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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早日添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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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淇玉偷雞不著蝕把米, 浪費了白氏苦心尋覓的棋子後,郁悶了一段日子,直到除夕前兩日,長公主回府過年, 才打起精神。

半個月未見, 纖瘦的長公主面頰紅潤豐盈,體態也有圓潤之態, 一看便知過得不錯。

“兒媳見過母親。”

“兒子見過母親。”

賀蘭昭夫婦和宋淇玉三人恭敬的在門前等候, 一見了她下馬車便湧上前, 攙扶的攙扶, 問候的問候,一副其樂融融場景。

長公主眉眼含笑,喜不勝收。

她一路走一路打量, 見府內下人有條不紊地忙得清掃和裝飾院子, 準備除舊迎新等待過年, 忙中有序,井井有條。

“你們打理得很好,我也放心了。”

她點頭誇讚,賀蘭昭忙接話邀功:“母親, 府內的大小事務都是秦桑在處理, 她是不是做得很好,你以後就放心將上下事務交給她吧。”

長公主的視線掃來,秦桑面色一紅微微垂下頭,接著就聽到長公主連連地稱讚肯定。

“都是母親將府內下人調/教得好, 我只是有樣學樣罷了。”她謙虛地笑了笑, 面色乖巧。

宋淇玉見長公主看她的眼神多了些讚許, 不由得暗暗嫉妒, 於是高聲道:“表妹能幹,可以幫母親分憂。我便日日在屋內抄寫經卷為母親祈福,只願母親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長公主笑得慈祥:“你的孝心難能可貴,有你這樣的兒媳是我的福氣。”心裏不禁對這個既能死心塌地為長子守節,還能孝心至純的長媳感到幾絲虧欠。

賀蘭昭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雙眸浮現一抹蔑視。

這副小人得意弄虛作假的模樣,真讓人厭惡。

“大嫂日日為母親抄寫經卷,真令人敬佩,不過母親佛法造詣極好,大嫂不如將抄寫的佛經拿來給母親瞧瞧,也能讓母親指點指點。”

賀蘭昭笑著開口,宋淇玉面色一滯,眼神劃過一絲憎恨,她不過是隨口一說,哪裏有抄過佛經這回事?

侯爺這話,豈不是讓她在婆母面前丟臉。

想著,她捂唇笑了笑,嗔道:“還是侯爺想得周到,不過我都是每次抄寫了孝經便燒給菩薩保佑,以顯得心誠,下次我一定記得先給母親過目。”

“不必大費周章,你的孝心又何必指指點點,這小子也忒正經了些。”

宋淇玉松了口氣,隨後又說了許多甜言蜜語,惹得長公主笑聲不斷,竟然讓她陪著自己去了院子休息。

秦桑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背影,面露羨慕:“我笨嘴笨舌,若像表姐一樣舌燦蓮花能哄母親高興該多好。”

“女孩子還是矜持一些比較好,她那樣奉承的意味太過明顯了。”賀蘭昭笑著眨眨眼,隨後柔聲寬慰,“母親最喜歡溫順乖巧的女子,你能將家裏管得井然有序,她一定很喜歡你。至於那位嘛,既無才學,又無善心,若是連哄母親高興的本事都沒有,豈不是吃白飯的?好歹也要有個長處嘛。”

秦桑眉頭一皺,解釋道:“表姐無依無靠,她哄母親高興也只是為了傍身,侯爺莫要拿她打趣。”

見她一臉沮喪,賀蘭昭拍了拍她的肩點頭附和:“是我小心之心了,你說的對,親年紀大了,若有個人能時刻哄得她高興,也是好事,你表姐功不可沒啊。”

“什麽表姐,你應該喊大嫂!”秦桑義正言辭一臉嚴肅地提醒。

賀蘭昭:“…….”

......

