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服帖而順滑，如果Harry不夠專心的話——

“除你武器！”Malfoy喊道，奪走了Harry的魔杖。

“太棒了，Malfoy！”Blaise歡呼。

Harry飛速思考著，嘗試了他一直在練習的——一個暫時能控制局勢的無杖魔咒。他伸出手，魔法在指尖發射出去，像一道閃電，擊中了Malfoy的肩膀。他扔下了Harry的魔杖，Harry迅速讓它飛回來。

“上吧，Harry！”Hermione大喊，他感覺到身體裏竄過一股激動之情。

Malfoy很快就恢覆過來，接著他們又繼續對決。半個小時過去了，可能不止。整個班上的學生圍繞著他們站成一個半圓，每邊都傳來加油喝彩聲。Harry意識到，有一些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在給Malfoy鼓勁，而不是他。可能是那些派的原因，Harry想。如果他不是在忙著躲過一個鎖膝咒的話，他可能就要後悔地笑出來了。

四十五分鐘過去了，而勝負還未定。他們都流著汗，掙紮著呼吸，沒人占據了對決的上風。Harry的腿已經酸軟，而Malfoy看起來好像隨時都可能倒下一樣。

終於，Snape鎮定的聲音在教室裏響起來，“可以停下了。”

他們同時放下握住魔杖的手，Malfoy馬上就跪在了地上，同時Harry也向後倒在地面上。整個教室都爆發出一陣歡呼聲，Snape教授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你們的作業是練習書上的無杖魔咒。請不要選擇第八章 的內容，只能選擇第七章。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能在放寒假之前展示出你們的才能，謝謝。下課。”

“做得好，Harry。”“你下次能打敗他的，Harry。”“太他媽不可思議了，Harry。”他的朋友們在經過躺在地上的他出門時不約而同地說道。

Harry在地板上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筋疲力盡的Malfoy。有一些人——不止是Zabini和Parkinson——在為他祝賀。Harry微笑。Malfoy點頭對Patil雙胞胎表示感謝，然後看了過來，對上Harry的目光。他對Harry慢慢地勾起嘴角笑了。

而這，跟他在決鬥時發出的任何咒語相比，都更讓他沈迷其中。

Harry在晚餐之前飛速的沖了個澡，然後下樓吃飯，好像他的生命就依存於卡路裏一樣。

“想去球場飛一個小時嗎？”他們吃完了飯，Ron問他。

“梅林，不去。我吃的太飽了，哥們。”

“隨你吧。你要去圖書館嗎，Hermione？”

她對他笑了笑，“我可以把書帶著去看臺上坐。”

Harry決定靜靜地任由他們調情，自己先走了。他走了很遠回到了宿舍裏，精力充沛，考慮今晚自己是要練習無杖魔咒，還是寫魔法史論文。

他環視了一圈公共休息室，告訴自己不是在尋找Malfoy。他只是想確認一下情況。但是這兒沒有閃閃發光的金色腦袋，他的心臟沒有理由漏跳一拍。

Harry直接回了自己房間。打開門時裏面沒有人，他開了床頭邊的燈。

Harry準備坐在床上時，突然停下來了。

“這是——？”

他看著被子上面的東西，皺起了眉。

他向四周看了看，預料會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Seamus，或者一個竊笑著的Dean。但是，房間裏根本就沒有人。甚至他的雪貂都乖乖的在它的小窩裏睡覺——考慮到有東西正等在他的床上，這真是一個奇跡。

Harry伸出書，拿起了那個小蛋糕。看起來像是覆蓋著一層糖霜的巧克力蛋糕。他拿出魔杖檢查了一遍，想要發現……嗯……他覺得這麽想很愚蠢，但是……

黑烘焙魔法。

上面並沒有。

而就在這時，他註意到小蛋糕壓著的地方還有一張紙條。Harry把蛋糕放在床邊的桌子上，打開了紙條。上面的書寫非常工整，甚至很美。Harry放輕了呼吸。

這是由於你錯過了我的慷慨行為，Potter。我希望你喜歡巧克力。但是說真的，有誰不喜歡巧克力呢？

希望今天的決鬥愉快。

DM

Harry臉上不知不覺浮現出大大的微笑，他的臉也悄悄覆上一層紅暈。

但是在他如此飽了的時候，坐下來讓牙齒陷進蛋糕裏？這就看他的選擇了。

兩天之後，Ginny公布了魁地奇選拔的結果。她選擇了Shelton作為找球手，那個讓Harry想起自己的球員。這讓Harry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在說即使他是個很糟糕的男朋友，她依然認為他是一個好的魁地奇運動員。

