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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流完了最後一滴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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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流完了最後一滴淚(3)

驀的竄入腦海,閉上眼眸,她努力的回憶…可怎麽都想不起來。

“茉莉,你沒事吧?”見她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水仙不由擔心的問道。

“沒、沒事…”甩了甩腦袋,“我只是有點頭疼…”

接下來的幾天,殷曉佳總是一有時間就教水仙做泡芙。雖然這並不難,但或許真的水仙沒有廚藝方面的天賦,每次都以失敗告終,不過殷曉佳還是一再的鼓勵她,只要練習的次數多了,肯定就做出很美味的泡芙的。

在古代不但沒有娛樂消遣的東西,就連洗澡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己已經足足快一個禮拜都沒沐浴過了,這對每天都會洗澡的她來說簡直就是再難受不過的事。問了水仙,她才說主子雖然對他們都很不錯,可是要凈身也只有去半山坡的那條小溪,沒有專門給他們提供的洗澡的地方。

問清了小溪位置,殷曉佳等到快夜深人靜才從屋子出來,打算去小溪好好的洗個澡…在露天洗澡已經夠要命了,更別提還要和別的人一起洗,再說了,萬一碰到了男的要怎麽辦?!那自己不是吃虧吃大了,所以她寧願承受一點午夜的恐怖都好,她都不要和別人在同一個地方洗澡!!

盡管時間不早了,但清朗的月光還是灑下的光輝還是為四周鋪上了一層明亮。走在安靜的山路上,雖然耳邊都是淺淺的蟲鳴,令環境很是清幽安寧,可她還是覺得有些害怕…

抱著準備更換的衣服,一路上殷曉佳都在給自己洗腦,“沒事沒事,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啊!!”剛剛念完一句,殷曉佳只覺得腳下一滑,緊跟著整個人便重重滑了下去。

“呃…”吃痛的坐了起來,她揉著手臂,“痛死了…”咦?眨了眨眼,看著面前冒著微微熱氣的池子,一時她還有些不能反應。在地上坐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挪到了池邊,試探著將手放到了水裏,遂便笑了起來,“溫度剛好哎…哈哈,太好了,這裏竟然有溫泉。”

站起了身,殷曉佳看了看四周,並沒有其他人,便沒有多想,脫了衣服就進到了池中…

“籲…”釋然的吐出了一口氣,閉著眼睛,很是享受的靠在了池邊,喃喃自語著,“好是好,不過比起第一章:銀霜池還是差那麽一點點…”陡的睜眸,呼吸變的有點急促…

第一章:銀霜池…?那是……什麽地方?!仔細想著,腦海中卻是空白一片,什麽畫面都沒有。第一章:銀霜池…第一章:銀霜池……頭倏然作痛,繼而便越來越厲害…

“你在幹什麽?”幽冷的聲音陡的炸響耳邊。

睜開了眼瞳,便看到一個有些刺眼的白色身影正站在自己面前,好看的眉也是皺在了一起,頗為不滿的瞪著自己看。

“啊——!!”尖叫出聲,下一秒,池中便翻起了浪花,往禦皇凈身上潑灑著。

“你!”下意識的後退,禦皇凈惱怒的咆哮,“你瘋了嗎!!!”

“禦皇凈——!!你這個大色狼!!!走開——!你滾啦!!”

“茉莉!!”怒聲一呵,禦皇凈渾身都已經變的濕漉漉的了,“你鬧夠沒有!”

“你這個死偷窺狂!!!你這個死色狼!滾哪!!”繼續怒吼著,卻是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不能動彈了,“禦、禦皇凈,你對我做了什麽!!”難道這就是電視劇裏經常出現的點穴?

“潑婦!”狠狠瞪了她一眼,殷曉佳只看到他的身體生出一點雪白的光芒,頃刻他那狼狽的模樣便全然消失了…

“這、這…”對了,水仙說過他是什麽妖族人,連令梅花綻放在暖季都是可以做到的,更別說弄幹一件衣服了。但說歸說,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真是…太神奇了!

