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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家中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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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秦桑躡手躡腳地打開門栓,從耳門走出後繞了幾圈停至一座橋上。

她緩緩邁著步子,眼神微微斜著看向後方,打量舅父的身影,因為這裏是舅父從書房走到前廳用膳的必經之地。

果不其然,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自己身旁。

“桑兒,你怎麽在這?”

她福身行禮,回道,“我閑來無事四處走走,沒想到碰到了舅父,許久未見舅父,還望舅父一切安好。”

見她溫順懂事,宋知州疲憊的面容微微松懈,露出一絲欣慰笑容。

“桑兒可用膳了,若是沒有,陪舅父一起去吧,舅父也許久未見到你了。”

秦桑欣喜萬分,面色依舊,“多謝舅父,秦桑恭敬不如從命。”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有說有笑走到前廳。

白氏和宋家姐弟三人早早地圍著紅木圓桌坐下,一看到宋知州出現,起身的起身,請安的請安。

白氏正賢惠地喊著老爺,忽然看到他身後跟著的秦桑,不禁面色一僵,話音戛然而止。

“都坐下用膳吧。”,宋知州並未察覺到眾人詫異的神情,只知道饑腸轆轆,連忙喚著眾人用膳。

秦桑忐忑地坐在宋淇玉身旁,時不時被她的鄙夷目光掃過,只覺得如坐針氈戰戰兢兢。

她微微擡眸看向桌面,看到今日晚膳是兩道點心,兩道素菜,一盅雞湯,一道燒鴨,一條魚和幾盅燕窩.........她看向白氏,依稀記得今早她說的家中艱難.........

白氏面不改色地招呼眾人用膳,隨後將魚推向宋禦史,燕窩推向兩個女兒,雞湯推向一旁啃手指的小兒子。

眾人悠悠拿起筷子,皆目不轉睛地盯著幾道肉菜。

秦桑埋頭扒拉米飯,可聞到魚肉的香味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今晚的豐盛飯菜自己上一次見過還是和安兒初次到宋府,舅父為自己接風洗塵時。

後來自己住進了芙蓉閣,便和下人一起用菜飯......

秦桑只覺得渾身爬滿了饞蟲,忍了又忍最終將筷子伸向了燒鵝........

察覺她的動作,宋淇玉的眼神掃過,滿是鄙夷地翻了個白眼,秦桑面色一紅,筷子轉了個彎伸進了一盤青菜。

委屈瞬間上湧,她嘴裏的米飯也是毫無滋味,只想丟下碗筷逃出這裏,她將頭埋得極低,生怕被人看出她的傷心窘迫。

“來,淇文你年紀小,需要補營養,多喝點雞湯。”,白氏寵溺地望著五歲的兒子,將兩個雞腿全部夾在了他的碗中。

宋淇玉宋淇萱擡眸打量了幾眼,見弟弟咬幾口吐幾口,吃一半浪費一半。還好她們一直致力於減肥,並不在乎,可秦桑見了心如刀絞,生氣又無奈。

“桑兒你是沒有胃口嗎?怎麽不夾菜?可是飯菜不合口?”,對面的宋知州吃完後正悠哉地品茶,不經意看到秦桑神色黯淡,光吃米飯。

“啊?”,她一怔隨後又搖頭,“桑兒覺得飯菜甚是美味,多謝舅父。”

“那你多吃點燒鵝,補補身子,瞧瞧你那麽瘦。”,宋知州抿了口茶勸道。秦桑一喜,便奉命去夾了一只鵝腿,又夾了一塊魚肉,開心地吃著。

宋淇玉和宋淇萱對視一番,皆鄙夷地搖頭,白氏朝兩人瞪了一眼,示意不要太囂張。

......

艱難的晚膳結束,眾人各自離去。

秦桑小跑回到芙蓉閣,推門看到安兒躺在床上發呆,連忙喚起他,歡喜道,“姐姐給安兒帶了好吃的回來,你猜猜是什麽?”

“好吃的?”,安兒興奮地起身抱住她,歡呼道,“我要吃!姐姐快給我!”

秦桑不忍逗趣,連忙從袖中掏出粉色絲帕包裹的燒鵝腿。

解開絲帕,香味四散,安兒饞得一口咬住,吃得狼吞虎咽,像是餓了數日出山覓食的小狼崽。

見他津津有味地吃著,秦桑十分欣慰,終於有了些些樂趣。

“姐姐也吃。”,吃到一半的安兒終於想起了姐姐,連忙舉著鵝腿遞給她,秦桑搖搖頭拒絕,“姐姐剛剛在舅父那吃過了,這是給你帶的,快點吃吧,吃完了早些睡下,別凍著了。”

聞言,安兒毫無負擔地啃著,開心不已。

.......

