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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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就把她爸給推出了房間,當天晚上那可真是,哭得昏天暗地的。

高郡藏在被子裏,咬著被角,難過的無以覆加,默默地數著那眼淚,回憶著和陳默的一切。比如她受委屈時他輕聲的安慰,比如她高興時他溫暖的笑,比如和他默契的說出同一句話後的相視而笑。

可也就是在這個夜裏,高郡把這些記憶全部封存了,擺正了和陳默兩人的關系。即使疼,也不得不把那感情切斷了。

高郡的性格也是幹脆利落型的,第二天一早,就快刀斬亂麻,提出了要出國。

老爺子怎麽知道陳默的呢?你想啊,老爺子是什麽人啊,他怎麽可能真正放倆孩子在學校隨便交朋友啊,誰的身世不都得調查清楚?那可都是恨不得把人家的祖宗八代都查個清楚,唯恐自家的兩個孩子被人帶壞了,也就是這個時候,老爺子查著陳默是他兒子了。

關於老爺子的風流往事,說起來那也是一段虐戀情深的感情啊,但他老了,咱就不回憶了,現在可是年輕人的時代。簡單的說,就是老爺子當時和一個女人私定終身了,可是身份不允許啊,沒倆月,被迫娶了現在的老婆。而之前那女人,在老爺子結婚時,發現自己懷孕了。這可是未婚先孕啊,這不簡直是找死嗎?那時候的社會能允許?當然不允許。

陳默媽當時也怕得要命啊,拿不到打胎的藥,也沒人敢替她做引產,就匆匆嫁了人,把陳默生了下來。再就是陳默媽如何在新家庭,和青梅竹馬好人大哥的愛恨情仇了,咱也不回憶了,總之是一段感人至深的感情。

而至於陳默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其實是在高郡出國的六年後,也就是一年前。

高郡回國辦婚禮時,陳默當時來了,但並未現身,只是站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那喜

慶的場景,聽著那溫馨的婚禮進行曲,想著他心中的女孩。

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嫁給別人,那心裏,能好受嗎?也就是這個時候,老爺子看見陳默了,才知道陳默居然喜歡上自己的親妹妹了,就趕緊出來把事兒說明了。不然再不說的話,這事兒可怎麽辦啊?那可就是赤果果的亂|倫啊!

但幸好陳默知道這件事情後,沒多久,就結了婚,老爺子這才將心安下來。甭管陳默還喜不喜歡高郡,至少倆人不能發生什麽了是吧。

而高承爵這時候的性子,已經養得傲嬌的不得了,那倨傲的神態,可真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老爺子就一直沒和他說陳默的事,不然就高承爵那霸道玩意兒,別的愛好沒有,就愛好折騰人,不肯定得去算計陳默,折騰陳默啊?

可世上畢竟沒有不透風的墻啊,現在高承爵還是知道了。

高承爵若是折騰陳默了,蔣薩薩肯定得不樂意。那蔣薩薩不高興了,高承爵想娶梁馨的事兒啊,那不就一準變得更難上加難啊。

得嘞,咱小爵爺追妻之路又難了。

☆、033章 過節

梁馨從國外回來的當天下午,說出去買醬油的功夫,就抽空去買了緊急避孕藥。還沒出藥店就趕緊先把藥吃了,之後不僅把藥盒扔了,就連剩下的藥片都一並扔了。

那櫃臺的小護士看她的眼光,都冒出異樣的光彩了。梁馨前腳剛出去,她後腳就開始八卦上了。八卦的內容也挺奇葩的,說什麽這女人前兩天剛買了驗孕試紙,今天又來吃避孕藥,你們說她老公性能力是不是肯定挺高啊雲雲的,更奇葩的是這藥店的其他櫃臺護士聽到這話後,也全部都聚集過來一起八卦了,猜測這女人是不是背著老公避孕不想要孩子啊巴拉巴拉的,更有買藥的顧客一起八卦,在那說你們都猜錯了沒準人家是有外遇了怕懷孕呢,接著得到的是旁人的一致讚同。果然這世界是八卦女人的天下。

