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譎思多煩夢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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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岳小舟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不是齊睿軒的陰謀?”

晏北寒笑著搖頭。

“可是這樣豈不是置王妃和世子於險境?”岳小舟打心眼裏不信齊睿軒對葉子昀的濃情厚愛是逢場作戲。

“所以他向我提了個條件。”

“什麽條件?”

“暗中送王妃離開。”

“在齊睿白的眼皮子底下?”岳小舟頭疼不已,“他還真是強人所難。”

晏北寒垂眸嘆息,“他也是走投無路,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

一個大膽的念頭沖出思緒,岳小舟沈吟後緩緩說道:“或許……不是不可能。”

“你想讓邵千帆帶王妃離開?”晏北寒與她心有靈犀。

“除了他再沒有合適的人選。”

“齊睿白一定早已知道你們之間的往來,港口船只他也命鄺真予嚴加監促,只怕黑隼號還沒離開三川水域就會被他發覺。”晏北寒不認為這個計劃可行。

“誰說邵千帆一定要和黑隼號在一起?”岳小舟粲然一笑。

“你是說……”

“他既然是我岳家的人,那我安排哪艘船他就得去哪艘,黑隼號我們可以派別人駛去一個掩人耳目的地方,至於王妃的去處,齊睿軒想必已經有主意了吧?”岳小舟相信齊睿軒會為葉子昀做好一切打算。

“帝京。”晏北寒淡淡地說。

“這只是暫時最好的選擇,北上雲谷三城是齊睿白的封地,南下滄南路途遙遠又靠近葉子昀母家令人懷疑,只有暗中原路返回有自己勢力的帝京最為穩妥。可是……一旦風浪驟起,帝京才是真正的是非之地,如果齊睿軒賭輸這一局,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岳小舟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倒是覺得齊睿軒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晏北寒親昵地拍了拍岳小舟的後腰安慰道。

“為什麽?”岳小舟覺得似乎這一次談話給了晏北寒許多信心,甚至她也不由自主希冀起來。

“齊睿軒派人刺殺齊睿白目的不止表面那麽簡單。雲谷城反叛的事皇上一直心有餘悸,齊睿白最大的功績就是平叛有功,可之後雲谷城鬧事不斷,自然也是他辦事不力。再加之為了防備河匪與雲谷城的餘孽,齊睿白被逼無奈廣招水軍,這樣擁兵自重的嫌疑,自然令人猜忌。”晏北寒輕輕挑起岳小舟的一縷碎發,繼續娓娓道來,“齊睿白經營多年太在乎真正的實力,卻忘記有些細致微末往往決定最後勝負。”

岳小舟雖然不懂朝政微妙,但卻明白其中殺機。沒想到齊睿白犯的最大錯誤竟是他苦心孤詣積累的實力,他治軍有方,雲谷三城即便遭逢旱災也甚少流民,岳小舟不得不佩服,她制造的麻煩不算少也不算輕,可齊睿白帶著重傷一一化解,如今,自己早已優勢不再那麽明顯。

忽然她想起早年的事來,不假思索便開口問道:“曾聽聞齊睿軒戰功彪炳,曾平定北疆,覆滅北虞國,他就沒有擁兵自重?”

晏北寒神色一滯,流露出的些許不自然被岳小舟捕捉眼底。

“怎麽了?”她急忙關切地問。

“齊睿軒班師回朝後便自請去了軍權交了虎符,在朝廷內外管了許久的閑差,近幾年才統管戶部,所以早沒了這層憂慮。”他的不適只是一瞬,很快便說笑如常,目光也是一如既往的繾綣柔軟。

岳小舟心中疑竇叢生,嘴上卻沒有多問,她並不單純覺得晏北寒只是一日下來有些疲累,相反,他的神色詭異的讓她不能不懷疑。

岳小舟沒有過多糾纏,強迫自己將思緒轉移回來,“既然如此,不如按照我的想法讓邵千帆送葉子昀離開,然後我們再從長計議?”