照顧安兒睡下,秦桑回到自己屋內洗漱,因昨日熬得太晚惹了燕草不快,今日她得早早地躺下休息。

想著,她向屏風外看去,見燕草還未進屋,便小心翼翼地將晚膳時淇文表弟浪費的雞腿肉藏好,這是她用膳時故意將筷子丟在地上,偷偷撿起的,用帕子藏了又藏回來又小心翼翼清洗一番,生怕被人發現。

夜晚寒冷,雞肉也不會壞,明日安兒的早膳便多些營養。

秦桑想著想著,很歡喜,嘴角露出恬淡的笑容,溫柔而美好。

“咚咚咚——”

沈重的腳步聲響起,她緊張地望著屏風外,估摸著燕草回來了。

只見一位身形健碩粗眉大嘴的女子面色陰沈地進屋,不停地摔東摔西,嘴中還念念有詞。

“累死我了,白日裏做牛做馬還不夠!晚上連覺都睡不好,真當自己還是千金小姐,肆意胡來!”

秦桑咬唇不語,這樣的話她聽了不知多少遍,可燕草畢竟是舅母特意派來照顧自己的婢子,而她只是個寄人籬下落魄的表姑娘,自己不僅不敢得罪她,還得處處忍讓。

“煩死了!整日擺臉色給誰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死了爹娘!”,燕草冷笑,,“還真是死了爹娘,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喪臉克死得!晦氣!”

秦桑氣得發抖,知道她是指著鼻子罵自己,可自己早就不是當初單純無憂的千金小姐,她捂著耳朵轉過身,再用棉被裹緊自己,決意不再理會燕草的辱罵。

燕草見她沒有反應,也就咚咚當當地扔著東西發洩。畢竟兩位小姐給她暗示過,要自己好好招待這位遠道而來的貴客,千萬不要讓她過得舒坦。可她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來糟踐她,可她倒好,不哭也不鬧,是個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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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亮,照顧安兒用完早膳後,秦桑打了盆水清洗昨日包鵝腿的絲帕,上面的雙龍戲珠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引來了一位嬤嬤細看。

“多好看的帕子,瞧瞧這龍繡得多逼真,定不便宜吧。”

秦桑搖搖頭笑道,“嬤嬤說笑了,這帕子我自己繡得,不值幾個錢。”

“看不出來姑娘有這樣的手藝?”,嬤嬤半是驚訝半是讚賞,“這樣的帕子若是在紅繡坊,怕是好幾文錢。”

秦桑神色一亮,抓著嬤嬤的手詢問,“當真有人會買這樣的帕子?嬤嬤別框我!”

嬤嬤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又朝她打量一番,“俗話說得好,餓死的駱駝比馬大,姑娘果真是從小嬌養的,不知外面物價。世上能賣錢的東西多著呢,山上的野草,田間的毒蛇,甚至連磚瓦下的蜈蚣.......你繡的帕子好看得很,怎麽賣不了錢?不是每個姑娘都有你這樣的手藝,也不是每個姑娘能擠出時間繡。”

秦桑的腦中都是嬤嬤的話,回過神後欣喜瞬間湧上心頭。

若是嬤嬤的話當真,那麽自己的一技之長,豈不是可以養活自己和安兒。

她的女紅母親也是誇過得,陣腳密實,花紋精美,如今還能換取銀錢,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秦桑激動不已,思緒早已非得好遠,澎拜的心無法安靜,她迅速丟下手中的活計,飛快地往芙蓉齋小跑過去。

進屋後她手忙腳亂地翻找抽屜,將自己往日繡得帕子香囊穗子全部用汗巾包好,然後悄悄從角門溜出去。

.......

冀州地處平原,半面環海,乃是水陸交通要塞,全國的貿易必經之地,所以是東岳國最為繁華的都城。

而宋家的府宅距離薊州的東市只需要穿過兩條巷子,秦桑一路小跑,揣著數條繡品小心翼翼,仿佛懷揣萬貫,生怕有個閃失。

她在長街上四處打量,看到一個趙氏布莊就奮不顧身地沖了進去。

“姑娘,隨意看看,咱們店裏的布料乃是從江南新進的,樣式也是眼下最時髦得!”,店家笑臉盈盈地介紹,秦桑面有難色不敢開口,店家又打量她片刻,見她衣衫襤褸神色局促,不覺笑容斂去,詢問道,“姑娘你有什麽事嗎?”

秦桑點了點頭,微微羞澀道,“店家,我是想來問問你們收不收繡品。”,說著她小心翼翼地解開汗巾將繡品鋪平,仔細地向店家展示,“我什麽都會繡,也不會偷工減料。”

她唯恐店家拒絕,不斷解釋,纖細的柳葉眉皺起,露出一絲惶然。

店家撚起帕子和香囊觀摩片刻,先是點頭隨後搖頭,秦桑的心七上八下,只覺得先是一喜最後一沈,頓覺得沒了希望。

“這繡功倒是不錯,只是你繡的樣式薊州早已不流行了,哪怕你繡得再好,也不會有人買。”,說完老板放下香囊,秦桑激動的心一點點冷卻,強忍著委屈和失望收起繡品,整個人失魂落魄像個木偶。

店家輕輕一瞥,見她快要哭出來的可憐模樣,無奈搖頭,他這人最見不得可憐人,想必這姑娘也是走投無路了,便開口安慰,“等等,你這些帕子我倒是可以留給家中的女兒做刺繡的範本,你若願意,十文錢我都收了。”

秦桑的眼淚奪眶而出,哽咽道,“我願意,謝謝老板,我.......我.......”

