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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拿給我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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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拿給我親

“你…”少年陡然生出的舉動令殷曉佳措手不及,臉頓時通紅似要滴血一般,死命的推搡他,想要他從自己身上離開,“你這個瘋子,神經病,快放手!!”

池水的溫度剛剛好,宛如溫泉般令人覺得舒暢,可少年的行為不但令她漲紅了臉,就連身上的溫度都迅速升高…

不僅僅是因為他放肆的動作,還有…他似乎什麽都沒有穿……

居“神經病?”他喃喃,她那點力氣對他來講不造成任何威脅,慢條斯理的直起身,雙眸定定瞅著她,深邃而專註,“這個稱呼比‘小娃娃’還要難聽。”

“你管我…”聲音,戛然而止,突的,她楞在那裏,“你說什麽?”

他剛才說?

小娃娃…這個稱呼,只有背地裏,沒有外人在場的時候她才會這麽叫他,叫那個叫禦皇冶的小家夥……

他…怎麽會知道?他是誰?

“安安,你怎麽會不認得我呢?”他期期艾艾的瞅她,眼中閃動著半真半假的指責。

赭他的安安,真是越看越好看,就連現在呆呆傻傻的樣子都甜美的讓他不心動都難。

“你……”怔怔凝望他漆黑的眸。

那樣清澈明亮,耀目如鉆,仿若匯聚了滿天星鬥,熠熠閃動著璨然無比的光芒,純粹的黑色,沒有參雜絲毫渾濁,像有魔力一般,對上了,便很難再將視線移開。

記得,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布置得喜氣洋洋的新房中,遭遇突如其來的穿越,她蓋著蓋頭,忐忑等著新郎的到來。

可是,映入眼簾的卻一雙圓溜溜,幽深漆黑,宛如小鹿般,帶著幾絲淘氣的眸子。

然後,小家夥奶聲奶氣的介紹,他叫禦皇冶,是她的夫君,而她,是他的媳婦,他的娘——娘——……

大腦猛地恍惚起來,充斥著混沌,張口,明明是自己的聲音,卻陌生的讓她有些詫異,“禦……皇…冶?”

是不是她在做夢?還是,二十一世紀的時候看多了神話故事,所以產生了幻覺…

眼前,俊美如仙,又透著幾分邪氣的不羈少年,是她的…小娃娃?

那個成天賴著她,喜歡在她懷中蜷成一團的小家夥?那個…時刻沒有消停,嚷嚷要和她滾床單,生小娃娃的九皇子?!

會嗎…會是他嗎?

泛著微褐色的眸惶惶閃動,粉唇微啟,神情迷茫的在他臉上打量著……

少年骨節分明的手卻緩緩撫上她柔滑的臉頰,幽眸中,柔和的目光輕柔得仿佛都能滴出水來,“安安,是我,禦皇冶。”

沈沈的聲音,眨眼就退去了滿滿的稚氣,眼眸依然漆黑純然,卻不像原來那樣又大又圓,而是狹長沈俊,不經意就會流露出絲絲邪魅之氣,薄唇,淡淡輕勾,已是好看的令人有種會窒息的錯覺。

這麽美好的少年,是小娃娃?禦皇冶?

“你…真的是禦皇冶?”幹幹的聲音,她都不知道是怎麽從自己喉嚨裏面發出。

頭一偏,少年笑的明媚,“你說呢?”

“為、為什麽?”她的思緒亂的像一團糾纏不清的線,“你、你怎麽會突然…我的意思是你,你剛才還是那樣…”她混亂的都不知該怎麽表達。

“哪樣?”他輕輕的笑,聲音好聽的不是一般,“像個小冬瓜,嗯?”說著,他往前一傾,身子像失去了力量般,軟軟倒在她身上。

“對、呃、不是。”她再度伸手推他,力氣卻明顯比之前小了不少,皺皺眉,她想到一個問題,“你真的是禦皇冶?沒有騙我?”

靠在她身上頎長的身軀顫顫抖動起來,混雜著少年好聽的輕笑,“不信?寶寶和貝貝是你為我生的孩子,對吧?還有,從床的這頭滾到那頭,就是滾床單的意思,這也是你告訴我的…”頓了頓,他繼續啟唇,“我膽子小,總被嚇得尿褲子,每一次,都是你幫我換的,我有沒有說錯?”