“不必從長計議,整件事我已與齊睿軒商議好,岳家只做他幕後的支持便可,”晏北寒忽然握住岳小舟的手,壓低聲音,“我不想讓你直接面對齊睿白,每次你們兩人見面我總提心吊膽,總覺得他不是想殺了你就是想對你不軌。”

岳小舟本想逗晏北寒一句,要是齊睿白真心懷不軌哪還有你的機會,可話到嘴邊,還是化作一抹微笑,什麽也沒說出口。

晏北寒忽然低頭,吻住她飽滿瑩潤的雙唇。

幾番舔|吮後,兩人胸|前起伏,面頰緋紅,呼吸急|促地對望,晏北寒陶醉地凝視岳小舟羞怯渀佛微醉的臉頰,咬住她的耳朵,廝磨低語,“今天看到齊睿軒蘀王妃與她腹中孩子殫精竭慮的模樣,我竟有些嫉妒。”

岳小舟自然明白他話中的意思,老老實實將頭窩在他懷裏。

火點得急,燒得也旺,晏北寒早有預謀,門窗都已鎖好關嚴,他攬著她的纖|腰,迫她分坐在自己腿上,兩三下除去衣衫,急切地挺|入。

身體不由自主緊繃,又是這樣羞|人的礀勢,岳小舟嚶嚀一聲只得用雙|腿勾緊晏北寒的腰,玉臂纏繞在他的脖子上。

不同於往日的溫柔,今日的晏北寒急切中甚至有幾分野性,大開大合地深深嵌|入讓岳小舟直倒吸冷氣,意|亂|情|迷。

最後他攀上高峰時,她已不知多少次失神淋漓,渀佛一灘春水,化在他的懷中。

待岳小舟再睜開眼已是深夜。

秋蛩不斷,她臥在床上,渾身酸軟疲累。

她身上已洗了幹凈,換好寢衣,被子也蓋得嚴嚴實實,可唯獨不見晏北寒的人影。

岳小舟懶懶得不想起身,本以為晏北寒一會兒便會回來,可等了很久,寂靜的屋裏只有她一個人。他去哪裏了?聯想白天的詭異舉動,岳小舟忽然想起從前晏北寒無意間說過的話。那一日她帶他去庫倉找何子屏,他見到樟子松木感慨良多,今日又是說到齊睿軒平定北疆時神情莫名飄忽,難道……

如果是因為這場戰亂讓他無家可歸孤苦無依,會不會晏北寒想不開去找齊睿軒報仇?

岳小舟越想越害怕,也不顧身上酸乏,爬起來便往外門外跑,結果和剛剛進屋的晏北寒正巧裝了個滿懷。

“你急著去哪裏?”晏北寒眨了眨眼,屋內漆黑,岳小舟一雙瑩白的纖足赤著踩在地上格外醒目,他急忙打橫給她抱起來,“再過幾天就是你的小日子,怎麽還註意,地上多涼!”

“你去哪裏了?”岳小舟顧不上那麽多,急於知道答案。

“給你洗完身子當然是自己洗了,”晏北寒笑著回答,“你以為呢?”

岳小舟覺得自己多心,卻也沒有想錯,左思右想,還是什麽也沒說,低低地哦了一聲。

晏北寒在暗中發出一串悅耳的笑聲,抱著她回到床上,小心地落下,“看你累得眼皮都睜不開,沒想到這麽快就又有精神了。”

他語氣暧昧,用詞促狹,岳小舟臉上發燙,氣得轉過身去背對他,不發一言。

晏北寒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在晦暗中近在咫尺,伸出手把她整個人撈入懷中,“生氣了?”

他聲音清越,懷抱熾熱,又像是大貓一樣從背後蹭了蹭她的脖頸。聯想遇到危機和事端時他的沈穩老練,還有平日裏的溫柔可靠,簡直與現在判若兩人。要是他們真的有了孩子,那豈不就是晏北寒有了玩伴一樣。岳小舟轉念一想,他對自己情深至此,又怎麽去做傻事,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睡覺!”她不願多想,把頭往晏北寒胳膊上一枕,緊緊閉上雙眼。

晏北寒順勢將她摟得更緊,見她呼吸漸漸平穩均勻,真的睡著後,眼中才流露出難以言喻的哀慟。

第二日,岳小舟開始安排送走葉子昀。

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須保證葉子昀的安危。如果她有任何閃失,齊睿軒都不會和自己善罷甘休,惹上一個齊睿白就足夠讓她冒著家破人亡的風險兵行險招,再加上一個,她岳家就算是皇商首富也得灰飛煙滅。

這樣一來,一定要有她信任的人來護著葉子昀周全。

岳小舟叫來岳鳶,將事情全部告知,做好被拒絕的準備,更是早已想好說服岳鳶的話。

“我一定不辜負小姐的囑托。”岳鳶輕描淡寫一句話,眼中盡是堅毅。

岳小舟一楞,沒有料到岳鳶會這麽回答,反而一時語塞。

“小姐為了岳家殫精竭慮,我不能因為一時好惡讓小姐徒增煩惱,只是……我走之後,誰來保護小姐呢?”岳鳶憂慮盡寫在了臉上。

“這段時間三川只會風平浪靜,我不會有事。”岳小舟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慰道。

岳鳶鄭重地點了點頭。

“對了,”岳小舟忽然想起來,正色說道,“淮王妃葉子昀性格爽直單純,但是有時刁蠻驕橫,只怕有著身孕又離開淮王脾氣更大,你凡事順著她就好,不用和她一般見識。”