而梁馨呢,實際上她扔的時候,就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那感覺都讓她覺著自己惡心。

站在門口,看著對面街上的每一個行人,行色匆匆的,或是賦閑散步的,每個人都光明磊落,只有自己像是過街的老鼠,或是那厭人的蟑螂,見不得陽光。

婚後出軌?終於明白蔣薩薩那種感覺了。沒招,是真沒招啊。

只是梁馨再回去沒多久,就開始莫名其妙的胃難受,嘔吐,將中午的飯都一股腦的全吐了出來。

鐘寧清以為國內和泰國的兩地溫差太大,梁馨得了胃腸感冒,還給她找了兩瓶藿香正氣水出來給她喝了。梁馨喝了之後,也不知道是因為心理作用還是那藥真好使,她倒是沒再難受了。可她再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家夥光著腳丫,正眼睛濕汪汪的仰頭看著她。

“媽媽,你生病了嗎?”

梁馨眨眨眼,將嘔吐時的淚水眨了回去,摸摸小家夥的腦袋,“兒子乖,媽媽身體壯著呢,沒生病。”

可小昕突然來了個語不驚人死不休,可憐巴巴的說:“媽媽,那你是懷寶寶了嗎?”

話一出,梁馨和鐘寧清全部都呆住了。

小昕不明所以,還扣著手指甲站在門口,繼續仰頭說著,“媽媽,那你不再生寶寶了行嗎?我聽小紀說媽媽要是再生寶寶的話,就不會再寵小昕了,媽媽,我不想你不要小昕,媽媽……”那晶瑩透亮的眼淚,也順著小家夥那漂亮的臉蛋流了下來。

鐘寧清手中拿著剛剛幫梁馨漱口的水杯,只見那水杯裏剩餘的水不再平穩,蕩起了水花。

梁馨的心裏突突突地直打鼓,一邊心疼地把已經開始掉眼淚的小家夥抱住,一邊擡頭望著鐘寧清,用無聲地口

型和他說,“你別多想。”

鐘寧清點點頭,將水杯放到一邊,對梁馨安撫地一笑,接著從梁馨懷裏將小家夥抱了起來,邊擦他那晶瑩的眼淚邊輕聲問他,“小昕,上次叔叔帶你見過的小小,不喜歡她嗎?”

小孩都是哭也快停也快的。梁小昕果然在聽到鐘寧清的話之後,那嗚嗚的哭聲和眼淚立馬停了。

小家夥想了想,不明所以,卻還是抽噎著點頭說,“喜歡。”

“那你看,小小是叔叔的侄女,比你還小,叔叔現在是不是對你比對她好啊?叔叔送她的禮物還是上個月買的呢,那送你給的禮物可是今天買的,對不對?”

小家夥被鐘寧清繞蒙圈了,噤著鼻子想了好一會兒,又點了頭,“好像對吧……”

梁馨倚著門邊,看著鐘寧清在那耐心的和小家夥說話,不嫌臟地擦著小家夥的小鼻涕,內心的內疚又擴大了一層。不可否認,她喜歡看這個時候的鐘寧清,溫柔,貼心。只是鐘寧清這麽好,她卻……梁馨搖搖頭,自己都快掉進無底洞了,而歸根到底還是因為自己的軟弱。賴誰?還是賴她自己。

