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的反應感到疑惑又苦悶，如果他因為這件事這麽羞恥的話，那他為什麽要在第二個吻的時候任由Harry的舌頭伸進他嘴裏呢？

如果他只想在這一年剩下的時間裏無視Harry的話，那他又為什麽要熱情而渴望地吻著他呢？

為什麽他現在跟除了Harry以外的任何人說話？梅林，Harry甚至撞到他問Ron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數字占蔔課本在哪！

Ron。

他表現的就好像更樂意在寒冬時節去趕一趟前往西伯利亞的門鑰匙，都不願意和Harry呆在一個房間裏，尤其是在別人拿那件事調笑的時候。

周一早上，他又遇到了同樣的困境——Draco逃出了每個有Harry在的房間——Harry下定決心要盡自己一切努力讓Draco跟他單獨談談。他不打算讓這一年餘下的時間裏都為他們做過的事羞恥，讓它毀了他們才剛剛開始形成的友誼。如果這個結果就是Draco想要的話……好吧，那Harry會告訴他這些都沒什麽大不了的。如果這意味著他們依然可以一起學習，為Draco的守護神咒而努力；如果這意味著Draco能在他身邊再次放松下來，允許Harry哄他開心；如果這意味著他們能做朋友，那他們也不必再次吻上對方了。

但是也許，只是也許，他們也可以把親吻的部分加進去，整個世界也不會因此走向末日。

Harry沒有期待任何事的發生，但這也不是說他不能懷揣著希望。

他想了想，在下周放假他去陋居之前，他還有一周的時間。不管用什麽方法，他下定了決心要搞定那個混蛋。

Harry在魔咒課上整節課盯著他看。他們要學習天氣咒，Harry沒精打采地在右手邊變出雨，左手邊變出風。

“Potter先生。”弗裏奇教授拍拍他的肩，“你的任務是變出雪來，不是你現在盯著Malfoy先生變出的陽光。”

“你說什麽？”Harry嚇了一跳。

夠了。Draco周身籠罩在一片明媚的金色陽光下，對他怒目而視。

“不好意思。”Harry對弗裏奇說。他對Draco抱歉地笑了笑。

Draco翻了個白眼，揮動著他的魔杖，將自己包裹在霧氣裏。

魔法史還是像往常一樣繁瑣。Harry怎麽可能聽得進去1452年的獨角獸遷徙，當Draco的發絲像那樣落在他的顴骨上時？當他的羽毛筆寫在羊皮紙上的感覺是那麽的……性感時？

而當他註視著Draco的嘴唇時，Harry要如何才能夠不想起他品嘗它時的味道？怎麽能忘記當Harry把舌頭伸進他嘴裏時，他發出的微小呻吟？

而下課的時候，Harry看著自己做的筆記，上面只有兩行關於十五世紀中葉生物權利的解釋……還有一副爛透了的獨角獸的畫。

Harry深深嘆息。

一張嶄新的被疊了起來的羊皮紙滑到他的筆記上。最上面寫著，別在這看它，你這個大笨蛋。

Harry立馬擡起頭，他認出了Draco的筆跡。Draco已經不見了。

從來不在聽從指示上優秀（尤其是在指示者叫他笨蛋的時候），Harry匆匆拆開了紙條，他坐在原位置上，貪婪地讀著上面的字跡：

宿舍走廊處的衛生間。今晚十二點半。一個人來。

我該死的告訴過你不要在這裏看它，我說了吧？

“那是什麽，Harry？”Hermione在他身後問。

他把羊皮紙攥進手心，“沒什麽。嘿，跟我說說威爾士怎麽樣?”

