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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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笑了笑,“是嗎?我怎麽不知道?”難道他懷疑那串鑰匙鏈的來路?“其實我也是剛知道抽屜裏有那串鑰匙鏈的,打算還給他呢!”

他說:“我可沒說這些,我只是有些關心那串鑰匙鏈哪裏來的罷了,正好看到李響看過來的眼神。我說,你可以建議老師把你調到班長前面,這樣他可以更加專心地準備比賽,否則老這麽回頭會脖子扭了的!”

這樣為我吃醋的蔣宏真是太可愛的,我仰起頭給了他一個最燦爛的笑容,“你這樣真是非常可愛,就算是吃醋我也覺得挺有意思!”

他嘆了口氣,“真是無法理解你們!”這有什麽不好理解的,作為女生再要強也是希望自己喜歡的男生十分在乎自己的。

雨勢沒有見小,老師讓我們回教室自習,大家又都沖回了教室,張淑林不忘及時提醒大家註意衛生,我聽到男生嘀咕:這麽事兒的女生以後不知道誰敢要!我暗自驚訝了一下,這個年紀的男生其實已經很“成熟”了。

到了教室我又摸到了那串鑰匙鏈,像個燙手山芋。我仔細反覆斟酌它的含義,字條也沒什麽過多的信息,以往的經驗告訴我,自己猜測可以但不可以當作現實根據來行事。

既然你這麽喜歡“含蓄”那我也含蓄吧!我撕了張作業本裏空白的一張,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句話,包著鑰匙鏈就看出去了,我快速經過他的座位,扔進了抽屜,聽見一聲悶響,我踏實了。

到走廊裏欣賞雨景,卻見雨已經聽了,不一會兒竟然陽光普照,地上也幹了,絲毫不見剛才下雨的痕跡。

就在我暗自得意這麽快就給還了的時候,李響從樓道裏上來,“一個人在欣賞雨景?”他看了眼天,又補充:“呃,欣賞明媚陽光?!”

我說:“嗯。”他見我懶怠說話,就進去了教室,我假裝繼續欣賞陽光,卻餘光不斷地瞟著教室裏的李響的反應,他竟然沒有弄抽屜,而是從桌上翻了本書出來開始看了,怎麽沒從抽屜裏拿書呢?什麽時候才看一眼啊?雖然“送”回去了,但我還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

這時,靜怡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嚇得我半死。瞪圓了眼睛,厲聲問:“你幹嘛?嚇死我了!”我一手捂著心口,還砰砰跳。

“對不起,你沒嚇到吧?我就是看你這麽入神,想逗逗你罷了!”她趕緊撫著我的後背,“你幹嘛呢?那麽出神?”她竟然順著我剛才的視線看了過去,“啊!?你沒事盯著他幹嘛?”

我說:“鑰匙鏈我放回去了。”

她驚訝地看著我,我說:“無功不受祿。”靜怡略有所思地點點頭。

晚自習還沒開始,教室裏寥寥幾人而已,大多數都在操場上,或聊天或鍛煉,出門前老爸老媽還叮囑我,要註意身體,我帶著李響給我的人丹,心裏還捉摸著,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我還回去的鑰匙鏈了。

眼看就要期末考試,回到高一已經快要半年了,能回去的心死了幾次,因為一直盼著回去所以覆活了幾次。事到如今,能回去的可能比豬飛上天還小。我找了周記本出來,反正也不可能正經八百將自己的周記寫到裏面,索性來個小說連載?咬著筆頭想到了一個題材:穿越!重生回來前的時候,穿越題材是熱議話題。

回到哪個時代?清朝——九子奪嫡?還是唐朝——楊貴妃醉酒?還是漢朝——漢武帝劉徹和衛子夫?還是……

對於選擇困難癥患者來說,這是比任何物理題還要難的多項單選題!就在我無聊地掙紮到底要怎麽選擇的時候,一瞥眼看到了李響“怨婦”般的眼神,我趕緊低頭,假裝沒看到,繼續埋頭“穿越”,腦子裏轉著,是不是應該寫個關於“李”隆基的?——真夠亂!

在我前面淩雲的位置上坐下來,拿了本物理習題冊——當幌子,我猜。

“你不喜歡?”他問。

“嗯?什麽?”裝傻的本領是看家的本領。

“只是個鑰匙串,你不用緊張什麽吧?”李響繼續,顯得很坦誠,但這個送禮的行為在這個時候顯得頗暧昧。

“那麽貴重,我不能接受。況且我有自己喜歡的鑰匙串!”我順手拿出來自己的那個用舊了的,帶著個一個不銹鋼片片的掛件的鑰匙串,上面有我家的鑰匙以及那個不銹鋼片片。拿出來我又趕緊收回去,確實略顯寒磣了些,但我也不能因此就拋棄了追隨我很多年的鑰匙鏈。

他見我對自己的鑰匙串如此引以為傲,倒沒有繼續鑰匙串的話題。

“那我尊重你的意思,你可以讓自己的鑰匙串更加豐富多彩嘛,多加一個也沒事的。”說完,他又將東西拿出來放在了我的周記本旁邊,沒等我說“不”,他起身就說:“我去物理老師那裏,你寫作業吧!”然後,他竟然用習題冊在我腦門上輕輕按了一下,就走了,我在座位上楞了一會兒沒想明白,蔣宏就坐到了後面。悲摧的事情是無處不在且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有三必習慣的!

往常這時候他都會戳戳我的後背,讓我跟他聊會兒天,這時候他沒有這麽做,只是陰陽怪氣地說:“這年月,打情罵俏的事情真是隨處可見啊!”

