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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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對影視劇涉獵不多的林項北不知道, 發帖人完全是出於個人的角度總結的，換句話來說，就是根據這名博主的個人喜好排列, 實際上並不“權威”，也不具有普適性。
排在十大戀愛悲喜劇經典首位的劇名是《A4花園》。
發布總結帖子的博主標註了評定的理由：多年間被中日韓泰四國翻拍，人氣一直都很高。
沒有時間看完整的劇集，林項北點了相關聯的幾分鐘“重要片段”剪輯。
標題上寫的是“寺菜心動回旋踢”。
林項北有點茫然，寺菜應該是一個人的名字。但是心動，為什麽會跟“回旋踢”聯系在一起？
視頻開始播放。
背景似乎是在一個學生餐廳裏, 因為所有人都穿著高中制服，且面前都擺放著餐盤，只是裝潢跟日常生活中的食堂不太一樣，要豪華很多。
四個個子高挑的男生, 從樓梯上走下來，這時突然本在吃飯的人都圍攏過去, 開始尖叫。
林項北不明所以地緩緩眨眼。
緊接著，越來越讓林項北感到迷茫的劇情發生了。
最前面圍著一圈貂的男生跟正在吃飯的女生產生了沖突，在對方好好吃飯的時候，輕蔑將其盒飯挑釁地掃到了地上。
林項北不讚同地皺眉。
隨後兩人發生爭執，其後女生忍無可忍，給了對方一個回旋踢，而後收起飯盒揚長而去。
狼狽摔倒在地上的男生神色發楞，摸了摸嘴角被踢到的地方，似乎是在回味。
視頻結束了。
林項北：“……”
他什麽都沒有學會，反而更加不明白了。
因為沒有看懂, 林項北翻了翻評論區，幾條留言都在說, 阿寺被一腳踹醒，就是從這一踢開始，心動了。
林項北認真思考。所以總結來說，就是男生先掀翻女生盒飯，兩人吵架，女生給了男生一個回旋踢，於是男生心動了。
林項北：……為什麽？
他只是想對周嶼白好一點，不想掀翻他的盒飯，更不想踹他，反過來自然也不想。無論在什麽情況下發生這兩件事，林項北都很確定不會因此心動。
大概是第一部 劇不是太適合他。林項北抿唇，將視頻界面關掉後，重新檢索了下一部劇。
《契約戀人》。
依然是看了某一段截取的“經典片段”。
翹著二郎腿西裝革履的男主邪魅一笑：呵，滿足你所看到的嗎？給你五百萬，我們簽一個戀愛合約。
林項北：“……”
他茫然地按下了暫停鍵，一頭霧水。
他的學習能力一貫都很強，基本一本書看完就能融會貫通，這些視頻卻都沒有看明白。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周嶼白給他五百萬，說要簽一個戀愛合同，他不知道這有什麽必要。
如果互相喜歡，就在一起。
林項北不需要五百萬，周嶼白應該也不需要簽什麽合同。
難道是想說，願意給對方五百萬，就意味著喜歡嗎？
可能是采集數據的基數太小了，他想。
於是林項北又認真看了好多個影視劇片段。
只是看得多了之後，他對喜歡的定義更加不明白。
“醒醒，你不過是個替身。”
林項北：？你好像才需要醒醒。
“我喜歡的人需要一個健康的心臟，你這麽愛我，應該會同意換給她的吧？”
林項北：你這麽愛她，不如挖自己的，應該更好。
“這裏有十萬將士，我屠了你全族又怎樣，你只有死才能擺脫我。”
於是對方縱身一躍從城墻上跳了下去。
林項北：“……”
他閉了閉眼，把電腦屏幕按下來關了。
不能再看了，否則他會不能直視周嶼白。
起初他只是想給周嶼白買個枕頭，現在他恍惚仿佛明天見到周嶼白就會互相砸錢，挖腎，殺對方全家。
本來在想要不要將周嶼白的號碼存成快捷鍵，現在林項北在想一號鍵是不是應該存成110。