他由衷的高興自己成功地把她拉進了新話題，只有一點點內疚，就好像他真的想聽她談她的旅行。即使在他們離開教室去往禮堂吃午飯的路上，Harry的思緒還停留在褲子口袋裏的羊皮紙上。他真的很高興她過的很好，而Ron——正在轉變為完美男朋友——也看起來那麽為她開心。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專心下來聽著，嘴邊綻開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

但Harry的腦海開始不停地向他提供各式各樣的畫面，Malfoy和他在廁所裏，脫掉他們所有的衣服。

他僅僅靠幻想就能吃飽了。

他成功度過了這天剩下的時間，但這主要是因為Draco去上數字占蔔，而他在上草藥學。

他都快忘了他的禁閉了。他剛回到公共休息室就意識到自己應該在三分鐘內出現在麥格的辦公室裏。Harry一路狂奔，他敲響辦公室門的時候氣喘籲籲，跪在了門前。

“Potter先生。”她驚訝地說，他比預期中矮了一大截。

他站起身走進去，但是她伸出手臂攔住了他。

“你的禁閉計劃有一些改動。”

“哦？”Harry想她會放過自己的希望是不是太大了點。他偷偷向屋裏瞄了一眼，看到Draco乖乖地坐在她的辦公桌前，像一個受罰的一年級生。

“你現在應該和Snape教授一起度過禁閉期。“她說。

“但……為什麽？”

“這是他的請求，Potter先生，你可以問他。我會通知他的畫像你馬上就到他的辦公室了。”

她開始關上他面前的門，Harry的目光再次落在Draco身上，他坐在那裏，漂亮又順從。

“這不是他的錯。”Harry在教授能夠完全把他趕出去之前脫口而出。

“你說什麽？”

“Draco。這不是他的錯。我們強迫他一起來的。”

她對他揚起了一邊的眉毛，Draco轉頭，對著Harry所在的方向皺眉。

“這是真的嗎，Malfoy先生？”

“並非如此，教授。”Draco說，“我出於自己的意志加入了Potter。而我也會因為這個愚蠢的舉動接受懲罰。”他說完之後怒視著Harry，如果不是他們之間並沒有向對方發射的無聲無杖魔咒的話，Harry都要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了。Draco的眼神裏流動著黑暗和危險，鉆進他的心裏。Harry咽了咽口水。

可能他的廁所迷情幻想完全泡湯了。

“謝謝說出真相，Malfoy先生。Potter先生，我建議你和Snape教授待在一起的時候好好練習自己的說真話技巧。”她在他面前甩上了門。

TBC

Harry走在去往Snape辦公室的路上，一點兒都不想去猜為什麽Snape要這麽做。他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叩響了門。它虛掩著，向裏被推開，發出一聲拖長了的嘎吱聲。

“教授？”

他沒有得到回應。Harry走進這間通風良好但光線昏暗的辦公室。房間裏是成排的書架，被紛繁的書籍填滿，但教授本人卻再也沒辦法拿起它們了。在數百本古老的排列有序的文獻旁，擺放的是各種各樣的魔藥材料，它們聞起來還跟他記憶中一模一樣。魚鰓草、水仙。有絲縷柔軟得多的香氣飄了過來，像是玫瑰精油，跟這裏格格不入。

Harry有些哽咽，他記起了Snape是如何努力地教他學大腦封閉術，而他是多麽的抗拒和憤怒。太愚蠢，又太不懂得感激。

但另一方面，Snape表現的也很混蛋。

都過去了。

Harry的目光落在了墻上大片空白的畫布上，它的前方是未被使用過卻擺放整齊的書桌:臺燈、立起的羽毛筆、羊皮紙、一大堆魔藥瓶……Harry盯著書桌前的一套椅子，想要在其中一把上坐下來，這時那個聲音從他左邊傳來，嚇了他一跳。

“沒必要把自己弄得舒舒服服的，Potter先生。我們一會兒就走。”

Harry轉身，看到Snape在一副更小的畫像裏坐著，這幅畫裏有一把奢華的椅子和一盞閱讀燈。他的雙腿上放著一本打開的書，當Harry看向他的時候，他合上了書。Harry放松下來，看來教授也還是有辦法閱讀的。這跟他在上課時推導出來的信息不太一樣，他至少有一幅畫可以用來休息。

