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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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淇玉氣得一晚上翻來覆去, 悔恨自己為何要上裴玉安這條賊船,整夜唉聲嘆氣輾轉反側,直到清早也略微瞇了會。

長公主和永安伯夫人不在侯府,她倒也不用早起問安。只是心裏藏著心事, 越睡頭越疼, 索性早早地起了,在花園內散步精心。

本以為清晨的空氣新鮮, 可以讓她的頭疼緩解幾分, 沒想到冤家路窄, 她剛逛了幾步便看到裴玉安摟著他穿紅戴綠的妾室從不遠處走來。

宋淇玉厭惡極了, 正準備轉身離去,就聽到身後之人叫住了自己。

“大嫂這是去哪兒?”

裴玉安松開秋蕊的腰肢,笑容暧昧地靠近, 宋淇玉冷著臉往後退了一步, 眼神落在一旁的秋蕊身上。

這妾室容貌艷麗可人, 身材曼妙,略顯艷俗的華服穿在她身上倒是多了幾分驚艷,怪不得裴玉安這個登徒子去哪都惦記她。

宋淇玉心裏泛酸,打量她的目光不由得變得挑剔, 秋蕊連忙給她請安, 柔聲喚道:“見過大夫人。”

“免禮吧。”她盯著秋蕊的芙蓉面看了許久,悠悠說道,“侯爺納的兩個妾室與你應該認識,你得空也有去寬慰寬慰她們, 教教她們怎麽伺候男人, 姐妹之間應該有福同享, 不要吝嗇你的手段和經驗。”

秋蕊點頭應下, 可心裏細細回味這番話,總覺得不是滋味。自己也只有伯爺一個男人,哪裏有太多經驗和手段,也不知是否自己多心了。

一旁的裴玉安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不由得莞爾,甚至有些得意,將兩個女子玩弄鼓掌之間,讓她們因自己而起爭執,這感覺妙極了。

他得意了許久,找了個借口打發了秋蕊,隨後見四周無人,猛然摟住宋淇玉的腰肢,暧昧地親了她幾口。

“你放開我!”

宋淇玉又驚又羞,生怕被人發現。

“原來表嫂吃醋了,那我可要好好安撫安撫你。”

“你胡說什麽?我沒有吃醋!”她生氣地推開裴玉安,美目怒瞪,“你既然碰了我就該答應對我的承諾。”

“好好好,我這就聽聽,你到底想做什麽!”裴玉安坐在石凳上,翹起二郎腿,饒有興趣地望著她。

見他面色斂去往日的輕浮,多了幾分嚴肅,宋淇玉定了定心神,悠悠開口道:“我嫁給一尊牌位,若是不爭不搶,怕是將來侯府也不一定有我的容身之處。表妹有侯爺的寵愛,將來也會有子嗣傍身,我只想求個管家權。可表妹倒是很能幹,處處籠絡人心,所以我想你讓她出個醜,往後都不能拋頭露面和我搶管家權。”

裴玉安搖頭嗤笑,女人啊,女人。

“你笑什麽?”

“我在想侯府好吃好喝的供你,你又何必搶管家權呢,你一個寡婦好好度日不行嗎?”

宋淇玉面色一白,含恨道:“我無依無靠,等長公主百年後處處看別人臉色討生活,這不是我要的,你到底幫不幫我。”

裴玉安挑眉看他,眼神深沈,冷聲道:“你到底要我做什麽?”

“勞煩你找幾個人,趁秦桑出門時,將她綁個幾夜再放回來。良家女子在外幾日不歸,她清譽有損,想必也不會再有臉和我爭管家權了。”

見她說得雲淡風輕,裴玉安不禁倒吸了一口氣,驚訝於面前之人的狠毒,真是沒想到這樣單純無辜的面孔後藏著陰毒的心思。

“此舉有些過了,她畢竟是個女子,怎能拿清譽開玩笑,我愛莫能助。”

裴玉安冷聲說完,欲起身離去,氣得宋淇玉破口大罵:“你現在給我裝正人君子,欺負我的時候怎麽沒有想過!你不幫我也不得幫,否則我就將你侮/辱我的事宣揚出去!”

“你——”

裴玉安氣得面色黝黑,像是吃癟了的龜,他一向隨心所欲,何時被人拿捏威脅過,不免怒火中燒。

“你活膩了吧,那事可是你情我願的,況且我想要什麽女人會沒有,為何要選中你。”

“等我說出此事,別人不信也好,信也罷,反正我清白身子沒有了,府中就你一個外室男子,你說大家會信誰!”

宋淇玉破罐子破摔,不願與他虛與委蛇,露出自己醜惡的真面目,果然裴玉安語塞,只能瞪著她啞口無言。

“表弟,我只能靠你了,你得幫幫我呀。”

她威逼利誘後又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哀求,正想抱住他的腰卻被他用力地捏住下巴,冷聲道:“你說的話我得考慮考慮,今晚酉時你在後面的小竹林等我,記得穿上你在南郊溫泉那晚的衣裳,若是今晚你能讓我開心,我必定幫你。”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面紅耳赤的宋淇玉羞愧地楞在當場。

......

