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y身體裏的每個細胞都感受到了。

游戲還在繼續著。他們分享趣事，共同歡笑，有時氣氛變得低沈。Luna問Neville他在戰爭中失去了什麽，這是最沈重的部分。

他思考了很長時間，整個房間都尊重地保持了沈默。片刻之後他說道，“我失去的，我在戰前就已經失去了。我失去了我的父母。”他看向Ginny，“戰爭沒從我這裏拿走任何東西。戰爭給了我一切。”他牽起她的手，一滴淚水流下Ginny的臉頰。

最後這般發展下去。一些人分享的事情是Harry從沒想過他會有資格聽到的：Blaise是如何拒絕了卡羅兄妹的命令，要他去折磨一個赫奇帕奇新生……而最後他又是如何被折磨的；Millicent是怎樣肩負起在夏天時獨自重建學校溫室的責任。Hermione分享了對自己的父母一忘皆空，讓他們忘記自己有過一個女兒的事情……還有夏天時去澳大利亞撤銷那個咒語，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Ron抱住她，他的下巴擱在她濃密的頭發上。

“你做到了嗎？”Pansy問道，向前坐了一些，手肘搭在她的膝蓋上。

Hermione點頭道，“我做到了。”

Pansy對她點點頭，Hermione也點頭致意。

然後就在事情變得過於沈重和陰暗的時候，Seamus表演了他最擅長的賓斯教授角色扮演，整個房間裏爆發出一陣大笑，直到Hermione的眼淚不斷地從臉頰上滑落，Blaise和Dean彼此擠在一起。

正好還有十分鐘到十二點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每個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晚上好，同學們。”Dumbledore在墻上的一幅畫像裏說，之前那裏還是空白的。“我主動前來提醒你們，你們必須得在十二點之前回宿舍了。”

“Dumbledore教授！”Luna說道。

“你好，Lovegood小姐。”Dumbledore微笑著，“非常高興見到你。事實上，非常高興見到你們每個人。”

幾乎所有人都起身，聚攏到了畫像周圍。

“我們沒時間聊天了。”Dumbledore警告他們說，“我只想說，我為你們今年做的所有事情感到驕傲。現在，不要因為在回你們不同的公共休息室時遲到而毀了它，好嗎？”

“謝謝你，教授。”

“我們想你，教授。”

“晚安，教授。”

他們開始陸續走出門外，但Harry有些猶豫。

“你好，Harry。”Dumbledore說道。

“你好，先生。”

“別遲到，Harry。不用留下來跟我這樣一個怪老人聊天。”

“但是先生——”

Dumbledore搖了搖頭。“不用擔心，孩子。我想我們明年將會經常見到對方的。可能嗎？”

Harry笑了，“嗯，我想會的。”

“很好。你可以走了。還有你，Malfoy先生。謝謝你今年陪伴了一幅舊畫像還把它叫做禁閉。”他眨眨眼睛，“晚安，你們兩個。”說完這句話，他打開了一本編織花樣的目錄開始閱讀。

除了Luna和Ginny，他們一群人回到八年級的公共休息室時，時間還剩下兩分鐘。Dean打了個哈欠，一邊伸著懶腰一邊道晚安。Seamus和Pansy在一個角落處親吻。Padma蜷在壁爐前面讀一本書。

Ron對Hermione說道，“好夢，親愛的。”，Harry意識到他從沒聽到過他們之前說過情話。這真是太……成人化，也太……真實了。Ron把手臂掛在Harry脖子上，他們一起走向男人的那條走廊，Draco正好走在他們前面。“我猜他的屁股一定很……帶勁。”Ron在Harry耳邊悄悄說道。

Harry笑了，手肘輕輕撞了下他的肋骨。

Draco轉過來，越過肩膀，對他們狡黠地笑了笑。

“看看他。迷人的混蛋知道咯。”

“晚安，Ron。”Harry說，設法讓自己解脫。

“晚安，Harry。晚安，雪貂男孩。”

“別那樣叫他。”Harry嘆氣道。

“為什麽不能？你的雪貂整天在他的枕頭上睡覺。”說完之後Ron就走進他的房間裏了。

十分肯定的是，Gordon蜷縮在Draco的床上睡覺，對Harry命令他留在Harry的房間裏表現出了全然的反抗，就好像那不是他自己的領地一樣，Harry還煞費苦心給那裏都布置上了一流的……雪貂用品。

“你對此做了些什麽嗎？”Harry問道。

Draco對他假笑著。“我有絲綢的床單，Potter。你怎麽想？”

“我想我更願意自己躺在那上面。”Harry說，手臂滑進Draco的腰間，就在他“帶勁”的屁股上面。

“我就知道你會的。”他向前傾去，在Harry的嘴唇上留下了一個長長的純潔的吻。

“唔。”Harry結束了這個吻，“嘿，你想要找個地方聊聊嗎？我想聽你講見你父親的事。”

Draco以一種任性的方式（不是嗎？）絞著Harry的頭發。“我們能明天再聊嗎？我真的很累，Harry。”