“我能問下我們要去哪兒嗎？”

“你可以問，但我現在還不會回答。”Snape從扶手椅裏站起來，走出畫框，精神奕奕地站在書桌後面那幅大一些的畫像裏。“首先，幾點要求。”他把手背到背後，“禁止飲酒，不管是有求必應室還是任何適合你們小團體夜間享樂的地方。如果任何一個人打破了規則，你們全都立刻受到嚴苛懲罰，再也不是禁閉就能了事的，明白嗎？”

Harry再次忍下被Severus Snape教訓的屈辱，“明白了，教授。”

“很好，麥格校長明天早上會貼出一張有關這個的公文。我現在告訴你，Potter先生，你將會對每一個違反規則的人的行為直接負責。你懂了嗎？”

“但是為什麽——？”

Snape的聲音擡高了，“因為不管你喜歡與否，你的話語、你的行為，都有了更多分量，其他教授和我對你都有更高的期望，不管你認為這是不是公平的。”

Harry咬緊牙關回答道，“好的，先生。”

他從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曾經假設過，也期待過，在戰爭結束之後，他就可以混入人群之中，再次做一個普通人。他想他應得這個。Snape話裏的深意像一只尖鉤，鋒利地拉扯著他反叛的內心。

“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們可以聊聊關於它的不公平。但梅林，現在讓我們做些更有意義的事。在格蘭芬多塔樓見我，以前男生宿舍樓梯的盡頭處，並且註意不要從樓邊掉下去，Potter先生。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急切地想要幫助你。公共休息室的通關密語是‘老魔杖’。”

說完這句話，教授就走出了畫框，留Harry一個人去往他們約定的地點。

Harry直到站在胖婦人的畫像前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想念他從前的宿舍。自他們回來之後，他就特意避開了城堡裏的這一部分。但現在看到它……記憶如洪水般湧出，像魔法一樣遍及了他的皮膚，從底下一點點滲出來，讓他再度想起了他不去回憶的那段時光。

“老魔杖。”他對胖婦人說。

“很高興再見到你，小夥子。”她向裏旋轉的時候對他溫暖地笑著。

Harry踏進了他以前的公共休息室，四處環視。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熟悉，即使兩面墻上依然留有燒灼的痕跡。通往宿舍的門在另一邊，塔樓受到了如此嚴重的摧殘，Harry好奇這扇門會不會帶領他前往一個全新的被精心改造過了的宿舍。

“嗨，Gin。”

“誰讓你進來的？”她問道，這聽起來不像是一個譴責。

“噢，呃，是Snape教授。我在……在這裏見他。”

“噢。”她回答，神色驚訝。

“我得走了。”他沒心情逗留，也不想試圖解釋一些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的東西。

“晚飯時見？”

“嗯，到時見。”

她回去繼續寫自己的論文，Harry避開了公共休息室其他正在閑逛的年輕的格蘭芬多，無視掉他們瞪大的眼睛。他走上彎彎繞繞的樓梯，那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爬的越高，旁邊的墻壁就越搖搖欲墜。接近樓梯盡頭的地方，一幅畫被掛在了一堆亂石的中間，裏面有一把椅子和一小塊地毯，擺放的疏落卻舒適。Harry看著畫布時，Snape走進畫框坐了下來。

“拿出你的魔杖，Potter先生。”

Harry倉促地拿出了它。他曾想過Snape要跟他說塔樓的狀況是如何糟糕，和Harry即將崩塌的道德意識一樣傾頹。但顯然，他到這兒來是要幹勞工的。

Snape教了Harry幾個他以前從未接觸過的魔咒，在封閉咒裏施放高級修補咒、黑魔法移物、石頭治愈術……它們甚至在他的任何一本書上都找不到。他也不認為自己做好了學習它們的準備。但這可是Snape，怒吼著各種指令，好像Harry完全有能力勝任這份工作似的。

