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在幹什麽

殿宇中，猶如之前一樣安靜，淡淡的收住了聲音，漠然的看向禦皇浩空，“五殿下，奴婢唱完了。”

冰藍色的眼瞳眨了眨，有一瞬似乎閃過了恍惚，又帶著極為覆雜的光芒，定定望著那抹嬌小的身影…

幽幽的，禦皇浩空將唇一勾，“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花薇安，這是你自己做的曲子？”懶

“五殿下太看得起奴婢了，這不過是奴婢偶然聽到的曲子，覺得特別，便記了下來。”低著頭，殷曉佳不被不吭的說著。

“偶然…花薇安，我記得上回的宮宴之上你唱的曲子也很不一般，你為何不唱上回那首曲子，而要唱這個？”淡淡啟唇，沈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輕輕一笑，卻有種諷刺的意味在裏頭，“奴婢看到什麽便唱什麽。”

身軀，猛的一僵，冰藍的眸子眨了眨，起身緩緩朝她走了過來，倨傲的瞥著她，“那你說，你都看到了什麽？”

後退一步，淡褐的眼幹凈純然，唇邊的笑露出些狡黠來，“五殿下問的到是有趣，現在您站在奴婢面前，除了您，奴婢還能看到什麽其他？”

覆雜的註視了她一會兒，禦皇浩空轉身邁出了步伐，“你退下吧。”

“是。”曲膝，殷曉佳低聲答應道，一回身，四皇子卻擋在了她的前面，嫌惡的皺眉，閃躲到了一旁，這個四皇子怎麽比禦皇浩空還要難纏…蟲

“老五，我、我說，你怎麽就這麽放她走了…你、人類、繼、繼續唱！”命令的口吻有著不容她拒絕的囂張在裏頭。

抿抿唇，殷曉佳有些克制不住的改了口氣，話語中強硬的成分多了不少，“四殿下，奴婢是五殿下的奴婢，可不是您的，您要大吼大叫也先將對象搞清楚，打狗還得看主人不是嘛！”

“花薇安——！！你居然敢這麽同四哥哥說話！我今天非好好教訓你不可！”八公主頗是憤惱的站了起來，大聲呵斥道。

錦舒也跟著她一同站起，不過這次到是學乖了，沒有說話而僅是滿臉怒氣的瞪著她看。

真是一群瘋狗！受不了的閉了閉眼，連太陽穴都疼了起來…

“你們胡鬧什麽！！”禦皇浩空的低吼從主座上傳來，一時間，宮人都被嚇了一跳，瞬間便慌然的跪到了地上，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出，同時，殷曉佳、還有錦舒等人也側目朝他看了過去…

“四哥，她可說錯了？”俊容之上是一片陰郁冷凝，禦皇浩空森森的問道。

“說、說錯？”四皇子顯然是醉的有些不分東西了。

“四哥，平日裏我去你那裏拜訪可有對你的下人指手畫腳、發號施令？”

“這、這……”皺著眉，四皇子搖晃了兩下，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話，囁嚅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答道，“沒、沒有吧…”

眸子，危險的瞇起，“那你憑什麽對我的婢女呼來喝去，誰給你的資格？”

那沈冷的口吻還有森然的神情令四皇子微微有些清醒了過來，搖了搖頭，訕訕的笑著，“老五，四哥不過是同她鬧著玩罷了。”

驟的，薄唇漾起邪笑，陰冷的表情卻比方才更加濃厚，在眾人都來不及反應時，紫色的光芒豁然生出，一霎，只是聽到四皇子痛苦的低喊了一聲，等光暈退去，只看到他死死的捂著自己的手，頭上也布滿了汗珠…

八公主驚訝的看著這一幕，錦舒看著禦皇浩空連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殷曉佳也楞住沒了反應…

“四哥，要玩鬧就回你的地方鬧你的婢女，花薇安現在可是我的人。”語氣一變，這話禦皇浩空說的再輕松不過，就仿若一句開玩笑的話一般。

縱使臉色蒼白，四皇子還是硬擠了一個笑容出來，“是，四哥記住了。”

愕然的扭頭朝四皇子看去，不解的眨著眼瞳，這個四皇子……

“花薇安，我叫你退下。”再度開口，語氣又恢覆了那種冷凝與冰寒。

“是…”點點頭，這種是非之地，她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靜謐的夜，天空仿若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籠罩了整片大地…草叢裏，低低的蟲鳴一直不曾停歇，圓月灑下遍地銀灰，又帶著朦朦的暖意…

院落中，早沒有了白天的人來人往，這種午夜時分，即便是忙碌的婢女也已休息去了。可是，卻仍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影子在院子裏幹著活兒…

腰間的酸楚加劇，擡起頭，殷曉佳長嘆一聲，無力的望著沈靜的夜空，此刻只覺得全身不自在又勞累的感覺更加嚴重了…

晚上，依然沒吃什麽東西，這裏的主食頓頓都是生肉，她哪裏吃的下去。

肚子又餓，身體也不舒服，膝蓋也陣陣的刺痛著…而且，她現在也好想睡覺…可是這堆衣服不洗完又不行…

禦皇冶…喃喃的，心底浮現出了他的名字……眼眶驟的有些發酸，擰擰鼻子…驀然，眼前卻是冷不防的變黑，繼而，清冷的聲音豁的響起，“花薇安，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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