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Draco的手。

“Harry……”

“嗯？”Harry的心輕輕跳了一下。

“我真的很想親你。”

Harry湊過去，“我也真的很想親你。”

他們的嘴唇碰到一起，接著再次纏綿。Harry伸出舌頭舔著Draco的下唇，驚奇於這正是他之前從未想過會發生的事。

梅林，但親吻Draco Malfoy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一件事了。

他們的嘴唇分開時發出了一種軟綿又黏糊的聲音，Draco悄聲對他說，距離如此之近，他們的嘴唇還是能碰到一起，“我還能感受到你，在我身體裏。”

“天啊，你又讓我硬了，小混蛋。”Harry微笑著。

Draco高興地沖他笑，眼睛裏盛滿情欲。

他們又吻在一起——一次、兩次、更多次，狂熱而喜悅。

Neville的呼嚕聲像某些蹄類動物一樣響。

“該死的，你是怎麽能和他住在一起的？”

“我真不知道。”

Blaise突然放下了他的書，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無聲無息。”他在新創造出的安靜環境中接著閱讀了。

“梅林。”Harry說，“我從墻上那個洞裏聽不到他簡直是個奇跡。”

“從什麽？”

Harry眨眨眼。“呃……我猜我該……有個……有個，呃……我們房間之間的墻上有個該死的洞，好嗎？”

他預計Draco會對此感到被冒犯而生氣——就像他會做的大多數不合常理的事情一樣——但他臉上慢慢展開的笑容讓Harry吃驚。“你是說我真的聽到你的聲音了？自慰？不是我憑空想象出來的？”

Harry也笑了。“嗯，我……有時自慰，在你也這麽做的時候。”

Draco的耳朵變成一種可愛的粉色。“噢操，我喊了你的名字。”他垂下眼簾，有些難為情。“操，我喊了你的名字。”

Harry越過他的肩膀，看到Blaise依然在閱讀，接著他把手滑進Draco的發絲中，Draco又擡起頭來看著他。

“Draco，”Harry對他悄聲說道，“我該死的愛死你這樣了。”

Draco給了他一個明亮又害羞的微笑。他也回頭看了一眼Blaise的方向。他轉過頭來說，“我，呃，我該回去了。”

“好，我也該走了。”

“明天早飯時見？”

“當然了。”

Draco湊過去，最後迅速地啄吻了他一下。Harry轉身，臉上帶著蠢透了的大大笑容，他能感覺到。

他走到自己宿舍的門前，正準備打開門，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Draco！”他小聲喊道。

Draco正要把自己又一次關在宿舍裏面，他探頭出來，眉毛期待地揚起，“嗯？”

“你還……恨你的守護神嗎？”

Draco的表情放松下來。他的眼睛裏閃閃發光，Harry不認為自己之前看到過他這樣。“我從沒恨過它，Harry。”

“即使它是一頭‘巨gay無比的牡鹿’？”

Draco對他溫柔地笑著。“我成功施放出了守護神咒，”他說，“我覺得我應該對此感到驕傲。”

Harry笑了。“我——”天啊，這句話差點就脫口而出了！那句話……Harry用力吞咽著。“我也為你感到驕傲。”

Harry在自己把事情完全搞砸之前關上了房門。他檢查了Gordon有沒有食物和水，然後換上睡褲。他爬上床，他的身體上就像壓了隱形的磚塊一樣往下沈。梅林，他感到筋疲力盡。

他蓋上被子，春天的晚上依然有些寒冷。

Harry轉向他的那一邊，笑了。

“晚安，Draco。”他說。

“晚安，Harry。”那邊傳來回覆。

Harry合上了眼睛。

TBC

N.E.W.T.s前的幾周真是相當讓人抓狂，Harry覺得自己好像永遠都見不夠Draco似的。但這並不是事實，他們好幾次在禁區偷偷撫慰對方的欲望，他們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隨意聊天。Harry都不想去數有多少次他上床睡覺時硬的發痛，只是因為Draco柔滑的聲音對他細數下次他和Harry獨處時他想要做的事情。唯一對此有幫助的只有墻上的那個小洞。梅林，那可真是個極大的幫助。

但大多數情況下，他們都在埋頭於書本中。

讓Harry感到開心的是，Hermione非常樂意地把Draco歸進了他們的圖書館學習小隊。Ron甚至也懷揣著對魔藥課的巨大恐懼加入了，他們四個人在一起學習，氣氛融洽。雖然他和Draco從沒在他們面前親吻或是牽手，表現出對彼此超乎友誼的情感，Harry還是能從Ron和Hermione交換的眼神中隱隱感覺到，他們不久之後就會逼問他真實的情況。