岳鳶點頭道:“小姐放心,我不會不分輕重。”

其實無論從哪方面,岳鳶都比葉子昀讓岳小舟省心,甚至連邵千帆她都沒什麽憂慮。

不知道齊睿軒打算怎麽說服他的嬌妻,讓她能老老實實和岳鳶還有邵千帆離開三川。

岳小舟萬萬沒有想到,齊睿軒根本沒有用說服這方法,而是更直接更簡單地把葉子昀弄暈,裝在箱子裏擡了過來。

為了掩人耳目,黑隼號早早出發南下,迷惑齊睿白。岳小舟暗中讓邵千帆登上一艘早就做過手腳的貨船,剛好出碼頭便有了問題,直接拖去船廠修理,而船上的邵千帆也暗度陳倉,躲進了船廠。

船廠剛巧有小船試航過後還未在運局登記造冊,晏北寒讓齊睿軒把葉子昀送到船廠處,兩邊匯合後出發西行。

齊睿軒的確沒選錯盟友,這樣的事除了岳家,再沒人能辦的成。

畢竟事大,岳小舟決定自己親眼看著三人上船才行,晏北寒也不放心岳小舟夜裏獨行,畢竟岳鳶不在身邊,於是也一同接著府中向庫倉轉運些夏時家具用度等東西時,隱藏其中,避開了齊睿白在岳府附近安插的耳目。

到了夜裏,齊睿軒的隨從帶來了一個巨大的箱子。

看見岳小舟,核對過信物後,黑衣隨從抱拳說道:“主上為事情順利親自拖住釗王,只得遣我等聽候岳當家吩咐,主上有話,讓我務必帶到,他說他的一切都在這個箱子裏,交給岳當家,不求別的,只望有完璧歸趙的一日。”

岳小舟能感到齊睿軒的無奈,若非萬不得已,以他和葉子昀的感情又怎麽會舍得分離。將心比心,她和晏北寒又何嘗不是。

她點頭答允,黑衣隨從轉身離開。

若是有齊睿軒的人同行太容易被人發覺,他真是把一切都舍出去只求葉子昀平安。

漆黑的木材倉庫裏,只剩下岳小舟、晏北寒、邵千帆、岳鳶和那只大箱子。

岳小舟想盡快送三人離開,從剛開始,她就覺得氣氛有些詭異,晏北寒和邵千帆兩人從一見面就只是點頭問候,然後再沒一句話,雖然她完全沒有不該有的心思,但這樣的情況,她還是覺得早點結束尷尬比較妥當。

輕咳一聲,岳小舟正想叫岳鳶打開箱子,箱子裏便傳出一連串踢打的悶響。

離箱子最近的邵千帆皺了皺眉,隨手將箱子蓋擡起。

葉子昀披頭散發,穿著尋常良家民女的衣服,淚眼漣漣,猛地坐了起來,“齊睿軒!你個混蛋!”

“你小聲點!”岳小舟急忙向四周看去,雖然夜間船廠裏存放木材的倉庫不會有人,但外面還是會有巡邏的船工。

“你……你們……你們都是混蛋!”葉子昀不但不小聲,反而繼續哭鬧,“我不想走……我不想走……他怎麽那麽狠心……我們從成親還從來沒有分開過……”

她哭得傷心,岳小舟也有點心軟,可越是這樣的時候,她越得冷靜。

“王妃,王爺是為了你好,希望你能體諒他的苦心。”晏北寒在一旁出言安慰。

葉子昀無動於衷,依舊痛哭不止。

“煩不煩!”邵千帆抱臂皺眉,“綁起來帶走不就……”

“她有了身孕,你別莽撞!”岳小舟回頭眼神淩厲地橫他一眼,把邵千帆下面的話堵了回去。

“不然……先敲暈吧?”岳鳶實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如此下去,不止時間耽擱,恐怕哭聲也會引來旁人。

葉子昀渀佛沒聽見他們的話,越哭越委屈,越哭聲音越大。

岳小舟終於忍無可忍,高喝一聲,“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和淮王一比,小晏你是多省心啊多省心!你女人頂多胡思亂想光腳下地!

今天有可能兩更,但第二更應該是淩晨,大家明天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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