這位博主唯愛古早類狗血，林項北對此一無所知，在認知跑偏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受到大量精神汙染的林項北，險些忘記自己原本只是想知道怎麽樣才算喜歡。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重新躺下來閉上眼睛時，還浮現出一些揮之不去的畫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項北安靜地睜開眼望向天花板。
他好像有點失眠了。
林項北躺了一會兒睡不著，想喝口水，去拿床頭的杯子。
杯子放得太靠邊，不小心碰到了地上，落在地毯上倒是沒碎，只發出有些沈悶的砰聲。
墻壁隔音一般，兩人住的太近，林項北在想會不會吵醒周嶼白，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沒想到下一秒就彈出一條消息。
[熊貓先生：沒事吧？]
林項北一楞。
他視線上移，時間顯示是01:17。
索性打開臺燈坐起身，林項北靠在床頭上，點開輸入框回覆。
[沒。吵醒你了嗎，抱歉]
周嶼白回覆的很快，就像是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熊貓先生：沒吵到，還沒睡。]
阿拉斯加頭像，配上稍顯一本正經的語句，不知道為什麽有些詼諧。
林項北在表情包圖庫裏找了找，下載了一套卡通熊貓的表情，回了一個。
隔著一道墻壁，以為林項北不再回覆的周嶼白，聽到了兩聲震動。
一只憨態可掬的大熊貓舉起一只胖胖的爪子，旁邊配了字樣：好。
周嶼白滑動屏幕的指尖停留不動了一會兒，長按熊貓，添加到了收藏表情，隨後下載了整套表情包。
他視線在表情包上停留了許久，嘴角輕揚。
光標在輸入框中閃爍著，周嶼白看著[對方正在輸入中…]出現又消失，最終先一步發送了一句[早點睡]。
那頭的林項北不再猶豫，很快地回了一條[嗯]，之後半天沒再跳轉信息。
周嶼白放下手機的前一刻，又跳出兩條信息。
[1729號白熊：只是問一句]
[1729號白熊：你需不需要心臟？]
周嶼白：“……？”
他下意識坐直了，盯著這兩行字，來回看了好幾遍。
周嶼白猶豫了一下，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也沒看出什麽深意。
應該是在開玩笑吧？雖然周嶼白覺得，好像林項北的冷笑話，跟汲煦錫相比起來也沒有那麽容易理解。
但人沒有心臟，總是沒法活的。
那就是需要吧。
[熊貓先生：我需要]
不知道為什麽，林項北過了好長時間都沒回。
周嶼白以為自己接錯了，導致林項北接不上冷笑話的下一句，尷尬了才沈默。
於是他又追加了一條回覆，更改了答案，好讓林項北能順利把冷笑話講完。
[熊貓先生：不需要也行]
果然，過了沒多久林項北就又回覆了。
只是跟周嶼白想的不一樣。
[1729號白熊：那，腎呢？腎需要嗎？]
周嶼白：“……？”
他又往上翻，重看了一遍兩人的對話，還是不懂為什麽心臟問完又問腎。
仿佛什麽器官販子在接頭。
參考剛剛林項北的沈默，周嶼白盡管不知道原因，但直覺應該回答“不需要”。
於是他遲疑地敲下鍵盤。
[熊貓先生：也不需要]
林項北沒有立刻回覆。
周嶼白看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總覺得有點不踏實，擔心自己回錯，於是又補充了一句。
[熊貓先生：……吧？]
沒想到這一條發出去，連[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標志都沒了。
周嶼白：“……”
今晚的林項北多了一絲捉摸不透的氣息。
他實在不懂林項北為什麽問他這個，為了打破沈默，根據對方的方式試著回了一條。
[熊貓先生：那你需要心臟和腎嗎？]