見她楞楞的樣子,禦皇凈眼中的鄙夷又加重了一些,低吼道,“你還呆著做什麽!還不快出來!!”這個池子是專屬於自己的,這裏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可是沒想到…這個叫茉莉的女人竟然這麽大膽,連他的地方都有用,還…對自己如此大呼小叫!“我…”正想說她沒辦法動彈,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腳又恢覆了靈活。臉紅的都快滴血,卻還要逞能,“我憑什麽要出來!”

極力平息著怒火,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和一個瘋子一般見識,“就因為池子是我的,只能我一個使用。”

對哦…在古代,這種地方一般都是貴族才能夠享受的。哎!她真是糊塗了,剛才就顧著高興,也沒想想其他更多的,現在好了吧…又被這個偷窺狂占了便宜,“哦、哦…那都、都是我不好。那麻煩您…轉過身去,我馬上就起來。”

“哼!”一甩袖拋,禦皇凈憤憤的轉過了身子。

走到池邊,殷曉佳麻利的上了岸,可被他這麽一嚇,腳上連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坐在那裏飛快的穿起了衣服。

“還沒有好?”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我、我腿軟…沒力氣了……”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難為情,“多坐一會兒不行嗎?”

身軀一僵,往日的回憶驀的湧入了腦中…當時,花薇安也和自己說過同樣的話……陡然轉身,殷曉佳尚來不及反應,臉頰便被他的大手用力一捏,繼而一顆東西便暢通無阻滑下了她的喉嚨…

“咳!咳!你、你給我吃了什麽?”

冷冷的倪著她,“毒藥。”

倒抽一口冷氣,“毒、毒藥?你、你有毛病嗎?你幹嘛給我吃毒藥?!”這男人是瘋的不成?

“因為…”蹲下了身子,與她平視,“你要幫我殺人,不然就只有死。”

張開了唇,殷曉佳愕然的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與水仙都是出自青樓,沒有被人破身,但對男人的事…知道的應該不會少。過幾天,我會派人送貢品給妖族的聖上,其中一件貢品,就是你…而你要殺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妖族的王。他是一個很謹慎、疑心又重的人。不過,美人計…從來都屢試不爽,而你這樣的…應該更能勾起他的興趣,令他放下戒備…”

“我、我…”殷曉佳只覺得荒唐,“我什麽都不會,我怎麽殺他?!”在學校,她體育成績一向都爛的可以,她連三腳貓的功夫都不會,現在…竟然叫她去殺人?!怎麽可能啊!!

涼薄的勾起了唇角,“原本我選上的人是水仙,畢竟她對我的心思絕對能夠令她對我馬首是瞻。不過…”聲音驀的一沈,“既然你如此費盡工夫查到我那麽多事,你這個女人…也不簡單,所以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去辦。我不會逼你,但是生還是死都看你自己把握了。倘若事成,我便把解藥給你,要是你搞砸了,你就只有去陰間和閻王要解藥了。”

這、這還叫不會逼她?!“我查你什麽事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呀?”

“哼。”重重鉗制住了她的手臂,俊美的臉上滿是陰寒,“我不管你從什麽地方,從誰的口中打聽到關於她的事,而在這裏一再裝模作樣。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對一個替身動心!”狠狠將她一甩,警告性的瞪了她一眼,眨眼便消失不見。

揉著手臂上被他抓的酸疼的地方,殷曉佳火大的瞪著他不見的地方,“瘋子!!瘋子!瘋子!!!死偷窺狂!”

她從沒有過尋思的念頭,就連看到宋晨勳與蘇靜那樣…她也沒有想過要死。她是很珍惜生命的人,她才不會讓自己死的荒唐或者不明不白,所以禦皇凈要求她去做的事,無論如何,她都要試試。盡管…她根本不想殺人!!但…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臨走的前一晚,水仙在她面前哭的稀裏嘩啦,說在這裏就只有她一個知己,要是自己走了,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不過,就憑水仙那樣的性格,她也相信就算沒有了自己,她也是可以生活的很好的。

除了表達對她的不舍,水仙還告訴了自己一些關於妖族聖上的事情,她說她從別人口中聽到那個男人冷酷無情,殘暴嗜血,動不動就會取人性命,根本就和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魔王差不多!所以她一再的叮囑自己,一定要小心了又小心,千萬不要惹他生氣。

這種男人…光是聽她說,自己就已經提心吊膽了,要是真的見到……她都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昏過去……

第二天很早,殷曉佳就被人叫醒,繼而被人打扮了一番,暈暈乎乎就將她送進了轎子。

“等等。”轎夫剛剛把轎子架在了肩上,殷曉佳就掀開了轎簾,目光尋找著小瘦子的身影…“哎,能幫我給主子帶句話麽?”她知道,這個人是禦皇凈的隨從,很多時候他都跟在禦皇凈的身邊。

皺了皺眉,最終小瘦子還是走了過來,“你要說什麽?”