不過，他們真的對Draco非常禮貌，而Draco也是一樣，以良好的禮儀相對。他讓Ron終於弄懂了他制作的提神劑裏缺少了什麽，雖然過程中還是不小心發表了一兩句諷刺的評論。

N.E.W.T.s的那天，每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包括Draco在內。Harry註意到他皺眉的次數比以往的數月裏加起來還要多，反覆不停地檢查用來答題的羊皮紙，早餐幾乎沒怎麽動過，並且避開了Harry的目光，好像這是他成功的關鍵因素一樣。

在N.E.W.T.的最後一天，黑魔法防禦和魔咒考試的間隙，Harry終於在大廳走廊處堵到了他。

“嘿，你還好嗎？你一整天都在躲著我。”

“我當然要躲著你，你個笨蛋。”Draco湊近在Harry耳邊說，“我可不想帶著硬的發痛的勃起去考N.E.W.T.s，謝了。”

Harry臉紅了，他點點頭，“好吧，只要我們之間沒事就好。”

Draco對他悄悄笑了，“我們棒極了。”他接著說，“你在黑魔法防禦考試裏發揮的很漂亮，不是嗎？我完成的很好，理所應當。魔咒考試的難度不值一提，我們兩個都至少可以得個E。”他沖Hermione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該擔心的是她。”

“Hermione？她會沒事的。她總是高分通過所有考試。”

Draco聳了聳肩，“我感覺她臉色很不好。”

“好吧，嗯，如果你感覺還好的話……”

“是的，我很好。”Draco堅持道，“全身無力並且想要嘔吐，就是我對N.E.W.T.s的喜愛程度。”

Harry笑了，趁人不註意時偷偷捏了捏他的手，然後向Hermione走去。她看起來真的非常憂慮。

“怎麽了？”Harry問道。

她迅速轉過來面對著他，雙手握在他的肩膀上。“如果我不想去法律學校怎麽辦，Harry？如果我想當奧羅呢？或者去古靈閣工作？或者養殖無止盡的炸尾螺？或者生七個小孩？或者成為霍格沃茲的校長？Harry，我以後該做什麽？”

“梅林！”

“我知道了，行嗎？”Ron說完，走到她身邊，“她快被這些問題逼瘋了。你怎麽看？”

她突然尖聲說道，“啊天吶，我忘記帶我的尖叫報警器了！弗裏奇教授說要帶來因為我們要解除上面的魔咒再把它變成一個玩具陀螺！”她像袍子著火了那樣用力地拍著它。

“嘿，”Ron輕聲說道，從自己的長袍中取出來。“你袖子和口袋裏都裝滿了筆記，所以今天早上你讓我幫你拿著它，還記得嗎？”

Hermione一下子放松下來，“噢，Ron。謝謝你。”

他用手托起她的下巴，“聽我說，Hermione。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任何事。而我，我已經有三四個不錯的選擇，這對我來說足夠好了。”

“Ronald Bilius Weasley，你是個一流的巫師，而且你——！”

他打斷了她的話。“不，聽我說完。”他把她的雙手握在掌心。Harry難以自抑地看了一眼Draco，他正皺著眉，低聲背誦著什麽。Draco擡眼，看見Harry正盯著他看，他對Harry笑了笑，眨了下眼睛，接著就繼續覆習了。Harry也笑了，然後重新把註意力集中在他的朋友們身上。

Ron繼續說道，“我可能會去魁地奇球隊，然後整個賽季坐在替補席位上。我可能會去奧羅訓練營，受傷無數還依然感覺自己不夠好。我可能做一些很酷但是亂七八糟的事。但你知道我真正想做什麽嗎？”

Hermione搖了搖頭。

“我想幫喬治經營商店。你覺得怎麽樣？”

“你確定嗎？”

他點點頭，“嗯，我非常確定。”

“噢，Ron，我認為如果這能讓你開心的話，那真是個棒極了的想法！”

“是嗎？”

她摸著他的臉側，點了點頭。

Ron笑了，Harry意識到自己正在看到一些非常私人的畫面。雖然如此，但他還是為他們感到欣慰。

Ron轉過來對他說，“你呢，哥們？如果我不想和你一起當奧羅或者是魁地奇球星，你會用游走球打我嗎？”

Harry捏了捏他朋友的肩膀，“你吃錯藥了嗎，傻瓜？”