這意味著什麽。

她甚至邀請了Ron和Harry去看星期六的第一場訓練。Harry為這個機會而歡喜，他決定帶上自己的掃把——以防Ginny需要人教Shelton怎麽正確地做出假動作。

這跟真正的飛行完全不一樣，而且這天到來時，天氣陰冷而多雲，但Harry還是很熱切。Ron和他帶著食物去了球場，遠遠早於早飯時間，他們希望球場上沒有任何人，能讓他們有時間練一會兒。

他們前天晚上熬夜制定出了幾種不同的比賽方案，讓Ginny來選擇她更喜歡的。他們甚至做了圖形和表格。這讓Hermione在淩晨兩點鐘把他們趕回去睡覺（“我都能聽見你們在我夢裏討論鬼飛球。”）

在去場地的路上，Harry幻想著他們的第一場比賽，有關Shelton是怎樣因為他的指導而抓住金色飛賊的，格蘭芬多能夠重拾榮光。

接著，麥格讓他停下來站住，他還沒走到一半路，這讓人吃驚又沮喪。

“Potter先生！”

他瞥了一眼Ron，“在，教授？”

她走近，有些氣喘籲籲。“Potter先生，有一個《預言家日報》的人想要見你。”

“但我——”

“我知道你要去看練習，而且這個事直到昨天半夜還不在時間安排裏。但是他說他今天下午要趕去埃及的門鑰匙，辦一件……嗯，有關埃及地精和法老黃金的事。他說時間不會超過十分鐘。”

“什麽事要用十分鐘？”Harry試圖控制住聲音裏的不耐煩。他回頭看Ron，但他的朋友已經消失在看臺間黑色的過道裏。Harry收緊了下顎，轉回來對著女校長。

“他想要采訪你。”麥格擠出了一個微笑，這告訴Harry要麽就是她不知道Harry對采訪有多麽厭惡，要麽就是她選擇性忽視了這一點。

他無法控制自己發出一聲嘆息。

“Harry。”噢，男孩啊。“正常情況下，我不會這麽請求你，但……”她壓低了聲音，Harry不確定這是因為秘密商量還是因為輕微的羞愧。“好吧，你也看到城堡目前的狀況了。”

“呃……那麽？”

“我直說了吧，Potter先生。報紙給學校……提供了一份……大禮，如果……”

“如果我能接受這次采訪。”Harry替她說完了。

她嘆了口氣，好像他同意了似的。“是的，就是這樣了。”她笑了笑。

這並不是他所描繪的早上的走向……但，他在為學校做一件好事，不是嗎？最後看了一眼球場，他問道，“只要十分鐘？他只說了這個？”

“是的。我會把這當成一個私人人情的，Potter先生。”

Harry對她笑了笑，點頭說，“好的。”

“太好了！”麥格拍了拍手，“這邊走。”

她帶著他回到城堡，掃把扛在他的肩膀上。他們穿過大禮堂，走近臨近的一間房。Harry慶幸這裏不是掃把間，也不是Rita Skeeter在等著他。

“謝謝你，Potter先生。”麥格悄聲說，她為他打開了門，轉身走了。

Harry走進房間，然後——

唰！

“噢！你是——？”

“Harvey，Harry。Harvey Creevey。我是Colin和Dennis的爸爸。”一個矮胖的男人說，他伸出一只油漬斑斑的手。

Harry眨眨眼，遲疑地握住了，“哦。我，呃，我不認識你……我是說，我覺得……你是一個——”

“‘麻瓜’？”Creevey先生隨口問道。然後他伸出手掩住一側的嘴巴，就像為了不讓畫像看到他的嘴在說什麽似的。“在你與我與你們親愛的女校長之間，我實際上是一個啞炮。我想說我的孩子們擁有了我全部的魔力！”他大笑說。

Harry目瞪口呆地看著他，Creevey先生接著說下去。

“我之前陷在牛奶裏。”他點頭道。

“先生？”

“牛奶工，這就是我之前的工作。我曾經，呃，我曾經學習過巫師攝影，為報紙工作。這真是項挑戰，但是很值得。”他依然握著Harry的手，又靠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說，“我覺得這是一個好方法……你知道的……去保存住他的記憶。”Creevey先生的眼眶濕潤了，他吸了吸鼻子。