“告訴他。”這句話她是為了水仙說的,雖然那個男人在自己的眼中真的很糟糕,但水仙就是對他一心一意又有什麽辦法?!哎,想想她為了做點心,而把手上弄的小傷不斷自己就心疼,“珍惜眼前。就是這句話,麻煩你了。”

“…好。”雖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小瘦子還是答應了下來。

“謝謝。”綻開笑顏,繼而便無可奈何的起程上路。

章節目錄 (姓狼叫王)第一章:7000+

更新時間:2012-5-31 23:07:51 本章字數:8922

不知道在路上走了多久,因為大部分時間都坐在轎子裏,所以她的腦袋一直都不怎麽清醒。愛慭萋犕終於外頭傳來了轎夫的聲音,“姑娘,咱們到了,您可以出來了。”

甩了甩腦袋,殷曉佳吐出一口氣,撩開轎簾,冬日的陽光依然刺眼,讓她不得不閉上了眼睛…總算是到了。

前面,幾個宮人俯身低語,“奴才(婢)是聖上派來接姑娘的。”

放眼一看,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木然的表情,眼中也是冷然無比。吸了吸鼻子,盡管她已經穿了許多衣服在身上,可對於天生就怕冷的她來說手還是冰涼涼的。估計這個茉莉本人也是寒性體質吧。

“請姑娘下轎。”為首的小太監又是彎了彎身,冷漠的語調沒有一絲起伏煢。

“呃…”猶豫著,隨便一句話也能呵出一片霧氣,外頭肯定比裏面還要冷吧。她怎麽這麽倒黴,剛穿越就碰上了冬天這樣寒冷的季節,“宮中的路不能過轎子嗎?”倒不是有意難為他們,而是自己真的覺得很冷,她不想出去,再說了,自己之所以會在這裏都是因為那個禦皇凈的威脅,讓人多服侍自己一會兒,這樣也不算過分吧。

挺直起背脊,小太監臉上有著嘲弄的鄙夷,“姑娘,您不過是六殿下送過來的其中一件貢品。您……不過是一個東西罷了,還請您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六殿下…?“姐姐,我要去找六殿下。要我陪在他的身邊,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接受我的。”腦海中,竄出一些淩亂的話語來,神經在瞬間又是刺痛。搖了搖頭,她在心中腹誹著,難道這些…都是屬於茉莉的記憶嗎?還是…自己電視劇和小說看太多,有點走火入魔了吶?

“姑娘。”顯然,等候在外頭的人已經沒有了耐性,語氣也變的有些不再和善,“您可以從轎子裏頭出來了嗎?”

那個“好”字都要脫口而出,可從她嘴巴說出來的話卻是,“要是我不出來呢?”此話一處,連她自己都感到愕然,她不是在這種時候會和那些人計較的性格啊…

她似乎…有點什麽地方不同了。好像變的……伶牙俐齒,又…堅強了不少。

不過是一個穿越…會讓她連性格都變的不同嗎?

這樣的對話宮人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不緊不慢的說道,“要是您不打算出來,奴才不介意毀了這頂轎子。姑娘,您最好想想清楚,若是逼的奴才大動幹戈,到時候名聲在外的可是您呢。”

名聲在外?要是真的發生那種事…在這宮闈之中,臭名遠揚還差不多吧。她還是低調一點的好,點了點頭,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極不情願的才出了轎子…

笑了笑,為首的小太監這時臉色才緩了緩。領著她朝著前面走去…

“哇…”看著四周的景色,殷曉佳覺得自己簡直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忍不住就要感嘆。

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地方?亭臺樓閣均是設計獨特,就連一花一草的擺設也是獨具匠心,屋頂都是以琉璃葺成,熠熠閃動著光芒。不過…,目光一頓,腳步也停了下來,指著那邊盛開的花朵,殷曉佳回憶著自己在電視中所看到,“那個是…罌粟麽?”