Ron對他笑了。

“還有，”Harry說，“我對我想要做什麽毫無頭緒。至少你確定了方向，不是嗎？”

“謝了，哥們。”Ron把註意力轉回Hermione身上。“現在，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但我不想你現在就回答我，好嗎？”

“噢天吶……”Hermione又看起來緊張的要命了。

“噢，不是你想的那樣。至少，還不到時候。我，呃……好吧，喬治和安吉麗娜要從商店上面的公寓搬出去了，他們要在爸媽旁邊建一個新房子。如果你想要……嗯，這是說……就只是考慮一下，好嗎，但我們可以嘗試著，你和我……在一起生活？如果你願意的話！但是——”

Hermione用一個綿長的深吻堵住了他的嘴。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然後開始變得有一點尷尬，因為麥格教授正大聲宣布道，“所有的七八年級魔咒考試的學生！請進入禮堂坐下等候你們的最後一門N.E.W.T.”

Harry和Draco坐的離對方相當遠，Harry知道Draco會為此高興的（而這種高興使Harry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所以他還能夠接受）。考試的論述部分難到慘無人道，不過感謝Hermione的圖書館操練，Harry覺得他答的還不錯。

他不明白實際應用部分哪裏出了問題。他在施放咒語和對給定物體施咒上做的很好。他早就料到為了真正檢測他們的隨機應變能力，考試中會出現一些小驚喜。

是尖叫報警器讓他慌了。盡管他盡了最大努力，Harry還是沒法解除上面的咒語，然後把它變成一個陀螺。它就只是頑固地維持著尖叫報警器的樣子，直到時間用盡，Harry才不得不放棄了。

他搖晃著它走向門外。

“有什麽問題嗎，Harry？”Neville問他。

“我解除不了上面的魔咒。”

“啊。怎麽會這樣？”

Harry聳聳肩。“我不知道，但我答應了Teddy把陀螺送給他。我是說，不指望他理解我還是怎樣，但……”

“你可以把我的給他。”Neville主動提供幫助。但他拿出來的時候，Harry看到它是方形的，而不是圓形。

“呃，謝了，Neville。但我想了想覺得他現在還太小了，可能不適合玩這個。”

“好吧。而且……嗯，它是方的，就這樣吧。”

“嗯，就是這樣。”Harry點點頭。他把那該死的尖叫報警器扔進口袋，然後他們一起慢慢走出禮堂。

空氣中充滿了顯而易見的輕松氛圍，每個人似乎都一下子放松下來。到處都在聊天說笑，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的學生時代真正地結束了。

Harry看見了Draco的金色腦袋，他站在樓梯旁和Patil雙胞胎交談。Harry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跟他的男朋友說話，告訴他自己的遭遇，但他還沒朝那個方向走出幾步，一個熟悉的聲音攔住了他。

“Potter先生！噢，Potter先生！”

“噢，你好，Creevey先生。”他禮貌地笑了笑。他想他應該這樣，因為Harry曾經害怕他會在那篇文章上扭曲他所說的話的意思，但是他沒有。

Creevey先生握著他的手用力地搖了搖。晚春天氣涼爽，但他手心裏不停出著汗。“很高興見到你，Potter先生。你覺得那篇文章怎麽樣？”

“噢它……它寫的很好。謝謝。”

“孩子，真的不用謝。”他的眼睛移開向後看去。

他什麽都沒說了，只是一味地空空搖著Harry的手，Harry清了清喉嚨，“有什麽我能夠幫你的嗎，先生？你在找某個人嗎？”

“噢，為什麽，是的，這就是我為什麽到這兒來的原因。真是聰明的孩子！”

Harry無力地笑了笑。他現在只想盡快抽身去見Draco。而且，今晚在有求必應室還有個派對，明天晚上麥格教授會舉辦一個畢業舞會。他真的需要快點走了。

“是我能夠幫你找到的人嗎？”Harry問道。

“是的，是的……我在找……找Draco Malfoy。”

“噢，呃……你想要采訪他？”

“對，是這樣。我正準備采訪他。”一大滴汗水從Creevey先生的太陽穴滾落到臉頰上。

“嗯……”Harry的胃裏升起一種緊張的感覺，“他非常註重隱私，我不知道能否——”

“只需要一會兒就好了。非常短的時間。你知道的……”Creevey先生的目光急切地掃視過整個房間。他握在Harry手上的力度讓他疼痛難忍。

Harry皺起了眉，他內臟裏的緊張感加劇了。“好吧，我不知道時間是否允許。你看，我們剛剛考完N.E.W.T.s，而且——”

