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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初乘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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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柳慕庭起了個大早,匆匆伺候著兩個大爺吃了早飯後,便提出要帶溪璞上雲靈宗,尋善法真人求助禦法之事。

溪璞自然不願去那令他厭惡的地方,但思及自己欠下柳慕庭的人情,只得勉強應下了。他化身為了水珠子,進入了柳慕庭的九曲戒中,一切準備好後,九曜忽而將欲離去的柳慕庭喚了回來。

“呆子!”

“嗯?”柳慕庭回頭之時,九曜的臉恰巧湊了過來,驚得他心臟多跳了一拍,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你無恙罷,臉恁地紅。”九曜狐疑地摸著柳慕庭的臉,東看看西看看

思及到昨夜裏那迷糊的一吻,柳慕庭更是紅透了臉,九曜熟悉的氣息沁入鼻尖,好聞得他忍不住想靠近過去:“你……怎地了?”

“呶,給你,”九曜趁機揩了幾把油,才拉過柳慕庭的手,將一樣東西鄭重地放入他的掌心裏,蜷起他的四指壓好,“清心丸,一會兒你上浮空山前服用。”

“這是何物,有何效用?”看著那一粒玉色的藥丸,柳慕庭湊到鼻尖一聞,頓時覺得頭腦清明,沁骨涼意。

“那勞什子的真人,若老子未記錯,應是住在浮空山上,你若要見他得禦劍而飛。你未曾乘過飛劍,老子生怕你不適應,便得你這藥丸,一會兒乘劍前服用。”

聽得九曜如此關心自己,柳慕庭的心醉了幾分,紅撲撲的臉蛋更是紅得欲要滴血,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會心一笑:“九曜,多謝你。”

“嗯哼,要謝老子,”九曜狡黠一下,點了點自己的臉蛋,湊了過去,“親老子一口,不若老子不給你了!”

“你……”柳慕庭頓時語塞,那湊過來的臉近得都可清晰看到上邊毫無瑕疵的肌膚,心臟砰砰直跳,相處的曾經幕幕走過,心下釋然,他會心一笑,在那張臉上宛若輕羽般落下了一個吻。

轟——九曜直覺一股熱血從胸腹間竄到了臉上,燒到了腦袋上。他本來是無心的打趣,熟料柳慕庭竟真的親了上來。

這這這,幸福來得太快了!

狠狠地抱住柳慕庭的臉,用力地打了一個啵,然後——

化為原形,跑到溪璞的水盆那把臉給浸了進去……

不得了了,老子的臉冒火了!

丟下那紅了臉的狐貍,柳慕庭便帶著溪璞上了雲靈宗。不得不說,善法真人通知宗內收徒一事當真效率,在宗內走動時,他能明顯感覺得到大家看他的目光有所改變。從原先臉上的諷意,變到現今的堆滿了諂笑,變化之大,讓人嗤鼻。

在雲靈宗裏,自三位真人之下,其弟子輩分由高至低分別為玄字輩、靈字輩和明字輩。他先前僅是一個籍籍無名的清靈道人弟子,是最小的明字輩弟子,現下師承善法真人後,那輩分便等同於竟玄了,宗內有不少弟子,都得恭敬地喚他一聲太師叔、師叔。這不,連竟玄見到他,態度都好了許多,言道已經將宣靈嚴懲,柳慕庭聽之不由一哂,昨日上來還錢時,宣靈還好好地在宗內游蕩,所謂嚴懲,不過是個奉承的借口罷了。

比起眾人的態度,柳慕庭更擔憂一個人的看法——唐弘。若是唐弘知曉此事,定會對他再生妒心。老實說,唐弘這人不壞,雖自私自利與自卑了一些,但為人還算大方道義,只是在各種環境相逼下,心性頗有些扭曲。