這一晚,因為梁馨身上有高承爵的痕跡,仍舊是沒有和鐘寧清有任何肢體接觸,雙雙一夢到天亮。

其實梁馨真的很想把自己給鐘寧清,說不上是報答,還是償還,她只是單純的想將自己給他。雖然他們不是相愛的,但至少是相互有好感的。

可有時候,她看著他寬厚的後背,想去伸手摟住他的腰,卻幾次伸手後,都縮了回來。

而她更看不到的地方,是鐘寧清也常常睜眼看著她的後背,到天亮。她不知道,高承爵送來的每一束花,他都有收到。

壞事不僅如此,更甚的是,高承爵給梁馨帶來的後遺癥不僅是無法觸碰鐘寧清,她更是總會莫名其妙的反胃,嘔吐。

就連她自己都懷疑是不是懷孕了,但再一次偷偷去藥店買試紙的時候,什麽都試不出來。

對這事兒,鐘寧清也開始上心了,帶梁馨去了醫院做了全身檢查,可也查不出是什麽毛病。還是之後梁馨給蔣薩薩打電話說了這事兒,蔣薩薩沒有任何遲疑的提出她是不是心理上出現問題了的時候,她才有所察覺。

蔣薩薩之後用了個很蹩腳的理由,給鐘寧清打了個電話,說梁馨在泰國時被人妖嚇到了,讓他帶著梁馨去看看心理醫生。

掛了電話後,鐘寧清立馬和公司請假,帶著梁馨去找了蔣薩薩推薦的那個心理醫生。

幸好心理醫生挺有職業素養

的,很專業的保證不會對第三人透露這次聊天的內容,而鐘寧清也是一直在室外,梁馨便將高承爵侵犯她的事情說了。

而聊過之後,按心理醫生說的,梁馨的確是潛在意識上受到了傷害,讓她有時間就去和她聊一聊,如果再不舒服的話,會適當的對她進行藥物治療。

通過和心理醫生的談話後,梁馨自己也發現,她每次反胃想吐的時候,確實都是在腦袋裏稍微的想了一下那件事情之後。甚至渾身冒虛汗的時候,似乎也是在公共場合被陌生男人碰到肢體之後。

現在可好了,她自己先病了,不用琢磨怎麽和鐘寧清發生關系了,也不用費盡心思去想怎麽讓鐘寧清檢查身體了,她現在是徹底張不開那個口了。

梁馨和心理醫生聊完之後再出來時,鐘寧清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擔心的問她,“大馨,怎麽樣?”

梁馨自然沒說實話,就說是在泰國時被嚇到了,可鐘寧清的下一句,卻讓她的心猛地一跳。

鐘寧清緊鎖著她的眼睛,輕聲道:“大馨,無論發生了什麽事,你都不要騙我,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上個婚姻……”接下來的話,鐘寧清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兩個人的心裏都明白這些話的意思。

梁馨連笑都撐不出來了,僵著臉說,“好,寧清哥。”

梁馨明白鐘寧清已經開始懷疑她了,再此之後,她無論做什麽事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

而蔣薩薩呢,回國後也遇到了新問題。她給家裏的老媽打了電話,問她爸最近在忙什麽,結果她媽說她爸出差了。蔣薩薩的心當時就涼了,因為什麽?因為蔣薩薩幾乎可以確定了,在泰國看到的那個背影,就是她爸!她爸有外遇了!

她記得清楚,當時那個背影旁邊還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因為她爸的這一個外遇事件,就連懷孕的事,蔣薩薩都沒有和陳默提過。

和她步入感情瓶頸期的陳默,以及對她死纏爛打的傅丹,她都沒有了多餘的心思去想。

幾件事情放在一起,蔣薩薩就尤為的鬧心,都說孕婦要保持好心情,她想了很久,終於在平安夜時給梁馨去了個電話,約她和小昕一起去西街大廈去看電影打電動。但不成想,人一家三口本來就約著要在平安夜出去玩的,自己倒是成了個多餘的人。

蔣薩薩掛了電話就更鬧心了,她真的不想在平安夜這一天,只一個人過。俯瞰新港市,絢爛的霓虹燈,將平安夜裝飾得又美又華麗,又襯得她這一方小天地,特別的淒涼。

合該你孤單啊,蔣薩薩想,要是不要臉的去陳默公司找他的話,肯定會比現在要過得有滋有味吧?即使是吵架的話……吃閑辣總比嘴裏淡出鳥味了要強啊你說是吧。

但就在蔣薩薩在那佯裝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醞釀悲傷時,陳默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蔣薩薩一看見手機上顯示的“老公”倆字,連想都沒想就接了起來。

