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毀容

關燈
拐子頓時激動起來, 雙眼也染上欲/火。

這女子滿臉是血,看不清容貌,可這身子婀娜有致,難以想象裙子包裹下的胴體是何等曼妙。

看來今日是走運了, 不僅拐到一個孩子, 還能欣賞這等美色。

他笑得猥瑣,見秦桑顫顫巍巍地將手搭在腰帶上, 激動地血脈膨脹。

“快啊——”他吞了吞口水, 急不可耐。

秦桑淚流滿面地低下頭, 渾渾噩噩地伸出手, 羞恥湧上心口,令她悲憤而痛苦。

拐子急促地催著,為了逼她又再次打起安兒, 她嚇得雙眼一閉, 再也顧不了其他, 顫抖著解開腰帶。

只聽拐子發出猥瑣的銀笑,可笑到一半忽然變成痛苦的慘叫,她連忙睜眼,就看見拐子倒在地上蜷縮一團, 而一個墨衣男子抱著安兒將他踩在腳下。

“天子腳下欺負婦孺, 可惡!”他憤怒道,腳下的力氣更重,拐子叫得更慘,一個勁地求饒。

原來是有人救了自己!

秦桑反應過來, 連忙裹緊衣服, 將安兒從他懷裏接過, 感激地哽咽:“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秦桑感激不盡。”

秦桑?這個名字好熟悉?

男子轉過頭,四目相對,秦桑也停止了哭聲,一眼便認出了他。

這公子不是禦史夫人的宴席上,自己在男眷更衣處撞見的人,還是高婧柔的兄長……高淩霄!

“多謝高公子!你又救了我一次!上次在禦史府,你幫了我。”

看著她滿臉是血的模樣,高淩霄一時半會未認出來,可聽到禦史府,他終於想起了。

可他怎麽也無法將上次眉眼含笑的面孔和現在受傷的臉聯系一起。

“你傷得很重,我送你去看大夫,這個人渣我待會送去縣衙為你報仇。”說著他麻利地從袖中抽出長繩,將地上的拐子五花大綁,嘴巴也塞了布條,免得他擾民。

秦桑放下心來,頓時覺得臉頰和手心疼得厲害,她低頭看去,只見兩只手掌磨損得全是血痕,正在汩汩流血,她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囁嚅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怎可再打擾公子。”

“什麽打擾不打擾的,你都成這樣了,新年喜慶日子,不安好心的人也不少,你們兩人著實讓人不放心。”

秦桑想到今日和安兒的遭遇,心裏又打了個寒顫,便不再推辭,和他一同走出巷子。

.......

臨近傍晚,秦桑姐弟兩乘著馬車回到尚書府,兩人皆是身心俱疲。

才進入正廳,就聽到有人喚自己,秦桑擡眸,就看到賀蘭昭急匆匆朝自己跑來。

“你怎麽了?手和臉怎麽包成這樣?”賀蘭昭目瞪口呆地望著她,想要伸手觸碰卻怕碰疼了她。

白氏和傅琪玉姐妹兩見她傷成這樣,也驚得張大唇走近。

“今日我和安兒出門,遇見了一個拐子,追趕中我不小心......受了傷,還好遇見了高淩霄將軍,他救了我和安兒。”秦桑輕描淡寫地想要一帶而過,可賀蘭昭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好啊!敢欺負威遠侯府的人,我饒不了他!”說著他心疼地盯著秦桑被裹得嚴實的臉,“疼不疼啊,傷得厲害嗎?”,這臉被布帛裹了一圈又一圈,完全看不出傷勢啊,若不是自己認得她的背影,怕是都認不出她。

聞言,秦桑傷心得哭出聲,哽咽道:“大夫說,臉上的傷很是嚴重,恐怕......恐怕要留疤了。”說完碩大的淚珠像是斷線的珠子。

白氏和宋淇玉四目相對,皆從雙方臉上看出了驚喜。

“什麽?”賀蘭昭的心驟然一沈,緊張而害怕地安慰道,“我帶你回府,請宮中的禦醫幫你瞧,不會讓你留疤的,別害怕。”,說著就牽著她匆匆離去。

秦桑不舍地往後看著安兒,還想多陪陪他呢,沒想到.......都怪那個拐子!

見兩人遠去,白氏和宋淇玉連忙拍手稱快,好不樂哉。

“母親,你看看她哭成那樣!看來是真的毀容了!”

“是啊,報應來得太快!我真想掀開她的布帛看看是如何醜陋!”白氏欣慰地順著胸口,笑了許久才悠悠道,“我得想想怎麽怎麽助她一臂之力。”

“母親的意思是?”宋淇玉一臉好奇,只見白氏朝她走近,低聲道,“你沒聽侯爺說嗎?要請宮中禦醫給她瞧臉,萬一瞧好了怎麽辦?不如在她臉上動點手腳,我那有一些藥膏.......”

聞言,宋淇玉笑容越深,重重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也得趕緊回去,好好照顧她。”

.......

