神瞬間清醒了幾分,問葉拂衣:“到了?”

葉拂衣掀開簾子,朝他伸出手:“下車。”

鳳翎將手搭在他掌中,借著他的力道下了馬車,擡眸看清牌匾上的三個大字以及樓上樓下的鶯鶯燕燕,不由得的微微張大了嘴巴:“青樓?”

鳳翎拉著他,低聲道:“走吧。”

立時便有四五個穿著暴露的漂亮姑娘黏了上來:“二位公子裏面請。”

一股脂粉味迎面撲來,鳳翎不適的皺了皺眉頭。

也有姑娘看他生的俊俏,眉目間暗生情意,可勁的朝他身上蹭。

鳳翎怒了,一把推開她們:“走開。”

姑娘們一下子都楞住了。

葉拂衣打圓場:“我這兄弟眼光高,你們就別湊熱鬧了,快叫你們樓裏最美的姑娘來陪他。”說罷去扯鳳翎。

鳳翎不情不願的被他扯著走。

老鴇搖著扇子走過來,笑的滿面油光:“喲,這兩位公子瞧著面生,頭一次來吧。”

葉拂衣拋出一錠雪白的銀子:“要最漂亮最溫柔最懂事的姑娘。”

老鴇拿了銀子,笑的臉上都開了花:“公子放心,我們這裏的姑娘都是最漂亮最溫柔最懂事的。去叫明月和詩詩來,二位公子,樓上雅間請。”

姑娘們應了。

葉拂衣扯住了鳳翎的袖子,順勢搭上了他的肩,迫使他跟著自己往樓上走,還不忘沖老鴇笑:“哦?明月和詩詩,倒是雅致的名字。”

“明月是我們樓裏舞跳得最好的姑娘,詩詩呢,她的詩吟的最好,二位公子這般風雅的人物,她們兩個今日可算找著知音了。”

鳳翎冷哼了一聲。

葉拂衣只笑了笑。

拉扯間已經到了樓上雅間,老鴇笑著退出去,並將門關上。

葉拂衣回頭看氣呼呼的鳳翎,溫聲道:“別生氣了,大不了我自罰一杯。”說著倒了一杯清酒,正端起來,忽然門外響起兩道齊刷刷的聲音:“明月(詩詩)求見。”

“來了。”葉拂衣勾唇一笑,放下手中酒杯,起身過去開門,對著門外兩位美人道:“兩位姑娘請進。”

鳳翎瞅了一眼,小聲不屑的說道:“庸脂俗粉。”

葉拂衣豈沒有聽見他那句話,只是笑了笑,翩然落座。明月和詩詩輕挪蓮步,來到二人面前,彎身朝兩人施了一禮。

鳳翎看都沒看她們一眼,用手托著腦袋,看著葉拂衣面前的酒盞,心想,待會等本座灌醉他,再將他扛回魔教刷劇情。這麽一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明月忽然貼了過來:“這位公子悶悶不樂的樣子,是有心事嗎?”

臥槽!胭脂味太濃,本座想打噴嚏。

鳳翎不舒服的皺起了鼻子,眼角餘光瞥見詩詩執起酒盞,身形輕輕一轉,便坐在了葉拂衣的懷中,挑起他的下巴,柔聲道:“詩詩敬這位公子一杯。”

葉拂衣含笑將酒盞推到詩詩唇邊:“自然是美人先飲。”

鳳翎手背青筋猙獰,差點沒捏碎手中的酒盞,豁的起身,推開了明月,走過去,將詩詩從葉拂衣懷裏拉出,摔到了地上。

本座吃醋了!鳳翎覺得心裏酸酸的,很不對味。按照劇情,葉拂衣霸道又專一,根本不會看別的女人一眼,更不會輕易容許別的女人貼近自己。現在倒好,自己摟了一個,還把另一個推給他,劇情崩到這種地步,簡直不能忍!

葉拂衣和詩詩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詩詩坐在地上,美目含著淚光,委屈的瞪著他。

鳳翎並非沒有憐香惜玉之心,被美人這麽一看,產生了些許愧疚之意。

並非本座討厭你,只是劇本裏明確寫了,本座不近女色。鳳翎在心裏默默的表示了自己的愧疚,面上卻保持者冷艷高貴的神色。

葉拂衣反應比較淡然,頓了一頓,笑道:“原來鳳公子是看上了詩詩,吃我的醋了。”

他緩步走過去,微微俯身,伸出手將地上的詩詩拉了起來,推向鳳翎,“既然他喜歡你,你便去伺候他。”

鳳翎磨牙,拳頭捏的咯吱響。

好想揍人!

