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千魅朱綾

關燈
“喝——”

高拋起手裏的布袋,柳慕庭凝目一喝,意念防禦光罩,豈知布袋毫無反應,又落回了他的手心裏。

九曜叉腰看著,撇了撇嘴,目光挑上了天。這東西若真如此好禦,便好了。那一日,柳慕庭同他算賬後,便罰他日日陪同他訓練布袋的禦法,可熟料,幾日過去了,柳慕庭都不得其法。先是心生意念,祭起布袋,後至闔目屏氣,凝神定力,努力縱風於指尖,操控布袋,卻屢屢受挫失敗。

覆生前的柳慕庭,能禦這東西時,還是後期掌握了一些靈術禦法,方能成功禦的,其餘時候,這東西皆是揣在他兜裏,至他出事時,方主動現出,生出光罩來護他。但即便是日後柳慕庭學會了禦它,也甚少用了,蓋因那時的他已經極其強大,一般對手他俱是只攻不守,是以這東西被祭出的時候並不多,九曜也完全不知如何禦。

眼看柳慕庭急得一直冒汗,雙唇都抿出了一層白線,九曜不忍告知他短期內還不能禦的真相,便湊了上前,抓住了即將被拋上天天的布袋,撇嘴道:“甭試了,一早上了,歇會去!”

柳慕庭黯然搖頭,抓上了布袋:“離午時尚早,我再試試。”說著,就把這布袋往自己這兒拽。

但九曜豈肯放手,拽著自己拿著的那一頭,就用力扯:“去看你的藥經,賺錢去!老子不給你練。”

“我知你為我好,但我還想多試試。”眉心一沈,柳慕庭同他拗上了,他氣力不比九曜,抓著布袋的尾部,很快便滑了手,情急之刻,趕忙抓住布袋的開口處,手指探入布袋中,借力扯回。

九曜也惱了,同他一樣,拽住了開口的另一個邊,手指亦同伸入布袋,同柳慕庭的手指貼合相撞。

“九曜你放手!”柳慕庭拽得是熱汗直流,九曜卻是輕輕松松,也未使上什麽力,差些便要吹著口哨,唱著歌兒了。

“老子不放,你乖乖給老子休息去,一會兒給你……嗷,你竟敢推老子!”

拽而不得,柳慕庭一氣之下,就推了九曜。熟料,竟將九曜給惹毛,齜起了尖牙,五指一緊,一個用力——

嘣——

布袋爛了……

布袋左右兩側縫合的線,嘣嘣嘣地幾下就給斷了開來,手指一松,這布袋,便變成了布條。

沈默,死一樣的沈默。

冷汗涔涔,心驚膽戰。

九曜驀地跳起,指著柳慕庭的後方:“啊,瞧,有只大肥雞!”然後,轉身就跑,哪知,後頸一緊,柳慕庭冰涼的手觸上皮膚,“九、曜,你去哪兒呢?比起雞,我更喜吃狐貍肉,不若你給我嘗嘗鮮?”

冷汗直流,直打哆嗦。

眼前忽而晃過一道藍色的身影,頓覺救星出現,九曜一揚手,一把赤紅雙頭刃便現於手中,高聲揚笑:“混小子,老子的武器使得可心應手了,你還未有,哈哈哈哈,嫉妒老子罷!”

於是,不遠處的溪璞怒了,沖過來就同九曜打了起來,將九曜從柳慕庭的刺骨冰手裏解救出來。

柳慕庭無奈地退至一旁,看著兩人打鬥得愈發興奮,心生羨慕。昔時自己對修仙一事持淡漠的態度,總覺得平平凡凡過普通人的生活也未嘗不好,可後來經歷過了那麽多事,方覺得,有靈力也不錯,可以縱飛於空,可以迅步如飛,更甚者,可以救人於水火之中。

腦海裏倏爾閃過一個慈祥的身影,那個人總是遙遙望天,拎著那壺劣質的酒壇子,咳嗽著,笑著,還有哭著。他總說,他想成仙,可過不了幾天,又將這話忘了個幹凈,轉口說道,想下地府。初聽時,柳慕庭還覺得他說胡話,趕忙讓他噤聲,可後來聽多了,柳慕庭便麻木了,甚至是心生悲涼。柳慕庭從不知道他的過去,也不知道他的名姓,從他撿到自己的那一刻起,自己便叫他爺爺。爺爺,從小到大,爺爺的容顏未曾老過,也未曾年輕過。那縱橫的皺眉裏,一定寫滿了他悲傷的過去。他總是在嘴邊掛著一句話:若果當初我未救他便好了。

柳慕庭始終不知,那句救他,是指救誰,也不知為何不救。但當他自己生出冷漠而無視他人之心時,爺爺還是會摸著他的腦袋,告訴他,無論將來有多後悔,在你力所能及時,還是要救下每一個該救之人。也許將來,你收獲的是痛苦,但不枉你曾經獲得的快樂。

“吼——”

“嗷——”

兩聲高嘯,將柳慕庭的神思拉回,此刻,一狐一魚龍王正化身原形打得正歡,此處還在雪瑤山上,沒有了泉水的依托,溪璞竟也不懼,隨手便是凝起一團水球,往九曜身上砸去,而九曜也不示弱,狐火從口噴出,不再是昔時常見的紅火,而是溫度更高攻擊力更盛的紫火。

不知不覺,他們倆竟都變得如此厲害了,而反觀自己,靈力始終未生,這奇怪的禦風法也不知如何操縱,現下,便是一個簡單的防禦光罩都無法生起。

驀然按著自己手裏的布條,方才的黯然一掃而過,眸中燃起了決意。昔時的他,未有靈力,可現下,他卻能運起迅風步,還可禦靈,以後,定可以靠自身努力,強大起來!