這一次林項北回覆的飛快。
[1729號白熊：不需要，你放心]
周嶼白一頓：誰能跟我解釋一下，我為什麽要放心。
輕易沒有跟林項北聊過天，總算有一次機會，如同在迷霧中行走一般，周嶼白堅持將對話繼續下去。
[熊貓先生：好，你也可以放心。還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問]
[1729號白熊：真的？]
[熊貓先生：嗯。]
[1729號白熊：你會想要給我五百萬嗎？]
周嶼白：“……”
他面無表情盯著屏幕，逐漸嚴肅地皺起眉。
該不會是被器官販子盜號了吧。
他幫林項北挑選的穿搭都不止六位數了，林項北付款的時候沒有什麽反應，根本不缺錢。
[熊貓先生：你被盜號了嗎]
[1729號白熊：……沒有。]
[熊貓先生：你怎麽證明？發一條語音過來。]
過了幾秒鐘，一條兩秒的語音發送過來。
周嶼白點開語音，將聽筒靠近耳邊。
的確是林項北的聲音沒錯。
應該是不想半夜吵到正在睡覺的隊友，林項北的聲音壓的很低，像是耳語一般清晰又朦朧的響起。
“周嶼白。”
周嶼白鬼使神差的，面無表情又按了一遍語音播放。
“周嶼白。”
再聽一遍。
“周嶼白。”
再按一遍。
“周嶼白。”
冷靜穩重的隊長：“……”
他抿唇有些艱難地將手機從耳邊收回，看著屏幕上跳轉出來的文字。
[1729號白熊：周嶼白，我沒被盜號。]
[熊貓先生：知道了。你隨便問]
[1729號白熊：所以你會想要給我五百萬嗎？]
周嶼白靠在床頭，淡淡地切出微信界面，登錄上銀行卡的賬戶，截了一張圖，發給林項北。
[熊貓先生：[圖片]]
[熊貓先生：這是我現在全部的活期存款。你想要，都給你]
隔壁收到消息的林項北：“……”
他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電視劇裏的劇情，竟然是真的有可能發生的嗎？
周嶼白喜歡他嗎？
還是只想跟他簽戀愛合約？
[1729號白熊：我不簽合同]
周嶼白以為他說欠條。
[熊貓先生：不用簽。]
[1729號白熊：飯盒可以不用掀翻嗎]
周嶼白：“……”
這都什麽問題。
[熊貓先生：不用。]
[1729號白熊：我不想用回旋踢踹你，可能永遠都不會。你能接受嗎]
周嶼白：“……”
他握著手機的手頓了頓，看了眼時間，冷靜思索。
[熊貓先生：……你喝酒了？]
[1729號白熊：沒有]
[熊貓先生：算了，你戴上耳機，我給你撥語音]
林項北不知道周嶼白為什麽突然要語音，他戴上耳機，在周嶼白撥過來的時候，接通了。
兩人的聲音都放得很輕。
周嶼白嗓音低沈，目光落在墻壁上，仿佛在審視地看著他：“林項北，你今晚有點奇怪。”
林項北：“……”
周嶼白微微瞇起眼：“你跟我聊天前看什麽了。”
他用的是陳述句。
林項北停頓了幾秒鐘：“有點問題想知道。看了一點影視劇片段。”
周嶼白很有耐性：“看了什麽。”
林項北：“A4花園。契約戀人。換心生死戀。”
周嶼白：“……”
原來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問他需不需要心臟。
盡管他沒有看過，但多少有聽過一點這種梗，從百無禁忌什麽都看的邊南一那裏。
只是林項北無論從任何時候看，都不像是會關註這種影片的樣子。
周嶼白：“你看這個做什麽？”
林項北：“學習。”
周嶼白：“學什麽？”
電話那一端安靜下來，只能聽到林項北淺淡的呼吸聲。
周嶼白目光落在對面的墻壁上，好像能看到林項北在猶豫。
他握著手機靜靜聽，另一條胳膊搭在膝蓋上，靠著床頭很有耐心在等，沒有催促的意思。
過了不知道多久，林項北冷冷清清的聲音響起，回蕩在他耳邊。