Harry潛心下來，嘗試去記住每個Snape告訴他的細節：握住魔杖的手勢、魔杖揮動的方式、如何念外文的咒語。他在Snape的監管下開始工作，驚訝於自己掌握覆雜魔法的速度是如此迅速。他一開始弄丟了兩塊小石頭，但當Snape對他揮杖的方式提出了一個微小的建議之後，事情開始變得不可思議的順利。

當他獨自一人修覆塔樓之後，Harry感到內心湧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一次一個石頭——他還重建了樓梯，清除了殘留的黑魔法痕跡。

“我告訴過她了我們不需要用加隆。”Snape屏住呼吸喃喃說，Harry心裏洋溢著自豪感。

“那麽，這就是我的禁閉了？”Harry問道，他已經掌握了修覆石頭的訣竅。

“你在期待把你倒吊在地牢的木架子上嗎？”

Harry瑟縮了一下。“沒有，我只是——”

“覺得我會讓你做些沒有意義的事？”

Harry聳聳肩。

“以梅林的名義，為什麽你在這種事上這麽擅長？”Snape皺著眉，是他一直以來強烈又克制的樣子。

Harry正把一個特別大的石頭補進墻裏，開始念修補咒。

“Potter先生，你有想過當你離開霍格沃茲之後要做什麽嗎？”

“呃……”Harry集中精力在未完成的修補咒上，他試圖同時回答，“我，呃，我不知道，我猜。”

“我以為你曾經的志向是當一名奧羅。”

“曾經是的。”Harry說。在修補咒感覺牢固了之後，他把咒語換成了石頭愈合咒，將魔法緩慢均勻地註入其中，而不是猛然噴射出來。

“再也不是了？”

“我不太確定。”

“這可真夠明顯的。”

Harry皺起了眉，“以我十二分的尊敬問您，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它是指，Harry，如果你太操心Malfoy先生的未來，而不夠註意你自己的話，他很有可能成為那個當上奧羅的人，而你會被他從垃圾箱裏倒出去的。”

震驚於自己被叫了名字，剩下的部分他完全無法思考，Harry問，“教授？”

Snape翻了個白眼，“我也許是被困在了畫框裏，但我並不盲目，Potter。”

“呃，你是什麽意思，先生？”Harry開始冒冷汗。他試圖舉起的那塊石頭幾乎要脫離了魔力的掌控。

“迷戀是無法避免的。有些人會說，它甚至是你們這個年紀的樂趣之一。”Snape說到與他分歧的意見時抖了抖。“即使這是雙方的，我也認為它至少會對你們的心智造成傷害，或者是成績……”

Harry感覺自己的大腦要炸開了四處飛濺一樣，他貧瘠的想象力也一並被帶走拋開，“你覺得他……喜歡……我？”

“把你的魔杖收好，Potter先生。”

Harry按照吩咐做了，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恰恰是你的問題所在。”Snape說，“他優先，你第二。”

“但——”

“你和Malfoy先生調情是你的事，我並不想知道細節。但你要知道這個，Harry：你不能停止去做自己。”

Harry咬牙切齒地回覆他的話，“我非常清楚我是誰，謝謝你了。而且我想在所有人之中你是那個最了解我有多麽病態的人了，先生。”

Snape目光灼灼地在畫框裏看著Harry，比活著的絕大數人還要生動。

“另外，”Harry接著說，移開了視線，“為什麽我就不能做我自己，當一名奧羅或者魁地奇球員，或者任何我想做的事……同時……同時有一個……”他逼著自己說出了那個詞，臉頰通紅，“同時有一個男朋友呢？”

梅林啊，他說出來了。

他對Snape說出來了。

他出櫃了。向Severus Snape。

操他大爺的。

Snape什麽都沒說，Harry凝聚起足夠的勇氣瞥了一眼他的反應，他看到Snape臉上是一個歪著的假笑。那幾乎是……充滿情感的。不過也許只是光線剛好以恰好的方式折射出來了而已。