Harry。

“啊，沒問題。明天很好。在舞會開始之前？”

“嗯，聽起來不錯。”他皺起眉，“所以你最後挑了什麽樣的長袍？不會是那些紅色的吧。”

Harry笑了，“梅林啊，不，不是紅色的。我猜你得等到明天晚上才能看到他們了。”

“我想我會的。”Draco一只手抓住Harry的屁股捏了捏，“我賭他們穿在你身上一定很好看。”

Harry的臉猛地發熱起來，“沒你好看。現在快把我的雪貂還回來。”

“Gordon！”Draco喊道，放開Harry，在那個小動物沖向他時蹲了下來。Draco一把抱起它，微笑著，然後似乎意識到自己在微笑就停了下來，清了清嗓子，把它遞過去。“說到明天，也許你能幫我決定要簽哪支魁地奇球隊。”

Harry的眼睛瞪大了，笑容占滿了他的整張臉，事實上那都有一點點痛了。“你要去打職業比賽了？”

Draco聳聳肩。“你怎麽看？”

“我想我就要擁有整個該死的世界上身材最好、最火辣、最多追求者的男朋友了。梅林，我會用一根游走球棒擊敗所有人來得到你的！”Harry笑道。

Draco的眼睛中閃爍著光芒。可能是因為他隨意就使用了那個令人激動的單詞“男朋友”。即使如此，他還是很冷靜。“你真的覺得我應該嗎？我能做到嗎？”

“飛行會讓你快樂嗎？”

Draco眨了眨眼，“嗯，我想會的。”

“嗯，你在這件事上絕對足夠優秀了。所以這就是你的答案了。”

“你也會成為一個該死的完美的防禦課教師的。”

“你聽說了？”

“每個人都聽說了。”Draco假笑道。

Harry嘆了口氣，“這很嚇人，不是嗎？”

“嗯。”

“我只是在一直提醒自己這不會發生在明天。那樣我們就還能再當一天學生。這是第一年我們僅僅只是當一名普通的學生，你懂嗎？”

Draco點點頭。“還有一天。”

“還有一天。”

“我覺得我們應該充分利用它。”Draco沈思道。

“你的意思是？”

Draco的眼睛亮了起來，接著他緩緩綻出一個淘氣的笑容，就是曾經很多次讓Harry硬了的那種。

就是他曾經以為他絕對不會在這張尖尖的臉上看到的那種……而Harry想要融化在這個笑容裏，用他餘生所有的時間。

-正文完-

尾聲

Hermione和Ron手挽著手走進禮堂。她穿了一條紫紅色的長袍，這是她在聖誕節時精心挑選的，Ron穿上那件新的禮服長袍看起來也容光煥發——這也是她挑選的（最好不要讓Weasley夫人知道）。它上面沒有任何的老舊褶皺蕾絲花邊，感謝梅林。

“嘿！”Dean喊道，對著他們揮手，他和Seamus、Pansy、Blaise和Parvati站在一起，小口喝著一杯黃油啤酒。

Haermione也揮了揮手，Ron和她一起，他們走了過去。

“麥格絕對喜歡一個盛大的派對。”Ron說著，環視四周。

Hermione必須得承認教授這次確實用力過猛了。天花板是迷人的靛藍色夜空，點綴以亮晶晶的淡紫色和綠色的星星。飄帶從天上緩慢墜落，是所有學院的顏色。蠟燭懸浮在空中，閃爍的溫暖的光到處都是。她甚至請來了血根草樂隊。不是說他們不會成為Hermione的第一選擇，但是一個人不可能如此挑剔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美麗、奢華而且……這就是最終了。

“我不敢相信這就是我們在這裏的最後一個夜晚。”她嘆息道。Ron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他們共同分享了一個憂傷的微笑。

“黃油啤酒？”Blaise問道，他們每人都拿了一杯。

Hermione站著，在幾分鐘內把它全喝光了，看著Ned和Astoria Greengrass在場地中央跳舞。片刻之後，Luna和Millicent也翩然而至。Padma、Goldstein和Hannah，還有一大群人圍成了一個圈，跳著某種糟糕的舞。Hermione微笑起來。

“所以，Weasley，”Pansy在音樂中大聲喊道，向這邊靠近，“你真的要和你哥哥一起工作嗎？”

Hermione的胃迅速緊張起來。Pansy的聲音依然對她有這種影響，即使她已經好幾周都沒有那麽令人討厭了。

“對，我會在一個月內開始工作的。”Ron點點頭。Hermione的手伸到下面，跟他十指交纏。

“你呢，Granger？你決定去幹什麽？”

“噢，呃嗯，我得到了一份獎學金，”她吐露出自己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去格裏塞爾達·馬錢特巫師法律學校。”她等待著嘲諷的評論。

“他媽的，Granger！真有你的！”

“謝謝！”Hermione說道，松了一口氣。也許和Pansy Parkinson談話是安全的，畢竟不用再害怕那些脫口而出的殘忍的幽默感，或是漫天飛的咒語了。“你呢，Pansy？你的計劃是什麽？”