“姑娘,別哭了,沒有過不去的坎,你的功底好,以後不愁掙不到錢。”,店家將銅板遞給她,又拿出一疊圖紙包好,“這是如今薊州最時興的樣式,你照這個繡,每個香囊給你三文錢,務必要仔仔細細不得馬虎。我趙家做生意從不缺斤少兩,做人亦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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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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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她每年一和繼母吵架,就收拾細軟跑到姨母府上,一是為了訴苦洩憤,二是為了拉進她和表哥的關系,讓他木魚般的腦袋開竅。

這日,她又離家出走跑到姨母府上,正準備大倒苦水,就聽到一個勁爆消息:不近女色的大表哥,竟然在外面帶了個傾國傾城的女人回來。

“傾國傾城?女人?”,她笑出眼淚,搖頭道,“不信謠,不傳謠。”,大表哥比柳下惠還柳下惠,怎麽可能呢。

“奴才親眼所見,他還溫柔地攙扶那女子,如同珍寶般小心翼翼。”

楚虞的希望轟然倒塌,崩潰道,“我不信!我十年沒有做到的事情,哪個狐貍精能做到!”

.......

孟元明被流放在外十七年,一朝密旨讓他返回故土繼承王位,不想一路上被追殺圍堵。

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忍痛聽從了手下的建議:扮成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寄住在太守府養傷。

沒想到身體的傷痛還未恢覆,精神折磨不期而至。

不知哪裏來的姑娘,她視自己為情敵,每日想著法子的找茬,下套,欺負。

孟元明被氣得傷勢加重,正決定和她坦白一切,沒想到她突然性情大變,整日“姐姐姐姐”的叫著……

“我表哥是個花心淫/賊,曾當街調戲良家少女……少婦也不放過……”

孟元明:“……”

“我表哥睡前不刷牙,晚上不洗腳,被子奇臭無比。”

孟元明:“……”

“其實我表哥,他喜歡的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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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虞:“姐姐,你說啥?你書拿反了。”

“……”

《妾不由己》文案如下:

妾乃賤籍,可通賣賣。

一日為妾,終生身家性命被主家拿在手中。

1.

月蘿出生卑賤,五歲被賣入天香樓,因容顏嬌媚,有美人之像,老鴇細心教養,將她視作搖錢樹。

及笄那日,老鴇重金為她選擇梳籠之人,易安侯府世子卻對月蘿一見鐘情,重金將她贖身後安置別院。

自此她成了世子的外室,人人都誇她有福氣能入世子慧眼,不曾想世子夫人知曉她的存在,任憑她苦苦哀求,還是毅然將她發賣。

往後,月蘿宛如貨物一般,毫無尊嚴的被人轉送,她流轉在權貴處,才明白:做妾,是條不歸路。

她不想做妾,不想同牛馬一般被人待價而沽。

天不遂人願,月蘿又被賣到南安王府,被派去伺候那個風光霽月不可一世的世子,她下定決心,這次她說什麽也要抓住世子的心,不要被送出去。

2.

慕容羽芝蘭玉樹,皎皎如月,是蘄州貴女可望而不及的英雄少年。

他自視甚高,性子清冷,目光從不會停留在空有美色的皮囊上。

繼母虛情假意為他安排了婢妾,容貌國色天香,卻是個流轉權貴數次的賤妾。

他冷笑,這樣的人也來伺候自己?

可後來機緣巧合下他與婢妾有了一夜情緣,嘗到了噬魂的滋味,尤其婢妾腰間的一點紅痣,讓他徹夜難免。

一個婢妾,怎麽就亂了自己的心智?

3.

後來,月蘿成為慕容世子唯一的妾室,人人羨慕。可只有月蘿自己知道,世子他厭惡自己,他從不讓自己伺候他筆墨,也不讓自己近他身,即使是承歡,他也用帕子遮住自己的眼睛。

月蘿心裏委屈,只想著能有傍身之地便暗暗忍下來。可後來,世子娶了夫人,如她害怕的一樣,執意將她發賣出去。

“下輩子月蘿不要為妾……”

月蘿掉入湍急的河水中發誓。

4.

月蘿被發賣了,連同她生活的痕跡也被抹去,仿佛她從來沒有進過王府。

慕容羽每每閉眼就會想起她,夢中也是她,就連吃到玫瑰酥也會想起她。

忽然覺得胸口從未有過的痛意,他嘔出一口血,後悔不已:“月蘿,月蘿……我要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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