宋淇玉故作體貼地扶著長公主回到紫瑞閣,言語之中頗為關切,哄得長公主眉開眼笑。

她放下身段跪在長公主面前揉搓小腿,一臉甘之如飴。

不多久,一陣敲門聲傳來,長公主忙拉起她,笑道:“你的孝心我感受到了,莫讓下人瞧見了笑話。”

宋淇玉羞澀一笑,起身站在她身旁。

門被推開,一個圓臉豐腴的婦人提著食盒走進,她恭敬地行禮後,被宋淇玉親切扶起,溫柔喚道:“牛大娘。”

被稱為牛大娘的婦人,是長公主小廚房的一名廚子,因她侍奉了長公主十多年,而且膳食尤為符合長公主的胃口,所以在府中人人都給她幾分薄面。

不過,她早就被宋淇玉重金拿下,只為讓她在長公主面前為自己多多美言,贏得長公主的歡心。

牛大娘看到宋淇玉意味深長的眼神,放下食盒後挺了挺腰桿,湊到長公主面前誇道:“公主不在的這段日子,大夫人和二夫人管家有度,贏得上下一片誇讚呢。”

“是嗎?”長公主欣喜地望著宋淇玉,點頭笑道,“如此我也放心了,可以徹底享享清福了。”

“誰說不是呢!”牛大娘連連附和,想起了什麽話鋒一轉,“尤其是大夫人,菩薩心腸,對咱們下人也是寬容仁愛。公主您可不知道,前不久咱們府裏有小廝盜竊,說來也是因為他家中窮困,不得已而為之,可憐得很。大夫人見他可憐,為他求饒了許久,可二夫人念著家規森嚴還是將他趕出去了。”

說著牛大娘讚賞地看向宋淇玉:“大夫人心如菩薩,怕他無錢過冬,特意賞了他不少銀子,可真是個善人吶。”

聞言,長公主擡眸看她,宋淇玉連忙捂唇笑道:“我婦人之仁罷了,哪裏比得上表妹嚴於家規,分寸不讓呢。”

她等了片刻,意料中長公主的誇讚並未聽到,她詫異地擡眸,見長公主面色凝重地盯著自己,不由得心裏一慌。

“可是淇玉說錯話了?”她小心翼翼詢問。

牛大娘見狀也緊張地加了一句:“此事都是二夫人處置的,大夫人並未做什麽,公主明鑒。”

長公主露出淡淡笑意,遣走了牛大娘,擡眸道:“淇玉你並未做錯什麽,只是我們侯府家大業大,又是皇親國戚,更要嚴於律己。下人們做錯事便是錯了,再多的借口也是狡辯,若是個個都因為可有可無的理由放他們一馬,長此以往更會助長他們的狼子野心,嚴重的話還會被參一個包庇下屬,縱仆違法等罪名。”

宋淇玉越聽臉越白,怎麽也沒想到此事竟然這麽嚴重,她身子微微發抖,隨後咬牙跪下,哽咽道:“是兒媳糊塗,差點連累了侯府,請母親責罰。”

長公主笑著將她扶起,安慰道:“你一個深閨女眷哪裏懂這些門道,往後我多教教你和桑兒。你心軟是好的,不過掌管中饋可以多和桑兒學習。”

聞言,宋淇玉氣得狠狠地將指甲嵌入掌心,她本想用此事在長公主面前表現一番壓過秦桑,沒想到陰差陽錯地擡舉了秦桑!

她壓住心裏的怒火,笑著點點頭:“都聽母親的。”

.......