前面的婢女面無表情的扭頭瞥了她一眼,“嗯,那是王後娘娘最喜歡的花。”

“…”閉上了唇,她只是納悶怎麽會有人喜歡這種花呢?

“姑娘,雖然您是六殿下送給聖上的。不過,您要記得聖上就算寵幸了您,也只是對六殿下以表感激,聖上心裏始終都只有王後娘娘一人。您…可不要癡心妄想,做些麻雀變鳳凰的美夢才是。”剛才的小太監冷著聲音一字一頓的交代道。

她才剛剛被自己最愛的男人背叛,哪有心情在這種時候又對別人生出什麽想法來?癟了癟嘴,“我知道了。”不過這個小太監竟然在這種時候就警告自己,還指名點姓說出了是王後的意思,可想那個王後在那個聖上心目中的確是很有地位的吧。

“在宮裏頭可不比外面,舉手投足都得守規矩。切記主子問話的時候要回答清楚,像‘我知道了’這種話主子最不喜歡,凡事都要說‘明白’才對。”

輕輕皺了皺眉,這、這個小太監也太趾高氣昂,不把她放在眼裏了吧!好歹她還是那個什麽六殿下送來的呢!唔…不過這麽說起來的話,禦皇凈應該就是他口中的六殿下吧,原來他是排行第六的皇子啊…

“姑娘。”見她沒有吭聲,小太監停下了腳步,“奴才方才說的,您都聽到沒有?”

“聽…”悻悻的抿了抿唇,為了自己能在這兒活的輕松一點,她還是很聽話的改了語氣,“明白了。”

“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又舉步往前。

走了好一會兒,一行人終於在一個院子前頭停了下來。仰起頭,看著眼前的景物一番冷清的模樣,殷曉佳不由覺得奇怪,“那個,請問…你們不會是安排我住這兒吧?”天,光是懸在門口的蜘蛛網就叫她有些受不了了。

驀然,一個婢女死死扣上了她的手腕,遂不由分說就將她拖進了院子,繼而將她甩到了裏頭的一間屋子裏。

“啊!”吃痛的一喊,進了屋子婢女才將手松開,殷曉佳有些氣憤的瞪著隨後跟進來的幾個宮人,“你們幹什麽!”

小太監一個眼色,立馬就有兩個婢女上前將門關上。

即便是白天,關上了門,屋子裏也是幽暗一片…

往後退了退,眼中有了恐懼,“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姑娘。”挑起了眉,小太監臉帶笑意,卻只給人森寒的感覺,“您也夠倒黴的,是不是六殿下選中您的時候,您還暗自高興能侍奉聖上了呢?嘖嘖,只可惜呀,奴才剛才跟您說了,聖上心裏就只有王後娘娘一個人,這是普天之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不過,總有些人喜歡送些美人來,估計是想僥幸取得聖寵吧。既然送來之人有著一番美意,就這麽拒絕也過意不去不是?所以…”

說到這裏,小太監的手上竟是綻放出了點點不強烈的光暈,伸手朝著殷曉佳…冷冷揚唇,“未免王後娘娘擔心,凡是送進宮來的美人都必須在臉上劃幾道印記,如此王後娘娘才會放心,王後娘娘放心了,聖上也才會開心。”

“你…你們!”本能的反手擋在了臉前,雖然不知道他手上那些光是怎麽回事,但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要毀我的容!?”

茉莉的這張臉就如同她的名字,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但五官都長的小巧可愛,雖不艷麗但韻味十足,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有兩個迷人的酒窩,看上去健康又漂亮。她才不要這麽好看的模樣就被這群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毀了呢!!

那個王後根本有病!!聖上就更不正常——!

她的驚亂和怒意小太監絲毫都沒有在意,手上的光比剛才又亮了不少,“入了宮就是聖上的人了,您的身子自然也是聖上的。您放心,聖上與王後娘娘都是心腸仁慈的人,就算姑娘破了相,奴才也會領著您去見聖上的,這點您無需擔心。但至於能不能被聖上寵幸…呵,就只有看您的造化了。”

寵幸個頭啊!!她真是忍不住想罵臟話!要是自己臉上被劃的一道一道的,慘不忍睹那個聖上還會喜歡自己的話,那他就不止有病那麽簡單了!他還是個變態——!

