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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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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前不久剛過皮塔空鬼面節, 當地依然能見到不少風俗痕跡,樣式不一的面具色彩濃烈大膽,視覺效果極具沖擊性, 賦予神明魂靈的寓意,帶著對鬼神的敬畏之心。

周嶼白選了一個藍底黑紋的面具,林項北從他手裏接過相機,接替周嶼白錄制試戴的過程。

兩人各選了一個面具作為旅行紀念,在span taksin坐上了觀光游船。

船只逐漸駛離碼頭,如果不是攝像師也在, 大概兩人能在湖面上一直待到城市燈光一個個熄滅。

五光十色的城市與河流中心飄蕩的人無關,明明在人流穿梭的鬧市區,夜色卻給了無聲的保護色,沒有視線聚焦在船上的他們身上, 可以放松下來感受這一刻的安寧。

坐完觀光船林項北和周嶼白去坐了摩天輪,俯瞰整個曼谷的夜景。最後沿著夜市的小吃店一家家吃過去, 兩個人都不能吃辣,沒有嘗試酸辣為主的冬陰功,但是點了咖喱炒蟹,還有燉得軟糯的豬蹄飯。

熱帶水果比平日裏吃到的口感更甜些,林項北跟周嶼白買了少量的山竹和榴蓮,活動資金不知不覺見底,林項北看看信封裏最後剩下來的一點現金,問周嶼白想最後買點什麽。

五分鐘後,周嶼白托著一個椰子回來,兩人在河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周嶼白撕開吸管包裝插到椰子裏,先遞給林項北嘗了一口, 又側過身就著林項北拿著的動作也喝了一口。

周嶼白望向湖面,眉頭不習慣地微微皺了一下:“好甜。”

林項北悠悠咬住吸管:“你自己要買的。”

兩個人相處太過自然,以至於攝像師都是後知後覺才意識到,周隊不是很介意跟隊友混用直接接觸嗎,怎麽他們用的是同一根吸管。

樹枝上掛著一顆顆連成片的燈,頻率不快不慢地一閃一閃,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黑漆漆的水面上倒映著繽紛的彩燈,平靜的河面被來往的船只推開水波紋,仿佛依然停留在盛夏。

夜市太大,人流量又很大,他們這邊一直都沒有碰上隊友們,眼看著時間過了十點半,打算再去逛一會兒買點其他的紀念品。節目組給的經費沒了,但還可以自己刷卡。

林項北看了看周嶼白身上穿的運動款無袖衫,在一家賣服飾的小店門口停下來。

店面很小,相對簡陋的半身塑料模特上搭著一件花襯衫,燃燒般艷麗的紅搭配大片大片白色的鳶尾花,紮眼而又熱烈,尋常人很難駕馭這種過於熱烈的顏色,所以來往的人流被吸引後頻頻將目光投過去,卻沒人真的上前試穿。

林項北跟店家詢問確認過是否可以試穿後,遞給周嶼白示意他試一試。

兩人外形都格外招人,再加上攝像師全程扛著相機拍攝,逐漸有路人好奇地停駐下來圍觀,稍顯興奮地拿起手機拍照。

跟是否認得無關,林項北和周嶼白哪怕不出道做’愛豆,同樣是走到哪裏都會引起人註意的類型。

夜市上相對簡陋,這家店也沒有試衣間,周嶼白不拒絕林項北遞給他的襯衫,打量了一下就直接套在了無袖衫外面。

周嶼白個子高挑,肩膀寬闊,本身是英俊逼人的長相,因此熱烈甚至稱得上艷色調的紅色花襯衫穿在身上,不顯一絲秀氣,配上冷色調的黑色耳環,反而有種遮擋不住的張揚。

他眉眼冷淡,跟邊南一那樣的熱情活潑一點不沾邊,抄著口袋挑眉俯身湊近林項北,牽起一點嘴角時也帶著不可逼視的英氣。他偏過頭問林項北:“好看嗎?”

周嶼白本以為林項北不會回答,沒想到林項北專註地拿著gopro,透過鏡頭註視著周嶼白,在鏡頭後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好看。”

周嶼白因林項北少有的直白回應楞了楞,低頭笑了。

他直起身,環視了一圈店內,拿起一件天藍色為底色的花襯衫,清澈的藍跟交錯的白色海鷗色調很清新,幹幹凈凈,讓人聯想到海邊與夏天。

周嶼白遞過去,言簡意賅:“你穿這件。”

林項北歪頭,依言將自己原本穿的藍色短袖外搭脫下來,換成這件藍色的花襯衫。

在泰國似乎就是應該要穿花襯衫,有種永恒青春的夏日味道。

攝像師明明還在,周嶼白卻好像真的要拍自己的“微電影”,鏡頭很穩地對準對面。店面門口頭頂有燈盞,林項北膚色極白,藍白相間的花襯衫一般人穿上很容易顯得過於素淡,但林項北低頭認真扣完紐扣,擡起頭時,路邊游客不知何時越聚越多。