“我想知道，你對我來說有什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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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影視劇涉獵不多的林項北不知道, 發帖人完全是出於個人的角度總結的，換句話來說，就是根據這名博主的個人喜好排列, 實際上並不“權威”，也不具有普適性。
排在十大戀愛悲喜劇經典首位的劇名是《A4花園》。
發布總結帖子的博主標註了評定的理由：多年間被中日韓泰四國翻拍，人氣一直都很高。
沒有時間看完整的劇集，林項北點了相關聯的幾分鐘“重要片段”剪輯。
標題上寫的是“寺菜心動回旋踢”。
林項北有點茫然，寺菜應該是一個人的名字。但是心動，為什麽會跟“回旋踢”聯系在一起？
視頻開始播放。
背景似乎是在一個學生餐廳裏, 因為所有人都穿著高中制服，且面前都擺放著餐盤，只是裝潢跟日常生活中的食堂不太一樣，要豪華很多。
四個個子高挑的男生, 從樓梯上走下來，這時突然本在吃飯的人都圍攏過去, 開始尖叫。
林項北不明所以地緩緩眨眼。
緊接著，越來越讓林項北感到迷茫的劇情發生了。
最前面圍著一圈貂的男生跟正在吃飯的女生產生了沖突，在對方好好吃飯的時候，輕蔑將其盒飯挑釁地掃到了地上。
林項北不讚同地皺眉。
隨後兩人發生爭執，其後女生忍無可忍，給了對方一個回旋踢，而後收起飯盒揚長而去。
狼狽摔倒在地上的男生神色發楞，摸了摸嘴角被踢到的地方，似乎是在回味。
視頻結束了。
林項北：“……”
他什麽都沒有學會，反而更加不明白了。
因為沒有看懂, 林項北翻了翻評論區，幾條留言都在說, 阿寺被一腳踹醒，就是從這一踢開始，心動了。
林項北認真思考。所以總結來說，就是男生先掀翻女生盒飯，兩人吵架，女生給了男生一個回旋踢，於是男生心動了。
林項北：……為什麽？
他只是想對周嶼白好一點，不想掀翻他的盒飯，更不想踹他，反過來自然也不想。無論在什麽情況下發生這兩件事，林項北都很確定不會因此心動。
大概是第一部 劇不是太適合他。林項北抿唇，將視頻界面關掉後，重新檢索了下一部劇。
《契約戀人》。
依然是看了某一段截取的“經典片段”。
翹著二郎腿西裝革履的男主邪魅一笑：呵，滿足你所看到的嗎？給你五百萬，我們簽一個戀愛合約。
林項北：“……”
他茫然地按下了暫停鍵，一頭霧水。
他的學習能力一貫都很強，基本一本書看完就能融會貫通，這些視頻卻都沒有看明白。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周嶼白給他五百萬，說要簽一個戀愛合同，他不知道這有什麽必要。
如果互相喜歡，就在一起。
林項北不需要五百萬，周嶼白應該也不需要簽什麽合同。
難道是想說，願意給對方五百萬，就意味著喜歡嗎？
可能是采集數據的基數太小了，他想。
於是林項北又認真看了好多個影視劇片段。
只是看得多了之後，他對喜歡的定義更加不明白。
“醒醒，你不過是個替身。”
林項北：？你好像才需要醒醒。
“我喜歡的人需要一個健康的心臟，你這麽愛我，應該會同意換給她的吧？”
林項北：你這麽愛她，不如挖自己的，應該更好。
“這裏有十萬將士，我屠了你全族又怎樣，你只有死才能擺脫我。”
於是對方縱身一躍從城墻上跳了下去。
林項北：“……”
他閉了閉眼，把電腦屏幕按下來關了。
不能再看了，否則他會不能直視周嶼白。
起初他只是想給周嶼白買個枕頭，現在他恍惚仿佛明天見到周嶼白就會互相砸錢，挖腎，殺對方全家。
本來在想要不要將周嶼白的號碼存成快捷鍵，現在林項北在想一號鍵是不是應該存成110。