這些事情,都是發生在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沒有第三個人會知道。

他,真的是禦皇冶。

眨眨眼,她還是有些不能回神,“可…你怎麽會忽然長大呢?”而且,這速度快的都能趕上科幻電影了,就這麽一會會兒的時間,一個小家夥就長成了一個俊帥無比的少年…

也太荒唐了吧!

“我也不知道。”他搖搖頭,像只耍賴的小狗,把身子直起,含笑望著她的眸,“安安,我好看麽?”

明明是在問別人,可語氣中卻是覆著濃濃的自信。

“好…看……”被他看的別扭,不由自主說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待看到他明顯挑起的眉,豁的,又把話一轉,“個屁!”

“你說臟話?”禦皇冶的語氣有些不可思議,似乎很詫異她會講出這樣的話來。

“你管我。”

“以後不許說臟話,我不喜歡。”眉頭,微微一皺,竟浮起了幾分形容不出的威嚴。

“可我喜歡。再說了,‘屁’能算臟話?你沒有屁股?”她開始有些莫名其妙的說著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安安,我不喜歡聽你說那麽不文雅的詞,你的嘴,不適合說臟話。”眉峰輕擰,他一本正經的道。

長大了了不起啊?!在經歷了巨大的恐懼之後,這一刻,看到他安然無恙的在自己面前,還脫胎換骨成了這般風姿俊朗的少年,心裏,驟的彌漫開喜悅,繼而,是滿滿的狂喜襲上心頭,嘴角,不由咧了笑出來,發自心底,笑容奪目而耀眼。

粉唇輕啟,有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不適合說臟話?那適合幹嘛?”

忽而,禦皇冶狹長的眸中閃過一抹邪惡的笑意,驟然俯身,“適合…拿給我親。”說著,已是飛快吻上了她的唇,繼而,又快速的撤離。

閃電般的動作,一氣呵成,令她怔怔瞠著雙眸,只能盯著他楞楞的眨眼。

“禦皇冶——!!”回過神,她惡狠狠的咆哮!

這算怎麽回事?!人長大了,連心都變了嗎?!她承認,以前的禦皇冶的確是個機靈的小家夥,可他什麽時候有這麽多花花腸子了?!這才多久啊,他就吃了她兩回豆腐,這樣下去,可怎麽得了?!

120-122章

掏掏耳朵,禦皇冶一副受不了的樣子,臉躲遠了些,“不要叫的那麽大聲。”

哈?!他那是什麽表情?!明明是他對她不規矩,怎麽反倒還做出一副受害者一樣的神色。

“禦皇冶,你學壞了!”想到剛才他對自己所做的,臉就燙的叫她受不了。

太可惡了!怎麽一長大就變得那麽色了?!

他一笑,蠱惑而妖媚,渾然天成有著濃濃的魅惑,“學壞了?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你、你…”他那樣子竟令她心跳加速,說話也不利索起來,只得把視線瞥到一邊,“還說沒學壞,剛剛你都幹什麽了,你自己說!”

“幹什麽…”沙啞的聲音若隱若現有著情.欲的味道,傾身,暧昧的在她耳畔呢喃,“你是說我吻你的事情,還是…”

“你能不能不要講出來。”她毫不懷疑,再這樣下去,她鐵定會臉紅的爆炸的。

囤無辜的眨眨眸子,“是你自己問我的。”

呃…吞吞口水,她差點被自己哽到,看來小家夥不但模樣變了,就連伶牙俐齒的功夫都無師自通了,一句話竟堵得她無言以對。

“安安。”他輕輕的笑,靠在她身上的胸膛沈沈震顫,“有什麽可害羞的,我們都是夫妻了,做這些事很正常。”

“誰和你是夫妻了?!”她本能反駁,腦中,根本不曾多想,“你明明就還是個…”

聲音,陡然悶在她喉間,怔怔的望著俊逸無邊的少年,心裏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那個小家夥真的不見了?那個又蹦又跳像只小猴子一樣的小娃娃……

亨俊眸微微一瞇,暗芒自他眼中閃過,繼而又是清亮一片,語氣卻驀地怪異起來,“安安,你想說什麽?”

“沒、沒什麽。”心裏頭那股無端的失落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小娃娃長大了是好事不是麽?這說明,他的千歲大劫是有可能平安度過的,但…形容不出,總之,她心裏頭就是怪怪的。

“安安。”他抱住她,用了很大的力量,可又不至於將她弄疼,“不許你想著別人,你只能想著我。”

這霸道的口氣,以及任性的要求到是不曾改變呢,她抿唇一笑,水眸泛著柔柔的光,“你又知道我在想誰了?”

