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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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光影籠罩在舞臺盡頭的角落, 火光升騰中能隱約看到一抹黑色的人影。

大屏幕切換到近景鏡頭,戴著半面金色面具的輪廓甫一出現,粉絲就認出了周嶼白。

通體漆金的面具如蟠龍蟄伏, 遮擋住了周嶼白半邊眉眼,露出的半張臉更顯眉眼深邃,金色眼影如躍動的鱗片微光。

遠遠從觀眾席看去,黑袍在火光中仿佛在烈烈燃燒。

隨著舞蹈合著古琴聲崢嶸之聲加快,火光在周嶼白的眼底輝映,袍袖略過火焰, 火舌順著攀爬上去非但沒有將衣料燒成灰燼,反而眼見著在驟然間順著一路蛻變成了白色——

換裝毫無預警,在粉絲還沒來得及為火焰點燃周嶼白的衣擺緊張時,衣袍就隨著利落地轉身動作徹底變化, 毫無痕跡地完成了一秒換裝!

全場都因這出其不意的一幕而沸騰。

“我去NebulaX舞臺永遠無法預測會有什麽驚喜,開場太用心了真的……怎麽做到的!!”

“帥死誰了啊啊啊啊啊!”

“不會有啥危險吧救命, 看著真的好容易受傷啊天。”

“沒事沒事,肯定是用了特殊方法,排練過好多次了應該,周白好好的呢別擔心。”

桃金娘聽著後排的姐妹興奮討論,現場嘈雜交流要麽靠近要麽大聲,後排粉絲完全是扯著嗓子在互相喊話,因此桃金娘努力豎起耳朵也能聽清一點。

“你查完沒,阿北剛剛的衣服顏色一直在變是什麽原因啊?”

“……我剛剛百度完阿北的衣服為什麽會變色,應該是用了光敏劑,配合不同溫度的水來完成舞臺效果。所以長袍遇水變色, 水簾一直在落,不同水溫水量下顏色會不斷產生變化。”

“恒定時間調整水溫, 變化的顏色可控,不過需要跟阿北舞蹈動作配合上。我艹這不就意味著阿北彩排的時候為了確保效果要一直被水淋……”

桃金娘:“!”

燈光傾倒。

周嶼白長袖甩出去,再次沾染上火焰,火舌頃刻間順著寬大的袍袖一路向上蔓延,而火光中的人依然在不受影響地舞蹈,緋紅的火光映在他露出的半張臉上,未被面具遮擋的一側眼下,閃過一輪若有似無的勾月。

特質材料的長袍在火光中絲毫無損,而周嶼白隨著鼓點攀升快速旋轉,在完成定點旋轉的瞬間,白袍上勾畫出了星空的紋路。

面具被周嶼白緩緩摘下,光路籠罩在他面容上,仿佛擁有神性般,在銀色光芒打下去的時候,周嶼白臉上浮現出清晰可見的金色紋路,那紋路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而眼下的勾月在光芒籠罩中,赫然轉變成了金色圓月,視覺效果極為震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舞臺粉等了這麽久真的值得嗚嗚嗚嗚嗚現場就是牛逼!!”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我剛查完阿北的衣服沾了水為什麽變色,周白的衣服被火燒後換裝就算了,妝容特麽為什麽也會突然變化啊!”

“每天都在打開新世界,如果內娛都是這種級別的舞臺,我也不至於空窗期這麽久……”

桃金娘多少能猜到妝容變化的原因。

她在百老匯看到過,重點在於燈光。

通過燈光變化,進行“視覺欺騙”,能夠看上去像是瞬間改變妝容。

不過她目前不是很想深究舞臺的成型原理,她現下更關註的點在於——我靠林項北周嶼白你倆上來就想帥死誰!

周嶼白的長袍最終同樣變幻成了暗紅色。

他原本淡而疏離的妝容,在燈光變幻下,濃烈而張揚。金色的紋路在他眼下攀爬,荊棘中開出一輪虛幻的圓月。

鏡頭一直追逐著他,從能看清楚整個舞臺的遠景,切換到幾乎能看清他有幾根眼睫的超清近景。

遠處看,兩萬人的會場中,舞臺再大也顯得渺小。

只單看在舞臺盡頭蔓延開來的火光籠罩住站在中心的人影,只能感受到緊張和急切感,而在切換近景後,周嶼白雕塑般立體深邃的五官投放在屏幕中,金色紋路映著火光,有種祭祀儀式般的異域感。

閉著眼睛放松隨意地靜靜佇立時,有種不可直視的神性,睜開眼輕輕偏頭時,又有種漫不經心的邪性。

淺淡的瞳孔像是能吸進人的靈魂,看一眼都要忍不住發瘋。

“我草周嶼白尼瑪的帥的我後半輩子都要因此單身。”

“不能負責就不要這麽蠱啊!!!”

敗北cp粉跟唯粉看舞臺的角度有所區別,靈光一現般的瞬間磕到,理解能力非同一般。

“我靠姐妹,一水一火,宿命感這不就來了。再者兩人的衣服過程中一紅一藍,最後結尾又都是紅衣,這四舍五入不得等於拜堂了!”