“薩薩,大馨和她先生要帶著小昕出去玩,問我們去不去。”

蔣薩薩矜持了幾秒鐘,沒說話。

可還沒等她開口,陳默又道,“我已經答應他們了,半小時後下樓吧,我去接你。”

蔣薩薩無奈的翻了個大白眼,合著你不是打來和我商量的,而是通知我的啊。

但蔣薩薩掛了電話後,還是不可抑制的笑了一下,誰讓她是真的喜歡陳默啊。陳默只要稍稍為她著想一件事情,她就能樂好久。沒轍,她就賤,賤到骨頭裏的,但她還就賤得樂意。所以說事實上,就算是陳默真的和高郡有什麽,她也不舍得離婚,除非到了必須離婚的地步。

只是商場大廈是什麽意思?那就是公共場合啊,意思是說你可以在這裏,我可以在這裏,他可以在這裏,大家都可以在這裏。於是就冤家路窄,碰著高家姐弟了。

當時梁馨一家三口和蔣薩薩小兩口,剛在美食廣場落座沒多久。

因為是平安夜,出來玩的人特別多,他們在裏面也等了好一會兒才有位子。小家夥人小,不愛去什麽高檔餐廳,就愛在這熱熱鬧鬧的地方吃喝玩樂。

梁馨一家三口,穿得是親子裝,紅白裝衛衣,雖然前胸沒有聖誕老人,但還是特別地有氣氛,喜氣洋洋的,都想讓人唱首新年快樂了。而蔣薩薩兩口子,也穿了情侶裝,紅色大嘴猴一樣的外套。雖然兩個人都是三十歲的人了,可再穿情侶裝,仍舊沒有任何違和感,尤其兩人都是長相特別出挑的人,反倒是還會讓人覺著眼前一亮。

就即使穿得不是死貴死貴的時尚裝,可就是讓人覺著氣質非凡嘿你說氣人不氣人。

這五個人長得都挺好看的,那還能不顯眼?高承爵一眼就看到了他們。

他被他家老爺整整關了一個星期,這個星期的頭三天,他一點飯不吃,都快把嗓子喊啞了,後四天,他才安靜下來,想了很多事情。老爺子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就把他放出來和他聊了一番。

不知高承爵是真改變了還是裝得,但總之他已經可以心平氣和的和老爺子說話了,並且做了保證,總結來說就是不再去輕易地禍害人間什麽的。

可老爺子完全是過來人了,高承爵小時候也被關過,還玩過假裝投降那一把戲。老爺子這次再將高承爵放出來後,就多了個心眼,讓高郡實時的跟著他,看著他別讓他又折騰出什麽事端。

然後今晚,高承爵就找了高郡,說要出去散步。好吧,那高郡就跟著。但高郡全然沒想到,原來高承爵出來散步是為此時這茬做準備的。

五個人剛落座,就聽見了一聲略帶低沈的聲音,“這麽巧?”

五個人除了陳默,齊齊擡頭,就看到了高家姐弟倆,接著除了陳默和高承爵的臉色不變以外,其他的人的臉全部變色了,就連小家夥都一時安靜了,因為他想起來高承爵是誰了,他去過他家找他媽媽啊。

而另幾個人呢,那關系可就覆雜咯,要是畫個關系圖的話,那裏面的連線估計都數不清,絕對是一副看不出所以然的抽象畫。

高承爵打了招呼後,一桌上的人,沒有一人說話,還是陳默先開的口,“很巧。”

蔣薩薩一看見高郡也在旁邊,下意識的就把手伸到桌子下面去掐陳默的腿,但卻被陳默緊緊地握住了手,怎麽抽都抽不掉。

蔣薩薩被陳默氣得啊,在底下又踹了他一腳,不想陳默在這麽緊張的情況下,居然輕笑了一聲,偏頭看向蔣薩薩,逗趣一樣問她,“踢我幹嘛?”