“我知道。”賭氣的口吻,根本就是個大小孩,仰起臉來,薄唇竟然還像孩子般嘟了起來,“你在想以前的我,那個小小的,像個冬瓜一個的我,對不對!”

她微微有些愕然,“你怎麽知道?”

他笑笑,帶著寵溺的意味,指著她的杏眸,“安安說過,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她一怔,忽然有些無力感,到底是他聰明了,還是她變笨了,怎麽總是被他堵得死死的。

“安安,答應我,不許想以前的那個小冬瓜了,好嗎?”溫潤的聲音,動人而令人沈醉。

“為什麽不能想?”她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的,“都是你啊。”

懶懶的揚起聲音,點著她乖巧的鼻尖,“想現在的我沒有問題,不過,要是你想的是以前那個……”抿抿唇,他有些憋悶的道,“我會吃醋。”

眨眨眼,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會吃醋?吃…小娃娃的醋,就是禦皇冶……但,他就是禦皇冶呀,不過是長大以後的禦皇冶罷了,呵,怎麽會吃醋呢?這個世界上,哪有人會吃自己的醋啊?!

她哭笑不得,表情變的很怪。

禦皇冶卻不依不饒,一臉的孩子氣,指向自己的心窩,“這裏,會酸酸的,安安應該知道是什麽感覺吧。”

殷曉佳不禁輕笑出聲,看來樣子變了,腦子也靈活了,但心智卻還如從前,眉一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為什麽你要叫我‘安安’?”不打算叫“娘——娘——”了正好,糾正過來應該喊“娘子”了,他卻又叫她安安…搞不懂。

“因為…”嘴癟了癟,正欲解釋,驀的,嬉笑聲卻倏的充斥耳膜。

“呵呵,我們姐妹倆真是榮幸呢,聖上竟帶咱們來了第一章:銀霜池。”軟綿綿的聲音仿若櫻桃,是殷曉佳不久前才聽到,她記得,那個女人叫貝爾。

“是呀,是呀,聖上,您真好呢。”另一個聲音,略帶著一絲執拗,是來自叫寶兒的女子。

殷曉佳側頭看去,一團銀色的光暈正緩緩乍現,就如同禦皇夜每次出現時候的情況一樣,銀色的蒙光下,依稀還能看到三個模糊的身影,中間英挺高大的身姿一看就是屬於男人,而他身旁,側是兩個嬌軟美艷的女子。

微微瞠眸,他怎麽會到這裏來?!是誰走漏了風聲?難道…是暮羽?!

可,暮羽為什麽要出賣他們?再說,三人嬉笑的模樣看上去似乎也不像得知有人擅闖而勃然大怒的模樣。

手,不由自主的捏成拳頭,卻陡然感到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擁緊,耳畔,是少年沈沈的聲音,透著令人安心的魔力,“安安,別怕。”

眨眨眼,她只感到似乎有一陣清爽的風自面頰拂過,繼而,竟已是站到了岸上,身上並沒有濕乎乎的感覺,快速低頭一看,身上的衣服竟幹爽如初,又擡眸看著禦皇冶,他身上不知何時穿起了衣服,一身的雪白,墨發沒有束縛的任風撩起。

俊美似仙,讓人為之驚嘆……

可,殷曉佳微微皺眉,有那麽一瞬的,她竟覺得他更像惡魔,能夠在瞬息攝取走世人的魂魄。

搖搖頭,她想到什麽地方去了?擁有那麽純粹清澈眼眸的禦皇冶怎麽可能是惡魔呢?

“你…”一個尖刻的聲音響起來,繼而,是女子不可思議的咆哮,“花薇安!!你怎麽會在這裏?!”

“花薇安!!”盛氣淩人的聲音豁的從寶兒口中冒出,“這裏可是聖上禦用之地!!!你好大的膽子!!不但闖了進來,竟然還與男子在這裏私會,這可是犯了死罪!!”