除夕將近,家家戶戶忙前忙後,清掃屋舍,洗衣曬被,祭祀先祖,準備酒菜。

等到除夕那日,一家人才團聚一桌,共享天倫閑話家常。

忠勇侯府,這年變化頗大,家中接連娶了兩位新婦,頓掃往日的清冷,長公主高興之餘,大肆賞賜府中上下,每人除了一套新衣和賞銀,又額外賞賜了一人五銀子,還讓廚房置辦了幾桌酒菜,讓勞累了一年的家仆過個好年。

正廳內,賀蘭昭領著妻嫂先是給長公主敬酒拜謝,又說了許多祝願之詞,按著繁文縟節拖沓了許久,才入座用膳。

“往日這般闔家團圓的日子我是最是厭惡的,如今也敢過了,咱們家會越來越好,人丁也會越來越多。”長公主笑道,眼角微微泛紅。

她雖位高權重,可丈夫常年駐守邊疆,兒子政務繁覆,每年一家人團聚時間太少,而後來丈夫和長子離世後,侯府越發冷清,她也更加孤寂。

可現在不一樣了,家裏面有了兒媳,往後會有孫子,曾孫子…....會越來越熱鬧的。

“母親,咱們幾個會永遠陪著你,莫要想著傷心事了。”賀蘭昭安慰道,又起身為她斟酒布菜。

“是啊母親,咱們侯府會越來越好的。”秦桑也點頭寬慰。

見到兩人夫唱婦隨,孝順懂事,長公主被感動得眼含淚光,欣慰不已。

宋淇玉見長公主目光全被兩人吸引,連忙開口道:“母親,這是我為你和侯爺還有表妹求的平安符,定能保佑你們長命百歲。”接著她獻寶似地拿出符紙伸到長公主面前,炫耀道,“為了求這道平安符,我特意吃齋念佛了一個月,此外我還在佛前祈求表妹早日懷上男嗣,為咱們家開枝散葉,若能願我心願,我折壽也甘願了。”

她馬屁一下拍到長公主心坎上,只見長公主猛然睜大雙眼,抓緊她的雙手讚許:“大兒媳和我心意相通,我也盼著咱們侯府早日添孫,你真真說到我心坎上了。”

宋淇玉笑意漸濃,熱情地點點頭。

反正她不能生養,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讓長公主高興。

況且她越體貼大方,長公主就越高看她,還會讓秦桑的壓力越來越大。

賀蘭昭憤憤地盯著一旁煽風點火的宋淇玉,覺得每一個字都讓人生厭,恨不得扭斷她的脖子,毒啞她的喉嚨。

而秦桑則羞愧地低下頭,雙眼湧現濃重的憂慮。

她嫁給賀蘭昭,也是因為他心軟保護自己不入冥婚的火坑,可自己又怎麽能一輩子占著侯夫人的位置?

長公主如此急迫地要孩子,屆時又從哪裏變出呢?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她沈思著,忽然覺得手背一熱,原來是賀蘭昭伸手撫上自己的手背,他輕輕握著似乎在安慰自己,秦桑擡眸感激地笑了笑,露出恬淡笑意。

宋淇玉望著兩人濃情蜜意的模樣,原本痛快得意的心情頓時陰沈,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無比地羨慕又嫉妒秦桑。

她是何等的幸運,有侯爺這樣的男人處處維護她。

宋淇玉咬了咬唇,暗暗道,有本事讓他維護你一輩子。

自古男子三妻四妾,侯爺又身份顯赫,難保他以後美女如雲,秦桑又怎能幸運一輩子。

“想必是我多心了,你們兩這蜜裏調油的樣子,有孩子也是早晚的事情!”長公主捂唇調侃,兩人頓時松開手,皆面色尷尬。

“母親,你說什麽呢?吃菜——吃菜——”,賀蘭昭一面說一面布菜,恨不得就此消失。

長公主見他紅了耳朵便不再打趣,專心地享用了精致的除夕飯餐,酒足飯飽飲茶消食時忽然想起了什麽,嚴肅道:“我差點忘記一件正事了。”

聞言,幾人同時擡頭,面露好奇。

“你們姑母要從登州舉家搬遷過來,上個月我接到來信,估摸著年後他們便到了。”

賀蘭昭放下碗筷,若有所思道:“怎麽好端端地舉家搬遷了?是因為玉安表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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