蔣薩薩那臉頓時是一陣紅一陣白的,恨不得再一腳踢過去。這人也太不給面了吧?

這時候鐘寧清突然也開了口,“高總居然來這種小地方吃飯嗎?”

“嗯,陪我姐來的。”高承爵難得的說了句特別正常的話,接著又突然問他們,“現在沒有位置,可以叨擾一下拼個桌嗎?陳總,可以嗎?”

陳默知道蔣薩薩還在為泰國時,他將梁馨留給高承爵的事生氣,所以這次沒有說話,選擇了保持一貫的態度,沈默著。

而梁馨的腦瓜仁,從鐘寧清開口後,就一直垂著,目不斜視地看著桌面。

蔣薩薩呢?她本來就特討厭高郡,那她能開口嗎?就在底下較著勁兒的要把手從陳默手中抽出。

正在所有人都沈默的時候,再開口的人,卻仍是鐘寧清,“怎麽能說得上是叨擾呢?高總請坐吧。”

☆、034章 特亂

高家姐弟倆坐下去之後,沒有表現出任何失禮的行為。只是這座位坐的吧,就特巧,巧得就跟上帝就在他們身邊似的。

高承爵挨著的是梁馨,高郡挨著的是陳默。一時間,他們這桌靜得針落可聞。

最後是陳默先開的口,轉著手腕,往蔣薩薩碗裏夾了塊烤魚片,“不是早就想吃了嗎?嘗嘗,味道不錯。”

都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尤其在座的人,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仇,沒誰殺了誰父親什麽的大仇吧?無非就是些感情糾結,我愛你來你卻不愛我而已。

現在既然大家差不多都到齊了,就握手言和一下唄,這不就萬事大吉了,何必非要弄得好像相互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非要跟丫死磕到底呢?

可有的人嘿,腦子跟被驢踢了似的,就偏偏不!

蔣薩薩放著那烤魚片沒吃,卻是越過陳默,偏頭問高郡,“我說老同學,離婚有倆月了吧?但你還沒找著新人嗎?大過節的居然跟你老弟出來逛街?您也夠淒慘的了啊。”

高郡無所謂的聳聳肩,那精致的面容上沒有丁點不高興,反是挑眉笑道,“找不著嗎不是,要不薩薩給我介紹一個?”

蔣薩薩臉色一變,就要發脾氣,高郡那話在她耳裏,比刺兒還刺兒啊!你說,你想找誰,你不就是想找陳默嗎?

“這樣啊,”陳默忽然淡淡地開了口,“我的客戶來往裏有幾個是單身的,回頭我幫你問問吧。”

“那還真謝謝你了,記得給我介紹個品行過得去的,別回頭是沖著我們家家產來的。”高郡懶懶地說。

“年齡要求?”

“比我大兩歲吧。”

倆人這一來一往,陳默就把自己撇清楚了,單說這歲數,陳默就不符合了。

蔣薩薩立馬沒在攪和,拿筷子夾起了烤魚片,吃了,末了還笑瞇瞇地說,“好吃。”

蔣薩薩那邊的危機暫時解除,梁馨這邊的卻不太可能解除了。

熱氣騰騰的餐桌上,各有各的心思,明明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偏就像是上面覆了一層砒霜一樣,沒幾個人動筷子,也就百毒不侵的梁小昕在那埋頭啃雞塊。

高承爵真的轉性了?怎麽可能!二三十年養得那脾氣,怎麽可能在一個星期內就轉了?

但他有了微妙的變化卻是真的,他被關了一個星期,想通了一些事。比如他想通他應該不在表面上暴躁,在暗地裏辦事兒才是明智的!他以前不也是哄得梁馨挺開心的?