詩詩一臉喜色,收了淚光,被葉拂衣推進了鳳翎的懷中,擡眸驚喜的看著他,輕輕的喚了一聲:“公子。”

鳳翎順手抱住了她,坐了回去,冷眼看葉拂衣。

本座要看看今天你能折騰出多少幺蛾子。

詩詩伺候了鳳翎,一旁的明月便自覺的朝葉拂衣走去,挽袖為他斟酒。

葉拂衣溫聲道:“聞說明月姑娘舞技超群,不知今日葉某可有幸一見?”

“公子言重了。”明月輕輕淺淺的笑了起來,“能為公子這樣豐神俊朗的君子獻舞是明月三生修來的福氣。”

說罷緩緩後退,揮出水袖,便在屋子裏中央的雲紋地毯上翩翩起舞。

葉拂衣嘴角含笑,目光溫柔的罩著那個旋轉著舞步的女子,兩人目光偶爾交錯,眼中皆是柔情蜜意,滿滿的你儂我儂。

教主的醋壇子爆了。

後果很嚴重。

葉拂衣訝然的看著那個朝自己走來滿面兇殘的男子。

鳳翎瞪了他一眼,說道:“這樣矯艷造作的舞又有什麽可看的,你我皆是男子,要看便看金戈鐵馬的劍舞。”

葉拂衣淡淡的哦了一聲,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鳳翎問身邊的明月:“可有劍?”

明月戰戰兢兢的取了一把木劍雙手奉上,解釋道:“也有客人愛看劍舞的,為避免誤傷恩客,所以準備的一律都是木劍。”

鳳翎接過木劍,眼中劃過一抹淩厲之色,轉眼看葉拂衣,略帶挑釁的語氣說道:“我的劍舞,你可要看?”

葉拂衣微微而笑,頷首道:“三生有幸。”

鳳翎挽出一道劍花,微微擡起下巴,揚聲道:“看好了。”手中木劍刺出,發出嗡的一聲,恍如平地一聲驚雷乍起,帶著殺伐之意。

只見他一身白衣翩飛,劍影所到之處,織出鋪天蓋地的殺氣,明明是在劍舞,卻處處與葉拂衣針鋒相對。

葉拂衣一派安然的端坐於原處,不避不讓,劍影到了眼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微笑的看著鳳翎。

即便鳳翎如今失去了內力,即便手中劍是木劍,然而鳳翎乃是出身劍道,手中無劍心中卻有劍,只要殺意起,即便是天底下最沒用的武器也會變作殺人的利器,是以只要他真想動手,葉拂衣並無全身而退的可能。

可是鳳翎不會傷他。

所以鳳翎只是點到而止,殺氣到,劍卻止。

葉拂衣擊掌讚道:“果真聞名不如一見,鳳公子之於劍道的領悟真是令在下佩服。”

教主默默腹誹,好官方的誇讚。不過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果然符合他暴力狂的設定,不爽就想揍人,揍完就爽。

雖然這次他沒忍心揍盟主。

下次吧。教主心想,家暴也是情節設定之一哦。

對於葉拂衣的讚嘆鳳翎在內心裏回應了好大一通,表面上卻還是一副冷艷高貴臉,一句話都沒說,所以氣氛理所當然的冷了下來。

兩名女子都是八面玲瓏的人物,怎麽會放任這樣的冷場,於是明月和詩詩各執著酒盞貼近兩人敬酒。

酒雖醉人,然而自進這間房以來,美酒一直不曾入過兩人的喉。

“公子,詩詩敬你。”

鳳翎聞到酒香,眉頭一皺,正要出言,一旁的葉拂衣忽的推開明月,疾步走過來,奪過詩詩手中的酒盞,一手撈到鳳翎,執著酒盞送到他唇邊:“既是美人的心意,你不如受了,搏一搏美人的歡心。”

鳳翎張口正要提醒他酒中有料,卻不料葉拂衣動作極快,一手按住他,一手將酒盞壓在他唇上,迫使他咽下了酒水。

葉拂衣力氣大得驚人,鳳翎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他一邊咳嗽著,一邊怒上臉色,忽的腦海中一怔眩暈,腳底似踩在了雲端,整個人飄飄忽忽,像是要升仙了似的。

“喲,醉了。”葉拂衣輕笑,扶住他,對詩詩道:“我的朋友不勝酒力,麻煩姑娘帶他下去安歇。”

這句話正合詩詩的心意,詩詩連忙扶住了鳳翎,柔聲道:“葉公子放心。”

便扶著搖搖晃晃,神思已經不甚清明的鳳翎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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