“哈哈哈哈沒錯,傳下去,敗北今日在舞臺上隔空拜堂成親了。”

“保佑來個cp站子的站姐出兩張神圖吧,這情頭和壁紙不是一下子都有了嗚嗚嗚嗚。”

“實不相瞞我想看這種設定的同人,等看完演唱會就找糧。”

燈光再次滅了下去。

舞臺上逐漸起了水霧。

大霧蔓延中,一抹光穿透迷霧,汲煦錫手中拿著一柄竹簫,在指間旋轉。他戴著單邊流蘇耳墜,迷蒙煙霧中,能看清他似乎在笑。

粉絲逐漸留意到,開場舞臺之間應該是有想表達的寓意。

第一個舞臺,林項北過水劫,游魚幾番逆流而上,脫胎換骨,轉為游龍。

第二個舞臺,周嶼白過烈焰,勾月在金色日光中幾次輪轉,轉為灼灼圓月。

第三個舞臺,汲煦錫過大霧,竹蕭悠揚,山風瀟瀟,轉眼翻越萬重山。越過最後一座山,才知曉陸地並非無邊界,山外仍有無邊海,海的盡頭,仍有萬重山。

夏弦恩目不轉睛,全溯西原本還在研究NebulaX的應援燈,看了個開場舞臺過後,就完全將應援燈拋到了腦後。

能維持這麽久的人氣,除了個人魅力和顏,業務能力自然是經得住考驗的。這一點urien的人都很清楚,而他們來NebulaX的演唱會,除了支持朋友的第一場世巡以外,再就是看看“對家”的舞臺。

NebulaX的特別之處就在於獨特性,每一個舞臺都是獨一無二的,每多看一遍,就能生出一層新的感悟與理解。

很多人將團體的舞臺局限在表達愛情,但舞臺本來就擁有無限可能。

萬柏是最後一個。

他所在的角落亮起來時,粉絲不由得發出巨大的尖叫。

原因無他,六個人各占了一處舞臺,而萬柏就在最靠近前排粉絲的位置,正姿態瀟灑地蹲在舞臺邊緣,朝臺下笑。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手裏握著一瓶小巧的玉酒壺,白色的緞帶束在腦後,發間插著一枚白玉簪,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舞臺光幕在他周身亮起,他站在虛幻的古樹下,樹上雪白的梨花紛紛而落。

梨樹背後千家燈火,紅色的燈籠掛了滿城,如夢似幻。

現場的粉絲一路看過來,都很快明白了,“萬柏”是“普通人”,所在的地方是人間。

這裏不會有水簾如瀑,不會有火光沖天,不會大霧彌漫,每一步都平穩踏在地面上,每一處都曾聽聞過。

無仙人攬月,只有凡人摘花。

只是萬柏站在樹下喝酒,舞動時起初像是隨性而起,倒不比先前的五支舞更收斂,反而揮出袍袖時全無顧忌。梨花隨著盛開,眼前炊煙與燈火逐漸淡去,反露出一條青雲路。

他一步步踏上前去,酒壺被瀟灑地摔在地面上,踏上未知之路。

人總有自己的追尋。

白雲蒼狗,勾月啊,圓月啊,原本普通的一尾游魚也可以逆流而上去躍龍門,白水蘿蔔也可如玉般雕花,凡人自然也可以去走青雲路。

萬柏身上月白色的長衫,在他背影逐漸消失在光影盡頭時,一點點轉變成了熱烈的紅。

一束束燈光亮起,六束光籠罩住六個人,皆是一身烈烈紅衣,仿佛在炙熱燃燒。

現場粉絲原本只以為最後都變成紅色的衣服,只是為了體現“團魂”的統一性,而衣服變色也只是為了舞臺效果震撼,吸引視線,但現在看來才發現原來不止是這樣。

很多粉絲不知道怎麽描述,只覺得好像是在不同境遇下,不同的人遇到不同的困難,同樣可以尋找到自己的價值,在實現真我時找到真正的路。

沒有火焰,不必重生,依然可以算得上是涅盤。

路是前人走出來的,可以選擇乘涼走已有的大路,也可以穿過未知的崎嶇小徑,尋到一處柳暗花明。

開場舞結束,舞臺暗下去了短短數十秒,便重新亮起來。

成員們的長袍應該是裹在外面的,脫掉就露出了裏面的演出服。

而先開場的林項北和周嶼白已經快速處理過,就是林項北的頭發看上去還有點濕漉漉的,除此之外完全無影響。

手麥男團再次上線,周嶼白拿著專屬的定制麥克指向山頂的粉絲,調整了一下耳返,低沈磁性的聲線清楚地傳遍整個會場:“Nebula——”

全員整齊劃一:“X!”

尖叫席卷整個現場。

自家現場,粉絲絲毫沒有收斂,做好了全程應援的準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wiggle》的前奏響徹萬人體育館,大屏幕上鏡頭正對著林項北,能看到他臉上閃過一絲笑容,跟周嶼白的視線交錯,擦肩而過。

場控調整應援燈,演唱會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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