李宗吾先生都說了,做人得要能夠熟

練的運用厚黑學不是?厚黑學,所謂臉皮要厚如城墻,心要黑如煤炭。

高承爵明面上跟陳默和鐘寧清閑聊的時候,那雙金貴又修長的手啊,就鐵道游擊隊般暗地裏順著梁馨的腿摸了過去。而且吧,這美食廣場還好巧不巧的,桌上都鋪了布。垂下的那布簾啊,就正好擋住了高承爵那不老實的手了。

就合著這美食廣場好像都是跟高承爵一夥兒的,你說愁人不愁人。

高承爵在梁馨的腿上摸摸搜搜的,就覺著特別軟,令他心神蕩漾,動作也沒個克制,摸著摸著,就往梁馨兩腿中間稍鼓起的地方摸過去了。

梁馨的身體早就僵了,自從高承爵坐在她旁邊開始,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心跳的頻率快到似乎要跳出了嗓子眼,祈禱高承爵不要碰她不要碰她,可是他的手還是摸了過來。

梁馨後背處冷汗涔涔,身體不可抑制的有些發抖,她想現在就站起來離開,但她不敢,那樣太明顯了。她怕鐘寧清會感覺到什麽,就在底下較著勁兒的去推高承爵,一手給小家夥夾菜,一手在底下拼命地擋著他。

梁馨垂著臉,眼睛紅了,甚至都要哭了。

回國時,她就想,一定要堅強些,要反抗,不然她不就成了人盡可夫的蕩|婦了嗎?

可高承爵卻一點要放過她的意思都沒有。

高承爵那手也靈活,更甚的是,居然悄無聲息地就將梁馨牛仔褲的拉鏈拉了開。在她的羊絨褲上,就那個私|密一些的位置,磨啊磨,揉啊揉,捏啊捏。高承爵摸著那柔軟的位置,靈活的滑來滑去,都快和電車癡漢一個級別了,可偏生他面上還對桌上的幾人特別紳士有禮,問陳默和鐘寧清最近都在忙些什麽,把人的註意力全轉移到閑聊上了。

知道人面獸心什麽的嗎?說的一準就是他這一號人。

這時,梁小昕突然拽了拽梁馨的胳膊,趴在她耳邊問她,“媽媽,大姨說那個阿姨離婚了是嗎?我記著呢,爸爸之前的老婆就是她吧?那媽媽,爸爸沒有老婆了,為什麽還不來看小昕?”說著,小家夥又開始眼巴巴的了,眼睛有了變濕的趨勢,抓著梁馨的脖子不放手,“媽媽,你就不能再帶我去見一次爸爸嗎?”

而梁馨呢,她本就對高承爵充滿了恐懼,身體繃得又緊又僵硬。而小家夥再一問黎邵辰,她就變得更不知所措了,冷汗滲透了整個後背,就連那飽滿的額頭,都開始滲出了汗珠,眼前發暈,想吐。

鐘寧清發現了梁馨的反常,偏頭問她,“大馨,你沒事兒吧?”

“啊,

沒,我沒事。”梁馨的頭低得更低了。

高承爵突然也轉了過來,輕聲問她,“怎麽了?”

高承爵那聲音雖是溫和,可對梁馨卻無疑是個催化劑。梁馨再控制不住惡心的那勁股兒,雙手擋住高承爵那手,速度拉上褲鏈,就驚慌地沖了出去。

接著可就熱鬧了。

鐘寧清拿起桌上的水,站起來說,“大馨最近腸胃不好,我去看看她。”

鐘寧清剛走,蔣薩薩又站了起來,“我跟著去看看,他進不了女廁,幫不上忙。陳默,你幫忙看一下小昕。小昕,聽姨夫的話啊。”

蔣薩薩急急忙忙地走了,高郡的電話又跟機關槍似的急迫地響了,也站了起來,“我去接個電話。”

得嘞,一行人差不多都走光,桌上就剩下高承爵和陳默兩個大人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就因為高家老爺子當年的風流事兒,就這麽的被串到了一起。

但說來也怪,倆人長得還真沒什麽相像的地方,可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還就真像。倆人占著一個八人位的桌子,那氣勢,真絕了,桌上都不用掛上那四字條幅,旁人就已經明了——生人勿靠。

陳默放下了筷子,瞥了眼高承爵,淡聲問道,“你知道了?”