霎時,手心一熱,他凝眸一看,驚見這爛成布條的東西,盈盈散出紅光,似有風帶起,浮動起來,輕盈得宛若手心裏一片隨風起浮的落葉,在掌心不大的地方,調皮地忸怩著腰肢。

驚愕於眼前所見,柳慕庭輕攥掌心,頓覺原先質感粗糙的布條,如脫胎換骨,質地變得極其柔軟,如若絲綢,若細加觀看,便見這布袋上原先紋著的花樣花紋,從布條上脫離而出,繞在布條上飛舞。

“這……這……”

語塞之刻,便見方才還靈動的布條如一場夢過,又變回了原先粗糙布條的模樣,靜立於他的掌心。

微有一怔,回想方才布條發生變化之事,柳慕庭略做打算,心中沈吟,燃起方才強大自信的決意,頓時布條又靈活浮動,萬花纏繞。

莫非,僅有在自己心性堅定之刻,方能現出原樣?

不待多想,他便將其高高拋起,心中燃起方才的決意,闔目一喝,意念出防禦光罩,結果,布條依舊是穩穩地落回手心裏,一點兒防禦光罩也未生起。

法子不對麽?心下黯然,柳慕庭又試了幾次,都在自己生出決意時,布條發生變化,但在欲祭起光罩時,又變回原樣。

如何能化出布條真身又祭出光罩呢。沈沈閉目,回想初時得到這東西時的光景,卻只模糊憶起爺爺摸著他的頭,將這東西交予自己,言道要好生保管,隨時放於身上,並未透露半點這東西乃是法寶之言。再從回憶裏走過,行到初次見這法寶發威之時,幡然醒悟。

猛地睜眼,看到那處打得正歡的兩只龐然大物,一咬皓齒,柳慕庭便拔足沖進了他們的攻擊圈,迎著兩人的驚呼,躍然到水柱與火球即將交匯的中心,喝了一記,高拋起手裏布條,意念心動。剎那間,驚見布條化成數條紅綾,圍繞著柳慕庭周身旋轉,如一朵紅花,層層花瓣競相從花心綻開,旋出花身,將打向柳慕庭的水柱與火球反彈開去!

落地之時,柳慕庭安好無恙,水柱與火球被九曜兩只化解,數條紅綾聚回一條紅綾,伴著飛舞的紅花繞在柳慕庭的手掌之上,親昵地蹭著他,拖出長長的一道紅影。

“慕庭,你無恙否!”比起驚愕於這紅綾威力的溪璞,九曜更擔憂柳慕庭的安危,當即化回人形,沖過來攀著柳慕庭的手臂急問。

一抹滿足的笑容掛在嘴角,柳慕庭輕輕搖頭:“我無恙,你瞧,”擡起自己手掌,“我會禦這東西……了,呃……”

果真話不能多說,一說,就失靈了。瞧瞧,方能得意地說上一句,這紅綾又如蔫了的花,垂軟下來,化回了原來那質地粗糙的布條,了無生氣地躺在柳慕庭手中。

嘆氣一口,柳慕庭搖了搖頭,看來若想真正禦它,尚得多加練習方是,不過現下已知大體禦它的步驟,想來餘下的路,便好走多了。

“千魅朱綾?”

柳慕庭略有一瞬,看向發音的溪璞,問道:“溪璞,你識得這東西。”

頷了個首,溪璞言道:“數百年曾無意中見過,當時這法寶禦出的媚態,至今難忘,是以記憶猶新。當時,便是聽這禦寶主人喚出了千魅朱綾這名字,我方知曉。”

“嗤,這法寶何人所有?”九曜一挑眉頭,叉腰摸著下巴,打望著這個粗糙不堪的布條,實是無法將它同原先那美麗的朱綾掛鉤。覆生前,柳慕庭禦這布袋時,布袋也未化成千魅朱綾的模樣,故而九曜訝異不已。他僅知曉這東西乃是個防禦法寶,由柳慕庭的爺爺贈予,但柳慕庭的爺爺好似只是一個無靈力的普通人,為何會擁有如此厲害的法寶。

溪璞沈默了須臾,卻是搖了搖頭:“我不知曉那人是何人,只依稀記得,那是個很美的男人。”

“嗤,你這混小子莫不是情動了罷。”支肘捅了捅溪璞的胳膊,九曜笑得不懷好意。

冷冷地丟開九曜的手,溪璞凝視柳慕庭道:“總而言之,恭喜。”

語落,酷酷地轉身便走,留得九曜對著他的背影在那不屑嗤鼻,回頭時敲了還在發呆的柳慕庭一記:“呆子!老子肚餓了,走走走,我們吃雞去!”不由分說就拽著柳慕庭的胳膊,一拖三拽地把他往屋裏帶去,也不理會他在身後推拒。

網友:非人也:評論:《仙路[重生穿書]》 打分: 2 發表時間:2014-02-12 08:08:08 所評章節:22

應該給九曜一個可以無限生產出雞的法寶!

[1樓] 作者回覆:發表時間:2014-02-12 15:12:41

……這是什麽法寶?

[2樓] 網友:非人也:發表時間:2014-02-12 15:28:28

產雞法寶!

[3樓] 作者回覆:發表時間:2014-02-12 16:00:14

簡稱雞寶麽……為啥我想到了一個很邪惡的東西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