“聖上,您看呀,他還穿白衣呢,真是膽大包天。”貝爾忙幫著自己的姐姐說話。

兩人一唱一和,可謂搭配的天衣無縫。

“聖上……”見禦皇夜只是緊抿著唇,銀灰色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緒,貝爾嘟嘟嘴,不由撒起嬌來,“您看看他們倆,這花薇安也太不懂規矩了吧。”

“你…”不是無動於衷,冷漠的情緒下,禦皇夜的眸光輕輕閃動著。

“聖上。”少年冷淡的模樣與面對殷曉佳時的無賴可謂大相徑庭,“聖上,兒臣穿這白色有錯?您與…影皇叔可都曾說過,這皇宮之中,最襯白色的可只有兒臣呢。”

“影,你瞧,這孩子多漂亮,和白色真是絕配呢。”率真嬌俏的少女已經蛻變成了一名母親,懷中抱著微微散發白光的布匹包裹著的小小身軀,臉上,閃耀著動人的母性光輝。

囤“又是絕配了?記得你當初誕下凈兒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英挺的男子,金色的發絲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尤其令人驚嘆,那雙金色的眸子,更加使人驚艷不已。

“哼。”女子輕哼,抱著繈褓中的小娃娃,徑自逗著他。

一旁,銀發的男子渾身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銀灰色的眼瞳仿若可以奪魂攝魄一般熠熠閃動著光芒,布滿了不羈與狂傲,慵懶的倚靠在軟塌上,眸微微一動,朝像旁邊正與嬰兒玩樂的少婦看去。

“影,如今魔族仍對妖族虎視眈眈,妄圖將妖族吞並,成為他們的階下囚,依孤看來,將凈兒與冶兒放在王府裏頭,實在危險重重,若是有個意外,相信…”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一旁陡然僵住的女子,“你肯定會忙不過來。”

金發的男子一怔,看向渾身僵硬的女子,又看看銀發如妖孽般的王者,“聖上……”

話沒說完,已是被銀發的男子生生打斷,“不必多說了,就這麽辦吧。凈兒與冶兒稍後孤自會派人將他們接進宮去,你們放心,孤定不會虧待他們,必將視他們如同己出,孤會昭告天下,他們,是孤的孩兒。”

亨“聖上!”女子驚呼出聲,聲音滿含憤怒。

“娘子。”金色的男子急急出聲將她打斷,臉上的表情無比嚴肅,“就依聖上的意思吧。”

金色的瞳微微閃動,女子一楞,已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死死抿唇,起身,與金發男子一起來到銀發男子面前,齊齊跪地,用著麻木的聲音,“謝聖上厚愛,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男子勾唇一笑,銀色的眼微微閃動,豁的起身,轉身便信步離去。

將女子從地上扶起,金發的男子面帶痛苦,女子憤然望向他,“影,為什麽?孩兒出生連滿月都不到,難道咱們就要將他送給別人?!讓他叫一個陌生人‘父皇’,叫後宮裏頭成群無數的女子‘母後’嗎?影,你剛才為什麽要叫我答應?”

他們的默契,從初次相遇便已存在,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會知道對方想做什麽。

剛才,他眼裏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她點頭答應下來。

金發男子只是落寞而無助的笑笑,燦然的金眸低垂,不去看她,“他決定的事,你以為…還有商量的餘地?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征求我們,也不是找我們商量,而是他已經打算好了,告知我們一聲罷了。”

“可是!”女子咬著牙,心裏憤憤不平著,忽的,肩膀一垮,同樣掛起無可奈何的笑容,“你說的對,聖上的話從來沒有人敢反駁,因為……即便反駁了,也只會使自己深陷囫圇,並且事情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純白…”男子的手,輕輕撫上女子光滑的臉頰,“對不起,委屈你了…”

眼眶,驟的紅了起來,擁著懷裏睡得憨甜的小家夥,“影,我到無所謂,但可憐了咱們的孩兒,聖上要納他為皇子,還要昭告天下,凈兒與冶兒是他的孩子……你說,孩子以後可還會記得咱們?”

不足月的娃娃就要和娘親分別,她怎麽舍得…

“傻瓜。”將她攬在懷裏,金眸透著濃濃的不舍看著愛妻懷中睡得香甜的小東西,“又不是沒有進宮的機會,我想,我們要進宮看看孩兒們,聖上還是不會阻攔的。”

“可…這明明是咱們的孩兒。”柳眉輕皺,這樣的事,她很難釋懷。

“爹爹,娘親。”一個稚嫩的聲音糯糯的冒了出來,打斷夫妻倆的交談。

低下頭,一個粉雕玉琢如瓷娃娃般的小家夥正滿臉哀怨的瞅著兩人,兩頰,輕輕的鼓著,小小的眉頭擰的老高,忿忿的視線瞟著女子懷中白白的一團,“你們又丟下我,只和弟弟玩了。”