高承爵也放下了筷子,但只是平靜地反問,“我知道什麽了?”

陳默不發一語的打量著高承爵,高承爵就泰然自若的讓他打量。好半晌,陳默偏過了頭,叫小家夥,“小昕過來,到姨夫這坐。”開始忽略高承爵。

依然糾結爸爸的梁小昕,左看看這個,右看看那個,小跑兩步跑到了陳默旁邊,皺著小臉,仰頭問他,“姨夫姨夫,剛剛那個阿姨,是我爸爸的老婆吧?你知道我爸爸在哪嗎?”

陳默的臉上,突然露出了點笑意,將小家夥抱坐在了腿上,“想爸爸了?”

小家夥大力的點頭,“想!”隨機腦袋又耷拉了下來,“可媽媽說爸爸在國外,回不來,可爸爸為什麽連個電話也不打給小昕呢?大姨明明說過爸爸是喜歡小昕的啊……”

“小昕乖,聽姨夫說,”陳默突然捧著小家夥的腦袋,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接著就見小家夥哈哈哈地笑了起來,那樂得叫一個清脆,燦爛。

高承爵的耳朵多好使啊,可偏生就沒聽清陳默在小孩耳邊說的是什麽,但他看見陳默揉小孩腦袋的時候,揉得特別輕柔。

高承爵看出陳默喜歡小孩了,撐著下巴,翹著二郎腿,突然道,“這麽喜歡小孩,怎麽不和蔣薩薩生一個?

還是你們倆誰做了壞事兒,遭了報應,生不出來?

但我看蔣薩薩那個女人還不錯,所以,是你不生?”

“說話不留口德,總會遭報應的,”陳默的臉色不變,但聲音沈了下來,頭也不擡的道,“既然知道了,就別裝了。想做什麽?”

高承爵雖然被陳默拿話噎了,但他反而笑得開懷了,“我想做什麽?想做什麽的人,可不是我。”

洗手間裏,蔣薩薩剛追過來,就看見鐘寧清幾步跟進了女廁所,接著出來的女人,都是尖叫著沖出來的。得,她不用進去摻和了,就在外面看門好了。

裏面梁馨吐得那樣子,讓人都感覺快要肝腸盡斷了,可偏偏什麽都吐不出來,就是一個勁兒的幹嘔,鐘寧清心疼的拍著她後背。

“喝點水。”鐘寧清將水遞給她,擔心的問,“要不我去給你買些藥吧?”

梁馨那股反胃的勁兒終於變弱了的時候,已經五分鐘過去了。漱了口,虛弱的說,“不用麻煩的,寧清哥。”

“叫我寧清,總是記不住呢?”鐘寧清笑著說,一邊心疼地把她摟在了懷裏。

鐘寧清的肩膀很寬,梁馨靠在他肩上舒服了一些。

“兩天沒難受了,怎麽今天又不舒服了?”

梁馨搖搖頭,輕道,“可能今天商場人太多了吧。”

只是梁馨低估了鐘寧清,他是離她最近的人,怎麽可能會註意不到高承爵那個小動作。自己的老婆就在他面前,被別人霸占,如何不氣憤?她還反反覆覆地撒謊?

在梁馨說“我差不多好了,出去吧”的時候,鐘寧清突然將她壓在了門板子上,低頭吻了上去,再也不是那個斯文的人。

鐘寧清的吻毫無章法,梁馨心下一驚,就想推開他。他一定是知道了!