將雲靈宗走了大半都未見到唐弘身影後,柳慕庭嘆息一口,唐弘應是在回避自己了。仰首望天,天色正明,時間還早,他便踱著緩慢的步子,往善法真人所居的暮雲殿行去。

雲靈宗宗門地處接近山頂之地,宗內高屋建瓴,建築巍峨,弟子房舍疏疏密密地往山下蔓延,幾近環繞著整座大山。在山頂之處,有四座人力而築的懸空山體,其中主峰高拔入雲,雲霧繚繞,深顯清姿,乃是青天老祖所居之地,常年甚少有人出入。而餘下三座叢峰,便是善法真人三個青天老祖的弟子所居,圍繞著主峰,呈三角之形。從雲靈宗擡頭而望,僅能見到四座山體漏鬥狀的底部,難窺山上美景,更難得見三位堪稱宗內長老的真顏。

若想上得這四座山體,必得要禦劍而飛,且會解開山體外罩的,而能做到這一點者,俱是這三位長老的親傳弟子。

能上三座叢峰,在雲靈宗裏可謂是求而難得的殊榮,然則到了柳慕庭身上,卻是苦笑難言。原因很簡單,他不會禦劍,亦不會解開護山靈罩,著著實實地便是站在善法真人的暮雲山下,拉長著脖子看著那壓根便見不著景致的山底。

溪璞不會高飛,也帶不得他上去,而底下也未有傳送法陣,更無接引之人,無聊得他直接尋了個臺階,托腮坐下,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或嫉妒或嘲笑的聲音。

不為所動。

任他們嘰喳得再吵鬧,他也僅是寥寥地打著呵欠,從九曲戒中喚出了水珠子的溪璞,放於掌心,讓溪璞在他手上懶洋洋地翻滾。

不覺已過一盞茶的時候,忽而風聲呼嘯,迅疾破空而來,他擡眸之時,便見善法真人笑意吟吟地跳下飛劍,朗聲歉道:“嗨,瞧為師這記性,都忘了來接你,抱歉抱歉,來來來,為師帶你禦劍上去!”

說著,人便迎了過來,也不顧柳慕庭的道禮,直接拉著他的胳膊跳上飛劍,嗖地一記疾馳上飛,驚得高空飛禽振翅飛走。

黑色的飛劍在如紙白的天際劃破一道墨痕,少頃便停滯於暮雲山邊,善法真人雙手張合,籠在山外的靈罩便開了個小縫,飛劍一拔,就竄進了殿內。

下飛劍時,柳慕庭的心還砰砰直跳個不停,不住地捂著胸口,強壓下心頭的驚慌。方才上劍太過緊急,他都未有服下九曜相贈的清心丸,以致現下頭昏腦漲,心神大亂,連手心的溪璞也是安靜得一動不動,怕是也如他一般頭昏眼花。內心恐懼因此種下,在看到朝自己飛來,又生生剎於他面前的飛劍後,他的臉色又是一白,頓生反感之心。

善法真人還渾然未覺他的不適,侃笑著拍著他的肩頭,言道他這個年輕人比自己身體還差。

柳慕庭未免失態,強打精神,勉力一笑,拱手同善法真人道禮。

善法真人不拘於禮,也不同他客套,當即便問了幾句他現下的修行進展。

柳慕庭哪有什麽修行進展,半點靈力都未生出,全權倚靠運氣與靈器來的,當即便紅著了臉,簡略地將自己遇到九曜與溪璞以來發生的奇遇說了遍,但略過了汲風珠與唐弘一事。

善法真人聽得是津津有味,不住地拈須頷首,雙眼泛光,聽到溪璞一事時,更是綻得眸瞳晶亮,惶急地出口道:“魚龍王?!你竟能得其含有靈物相助,快快快,讓為師見上一見,長長見識!為師雲游多年,還未曾見過呢!”