“一群瘋子!!”怒吼一聲,不再多說,瞇眸瞄準了門的方向,想也沒想就要往那邊沖——

“把她按好了!”

“是。”小太監一聲令下,立馬便有婢女上前,以驚人的力量反扣住她的手臂,還硬將她按在了地上。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可是六殿下的人!你們敢這樣對我!!”危機關頭,也只有把偷窺狂搬出來嚇唬嚇唬他們。

“六殿下?”小太監笑的顫了身子,下一秒,臉上卻只有一片狠意,“都進了宮了,還說什麽六殿下。您現在是聖上的人了。嘖嘖,真是不懂規矩。六殿下都沒好好教教您麽?看來您這張小嘴是得先吃點苦頭了。”

“放開我、放…!”不等她喊完,唇瓣竟是傳來一陣刺痛,頓時將聲音遏在了喉間。

這些所謂的妖族人真的這麽厲害?!沒有碰觸到她,竟然就有本事傷了她!

“你們在幹什麽?”“碰!”隨著門扉重重擊打在墻的聲音,一個沈沈卻是布著怒氣的聲音也是同時響起。

一時間,所有人都轉頭朝著門口看去…只見一個挺拔健碩的身影正站在門口,男人有著一張英俊非凡的臉,渾身充斥著濃濃的不羈。藍色眼深邃似海,沒有邊際…

“狼、狼王殿下。”頓時,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齊聲高呼,“奴才(婢)參見狼王。”

冷漠的藍瞳一一掃過眾人,視線最後定格在了依然瑟瑟發抖的殷曉佳身上,“她是誰?”

“回稟殿下,這位姑娘是六殿下送給聖上的。”

老六?皺起了眉,“既然是老六送來的,你們把她帶到這兒來做什麽?”目光落在了她滲著血的唇瓣之上,“你們傷了她?”

“這…”忽的緊張,小太監忙解釋道,“狼王殿下,這都是聖上的意思,與奴才無關啊。”

“他的意思?他為什麽這麽做?”

“好幾年前,當時有獸族人送了美人進宮。在宴會上贈與聖上,王後娘娘當場就哭了起來,她說…她只是樣貌平平的人類,比不上妖族之人,就連獸族的女人她都差了一大截,她說以後聖上有了這些美人,心中就不會再惦記著她了。不想王後娘娘傷心,當時聖上便要回拒他人的好意,但王後娘娘說…人都送來了,再叫人家領回去,日後傳了出去那姑娘就是聖上不要的女子,說這樣給人家的傷害未免太大。王後娘娘就說、說…”

現今的狼王不就是昔日的五殿下麽?聽宮中人傳,他以前對王後娘娘似乎也…

要是知道王後娘娘現在徹底變了…不知道心中會怎麽想。

他一向都沒有多餘的耐性,見小太監吞吞吐吐,不禁有了怒氣,“她說什麽?!”花薇安…他還以為那個女人會一直愛著老九,不想她竟然成了王後…還……那麽在乎聖上…

“王後娘娘說,只要劃傷姑娘的臉,毀了她的相貌,如此她就放心了。這樣一來,姑娘也能住在宮中而不再令她感到不安。然後,聖上就允王後娘娘的意思…”

小太監一邊說著,一邊在心中想著,都說妖族人的心冷,但和王後娘娘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她…”這種話怎麽會是出自那個女人之口?“你確定這是從她嘴裏講出來的話?”

“這是奴才親耳聽到的。”其實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這些年來王後真是變了好多,根本就不像從前的她了,“當時的宮宴奴才也在場。”

薄唇緊抿,靜默了一會兒,他沈然出聲,“你們先出去。”

“可是她…”瞥了殷曉佳一眼,小太監十分為難。

“你們放心,王後那裏…本王會給她一個交代。”花薇安…她真的變成那樣了嗎?

“是。奴才(婢)告退。”聽他這麽說,一幹宮人總算松了一口氣,遂便起身退出了屋子。

頎長的身軀好久都沒有動彈一下,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花薇安…

“謝謝你…”身邊,倏的響起一個甕聲甕氣的女聲。

側頭,瞟了她一眼,“不必。”說著,便轉身要走。

“等等。”叫住了他,“你叫什麽名字?”