可鐘寧清的吻特別熱烈,更緊緊地壓著她,最後不知道是誰咬了誰,有了血腥味,才終於分開。

梁馨縮著肩膀,渾身都在發抖,鐘寧清看著梁馨嘴邊的血,身體猛地一震,“大馨,我不是故意的……”

兩人再出洗手間的時候,梁馨和鐘寧清一前一後,臉色都不太好,梁馨走得很慢,鐘寧清就一直在她身後跟著,目光一直垂落在她瑟縮著的肩膀上,擔心的想著事兒。

蔣薩薩身後已經站了好幾個排隊要上廁所的人了,見他倆出來,趕緊揮了揮手,“你們進去吧。”但剛說完,就見到梁馨的狀態非常不好,急急地走了過去,“大馨,你還好嗎?”

梁馨噓笑了一下,“還好。”

鐘寧清在後面輕

聲說,“不然一會兒你先和姐夫去玩吧?我帶大馨和小昕回去。”

梁馨這狀態,蔣薩薩多少猜到了高承爵肯定是又做了什麽,趕緊點了頭,“行,要不飯菜打包也行,你們三口先回去。”

幾人再回去的時候,鐘寧清自動坐到了高承爵旁邊,隔開了他和梁馨。

而蔣薩薩找了圈高郡,發現她似乎走了,幾步走到陳默邊上坐下,問他,“她呢?”

“在接電話。”

蔣薩薩“啊”了一聲,語氣小聲道,“陳默,你能不能把高承爵趕走?大馨又難受了,高承爵肯定剛剛做了什麽或者說了什麽。再說在泰國時,要不是你,大馨能遇著那樣的事嗎?”

陳默沒有說話,蔣薩薩立刻就沈下了臉。

蔣薩薩每次看到陳默沈默的時候,都被氣得牙直癢癢,咬牙切齒地小聲道,“一會兒我不和你一起回去了,我送大馨他們回去,你回公司吧。”

陳默偏頭看了一會兒蔣薩薩,可蔣薩薩就是鬧起了脾氣,偏就不看他。

陳默莫名其妙的笑了一聲,拍拍蔣薩薩的腿,之後突然站起來,開了口,“高總,有話和你說,出來一下。”

陳默把高承爵叫走之後,梁馨果然好了很多,可陳默遲遲不回來,蔣薩薩的心裏就跟長了草了似的,半晌,還是拿著包站了起來,“大馨,寧清,你們和小昕好好吃好好玩,一會兒就早點回去吧,人少也清凈點,我和陳默就先走了。”

小家夥的臉一癟,“大姨,你不陪小昕玩了嗎?”

蔣薩薩拍拍他的頭,“明天大姨去你家給你送聖誕禮物去,乖啊。”

梁馨知道陳默蔣薩薩在做些什麽,輕聲道了句路上小心。

蔣薩薩結了帳,出了美食廣場時,就看見陳默和高家姐弟站在一起,臉頓時就黑了。

蔣薩薩那氣勢,似乎是去要滅了高郡的,高郡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但哪成想,蔣薩薩壓根就不是沖著高郡去的,而是沖著高承爵去的。

梁馨剛才那難受勁兒都因為什麽啊?都因為高承爵那條瘋狗!她現在都沒想法要理會高郡了,就想揍高承爵!

高承爵一見蔣薩薩是沖著他來的,下意識看了眼陳默,陳默卻偏過了頭,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高承爵就那麽硬生生的承下了蔣薩薩的一拳。

但就是有點可惜,蔣薩薩再狠,她也是女的啊,那一拳下去,明明用了挺大的勁兒,楞是沒把高承爵打怎麽著,反而是把自己的手指節打疼了。

怎麽說

呢,貌似吧,蔣薩薩還是這裏輩分最大的人。她是陳默的老婆,那可就是高承爵和高郡的嫂子啊!

這一下打過去,高承爵沒還手,高郡也沒說話。

可蔣薩薩剛剛那一拳下去不僅沒解氣,還被自己給氣著了,拳頭太疼,就又想向高承爵伸腳,這時候高郡和陳默突然一起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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