她聳聳肩。“睡過這一整個夏天。”她說，用力地推著Seamus，他的飲料都撒了。“接著……好吧，我不太確定。也許去旅行。我一直想要去美國看看。”

“耶，寶貝，讓我們去加州沖浪吧！”

“那在堪薩斯，你個蠢貨。而且不要那樣叫我！”

一場小小的爭吵爆發了。Hermione拽著Ron的手，他們走遠了。

Neville和Ginny喘著氣，剛從舞池上下來。

“Gin！”Ron說道，“恭喜拿下魁地奇杯！”

“謝謝你！”她眉開眼笑道，“都是Cordelia的功勞，不然拉文克勞就輕松贏了。”

“好的守門員很難找。”Ron點點頭。

Ginny在他胳膊上錘了下，“對啊，但你很棒。”

“你比很棒還要更好，霍利黑德哈比隊新的追球手。”他用手肘推了推她。

“哇，這太好了，Ginny！”Hermione說道，“你看上去很美，順便一提。”Ginny穿了一件抹胸連衣裙，展示了她令人敬畏的強壯的手臂，很明顯她隨時都準備好了迎接任何被擊向她的鬼飛球。“還有Neville，”Hermione接著說，“祝賀你成為新的草藥學教授！”

他點點頭，難為情地把腳動來動去。Ginny的笑容更明亮了。

“我想你和Harry明年將會經常見到對方的。”Hermione喝了一小口黃油啤酒。

“嗯，他也會任教真是太酷了！他在哪兒？你們看見他了嗎？”

Hermione掃視著整個房間。Ron也向四周看去，Hermione看了下表。“你覺得是什麽耽誤了他這麽久？”

“我不知道。我下來時他還在穿衣服。”Ron說道。

Hermione皺起眉，“還有另外那個人呢？他在哪兒？”

“呃，想想看吧，我不知道。”

他們看著彼此。Hermione恍然大悟，她假笑起來。她在Ron的眼中看見了同樣的神色。

“那些混蛋。”他說。

“什麽？”Neville問道。

但Hermione只是笑著說，“我相信他們最後會來的。”她緊緊抱著Ron，擡頭看向神奇的魔法夜空。Ron在她的耳側印下一個溫暖的吻，她顫抖著。

一顆流星從他們的頭頂劃過。

Draco的發絲被狂風猛烈地向後吹著，Harry抓緊了座椅，在劇烈的嘈雜聲中喊道，“梅林，操，Draco，你開到多快了？”他眼角的餘光看到Draco的腳更重地踩在油門上。

“你真的在意嗎，Potter？梅林，我們在飛！”

Draco降下速度轉了個彎，但所有的樹都消失不見，車子面前出現了一片海洋。突然這裏只剩下水了，波濤起伏，浪頭沖刷過來，擊打著岸邊。落日在浪花上閃爍著橘粉色的光芒，Draco加大了油門，帶著Harry的車迅速地沖向一個淺丘。

“你瘋了！”Harry對他大喊出聲。

Draco只是笑著，咬著唇瓣，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海鷗在他們頭頂上展翅翺翔，Harry讓自己放松下來，他的頭向後靠在座椅上。他這次在車上施放了一打魔咒。他們非常安全，即使他之前從來沒有開過車，Draco似乎覺得他可以用對待掃把的方式對待這輛車。

Harry坐在座椅上轉過頭看著他的男朋友，微笑著，他很輕易就能大笑起來。他任由自己的視線流連在Draco的身體上，好奇他的手臂為什麽能看上去那樣緊繃，肌肉有力。Harry成功讓他穿上了一件自己的T恤和一條牛仔褲，他看上去火辣地驚人，而這還是最保守的評價。

他還系著Harry在聖誕節時給他買的那條昂貴的領帶，在他們決定從舞會上溜掉之前，Harry終於把它送給了他。它完美地跟他的喉結相襯，荒謬地搭配著他隨意的著裝——該死的性感極了。

但比這更重要的是，Draco看上去很快樂。

Harry把手臂搭在Draco的座椅上，凝視著他的側臉。

Draco轉過頭來，看見了Harry深邃的目光。“想找到一棵夠好的樹嗎？”他假笑著問道。

Harry點點頭，打斷了自己的笑容。“我想在他們發出一個搜尋派對之前，我們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

Draco揚起眉毛。

Harry的長袍，他的禮服長袍，他在他們開始這個小小的即興探險之前就把它丟到後座上了。它被狂風吹起，在空中盤旋了片刻。Harry轉身過去想要抓住它，但在他能把手伸過去之前，它就已經隨風被吹出窗外了。

“操。”Harry說，看著它漂浮著上下翻騰。

然後他大笑出聲——因為每件事都很好。一切都很好。

他又把頭重新靠在座椅上，Draco帶著他們飛馳在公路上。他的手指玩著Draco柔軟的發絲末梢。

Harry閉上了眼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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