我真是有口難辯,剛剛緩和的情況又變得緊張了。什麽穿越什麽漢武帝衛子夫,現在我重生的故事就能寫寫了。

這是淩雲過來了,見我一臉愁雲慘霧的,問:“潮汐,你沒事吧?”

我沒來得及說話,蔣宏插嘴說:“哎,我說淩雲,你不是喜歡打籃球嘛?走,今天我有空,可以帶你去!”

淩雲臉色從剛才的好奇變成了不知所措,但又明顯不想拒絕好機會的樣子。她支吾著,不知道說什麽。我說:“那就去吧,機會難得啊!”

淩雲更加不知所措,蔣宏卻說:“在教室只會影響有些人難得的跟人相處的好時光,還不識相知趣地跟我打球去?”

淩雲看看我,又看看蔣宏,說:“你們吵架了嘛?不用吧?”

我說:“你去吧,別教訓我了!”

蔣宏竟然真的過來拽了淩雲的胳膊就往操場走去,淩雲看看我竟然也跟著去了,我真是無話可說了。合上周記本,穿越不是我的菜。

靜怡進來了,想問我晚上幹嘛,見我臉色不好,立刻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只拿了書出來預備看。

“我看起來很兇嘛?”我問。

“呃,是現在還是一貫?”她問。

“現在!”

“是的,沒見我想問的話都縮回去了。”靜怡說。

“照例這麽兇的樣子是不招人喜歡的吧?”

“那是,誰喜歡兇的女人啊?”

我咬著靜怡的耳朵告訴她剛才發生的一切,我再三叮囑要淡定淡定,她還是大聲地說:“哇,你怎麽個情況?”教室裏的同學都看看靜怡,她這時候倒淡定地看了一圈周圍,像什麽事情都沒有似的,倒是我窘迫地憋紅了臉,這叫什麽事兒?

兩秒鐘後,大家都看回了自己的書,靜怡才問:“我不在這麽會兒,就出這麽大事?”她眼睛轉了一圈,繼續說:“這學期一開學我就看出來李響不對勁,尤其是你那次自告奮勇地要求幫忙之後。”

我說:“現在怎麽辦?”

她瞪大了眼睛:“怎麽辦?你還想怎麽樣?現在你是要怎樣,選一個嫁掉還是怎樣?大小姐,你在高一,要想結婚至少要畢業,還有兩年,在此期間,你不管選擇了誰,最多就是教室裏勾勾眼神,回家路上拉拉小手,躲到小巷子裏親親我我一番……”

見我瞪著她的眼睛越來越大,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她終於停下來,看著我。

“行了行了,你信息量太大,我消化消化……”我說。

“別裝了,你啥不知道,就是裝傻的唄!”她輕巧地說,“現在就是生命中黃金的幾年,好好享受才是,別整天苦大仇深的樣子,沒有人欠你什麽啦!”

我已經合不上眼睛了,這是有怎樣經歷的靜怡才能說出這番哲理頗深比我更像是穿越回來的!

她竟然瞬間又轉移了話題,“蔣宏為什麽拽著淩雲出去了?我還要找她問物理呢!”我的一番感慨讚揚的話還沒說出口,她早就“輕舟已過萬重山”了,對於靜怡我必須重新認識一下。

轉眼就到了期末考試的最後一天,考英語,不擔心。到了這個時候的華東,梅雨天快結束了,陽光炙熱極了。

我穿了條蘭白條的連衣裙,紮著馬尾,晨間的陽光就已經能讓人感到熱力十足了,考完英語,我慢慢悠悠地往家走。

蔣宏一直這樣陰陽怪氣地跟我說話,李響還是這麽不鹹不淡地,老劉每天都很高興,我們班出了這麽個代表國家參加比賽的人物,作為班主任他很興奮,但作為同學,興奮勁兒已經過去,大家盼望的暑假來了。

整個七月我都在東北的親戚家過的,靜怡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聲稱經常晚上睡覺前看到有人在我家門口晃悠,我假裝不知道。我回家去前一天,她電我:“你要是再不回來,我怕有警察來帶走他了。”我說:“對啊,沒事在別人家門口晃悠,怎麽可能不帶走?”

靜怡一本正經地問:“七月二十號出發,竟然十九號還在你家門口閑逛,我真不知道他為什麽不來問我你的去向,自己一個人悶著幹什麽。”

我驚訝地問:“是李響????”

“我就知道你以為是蔣宏,他我可以一次都沒見到,不知道暑假去了哪裏玩,一點音信都沒有。”

“是李響???”

“大小姐,你是覆讀機啊?”

“不是,真的是他?不可能,等我回家再說吧!”我還是不相信。

回到家天氣熱死,靜怡立刻蹦到我家,立刻跟我八卦起來李響的事情。最後她又加了句,“其實十九號那天,他見到我了,跟我聊了很久。”

我說:“就算這樣,他也沒跟我說什麽。”

“他說他可能會高二時候轉學去別的學校,所以很希望能假期見到你,他八月份就要辦理轉學手續了,竟然你到現在才回來,唉……”

“你嘆什麽氣?”

“我是被他眼睛裏深深的失望感動了,這後面是多深的情誼啊!”她盡量說得婉轉了。

“是嗎?形容得真好!可惜當事人沒跟我說。”

靜怡沒有繼續說什麽,這跟她平時的咋呼性格著實不相吻合,“不對啊,靜怡,你怎麽了?”

她搖頭,沒說話,靜默的幾乎是另一個人。過了好久好久,她終於開口:“我看到你爸跟另一個女人一起走進了一個賓館,很久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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