得到手心溪璞的允許,柳慕庭便攤開了手掌心,由得那水珠子自行飄起,亮出藍光,生出魚龍王高大的軀體。

“喝!”善法真人叱出一記,高仰著頭看著抱胸浮空的溪璞,臉上的喜色那是怎生都擋不住,“好啊好啊,真真是好!來來來,慕庭你過來,為師給你們倆探探,瞧瞧你們倆之間的血脈聯系如何,也好教你禦附身靈之法。”

心生大喜,柳慕庭笑看著溪璞,正見他森冷的眸中也帶有喜色,輕輕一推他冰冷的龍鱗:“走罷。”

“嗯。”輕輕點頭,溪璞便換為人形,隨同柳慕庭並肩上前。

善法真人目光一直落在溪璞身上,猛拍大腿艷羨不已,笑著替柳慕庭高興。跨前一步,又將兩人讚了幾句後,便喚兩人站好,他則雙手扣指,籠出幾個繁覆的手勢,俄而墨光從他手前聚出,散作兩道光線,分別往柳慕庭同溪璞身上蔓延而去。

光線逐漸近體,原先還好好站立的溪璞,莫名打了個顫,眉頭不禁蹙了起來,在光線離身子僅有半寸時,他竟忽而渾身痙攣,雙瞳驚懼地猛退數步,下意識地一揚水波,生生將光線打斷。

“溪璞!師父!”

善法真人微有一愕,忙右手兩指扣於胸前,一息墨色屏障淩空而生,嘭地一記,將水波擋了下來。

“溪璞。”看到善法真人安然無恙,柳慕庭忙湊過去查看溪璞的狀況,只見他臉色蒼白,兩眉深蹙,問他究竟怎地回事,他也搖頭不說,弄得柳慕庭尷尬不已。

眸中帶起深意的光,善法真人凝視著溪璞的反應,搖頭輕嘆:“嗨,罷了罷了,興許你這靈物認主,不讓他人欺身。慕庭,為師便不探了,由你來!為師教你口訣,你照念試試。”

“師父你……”

“誒,為師沒事,不必擔心,你照做罷,莫浪費了時刻。”善法真人性子好,也不追究,朗聲一開,便叮囑著柳慕庭學著來做,而溪璞差些傷了人也毫無愧色,定力站在那側,神色依舊慘白。

柳慕庭依言凝聚光線,卻屢屢失敗,半點靈力都無法生出,嘆恨不已。善法真人看了許久,心有所悟,當即上了前,在他身上虛點數指。

剎那間,柳慕庭便覺周身阻塞大穴如被開了閘,血液奔騰而流,融匯四肢百骸,說不出的清爽。

“你瞧瞧你的丹田處,可有一絲灼熱。”

柳慕庭頷首,闔上雙目,用心感應自己丹田處的情況,卻奇怪發覺,不但未有生熱,還很平靜,哪怕穴脈皆開,都毫無用處。困頓之下,問了出口,善法真人的眉頭便給擰緊了。

“不該啊,論理有些靈力之人,在老道灌註靈力打通穴脈後,都應會丹田發熱。你試試,於指尖凝聚靈力瞧瞧。”

柳慕庭頷了個首,依言在體內強逼靈力,可是依舊無效,半點都無法生出,且越是心急,這體內的氣越是混亂,散做一團。

“凝心,凝神。”正懊喪之時,忽聽腦海中竄入溪璞的冷聲,側目一望,發覺溪璞神色如常,雙唇閉合,顯然這是傳音入密。

“你體內有股氣極其混亂,但似非靈氣,而是你渾濁的意念。你我血脈相連後,我觀察過數次,你能得成禦法,皆非你催使靈力而成,而是你意念所生。現下你不妨一試,用意念引導,瞧瞧可會奏效。”

“意念?”柳慕庭頓時靈境大開,腦中清明,回想數次走險生禦風力,手中確實未有催生出半點靈力。無論是初次禦風,或是後來救下溪璞禦起千魅朱綾,每每皆是在心底落有一份堅持,因而生出了無形的力量,這種力量,喚之——意念!

網友:非人也:評論:《仙路[重生穿書]》 打分: 2 發表時間:2014-02-18 08:08:08 所評章節:28

不得了了,這是傳說中的暈劍麽,後果很嚴重!

[1樓] 作者回覆::發表時間:2014-02-18 11:51:56

QAQ是噠,後果很嚴重,極其需要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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