“教授。”Harry說，他陷入突如其來的驚慌之中，“請別告訴他我這麽說了。我們甚至還沒有——這是說——”

“Potter先生，我令人欣慰地在不計其數我都不會去數有多少或是根本就不記得了的比你的愛情生活重要得多的事件前保持了沈默。”

Harry用力吞咽。他看著在他面前幾步之遙的石頭，“我知道了，先生。謝謝你。”這還不夠，完全不夠。不是幾個月前他掏空心思想要感謝這個男人的方式。

“Harry。”Snape輕聲說。

Harry擡起沈重的目光，驚訝地看到了Snape臉上是他從沒期望過的悲傷表情。

Harry覺得眼淚在他的眼眶裏顫抖。“我只是想要一切變得正常起來。”而他在說出口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它們有多麽正確艱難又真實。

Snape嘆息。Harry能感覺到，如果他能做到的話，他會伸出一只手來放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Potter。”

Harry理解了他在Snape眼睛裏看到的悲傷、悔恨和驕傲。他全部透徹地理解了。他點點頭。

“現在，”Snape說，“拿起魔杖。還有半個小時，你要修理好塔樓的四分之一，Potter。而你會得到比晚飯更多的收獲，我可以這麽說。”

Harry感覺到身體因為這稱讚而愉悅地燃燒著，他返回繼續工作了。Snape沒有再提到他的未來，或是Draco，或是“迷戀”，他讓Harry用一塊塊石頭重建著城堡，第一次沈浸在工作中而不是自己的思緒裏。他要修好太多的臺階，以至於他不得不挪動Snape的畫像——還是兩次！——才得以繼續。

“這就是全部了。”Snape最後說道，雖然像是只過去了五分鐘，而不是半個小時。“星期二的休息時間之後我們再在這裏見面，繼續未完成的事。”他讓Harry去吃晚飯，Harry正下了一半臺階，Snape喊住了他。

“Potter先生！”

Harry迅速轉身，“怎麽了？”

Snape從椅子上站起來，皺著眉，“忘掉我說過的所有話吧。”他的眼睛裏有一些Harry從未見過的東西在灼燒。“讓你媽媽感到驕傲，但是首先，讓自己快樂。”然後，他一揮袍子，消失了。

你有你媽媽的眼睛……

Harry與內心激烈的情感鬥爭著，他茫然地走出了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坐下去吃晚飯卻毫無胃口。

“禁閉如何？”Ron問道。

“很好。”

“很好？你認真的嗎？”

“是啊，我修補了墻壁。”

Ron揚起了眉毛，但接著就回去吃他的肉卷了。Hermione在和Parvati聊天，這給了Harry一些時間在機械地咀嚼著食物的時候思考剛剛發生了什麽。

Snape教授知道他是同性戀了。他知道Harry想要Draco，似乎相信Draco也想要他。他建議Harry多考慮自己和他在巫師世界的未來，不要妄想正常的生活，然後又撤回了一切說過的話，告訴他要活的開心。

Harry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困惑，他越過桌子去看Draco在和誰說話，是Luna Lovegood，她又一次迷失在自己的學院外。Luna說了些什麽讓Draco笑了。他的臉因為笑而變得生動，眼睛裏飛舞著快樂的情緒。他也說了點什麽回應她，依然在笑著，Luna的臉上也揚起神采。Draco對著她微笑，轉過頭來，發現Harry在看自己。他的笑容慢慢隱去了，雖然那還不足以形成一個皺眉。即使是這樣，他也移開了視線，低頭吃東西。

好吧。至少麥格沒有立刻就殺掉了他。

他還在。

他看起來沒有受到傷害。

他還是該死的那麽漂亮。

十二點半。還有五個多小時。Harry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存活到那一刻。

他想了想Snape一開始說的話，覺得自己確實應該花更多時間在學習上。他真的不能就只是坐著，一周七天一天二十四小時對著Draco Malfoy發呆。這是他的困擾，而不是快樂。