“呵。”輕輕一笑,“你剛才沒聽到他們是怎麽稱呼我的?”言語間,有著無法掩蓋的傲氣。

“你姓狼叫王…?”她順勢推理,說出口卻連她自己都覺得好笑。

“女人!”皺眉一呵,“你腦子有問題不成?”

縮了縮脖子,她的吼叫聲令她有點膽怯,但絲毫都不覺得害怕,“是你自己說的…”

白了他一眼,轉身,信步離去,空氣中留下好聽的男音,“禦皇浩空。”

禦皇…浩空……為什麽這個名字…她會那樣的熟悉?宇中,一片金碧輝煌,大氣磅礴。椅榻上,女子裹狐裘姿態隨意的翻閱著手中的書本。

“王後娘娘。”一個婢女走了進來,畢恭畢敬的道,“狼王求見。”

狼王?禦皇浩空?緩緩坐直了身子,緩緩擺手,“讓他進來吧。還有,你們都退下。”

“是。”答應一聲,宮人魚貫而出。

跟著,禦皇浩空便器宇軒昂的走進了宮殿。

起身,女子迎了上去,臉上帶著柔柔的笑意,恬靜而美好,“禦皇浩空,好久不見。”

那樣帶著一點調侃的語氣就記憶中一模一樣,沒有什麽不同。心中莫名有了些釋然,“你不是做了王後的人嗎?怎麽還這樣不懂規矩?”

“規矩、規矩。”女子惟妙惟肖的模仿著他的口吻,“自打我到了這皇宮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跟我提過‘規矩’兩個字了。我說,你和雅兒她還好吧,你也真是的,就算成了狼族的駙馬也該捎個信回來呀,你不知道…”微微一頓,轉身走到了桌邊,幫他倒起了茶,“這宮裏還有一個我麽?”

心跳,倏的漏了一拍,走到她的身邊,主動接過了一杯熱茶,“前幾年魔族一直不消停,不但窺覷妖族,就連獸族也想一起並吞,妄想成為兩族的主宰。我身為狼族的駙馬,自然不能置身事外。而且就算沒有魔族的幹擾,狼族裏頭也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誰會想這一忙就忙了這麽多年。你剛才…”他想問她,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想,卻被女子猛然打斷,毫無預警伸手撫上了他的臉頰,輕輕摩挲,“真好…盡管過了這麽久,你也…變了許多,現在看上去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而非當初那個毛毛躁躁的五殿下了,但你的眼睛還是這麽漂亮,就像是大海一樣。”

身軀一顫,“花薇安…你……過的好嗎?”

悻悻的笑,臉上的表情在一瞬變的有些木然,“什麽好不好…九殿下不在了,聖上執意要娶我…所以就算我再怎麽不願意又能如何呢?我不過一介女流,可以抵抗得了高高在上的君王麽?我身邊的人,小蓮…還有其他宮人都成了他威脅我的籌碼。我若不從,便害了他們,所以…”

拳頭漸漸捏緊,禦皇浩空低下了頭,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原本我一直以為…一個人的心裏就只能裝下一個人,可是,我錯了。”有點不自然的擺弄起了額前的發絲,“你這次來是為了聖上的壽辰吧,我知道你昨天就已經到了。不過…我不敢去。”

“不敢…去?”揣摩著她的話,心中小小的希冀卻越來越明顯。

深深吸了一口氣,那雙淡褐的眼瞳依如往昔,目不轉睛的凝視著他,“我…”

“花薇安。”皺起了眉,他語氣不善,“我的脾氣你該了解。”

“呵呵”一笑,明眸生輝,“是,我的確很愛九殿下,但有一個叫禦皇浩空的人卻霸道的硬住進了我心裏…”

時間,仿若停止。偌大的空間,連兩人的呼吸聲都能聽的真切。

“你…”臉上的溫度驟的越來越高,不自在的扭過了腦袋,卻又是猛的對上了她的視線,“你說真的?”

“禦皇浩空…”真摯的話語,不像是在說謊,“記得那次你、我還有九殿下以及雅兒一同出宮嗎?你喝醉了,信誓旦旦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你對我…”臉頰一紅,神情有著說不出的美好,“現在我可以告訴你,那時候我就已經動心了嗎?”