“當然了。”Harry說，還是感覺到莫名其妙。

Creevey雙手抓住Harry的手，“Colin喜歡你，Harry。只是崇拜你，他真的是。”

Harry感覺到臉頰火一樣的燒。他的手開始出汗，但情況好像不允許他這麽做。“他是一個很好的朋友。”Harry撒了個小謊。突然的，他發現盡可能躲避Colin的追蹤成為了霍格沃茲生活的一部分。“他是個很有天分的巫師，也非常擅長照相。”

Creevey先生笑容滿面，他放開了Harry的手，自豪地把拳頭放在身體兩側。“攝影是家族事業。”他說，“我自己也總是對它充滿激情。我可能要教我的其他孩子具體的方法技巧，但Colin天生就有這方面的天賦，這就是他。他教給我的比我教給他的還要多，我敢說。”他嘆息道，“好吧，我想我們應該進入正題，這樣你也能回到你的魁地奇中去。”

“我很高興能幫上忙，Creevey先生。”Harry說。這是真心話。但他還是覺得自己能聽到Ron在他的掃帚上飛著，大笑著盡情揮灑人生。Harry搖了搖頭把這景象從頭腦中甩出去，感覺到自私又內疚。

他們在壁爐前坐下，Creevey先生開始問問題。

更多問題……

還有更多問題。

Harry吃驚於戰爭本身給他帶來的東西。考慮到他只會被問十分鐘，Harry認為它只會涉及到非常淺顯的層面——不會勾起他的舊傷，他的朋友所經歷的苦難，他沒有做好準備就被迫承受的事。

Harry發現這些很難回答，但看到這股熱切……Creevey先生眼中近乎絕望的渴求，Harry推了自己一把，盡力做到最好。

當Creevey先生把話題轉移到學校生活上時，很諷刺的，Harry松了一口氣，即使這涉及到他的愛情生活。（“我，呃，沒有在和任何人約會。”）

他接著問了魁地奇。（“我很高興為今年格蘭芬多將會贏得的學院杯歡慶。”）

他問到了Harry友誼的情況，在神秘人不再出現在公共視線之後。（“非常好，謝謝你。如果沒有他們我是沒辦法成功的。”）

“那麽你對這件事的看法是什麽，Harry，威森加摩對前食死徒的處理，允許進一步在霍格沃茲完成學業？”Creevey先生接著問。

Harry因為他的用詞迅速不適起來，盡管他盡了自己最大努力去喜歡可憐的Creevey先生。“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我的意見有什麽重要的。”Harry小心地說，“法庭已經做出了決定。”

“是的，但是繼續完成學業是怎樣的一種感受，尤其是在同一片破舊的屋檐下，和前任神秘人的追隨者在一起——”

“伏地魔，是的。”Harry打斷了他，“我認為你是在指某個特定的人，顯然現在只有唯一一個人符合這種情況？”

Creevey先生對他眨眨眼，“是的，我是這個意思。”

Harry深吸一口氣。Creevey在問他Malfoy的事。他非常清楚地在問他對Malfoy的看法。

Harry回想起厚厚的巧克力蛋糕在嘴裏悄悄融化的感覺。他回想起和他一起站在空曠的地面上的時候，他教他施放第一個守護神咒。

不可避免的，他回想起覆蓋在他身上的感覺，他們的身體互相觸碰，抵著對方顫抖……

他也記得所有那些糟心事。他怎麽忘得掉？畢竟，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梅林，怎麽能有任何人忘得掉？

Harry預想了一下，無論他說了什麽，最後展現出來的都會是經過了加工的，放在報紙頭版頭條上：

Harry Potter和前食死徒一起密謀篡權魔法部！

Harry Potter正式宣布Malfoy家族無罪，是否精神出現問題。

Harry Potter瘋狂地想要在地板上睡了Draco Malfoy！攝魂取念跟上！

Harry看著自己的大腿，嘆息說，“威森加摩自己做出了決定，我對此沒有懷疑。”

Creevey先生迅速地在他的加長羊皮紙上寫道，“不……懷疑……它……好的，Potter先生，應該差不多了！”

Harry的心情就像巨人的鼻涕，“好。謝謝。”

“我很快就要走了！”Creevey先生站起來，“介意我之後的某個時間再做一次采訪嗎？”