Creevey的眼神一瞬間亮了起來，看見了什麽東西——或者說是什麽人——目光越過Harry的肩膀。他什麽都沒說就直直從Harry身邊走過，喃喃自語道，像是‘……長得真像你爸爸……’

Harry的呼吸停滯了。

下一秒，他口袋裏響起一道鋒利的尖叫聲，Harry的手急忙摸過去。

是尖叫報警器。

“噢天吶……”

Creevey的手伸到他棕色的粗花呢夾克口袋裏。

“DRACO！”Harry大喊出聲。

Draco聽到他的聲音，轉過身來，眼睛瞪大了，但並不害怕。

Creevey很接近了，距離他只有幾步的距離。他把手從口袋裏抽出來……

Harry猛地伸出手，“速速禁錮！”

繩子纏住了Creevey的手臂，把它們綁在他身側。他的腿從胯部直到腳踝都布滿了繩子，他因為站立不穩而倒在了地上。有幾個學生從路上跳開了，有人在尖叫。

Harry在自己的長袍裏胡亂摸索著，抽出了魔杖。他居高臨下地站在Creevey旁邊。“你該死的敢動一步試試。來個人去叫麥格過來！”

Creevey的腳滾動了下，讓自己的臉朝上。他在哭。“我不行，”他抽泣著，“我不行……我做不到……對不起，Colin，對不起！”

Draco過來站在Harry身邊向下看，眉毛皺在一起。“怎麽回事？”

“我認為他是到這兒來襲擊你的。”

Draco看著他，“什麽？”

“我覺得他就是那個人。”

“哪個人？”他馬上就反應過來，“那個……試圖把我父親從阿茲卡班放出去的人？”

Harry點點頭，Creevey只是在他們的腳邊哭泣著。“但我不認為他試圖放了他，我覺得他是要殺了他。”

Draco看了一眼在地上翻滾的那個男人。“這是……這是真的嗎？”

Creevey抽泣著，“對不起，Colin，我不行，我做不到，我以為——”

“為什麽？”Harry問道。他的喉嚨哽咽著，他覺得他可能病了。“為什麽是Lucius Malfoy？為什麽是Draco？”

Creevey眼眶發紅，依然含著淚水的眼睛看向他。“總有人……要……”

“要什麽？”

Creevey大口喘氣，“付出代價。”

“伏地魔已經付出代價了！”Harry大喊道，周圍的幾個人倒抽了口氣。

Creevey搖了搖頭，“我——”

“Draco沒對你兒子做任何事。”Harry說道，緊咬牙關。

Draco伸出手拉住Harry的手臂，像在讓他別這樣。Harry不解地對他皺起眉。

“我……無能為力。神秘人的死……”Creevey的嘴唇張了張，但沒說出什麽來，好像有些詞他依然無法說出口。“我……心還是很痛，”他哭喊著，“我需要讓它不再那麽痛，要怎麽做才能讓它不那麽痛？對不起……”

他最終轉變為無聲的淒慘的啜泣，Harry不知道他的對不起是說給誰的：他的兒子、Draco，還是他自己……這真是個悲慘可怕的畫面，痛苦和迷惘讓這個男人變成了這副模樣。不是奪魂咒，而是他自己內心的深切悲傷。

麥格教授已經來到現場了。“Potter先生，你確定他是想要襲擊Malfoy先生嗎？”

“是的，教授，他正要從口袋裏拿出什麽東西來。”

校長跪下來，手伸進Creevey先生的口袋，拿出來的瞬間Harry立馬就認出來了，那是一把槍。

震驚的私語聲充滿了整個走廊。

“退後，學生們。請退後。”

聽到指令後，Ron和Hermione走出來，開始將人群從Creevey身邊疏散開來。Bulstrode和Zabini也加入了，他們一起圍繞著地上的這個男人創造出了一堵圍墻。

麥格抽出魔杖，迅速地將那把槍變形成了一捧花，然後遞給了Seamus Finnigan，他的眼睛瞪得像鬼飛球一樣大。接著她向上揮了揮魔杖，召喚出她的守護神，將它徑直派去了奧羅辦公室。

她解除了用來保護城堡大門的咒語，不出幾分鐘——足夠在太陽底下向Creevey問出每個問題的答案——長靴踏出的腳步聲回響在石板路上，十個奧羅排列有序走進城堡。

“梅林的胡子啊。”Seamus感嘆道。

“Finnigan，”麥格對他說，“把花給他們。”她把註意力轉移到奧羅頭子上，“它可以很輕易地變形回來。他有一把槍。”