夫妻倆相視一笑,男子開口,對著他道,“弟弟還小,爹爹和娘親自然要多陪陪他,你是當哥哥的,要大度一些,知道嗎。”

“哼!”氣嘟嘟的把小臉鼓起,“那我就不當哥哥了!”沖過去,抱住男子的小腿,仰頭,巴巴的望他,“我不要當哥哥了,我也是弟弟,爹爹,娘親,你們也帶我玩吧。”

童稚的話語引得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失笑出聲,男子只得蹲下,摸著他的小腦袋,輕語道,“就算你當弟弟,可你還是比冶兒大呀,這是改變不了的。”

娃娃悶了聲音,忽的出聲,“你們為何替孩兒取名凈兒?”

女子淡淡一笑,同樣蹲了下來,用著溫柔無比的聲音,“你生下來的時候,渾身都白白的,有些病怏怏的,可你的眼睛那麽純粹而明亮,幹凈得找不到一點雜質,加上你白白嫩嫩的模樣,於是,娘親就想到了‘凈’這個詞,意味你幹凈純真,率性而美好。”

小家夥眼裏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與老練,“這也是娘親你幫孩兒做了如此多白衣的原因麽?”

“凈兒真聰明。”女子淡笑,誇讚著他。

“但凈兒剛剛聽到,你們說弟弟他才是最適合白色的,爹爹…你們……是不是不要凈兒了…”說著,奶聲奶氣的語調竟是哽咽了起來。

“小傻瓜。”將懷中的冶兒交到男子手中,女子忙將小東西攬了過來,心疼的擁著,“娘親與爹爹怎麽會不要你呢?”

“是呀…”金發的男子,聲音微微生硬著,“娘親與爹爹永遠都不會不要你。”

“真的?”小家夥不信的反問著,聲音裏有濃濃的狐疑。

“真的,娘親發誓。”側眸,看向一旁俊美絕倫的男子,他亦點頭,“爹爹也發誓。”

“哈哈哈…”小家夥歡快的笑,純真的笑容感染了兩個大人,令兩人都笑了起來,沒人察覺,小家夥那雙清澈而晶亮的黑眸正死死盯著男子懷中小小的娃娃。

思緒,驟的拉回,銀灰色的瞳微微閃過一抹恍惚,唇忽的揚起,冷漠的聲音從薄唇中逸出,帶著滿滿的不確定,“禦、皇、冶?”

禦皇冶輕輕一笑,透著疏離與冷漠,“聖上連兒臣都不認識了?兒臣還記得,小的時候,聖上經常跟孩兒說,這世界上的白,就是為兒臣而存在的呢。”

囤“孤…”禦皇夜瞇了瞇眼,一抹苦澀快速閃過他灰色的眸,“的確這樣說過。”

不再說話,禦皇冶只是高深莫測的淡笑。

寶兒與貝爾則偷偷交換一個眼神,一抹戒備快速浮現在姐妹倆狐媚妖嬈的眸子裏。

沈不住氣的妹妹先開了口,眨眨眼,那抹警戒已飛快斂了去,“禦皇冶?你…是九殿下?”

狐疑的口吻,明顯有著濃濃的不信任。

“聖上,他、他怎麽會是九殿下呢?”見妹妹過於生硬的口氣,寶兒忙幫她圓話,嬌滴滴的聲音妖媚無比,“九殿下哪是他那樣子的呀,而且,您看,他還穿著白衣呢。”

亨白色,是宮中禁忌,只有六皇子禦皇凈有權利穿著白衣,使用白色的裝飾,其餘的人一概都不允許。

若是有誰冒犯,輕則賞一頓板子,重則或許連小命都不保了。

“禦皇冶…以前的事……你都想起來了?”銀灰色的瞳微微瞇著,卻是掩不住犀利的眸光,直直在他身上來回的打量,似要看透他心底深處的想法。

“兒臣全部都記得了。”他淡淡回答,聲音不疾不徐。

原來他連記憶都恢覆了,他身旁,殷曉佳頗不是滋味的抿了抿唇。

那他也一定想起那位正妃了吧……

薄唇,輕輕抿起,禦皇夜不再出聲,而是掃視著少年周身,若有似無的呢喃從他唇中冒出,“的確,冶兒是最適合白色的…”

“聖上。”從剛才起,他身旁的兩姐妹就豎起了耳朵,隨時註意著他的舉動,“您說什麽?”