“嘿，Hermione？”

“怎麽了，Harry？”

“吃完晚飯後你想和我一起去圖書館嗎？”

她的眼神輕快地掠過了Ron。“我，呃，今晚不行。我很抱歉，Harry。Ron和我……我們要去……”

“噢。沒事。”Harry想他一個人可能會更好，畢竟他有極大可能是在和有關Draco的幻想作鬥爭，而Hermione往往會發現這一點，逼問他一些問題。

也許，當衛生間會面一切順利的話，他不久之後就能開始誠實地回答問題了。

Harry花了兩個小時在圖書館學習，他又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在公共休息室裏和Dean玩爆炸牌，然後給Teddy寫信，讓貓頭鷹寄過去。

他與其他人同一時間上床。他今晚一整晚都沒有看見Draco，他感覺就好像是幻想出來自己從他那兒得到了一張字條，所有他能在男洗手間裏看到的只是一排被家養小精靈清理的亮閃閃的小便器而已。

Harry一直等到了所有人入睡之後，至少他認為他們都睡了。他之前也不是沒有晚上起來去上過廁所，所以，他並不是在擔心有人會審問他。他只是不想讓驚動別人，讓他們考慮加入自己。

除非Malfoy打算把Harry的蛋蛋咒掉。那麽他就要後悔沒有帶個支援來了。

他提前五分鐘進了衛生間，介於Malfoy現在還不在，他想上個廁所也不是什麽壞主意。他上完了，把自己穿戴好，洗了手……然後他就等著。

他覺得呆呆站在衛生間的正中間蠢透了。他看了看表，發現現在才十二點三十二分。他深吸了一口氣，正考慮要不要在衛生間裏踱步，這時他聽到了走廊的門緩慢地開了又關的聲音。

Harry的心就要跳出來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魔杖掛在睡褲的褲腰帶上，但這對緩解他的緊張情緒一點兒幫助都沒有。他汗濕了的掌心用力在大腿上摩擦，生平第一次，他註意起了自己的穿著。他想，事情可能還會更糟糕的。深藍睡褲加古怪姐妹T恤，並不是什麽高級時裝，但至少不是一件被洗得發亮的韋斯萊毛衣和上面會唱歌的襪子。而且是的，他有那些衣服。

Harry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著走廊裏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的情感沖刷著血液，從頭流到腳，又原路返回，在Draco——或者是操他媽的任何人——從走廊前往衛生間的這段時間裏。

他向門口走了幾步，正準備站在走廊上大喊“抓緊你該死的時間，Malfoy！”時，門被推開了，Draco走了進來。

“嘿。”Harry放緩了呼吸，但Draco什麽都沒說。他關上門，抽出魔杖，將它鎖上了。接著他胡亂把魔杖放好，向Harry走過來，他的臉上顯示出憤怒和……

噢梅林，和欲望。

無視掉自己的欲望，Harry後退幾步。

“我該死的不敢相信我因為親了你被罰禁閉，你個混蛋。”Draco慢慢靠近他，下巴緊收，眼神淩厲。“而我現在在這兒。”Harry的背貼上了墻，“還該死的想要更多。”

說完這個，Draco捧起Harry的臉，讓彼此的嘴唇挨到了一起，然後用舌頭重重地碾壓過Harry的嘴唇。

“唔！”Harry呻吟，這並不是個抱怨。“嗯……”他抓緊了Draco緊致的臀部，把他拉的更近。Draco嘗起來是涼涼的蘋果味，但他的嘴唇性感，舌頭有力，這讓Harry花了一小會兒跟上他的節奏。他頭腦中天旋地轉，身體因為突然之間得到了自己一直以來渴求的東西而震驚。

Draco的嘴唇一離開他，Harry就說道，“技術層面上講，那不是因為親了我，那是因為——”