傍晚,侯府內。

何太醫被管家連催帶哄得請到府裏,他本以為是侯府哪位女眷想要什麽美容養顏的方子,誰知進屋便瞧見腦袋包得只剩雙眼的秦桑,瞬間嚇了一跳。

一旁的賀蘭昭催促不斷,鄭重懇求道道:“何太醫,還請你為我家夫人用心醫治,讓她的臉無論如何也不能留疤。”

面對他的強硬語氣,和低頭傷心的侯夫人,何太醫手抖了抖,顫聲道:“下官只當盡力。”

於是他定了定心神,伸手揭開層層紗布,露出秦桑擦傷的臉頰,不由得重重地吸了口氣,秦桑見他如此,雙眼浮現沮喪。

“何太醫,您見多識廣,想必這區區小傷對您來說不值一提,您說是不是。”賀蘭昭朝他使眼色,他苦笑著點點頭,“小傷而已。”

經過一番望聞問切,他寫了道方子,又安慰一番秦桑,最後起身離去時,朝賀蘭昭眨了眨眼。

“既然大夫說了沒事,你便放寬心,我去送送何太醫。”賀蘭昭柔聲道,隨後跟著太醫走到屋外的廊下。

“侯爺,夫人的傷勢過重,即使下官妙手回春,也難保不留下疤痕啊。”

“你為宮中妃嬪駐顏多年,難道真的沒有把握嗎?只要你能治好我夫人的傷口,再珍貴的藥材我都能找到,還望你盡力一試!”賀蘭昭躬身抱拳請求,何太醫眉頭皺得更深,嘆氣道,“下官自會盡心救治夫人的臉,只是盡人事看天命罷了。”

目送太醫無奈的身影,賀蘭昭不由得擔心地看向屋內,醞釀許久了揚起一個明媚而漫不經心的笑容,踏步入內。

“還是宮裏的禦醫醫術高明,你就放寬心吧。”他坐在秦桑身旁,見她依舊傷心地望著腳下沈默,便摸著她的腦袋安慰道,“別的女子毀容了是擔心嫁不出去,你如今都成了侯夫人有什麽可擔心的,反正我也不嫌棄你。”

“侯爺你….....”秦桑又氣又急,雙眼含著羞澀,氣呼呼地瞪著他,可一時半會又不知道怎麽反駁,正生氣著忽然聽到敲門聲,原來是婢女端著藥站在門前。

賀蘭朝朝她點了點頭,婢女低頭進屋將藥放下,又被他使了個眼色自覺地退出門外。

秦桑詫異地望著拔腿離開的婢女,驚愕道:“她走了,我怎麽吃藥?”

賀蘭昭咦了一聲,低頭瞥見她同樣包裹得嚴實的雙手,不由得輕笑一聲:“既然夫人受傷,那我便親自伺候你湯藥!”

說著他端起碗,有模有樣地用湯勺舀了一勺子藥,輕輕地吹了吹後送到她唇邊。

秦桑又驚又嚇,連忙搖頭拒絕:“怎麽能讓侯爺伺候我,還是放下我自己喝吧。”

賀蘭昭置若罔聞,看著她櫻唇一張一合,直接看準機會將湯勺送入她口中,使得她不得不吞入湯藥。

“你是乖乖吃藥呢?還是讓我這樣餵你?”

他戲謔道,秦桑猶豫地沈思許久,點頭道:“那好吧,多謝侯爺了。”

於是膽顫心驚地看著他溫柔細心地替自己餵藥,四目相對,秦桑不知不覺地紅了耳朵,心也莫名跳得飛快。

其實,侯爺相貌堂堂,比自己見過的男子都好看,雖是皇親國戚,卻平易近人…....

她在想什麽?

秦桑突然回過神,驚愕地搖了搖頭。

“怎麽了?”賀蘭昭詫異地望著她突如其來的惶恐,疑惑道。

“我……藥太苦了,我不想喝了。”她轉眸看向他處,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

耳邊傳來他的笑聲,調侃道:“你倒是有趣,湯藥喝完了才知道苦,如此後知後覺。”,說著他從青花瓷碗中拿起一顆梅子遞到她唇邊,安慰道,“這冰糖楊梅酸甜可口,你吃顆壓壓苦。”

秦桑腦袋亂成一團線,輕輕地嗯了一聲,快速吞下,因不小心舔舐到他的手指,賀蘭昭神色一滯,擡眸望著她的側臉,心裏湧起了莫名的情緒。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兩人的沈默,兩人回頭,見婢子低頭說道:“給侯爺夫人請安,永安伯夫人登門拜訪,長公主讓侯爺速去請安。”

“姑母這麽快就到了?”賀蘭昭回過神來,望見秦桑不知所措的神情安慰道,“我自己去請安,你這般也不宜拋頭露面,我自會幫你和姑母解釋,你放心吧。”

“多謝侯爺,等我臉稍好一些,我親自去和姑母請罪。”她無奈地低頭,“我若這樣去見她,只怕嚇到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