這位博主唯愛古早類狗血，林項北對此一無所知，在認知跑偏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受到大量精神汙染的林項北，險些忘記自己原本只是想知道怎麽樣才算喜歡。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重新躺下來閉上眼睛時，還浮現出一些揮之不去的畫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項北安靜地睜開眼望向天花板。
他好像有點失眠了。
林項北躺了一會兒睡不著，想喝口水，去拿床頭的杯子。
杯子放得太靠邊，不小心碰到了地上，落在地毯上倒是沒碎，只發出有些沈悶的砰聲。
墻壁隔音一般，兩人住的太近，林項北在想會不會吵醒周嶼白，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沒想到下一秒就彈出一條消息。
[熊貓先生：沒事吧？]
林項北一楞。
他視線上移，時間顯示是01:17。
索性打開臺燈坐起身，林項北靠在床頭上，點開輸入框回覆。
[沒。吵醒你了嗎，抱歉]
周嶼白回覆的很快，就像是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熊貓先生：沒吵到，還沒睡。]
阿拉斯加頭像，配上稍顯一本正經的語句，不知道為什麽有些詼諧。
林項北在表情包圖庫裏找了找，下載了一套卡通熊貓的表情，回了一個。
隔著一道墻壁，以為林項北不再回覆的周嶼白，聽到了兩聲震動。
一只憨態可掬的大熊貓舉起一只胖胖的爪子，旁邊配了字樣：好。
周嶼白滑動屏幕的指尖停留不動了一會兒，長按熊貓，添加到了收藏表情，隨後下載了整套表情包。
他視線在表情包上停留了許久，嘴角輕揚。
光標在輸入框中閃爍著，周嶼白看著[對方正在輸入中…]出現又消失，最終先一步發送了一句[早點睡]。
那頭的林項北不再猶豫，很快地回了一條[嗯]，之後半天沒再跳轉信息。
周嶼白放下手機的前一刻，又跳出兩條信息。
[1729號白熊：只是問一句]
[1729號白熊：你需不需要心臟？]
周嶼白：“……？”
他下意識坐直了，盯著這兩行字，來回看了好幾遍。
周嶼白猶豫了一下，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也沒看出什麽深意。
應該是在開玩笑吧？雖然周嶼白覺得，好像林項北的冷笑話，跟汲煦錫相比起來也沒有那麽容易理解。
但人沒有心臟，總是沒法活的。
那就是需要吧。
[熊貓先生：我需要]
不知道為什麽，林項北過了好長時間都沒回。
周嶼白以為自己接錯了，導致林項北接不上冷笑話的下一句，尷尬了才沈默。
於是他又追加了一條回覆，更改了答案，好讓林項北能順利把冷笑話講完。
[熊貓先生：不需要也行]
果然，過了沒多久林項北就又回覆了。
只是跟周嶼白想的不一樣。
[1729號白熊：那，腎呢？腎需要嗎？]
周嶼白：“……？”
他又往上翻，重看了一遍兩人的對話，還是不懂為什麽心臟問完又問腎。
仿佛什麽器官販子在接頭。
參考剛剛林項北的沈默，周嶼白盡管不知道原因，但直覺應該回答“不需要”。
於是他遲疑地敲下鍵盤。
[熊貓先生：也不需要]
林項北沒有立刻回覆。
周嶼白看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總覺得有點不踏實，擔心自己回錯，於是又補充了一句。
[熊貓先生：……吧？]
沒想到這一條發出去，連[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標志都沒了。
周嶼白：“……”
今晚的林項北多了一絲捉摸不透的氣息。
他實在不懂林項北為什麽問他這個，為了打破沈默，根據對方的方式試著回了一條。
[熊貓先生：那你需要心臟和腎嗎？]
這一次林項北回覆的飛快。
[1729號白熊：不需要，你放心]
周嶼白一頓：誰能跟我解釋一下，我為什麽要放心。