圍觀的路人根本不認識眼前的外國人究竟是誰,只是全世界審美實際上都是共通的,就像罕見芬芳馥郁的花盛放勢必會引來蝴蝶,看到平日裏見不到的美好風景自然會駐足停留。

有大膽的游客上前,用英文傳達了讚美,並禮貌詢問是否可以交換聯系方式。

林項北尚且沒有回答,周嶼白微笑著搖頭拒絕。

游客顯然有些遺憾,但同樣好奇為什麽是同行者拒絕。視線在外表同樣令人驚艷的周嶼白身上略過,游客目光在兩個人之間短暫停留了一瞬,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抱歉地笑笑點頭朝他們道別。

攝像師錄下來這一幕,先是感嘆林項北和周嶼白好像哪怕脫離了舞臺,在生活中也同樣在發光,又感覺游客應該是誤會了什麽。別說,兩人此刻一紅一藍,站在一起格外養眼,且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感,被誤會居然也可以能理解。

只不過兩人本身似乎沒看出來,也沒有跟路人解釋什麽。

這兩件花襯衫最後被當做紀念品買了下來。他們也沒收起來,就這麽直接穿著繼續逛。

被吸引過來的游客有一小部分忍不住跟著他們同路走,不遠不近地跟著,也不是想做什麽,就只是看到少見的帥哥很心動,這輩子大概也就是偶遇這一次的緣分,想要記住這一抹旅行中的亮色。

人群中,周嶼白超過一八五的個頭相當顯眼,隔著數十米都能遠遠一眼看見。於是下一秒,林項北看到了熟悉的明黃色身影,在高高伸直手臂興奮地揮舞,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邊南一喊“北哥”“嶼白哥”的聲音。

臨近十一點,全員終於匯合。

周嶼白斂眉掩飾住眼底淡淡的遺憾,很快神色如常地繼續往前走,迎上了蹦跶著跑過來的邊南一,視線向後看到了權哲。

周嶼白沒忍住流露出一點驚奇和懷疑:“……你倆怎麽會在一塊?”

平日裏邊南一和權哲走哪都要吵嘴打架,出來玩不可能會湊在一起,都很嫌棄對方,這個時候竟然是他倆一起出現,就很可疑。

權哲懶洋洋的,面癱著臉聳聳肩:“問他。”

邊南一臉色很臭,手裏居然還拎著大包小包——再看看權哲兩手空空,不對,是很愜意地喝著泰式奶茶,這畫面怎麽看怎麽詭異。

林項北無言地望天,微微嘆息。

小邊真的零演技,一丁點心事都藏不住,腦子裏有什麽想法都寫在了臉上,生怕別人不知道。

有點聰明,但不多。

兩人現在這個相處模式,很顯然是權哲已經猜到了,邊南一是他的“守護天使”。

而傻邊不愧是傻邊,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了,於是盡職盡責地完成自己的“使命”,畢竟規則裏說要盡量滿足守護對象的“需求”。

可以想見這一晚上邊南一內心像一只崩潰狗崽,明面上還要氣哼哼地老老實實跟著權哲滿街亂跑,做移動銀行以及拎包助理。

兩人現在的表情出賣了一切。

邊南一:快樂是什麽,與我無關QAQ!!

權哲:該死的給我爽到了。

堪稱天堂與地獄兩個極端。

林項北一眼就看明白了,周嶼白腦子轉得也快,就是反射弧長了點,反應過來後,用一種令邊南一看不懂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周嶼白太陽穴跳動:我怎麽會有這麽蠢的隊友。

邊南一疑惑摸摸臉和下巴:白哥看我幹啥,我臉上有東西嗎?

權哲眼神暗示周嶼白和林項北,不要告訴邊南一他已經失敗,否則就沒法繼續忽悠他了。

對於這種“隊內霸淩”,周嶼白很無語地微微搖頭,拉著林項北掠過這兩個傻子,不是很想跟他們待在一起,容易變蠢。

邊南一不明所以地拎著大包小袋奮起直追:“哎哎,嶼白哥北哥等等我!”

權哲抓住他的後領子:“追他們做什麽,我要抓緊最後這點時間再吃個椰子冰激淩。”

被扼住命運脖頸的邊南一艱難扭頭,震驚地瞪圓了眼睛:“???你還吃啊!!”

權哲好整以暇:“不行嗎?”

邊南一:“……”

絕望狗崽咬牙:“……行!!”

邊南一內心祈禱,十一點快點來吧。

要不是為了讓權哲發“我是笨蛋”的執念太深,邊南一才不幹呢!!

半小時後,結束錄制的所有成員匯合,統一將今晚隱藏任務的完成情況寫在卡片上,投入紙箱。

林項北只簡單地填了一項,並不打算把所有的事都寫進去給節目組審核。

他前後就用了一分鐘,投完就看到邊南一在奮筆疾書。

林項北默不作聲地走過去看了一眼,半晌無言。

所有人都只寫了一條,而邊南一憤憤地一通狂寫,寫到第十二條還沒有停,似乎是不全都寫完不足以平息悲憤。

事實上,這裏面根本沒有一條是邊南一是主動想做的!垃圾哲不知道抽了什麽風,一會兒說想吃炭烤龍蝦,一會兒說想買特色紀念品,一會兒說手疼,就沒讓他休息過!!

邊南一嗚咽著寫了一長篇,寫完換來了林項北一個安慰地揉腦袋。

邊南一還沒來得及感動,腦袋上的手就變成了周嶼白。

隊長像拍籃球一樣拍了拍老幺的腦袋,面色不改:“加油,再堅持一兩個月。”

邊南一:“……”

汪的一聲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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