“他來這兒是為了殺死Draco Malfoy的。”Harry說，他的魔杖仍然紋絲不動地指著地上的男人。

Creevey沒有再在地上翻滾了，但他一直不停地小聲求饒，“我做不到的，我只是想那麽做，我成功不了，原諒我吧，請原諒我！”

兩個奧羅屈膝想要將他押起送走，但一個沈靜卻有力的聲音從Harry的身側傳出，讓他們停了下來。“等等。”

Draco走上前去。

“請等一等。”

“怎麽了，Draco？”麥格問道。

“我只是……我需要說些什麽，如果可以的話。”

“一會兒就好。”她對努力制壓罪犯的奧羅們說。

Draco站在Creevey先生的腳邊。他對他眨了眨眼睛。沈默充斥了整個房間，除了Creevey的粗喘聲。

Draco舔了舔嘴唇，“我對你兒子的死感到很抱歉。”

“Draco，”麥格說，“你不用為此負責——”

“我需要說完。”他看向她，眼睛裏平靜無波。Harry心如擂鼓，他能感覺到他的心跳聲震動了長袍。

Draco在Creevey先生旁邊跪下來。“我的家庭在戰時和更早的時候做了一些很糟糕的事。我不指責你憎恨我們，我也很抱歉你失去了你愛的人。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個。”

Creevey先生爆發出一陣可怕的充滿悲傷的啜泣。

Draco緩慢起身，奧羅們過來幫助Creevey先生站立起來。他們解除了Harry的咒語，用自己的更有安全性的咒語替代了，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中押送Creevey先生走出門外。

除了Harry一直在看Draco。“你為什麽要那麽做？”

Draco咽了咽口水，他的表情堅定不移，“因為它需要被完成。”

麥格叫來弗裏奇和斯普萊特幫助學生們離開，她自己陪同奧羅們一同走出大門。她讓辛尼斯塔在她回來之前看著Draco。

Harry站在他身旁，驚嘆於他的所作所為。他們看向對方的眼睛。

Ron走了過來。Harry震驚地看到他拍了下Draco的肩膀，“你真的變了，哥們。”

Draco對他點頭以示謝意，他那種困惑的代表微笑的皺眉又出現了。Ron剛拿開手，Harry的身體就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雙手捧起Draco的臉頰，在大廳走廊的正中央親吻著他，溫柔而綿長。

Draco分開唇瓣時，整個世界似乎都不覆存在了，Harry伸出手臂環抱住他。

但Harry依然能聽得到Ron戲劇化的嘆氣，“我就知道。”

TBC

在等待麥格教授回來的時候，Harry和Draco坐在最低一級的臺階上。在辛尼斯塔命令學生們回宿舍去之前，他們的朋友們聚攏在周圍。

“你還好嗎，Draco？”Padma關心道。

“如果我是你的話，絕對會把那個老家夥給揍一頓。”Seamus說。

“噢，去你的吧！”Pansy嘲諷道，“說這話的人拿著一捧花都快被嚇死了。”

“餵！”

“對你自己‘餵’去吧！”

他們接著爭論起來。

Luna給了Draco一個擁抱，Parvati對他說她很高興他沒有受傷。

Ginny走過來，對他們倆笑著說，“我聽到你剛才的話了，Draco，你真的很棒。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好嗎？”

“好的。”Draco輕聲回答。

“我們今晚在派對上見？十一點？”

“噢，呃……”Harry開口說道，看向Draco，想知道他對此的態度如何。

但他還沒說完，麥格就回來了，還有一個奧羅和她一起。

“Malfoy先生。”她喊道。

“怎麽了，教授？”

“這位是奧羅卡珊德拉·布朗寧，她可以陪同你一起去探視你父親。如果你還想去看他，現在就去吧。”

“真的嗎？”

她對他微笑著說，“真的。”

Harry輕輕牽住Draco的手捏了捏。

“謝謝。”Draco對麥格說道，接著又向奧羅布朗寧道謝。他猶豫地看向Harry。

“等會兒見。”Harry說，對他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Draco點點頭。他站起來，手從Harry手中滑落。他和那位奧羅一起走了，但在門前轉過身，對Harry輕微頷首，緊張地笑了笑。

他們走遠了，麥格說道，“我想你還要去見斯內普教授。”

“噢！沒錯。剛才太混亂了……謝謝提醒，教授。”

他馬上站起來準備出發。

“Potter先生！”