“梅林啊，Potter，閉嘴！”

Draco把他拉進一個更加粗暴的吻中，這次Harry加入了他。他們的舌頭交纏在一起，Draco呻吟出聲。他拉著Harry的T恤，把他拽著走向最近的淋浴間裏。

Draco的手鉆進了他的衣服裏，而那雙手貼在Harry皮膚上的感覺……Harry咬著Draco的下唇，因為Draco的喘息而歡欣鼓舞。他從吻中抽身出來，摘掉他的眼鏡，在Draco的強烈要求下擡起雙臂，他們一起幫忙脫掉了那件T恤。眼鏡和衣服都被丟在地上，但Harry現在毫不關心它們了。他也匆匆忙忙剝下了Draco的衣服，他們的嘴唇又緊緊地貼在一起，像是生來就該這麽幹似的。

Harry在Draco之後蹣跚地走向花灑下，試圖在不打破吻的情況下把簾子拉上。這次是Draco的背貼在了墻壁上，Harry任由自己的雙手在Draco的腰側游走，然後滑到他的胸上，接著是他的頭發，他沒辦法控制自己去拉扯它們。Draco把他拉的更近，直到他們緊緊挨在一起，肌膚相貼。

大片大片裸露的肌膚。而Draco允許了Harry撫摸它！

Harry舔著Draco的唇縫，雙手在他的背後流連。Draco的指甲刮到Harry的腰，Harry因此抽了一口氣。

“抱歉。”Draco悄聲說，但聽起來他並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麽操蛋，Malfoy。再做一次。”

Draco照做了，Harry咬住嘴唇，以防自己……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呻吟？射出來？微笑？他只知道那些指甲會在自己皮膚的表面留下淺淺的印痕。它們感覺很完美。

Draco的眼睛被Harry的回應所點燃，他又再次翻轉了他們的位置，把Harry的脊背粗暴地推到墻上。他的頭埋在Harry的頸窩裏，吮咬那一小塊肌膚，發出微弱的水聲，可能他喜歡這麽幹。他們的陰莖隔著睡褲擠壓在一起，Harry能感受到他滲出的前液打濕了褲子，留下一塊溫熱的痕跡。

他沒來得及在意。他也不可能介意。他感覺這無比美妙。

Draco的一只手轉而撫向他小腹上的毛發，他向後拉開了些距離，讓他剛好能摸到它們。Harry屏住了呼吸，感覺他很快就要觸碰到他的陰莖，但Draco修長的手指只是在Harry的腹部上流連，順著陰毛生長的輪廓，一直滑到褲子裏。

“我喜歡這樣。”Draco坦率地承認道，這讓Harry難以自制地一陣顫栗。

Draco的指尖在他陰毛的邊緣徘徊。上下游動，緩慢堅定。操，這棒極了——僅僅是Draco觸碰他下腹的感覺就如此震驚。

Draco的眼睛因欲望而變得深沈。

“該死的。”Harry說。他又一次把Draco拉向自己，接著他們吻在一起，用力地像是要讓對方流血一樣，他們的雙手在彼此身上四處游走。

在Harry生命中最美妙的幾分鐘過去後，他抽回身體，視線鎖在他就要撫摸的那處肌膚上。Draco的身體蒼白而瘦削，當然了，但在皮膚的表象之下，是有力的肌肉。他的乳頭小而暗紅。他急促地喘息著，帶著疑惑看向Harry。

“喜歡你看到的嗎，Potter？”是那種半是傲慢，半是焦急的語氣。

Harry把所有一切盡收眼底——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的發絲，他光滑的沒有一絲毛發的胸膛，褪色了的黑魔標記，褲子上尺寸可觀的小帳篷。“操，當然了。”

Draco的嘴唇彎起一個微笑的弧度，像是如釋重負，又像是被勾起了欲望。他又把臉埋在Harry的頸窩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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