煎熬了一日,終於到了酉時,宋淇玉雖不情願,倒也是按照裴玉安的要求穿上了那件難以啟齒的裙子,為了防止夜晚被人看見,她不得不再披上一件遮風厚實的鬥篷。

打發了貼身服侍的侍女,她小心翼翼地沿著小徑前往那片竹林,月色黯淡,夜風淩冽,穿著單薄的她不禁凍得哆嗦。

終於走到竹林,就看到裴玉安提著燈籠等她,她剛想怎麽開口拉攏兩人關系,就見他快步走來,先是吹滅燈籠,接著粗暴地扯下她的鬥篷露出她身著紗衣的軀體。

“太冷了,別在這兒......”

她顫聲求饒,冷風刮過,她凍得一身雞皮疙瘩。

“忍一忍,表嫂連人都敢害,還怕什麽冷?”

耳邊傳來他的取笑,宋淇玉含恨地咽下不甘,只希望時間快點,早日讓她回到溫暖的床褥上。

今日之恥,她必銘記在下。

宋淇玉被折騰得又冷又疼,感覺到他今日的動作比上次粗暴得多,心裏知道他憋著火,便委屈地默默承受。

半晌後,她累得精疲力盡,身上之人神清氣爽地穿戴好,撿起她的鬥篷丟到她的身上,戲謔道:“表嫂若是累了便歇歇,好戲還在後面呢。”

接著便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宋淇玉累得直喘氣,根本沒有細想她的話,歇了許久才掙紮著起身,趁著月色窸窸窣窣地找衣服時,卻發現地上除了鬥篷並無其他。

轟隆一聲驚雷在頭頂炸出,她被驚得目瞪口呆,回過神後才著急地四處找衣服。

“肯定是那個混蛋幹的!”

她氣得小聲哭出來,望了望四周後才攏緊鬥篷決定冒險回去。

夜晚人少,天色也暗,只有她動作快些,應該沒有人能發現。

想著,她冷靜下來,飛快地沿著小道跑回去。

夜色深沈,她又沒有燈籠的照明,腳下的路艱難前行,時不時摔倒在冰冷的石子路上,磕得膝蓋青紫不一。

走了不知多久,忽然聽到陣陣呼喊聲,接著看到許多人提著燈籠跑來。

宋淇玉摸不清此時什麽情況,只不安地捂緊了身上的鬥篷,生怕別人發現她衣著怪異地躲在此處,那麽她有口難言。

喊叫聲越來越近,她依稀聽到什麽“小賊”,“盜竊”的字眼,不免嚇得縮在草叢裏不敢出聲。

“你真的看到有賊人闖進?”

賀蘭昭再三詢問,裴玉安毅然搖頭。

“一個披著鬥篷的黑影,畏畏縮縮不像是府內的下人。”裴玉安意味深長地望著遠處,勾起唇角,“如果不是賊人,那就是做了虧心事的人,所以才不敢應我的話。”

賀蘭昭沈思片刻,提著燈籠走了過來,宋淇玉嚇得面色煞白,慌忙張望四周。

眼前的路被堵死了,身後只有一片半人高的池塘,倒是可以游過去回到梨香苑。

只是夜晚的池水凍得滲人,何況她只穿了一件披風,若是渡過去,怕是要被凍傷。

她正猶豫不決,卻看到尋找的侍衛越來越近,宋淇玉的心不禁揪了起來。

她穿著這樣,若是被發現,只怕有理也說不清啊。掂量許久,她一咬牙,摟緊了披風走向後面的池塘。

.......

秦桑站在冬暖閣前面的抄手游廊外,披著襖衣等著許久未歸的賀蘭昭。

聽聞今晚有賊人闖入侯府,賀蘭昭領著侍衛尋找了許久都不見回來,也無人傳報消息,她在夜風中等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她帶著碧珠,主仆兩人往前走去。

晚風淩冽,搖曳枝丫的簌簌聲,在寂靜的夜晚中聽著心慌。

碧珠膽小,害怕地東張西望,雙眸流轉時,恰好瞥見遠處一個身影,還帶著濕噠噠的水聲。

“夫人,那是什麽......會不會是什麽妖怪.......”

秦桑循著人影望過去,也看到那個人影,細瞧了幾眼,那人影腳步虛浮,身子纖細,像是個姑娘,而且地上還有她的影子,可見不是鬼。

“站住!誰在那!”

以為是哪個婢子偷懶,秦桑大聲呵斥道,誰知那人腳步更快,秦桑只能快步追上前,碧珠也跟在身後。

宋淇玉從池塘中游到岸上,被凍得腳步僵硬,殘存的害怕讓她往回跑,可沒想到半道上就遇見了秦桑,沒辦法,她打死也不能被認出來,只能勉強跑著,可她凍得手腳綿軟,秦桑很快追上了她。

於是她冰冷的胳膊被拉住,披風被扯開,冷風吹得她身子打顫,秦桑驚愕出聲:“表姐?你怎麽在這?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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