他轉頭應道，“嗯？”

“今天表現的很出色。”她沖他笑了，然後就又回到禮堂裏去了。

Harry朝Snape的辦公室走去，他來到門前時，一種不安的感覺流竄過他的脊椎，但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他並不是在害怕Snape——再也不會了。事實上，他開始把他當作一個類似精神導師的角色。他開始把他當作……有情感的人，友善、不可思議地善解人意。只是有點愛發牢騷罷了。

Harry告訴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然後敲了敲門。他把門推開了一條縫，“教授？”他走進辦公室。

裝滿魔藥的瓶瓶罐罐不見了。

絕大多數的書籍不見了。

立起的羽毛筆和幾把椅子也不見了，雖然椅子只是被一些更柔軟的替代了。

Harry緩慢地走進房間，不安的感覺加劇了，“教授？我是Harry。我——”

“嗯，請坐。”Snape教授從畫框左邊出現了。

“嗨。”Harry看到他還在，露出微笑。他幾乎都快以為隨著這裏的變化，Snape也離開了。Harry坐下來，一陣輕松——可以說是如釋重負了——看著他從起居的畫框移動到書桌後更大的畫像裏。

“你好，Potter先生。啊，今天我們可有點忙呢。”

“是的，先生。”

“有些騷亂，是嗎？”

“對，是Creevey先生，Colin Creevey的父親，他——”

“嗯，他有些精神錯亂，不是嗎？”

“可以這麽說。”

“到這兒來謀殺Malfoy先生？”

“沒錯。”

“而你阻止了他，對嗎？”

“好吧，我起了一點作用。”

Snape擺了擺手，翻了個白眼。“虛偽的謙虛，我對此沒有興趣。事實是，這話無限接近於撒謊。”

Harry咽了下口水，“是的，我阻止了他。”

“我還恰好聽到你在魔咒考試上出問題了？”

“對，我沒法讓我的尖叫報警器變成一個玩具陀螺。我不知道它有什麽問題。或者是我的問題。”他急忙補充上後一句話。

“嗯，有人會認為它自己預料到了。”

“預料到？”

“它保持原樣不變，能讓你收獲比在魔咒N.E.W.T.中得O重要的多的東西。”

“你……覺得它是故意這麽做的？”

Snape揚起他那無趣的眉毛。

Harry嘆了口氣。“先生，我可以……校長說你特意要在考完試之後見我，她還讓我在沒跟你談過之前別簽任何魁地奇球隊。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你收到了哪些球隊的邀請？”Snape問道，無視了他的問題。

“呃，範爾口獵鷹隊和塔茨龍卷風隊給我寄了貓頭鷹過來。”

“找球手席位，我想是？”

“是的，先生。”

“直接進隊？”

“應該是的。”

“非常優秀，Potter先生。”

Harry清了清嗓子，即使是現在，他也還沒準備好面對這個男人的讚揚，他的行為實在太難以預測。“呃，謝謝你。”

“奧羅部接觸過你了嗎？”

“沒有，先生。”

Snape又擺了擺手，“他們會的，我猜他們明早之前就會有消息來。所以當一名奧羅怎麽樣，Potter先生？”

“教授？”

“站出來拯救Malfoy先生的生命足夠證明你有多合適這個職業，而且如果你選擇了這條路，生活將會變得很充實？”

Harry張大了嘴，但接著就發現他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麽，於是他又閉上了，皺眉道，“我不知道。我覺得我對此的所有感受只有……安心。可能是因為現在還留有餘地吧。”

“或者是因為你內心裏其實想要做別的。”

“你是說魁地奇嗎？”

Snape的表情像是在說Harry故意表現的這麽遲鈍。

“好吧，那是什麽？”Harry粗聲說。

聽到這句話，Snape的嘴角揚起一個微笑。“你為什麽不能動動你那一根筋的大腦想一想，救世主會在無數職業中選擇什麽來從事？告訴我，Harry，當你回憶這一年的生活時……什麽是讓你最開心的？”

“最開心的？”

“對，忘掉所有別的事——你的成績，別人的期望……閉上眼睛，告訴我什麽時候你是快樂的。”

“先生——”

“閉眼！”

“梅林，好吧！”雖然他對Snape神秘的態度感到困惑，但當他閉上眼後，他幾乎立刻就放松了下來。

Harry深吸了一口氣，任憑思緒隨著問題流動。

什麽讓他感到快樂？

什麽讓他感到真正的快樂？

只用了一瞬間，他就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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