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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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豪門·第四章

“鐘離溫亞,你最好真的有事,這個時候電話我不知道我正忙著!?”

熟悉的張狂嗓音自聽筒傳出,鐘離溫亞不以為意,瞥了西澤一眼,西澤神情依舊平靜,只是那僵硬的身體分明顯露出他的不自然。鐘離溫亞唇邊微微揚出一個微笑,開口慢吞吞的說:“哪裏,知道阿也在忙自然不會隨便打擾。”

“知道就好,什麽事,速度說。”聽筒裏的聲音有些不耐,像是真的趕時間。

“呵呵,這次找阿也可是有事相求。”鐘離溫亞彎著一雙狐貍眼笑的愉快,但若是隨便一個哪怕對鐘離溫亞稍微有了解的人都知道,鐘離溫亞笑的越開心,越是有人要被算計了。

“哦?你找我?有事求我?”鐘離也絲毫不掩飾的詫異問。

“也沒什麽。”鐘離溫亞輕笑著掃了眼臉色微微發白卻仍舊擡頭挺胸垂眼內斂的西澤一眼,低頭看向手機上閃著光的指示燈,溫和的笑意像是那裏站著自己的愛人:“只是希望阿也割愛一次,送個人給我。”

“誰。”聽筒裏鐘離也的聲音有些發沈,終於有了絲認真與警惕。

“不過是一個影衛。”鐘離溫亞眸中不帶絲毫感情的看了一眼徹底閉上眼睛的西澤——“西澤。”

“你要他?”鐘離也皺眉不悅:“這個人不送。”

“不要說的太過絕對,阿也,一個影衛而已。”鐘離溫亞語速不變。

“不可能,別的無所謂,西澤不能給你。”鐘離溫亞胸有成竹,鐘離二少也語氣堅決。

鐘離溫亞絲毫不氣,端起晾了一會兒的紅茶,悠閑的品飲,唇邊笑意不減笑而不語。

“換一個,這次的影衛隨便你挑。”鐘離也的語氣也帶了火氣。

這時聽筒裏隱隱傳來一個公式化的女聲:“鐘離先生,您定制的項鏈到了……”

接著是鐘離也遠離聽筒的聲音“知道了。”

“你非要西澤?”鐘離也的聲音已經極度不耐,明顯是沒時間再說。

鐘離溫亞笑容真切了兩分,將手中的杯子輕輕放回茶幾,視線直直看向緊閉眼睛,僵硬的挺直背脊坐在那裏喘息微微有些急促沈默不語的西澤,開口:“當然。”

“送不可能,借你一天!”

鐘離溫亞笑開:“好。阿也去忙吧。”

“木”的一聲震動後鐘離也幹脆的掛斷了電話。

鐘離溫亞瞇眼笑著收起手機,回頭看向西澤,笑:“你聽到了?”

西澤抿著唇角沈默不語,輕輕吸了一口氣,終於睜開了眼睛直直看進鐘離溫亞眼裏,瞬時間無數恒星剎那湮滅誕生,細碎的光芒亮的驚人,襯著純粹的墨色底色,令人著迷深陷。西澤面對著鐘離溫亞站起身,垂眼下顎微收:“請溫亞少爺下命令。”

鐘離溫亞卻幾乎迷失在那片星空中,待西澤垂眼遮去,才醒神,答非所問毫不掩飾的讚嘆道:“真漂亮。”

西澤聞言眼睫微顫,沈默不語。

……

淺黃,白色和綠色的裝修風格在統一中創造變化,栽種的各種盆栽給人以輕松的享受,自然醇厚的咖啡濃香飄散在空氣中,和著Buddy Bolden的著名爵士樂曲子,共同塑造,令這個星巴克咖啡館裏充滿了咖啡的輕松浪漫情調。

“姐姐要不要喝點什麽?”身形有些瘦弱的男孩兒一一收拾好臺子上的東西,纖細的手指捏著一只空咖啡杯的杯柄轉過身展示了一下,彎著眼抿著唇笑。

無力的趴在白色臨時折疊桌上的少女有一頭綢緞般的黑發,聞言擡起耷拉著的眼睫看了一眼,頓時撅起了嘴,不滿道:“阿朝故意的,明知道我最討厭咖啡”說著像是想到了咖啡的味道,整張小臉都皺到了一起:“苦死了。”

阿朝見狀失笑,比女孩兒還長還卷的睫毛笑的一顫一顫的,服帖的黑發垂在耳際,偏淺的發色襯的他皮膚如雪般白糯柔軟。

將咖啡杯放回籃子裏,將一旁早就準備好的果汁拿到手裏朝女孩兒走了過去,放在了見他過來而終於直起身的女孩兒面前,坐到女孩兒對面,彎著眼睛笑的柔軟:“上次回孤兒院,囡囡吵著要看她的彤彤姐呢。”