輕易沒有跟林項北聊過天，總算有一次機會，如同在迷霧中行走一般，周嶼白堅持將對話繼續下去。
[熊貓先生：好，你也可以放心。還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問]
[1729號白熊：真的？]
[熊貓先生：嗯。]
[1729號白熊：你會想要給我五百萬嗎？]
周嶼白：“……”
他面無表情盯著屏幕，逐漸嚴肅地皺起眉。
該不會是被器官販子盜號了吧。
他幫林項北挑選的穿搭都不止六位數了，林項北付款的時候沒有什麽反應，根本不缺錢。
[熊貓先生：你被盜號了嗎]
[1729號白熊：……沒有。]
[熊貓先生：你怎麽證明？發一條語音過來。]
過了幾秒鐘，一條兩秒的語音發送過來。
周嶼白點開語音，將聽筒靠近耳邊。
的確是林項北的聲音沒錯。
應該是不想半夜吵到正在睡覺的隊友，林項北的聲音壓的很低，像是耳語一般清晰又朦朧的響起。
“周嶼白。”
周嶼白鬼使神差的，面無表情又按了一遍語音播放。
“周嶼白。”
再聽一遍。
“周嶼白。”
再按一遍。
“周嶼白。”
冷靜穩重的隊長：“……”
他抿唇有些艱難地將手機從耳邊收回，看著屏幕上跳轉出來的文字。
[1729號白熊：周嶼白，我沒被盜號。]
[熊貓先生：知道了。你隨便問]
[1729號白熊：所以你會想要給我五百萬嗎？]
周嶼白靠在床頭，淡淡地切出微信界面，登錄上銀行卡的賬戶，截了一張圖，發給林項北。
[熊貓先生：[圖片]]
[熊貓先生：這是我現在全部的活期存款。你想要，都給你]
隔壁收到消息的林項北：“……”
他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電視劇裏的劇情，竟然是真的有可能發生的嗎？
周嶼白喜歡他嗎？
還是只想跟他簽戀愛合約？
[1729號白熊：我不簽合同]
周嶼白以為他說欠條。
[熊貓先生：不用簽。]
[1729號白熊：飯盒可以不用掀翻嗎]
周嶼白：“……”
這都什麽問題。
[熊貓先生：不用。]
[1729號白熊：我不想用回旋踢踹你，可能永遠都不會。你能接受嗎]
周嶼白：“……”
他握著手機的手頓了頓，看了眼時間，冷靜思索。
[熊貓先生：……你喝酒了？]
[1729號白熊：沒有]
[熊貓先生：算了，你戴上耳機，我給你撥語音]
林項北不知道周嶼白為什麽突然要語音，他戴上耳機，在周嶼白撥過來的時候，接通了。
兩人的聲音都放得很輕。
周嶼白嗓音低沈，目光落在墻壁上，仿佛在審視地看著他：“林項北，你今晚有點奇怪。”
林項北：“……”
周嶼白微微瞇起眼：“你跟我聊天前看什麽了。”
他用的是陳述句。
林項北停頓了幾秒鐘：“有點問題想知道。看了一點影視劇片段。”
周嶼白很有耐性：“看了什麽。”
林項北：“A4花園。契約戀人。換心生死戀。”
周嶼白：“……”
原來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問他需不需要心臟。
盡管他沒有看過，但多少有聽過一點這種梗，從百無禁忌什麽都看的邊南一那裏。
只是林項北無論從任何時候看，都不像是會關註這種影片的樣子。
周嶼白：“你看這個做什麽？”
林項北：“學習。”
周嶼白：“學什麽？”
電話那一端安靜下來，只能聽到林項北淺淡的呼吸聲。
周嶼白目光落在對面的墻壁上，好像能看到林項北在猶豫。
他握著手機靜靜聽，另一條胳膊搭在膝蓋上，靠著床頭很有耐心在等，沒有催促的意思。
過了不知道多久，林項北冷冷清清的聲音響起，回蕩在他耳邊。
“我想知道，你對我來說有什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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