“聖上,您是不是看出什麽了?他是不是騙子?他是不是花薇安的相好,在這裏冒充九殿下…啊!!”話未說完,一陣狂風驟的襲來,豁的,便將說話的貝爾掃出去老遠。

“貝爾!”寶兒臉色一變,也顧不得其他,慌慌張張就跑了過去,檢查妹妹的傷勢。

少年的手還未收回,手心,泛著純然的綠色光暈,禦皇夜凝神,視線在他手上綠色的光亮上駐足。

“九殿下…”剛才的事,站在他身邊的殷曉佳看的十分清楚,小娃娃…不對,是……禦皇冶,他怎麽會…

漫不經心的挑起眉,望著狼狽起身的貝爾,冷冷的口氣是殷曉佳頭一回聽到,“若你再敢侮辱她,我保證,下一次我可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話,是對著貝爾而說,但那雙漆黑的眸,卻是打量著姐妹兩人。

憤憤咬唇,卻是什麽都說不出,剛才那一陣風已經說明,此人的妖力不俗,絕對是在她們兩個之上。

沒有追究他的出手傷人,禦皇夜只是將眸光一轉,定定看著少年俊美無比的臉龐,“為什麽你會忽然長大?”

哪一天不好,偏偏是在……

“聖上這麽問兒臣,兒臣實在不知,只是…”黑眸眨眨,他不打算隱瞞,“安安她見兒臣病情一直未見好轉,情急之下,便帶兒臣來第一章:銀霜池碰碰運氣,不料,竟有了這個意外的收獲。”

說到殷曉佳的時候,禦皇冶冷漠的聲線才又是略略有了飛揚。

安安?花薇安?銀眸側目而去,倨傲的倪著她略帶緊張的小臉,“花薇安,孤只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若是欺騙了孤,不止你自身不保,你該知道,還有人也會被你牽連。”

“還有人”…她癟癟嘴,自然,說的就是禦皇冶了。

冷不防,一只大手包住她的柔荑,低下頭,楞楞看著,溫溫的觸感傳來,微微一怔,擡起頭,對著禦皇冶柔柔一笑,讓他不必擔心。

扭頭,臉上的不安退去不少,“聖上,您想問什麽就問吧。”

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銀瞳微微閃動,“你可有把禦皇冶放入池中?”

點點頭,她誠實的道,“有,兒媳想水漫過全身可能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那……當時樹上的花可否開了?落入池中,而恰好禦皇冶也在裏頭?”

花…那爛漫而又令人驚嘆的景色讓她想遺忘都難,微微啟唇,她正要如實相告,卻陡然感到,手毫無預警的被輕輕捏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用餘光瞥著一旁,禦皇冶正噙著淡笑,神情淡漠的不是一般,幾乎沒有任何的表情。

可,她的確感到他捏了自己的手……

吞吞口水,她的目光看向地面,“花,確實開了,並且掉入水中便不見了,兒媳把握不住那些花會不會對九殿下的身子又造成傷害,於是便等花都開完,才放了九殿下進去。”

禦皇冶,為什麽要做那樣的小動作?

眉,輕輕挑起,卻聚滿了凝重,“花薇安,孤再說一次,若你敢撒謊,後果將不堪設想,到時候你可是還會牽連無辜的人。”

從禦皇冶手中將手驀地抽出,她雙膝驟的跪地,言辭鏗鏘,表露坦誠,“若兒媳有半句謊話,定不得善終。”

她怕了,害怕的要命,想起禦皇夜曾經對待禦皇冶的那種手段,她再也不要他受到那樣的傷害,哪怕是發毒誓她也要好好保護他,盡全力不讓他再受任何的委屈。

薄唇,緩緩牽起,望著跪在地上的少女,禦皇冶妖嬈一笑,唇畔透著讚許滿意的意味。

銀灰色的眼睛盯著地上嬌小的身影,如今的她,和身邊的禦皇冶比起來,更顯得玲瓏可人,讓人忍不住就會有上前呵護的沖動。

花薇安怕他,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可,就是這樣一個膽小的少女,卻敢為了禦皇冶一次又一次擋在他跟前,不畏恐懼的維護他,甚至,願意以毒誓來換取他的安然。

花薇安……呵!

“你過來。”沈沈的聲音,冷不防從那薄唇中逸出。

擡起頭,看著前方妖孽一般的男子,她抿抿唇,極持鎮定的站起,正要往他那邊走去,禦皇冶猛地拉住她的手,對著她輕輕的笑,“別怕,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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