女孩兒,也就是夏彤,捧著玻璃杯喝了一口,聽到這話也笑了起來,同樣大大的眼睛笑彎起來有著驚人的相似度,只是比阿朝多了不少活力:“囡囡還是那麽黏人,唔,過兩天吧,過兩天學校放假,我看看能不能跟爸爸媽媽說一聲,回孤兒院看看。之前小康想要的組合玩具和梅梅桃桃的洋娃娃就在我房間放著呢。”頓了頓,夏彤收了笑容有些擔憂的問:“桃桃的身體還好吧?”

阿朝的笑容也淺了下來,只一會兒就又揚起柔軟的笑:“沒事的,桃桃只要不進行劇烈運動就好,上次回去的時候我帶了這個月的藥過去,桃桃也都有乖乖吃下去。”

“我很擔心吶,桃桃一定不能出事,否則梅梅一定受不了,要是再回到以前那樣的自閉癥,真的就……”夏彤放下了杯子擔憂不已。

“雪朝,到外面來,E4吧臺一杯Zambia Peaberry.”耳機裏的聲音打斷了雪朝安慰的話,回覆了馬上就到後雪朝看向夏彤輕聲道:“姐姐不要想太多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要出去了,你在這裏還是一起出去?”

夏彤也知道空擔心是沒有用的,強自打起精神來牽起個笑:“一起出去吧,一個人待在這裏也沒意思。”

Reserve系列的咖啡需要咖啡師到互動吧臺與顧客進行一對一現場沖泡,而雪朝因為長相出眾常常被顧客青睞,所以也沒有過多想其他的,直接去了E4號吧臺。

只是到了之後雪朝不由一楞,實在是因為那坐在吧臺附近的顧客太耀眼了,狹長的丹鳳眼瞄過來,一瞇眼一勾笑,琉璃色的眸子裏像是流轉著無盡情深溫柔,舉止優雅衣著得當,完美的不僅僅對女人有吸引力。

只是雪朝畢竟不是花癡,迅速回神對著那位顧客點頭微微笑了一下,便走到吧臺裏一邊凈手準備Zambia Peaberry的沖泡,一邊自我介紹道:“您好,我是咖啡師雪朝。”說著便習慣性的準備對Zambia Peaberry的特點和沖泡過程進行簡單的介紹。

“我是溫亞。”鐘離溫亞坐在折疊椅上都能坐出頂級沙發的舒適感,沒有失禮的拿手去指,鐘離溫亞只是以目光示意的看著後面跟著雪朝一起走出來的女孩兒,就像真的第一次見到一樣,似乎只是感到好奇:“那位是?”

“呃…”雪朝也是第一次遇到點了Zambia Peaberry卻對跟他一起來的人感興趣的顧客,正要道歉帶過,可是夏彤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

“我叫夏彤。”夏彤的聲音帶著點兒驚喜與意外,她沒想到能在這裏看到他——當然不是那個看上去就很遙遠不好惹的顧客,而是跟在鐘離溫亞身後黑衣不語的西澤。

那天告別後她一直想答謝對她伸出手自稱西澤的那個人,只是沒有聯系方式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還以為以後再無緣見面了,失落了很久。誰知道這才過了沒幾天就又見到了,當即驚喜的想要上前與之交談,但她小動物的本能卻讓她感到危險想要遠離,不敢接近鐘離溫亞,頓時進退不得,猶豫遲疑。

雖然咖啡館的同事都不介意他的姐姐每個月來看他,但畢竟不符合星巴克的規定,面對顧客的詢問雪朝實在是有口不敢言,但見鐘離溫亞看著他姐姐似乎饒有興趣的樣子,頓時也察覺了不妥,正要直接道歉讓他姐姐先離開,可是鐘離溫亞已經開口了。

“坐。”鐘離溫亞微笑著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對夏彤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一對一互動吧臺裏,但是我很願意同一位可愛的小姐交談。”

一聽這話夏彤心中一凜,清醒的意識到,如果這個人去舉報的話,允許外人隨意進入工作區域的雪朝是很可能失去這份心愛的工作的,雖然直覺在瘋狂提醒她快速遠離,但她甚至不能猶豫,她不能因為自己而讓雪朝失去這份賴以生存的工作。

在雪朝開口阻止之前,夏彤已經坐到了鐘離溫亞面前,雖然鐘離溫亞笑容溫柔,說話優雅得體毫不冒犯,但夏彤就是不自覺的微微僵著身體,就像遇到危險會拱起背脊炸毛的貓科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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