腦子,忽然亂成一團…覆雜的心情連他自己都解釋不清。高興?驚喜?詫異?還是…生疏?他愛花薇安,他愛這個平凡普通,但又倔強頑強的女子…他一直期望的,不就是有一天她能夠回應自己的心意,對他也滋生愛慕嗎?

但為什麽…這種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他會覺得那麽不對呢。

低下了頭,淺淺的笑,帶著寓意不明的意味,“王後娘娘,浩空先告退了。”

“餵。”見他轉身,急忙叫住了他,“多陪我一會兒不行嗎…?”

多…陪她一會兒?這是花薇安從未對自己說過的話,包括這種語氣也是他從來不曾聽過的。或許…有的人,有的事真的已經物是人非了…側身,“浩空還有事在身,下次若有機會在與您敘舊吧。對了,老六他送了一個女人給聖上,這件事王後娘娘可知道?”

眼中閃過一道陰沈的詭光,語氣卻是再懵然不過,“什麽時候的事?我不知道啊。你能不能別這麽一板一眼的跟我講話,我們獨處的時候還有必要叫我‘王後娘娘’,自稱一聲‘浩空’嗎?”

抿了抿唇,禦皇浩空只是輕描淡寫,“今時不同往日,王後娘娘應該也知道。那個女人浩空見過了,卻是在一間破陋的小屋裏正要被一個小太監毀去容貌…”直勾勾的看著她,“他和浩空說了一些事,說一開始是您想出的主意,毀去進宮女子的容貌,如此您才可以安心…是這樣麽?”

似是無力的坐到了椅子上,她喃喃自語,同時又回答了他的問題,“是不是聖上做的所有殘忍的決定,最後要承受這一切的都是我…”

藍色的眼瞳沒有任何情緒,“那個女人浩空救下來了,希望您同聖上說說,不要再做這樣…”想了想,他還是用了和她一樣的詞,“殘忍的事。浩空告辭。”

“你…”想說什麽,最後卻之看到他疾步走出殿宇的背影。

禦皇浩空走了沒有多久,一個太監便走了進來。沒有任何問安,竟是大喇喇的坐到了女子旁邊,平淡無奇的長相,那雙眼睛卻泛著精光,犀利如鷹,沈聲問著,“我都聽到了,沒想到除了禦皇夜,你連禦皇浩空都喜歡啊。”

嬌笑一聲,方才還淡然靜雅的神情陡然一變,妖嬈而嫵媚,起身走到太監的面前,遂沒有顧慮的坐在了他腿上,“怎麽啦?小明子公公吃味了?”

看了她一眼,突的,狠狠摟住她的腰身,不偏不倚吻上了艷麗的唇,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吻,帶著濃濃的侵略意味,卻是女子最喜歡的,很快便主動迎合了起來…直到兩個人都快窒息,被稱作“小明子”的太監才籲籲的將她松開,看著她那被自己蹂躪而紅腫的唇,眼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你不要告訴我,剛才我吻你的時候,你想的是那個禦皇浩空或者…是禦皇夜?”

圈住他的肩膀,女子“咯咯”的笑,媚眼波光流轉,與面對禦皇浩空的時候完全像兩個人,“你怎麽這麽喜歡胡亂吃醋呢?妖族很快就是你的了,可你不是說你還想統治整個獸族嗎?那個禦皇浩空如今可是狼族的王,憑著花薇安的這些記憶,我知道他對那個賤女人是很有心思的。這麽好的機會,白白浪費的話豈不可惜麽?”

“這麽說…”粗噶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味道,大手襲上了她的飽滿,“你這麽做都是為了我?”

輕輕吻了吻他的臉頰,女子眸帶哀怨,“不然呢?”

“呵。”執起了她的柔荑,輕吻她的指尖,“真是我的好紗兒啊…當初我冒險救下了你真是值得。你的這個主意不錯。但怎麽就忘了我的交代?只有我們兩人在的時候,我不喜歡你叫我‘小明子’,你得叫我‘冥’才對。你說,犯了這麽大的錯,我該如何懲罰你的好?”

擁緊了他,與他緊密的貼合著,暧昧的話輕逸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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