Harry覺得自己心裏有些醜陋的東西在滋生。他說了他和Sirius一起度過的最後的時光；說他的教子在不知道父母的情況下長大，就像他自己一樣；說Cedric、Moody和Dumbledore！如果Creevey先生，不管他有什麽好的目的，要在之後的某個時間讓他把這些重新說一遍……？Harry清了清嗓子，“我在為我的N. E. W. T. s做準備，很可能沒有時間。”或者是耐心。或者是勇氣。

“啊。非常好。那麽，我很高興我有了這一次的機會！”Creevey先生揮了揮他的羊皮紙，準備離開了。

Harry任由他走到門邊。Creevey先生就要穿過門了，Harry感覺到一股糟糕的混合著內疚和憤怒的感情驅使著他從椅子裏站起來。“等等！”

Creevey先生轉身，“怎麽了，Harry？”

Harry轉向他，下巴收緊，“你能把這個記下來嗎，拜托？”

Creevey抽出了他的羽毛筆，“當然可以！”他把羊皮紙鋪在附近的桌子上，等待著。

Harry閉上了眼睛。另一場像這樣的采訪的想法讓他想要立刻幻影移形，離得越遠越好，但是如果他拒絕了，他就永遠不會有機會說出這件最需要被說出來的事了。

“Harry？”Creevey先生提示道。

“好。”Harry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開始說話。“Draco Malfoy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學生。他非常努力地學習，遵守緩刑期間的規則，而他應該為此受到讚揚。他有潛力，成為一個不止是優秀，而且是偉大的巫師。而他應得這種機會。”

Creevey瘋狂地寫著，然後擡起瞪大的眼睛看著Harry鋼鐵般的目光。

“你寫完了所有的話嗎？”Harry問。

“是，”Creevey靜靜說道，“是的，我相信我都記住了，Potter先生。”

“很好。現在我必須要去看魁地奇練習了。”

“當然了。”

Harry抓起他放在墻上的掃把，從Creevey身邊擠過門去。他慢跑到場地上，走進球場時喘著粗氣，發現隊伍排在地面上，所有人都汗淋淋的，正在微笑。

“做得太棒了，格蘭芬多們！”Ron騎在自己的掃把上大喊道，顯然得到了一些飛行的機會，“做的太棒了！”

Ginny站在球場的盡頭，和Shelton一起，他們嚴肅地討論著什麽，頭靠在一起。Harry突然冒出一個有毒的幻覺，覺得他們在嘲笑他，是一個多麽糟糕的男朋友和一個更差的找球手——他知道這實在是太荒謬了，可能是一些無處安放的憤怒流出來了。這些憤怒潛伏在他的皮膚下面，燃燒著一切。

剩下的隊伍從Harry身邊陸續經過，經過了體力訓練之後的他們聞起來就像冰霜巨人一樣。

“你永遠都在這兒，哥們。”Ron非常自然地安慰他，“別擔心。我用了我們的比賽計劃之一！”

Harry咧出了牙齒。

“下次，好嗎？”Ron對他笑著，就好像這是件小事一樣。“要走了，我快餓死了！”他小跑出場地，Ginny和Shelton跟在後面。

“嗨，Harry。”Ginny經過時說道。Shelton只是急匆匆在她身後地走了過去。

Harry凝視著他們的背影好一會兒，然後他轉過身來面對著空蕩蕩的球場。烈日迅速地蒸發了最後一片清晨的雲 。他盡自己最大努力把掃把丟到地上。

“操！”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Harry瘋狂地學習，就像Hermione以前那樣。他需要把註意力從錯過了的魁地奇訓練上轉移開，還有內心燃起的對兩個他先前最喜愛的Weasley的怒火。他再也沒接受過Ginny的去參加訓練的邀請，即使他意識到她會這麽問完全是因為她知道，被排除在魁地奇之外對他而言有多難受。而事實上，他會拒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不是因為需要他的幫助才問的，她並不需要。她同樣也不需要Ron，但自從第一次之後，他看起來很享受每次都參與的過程。

當然，Harry很快就不生氣了。坦率地說，他還為他們倆感到高興。他們都擅長訓練隊伍，他能從隊員們的笑容中感受到他們對Ginny和Ron的尊敬之情，Harry為他們倆感到高興，真的。他只是對自己開心不起來。

而促使Harry進取向上的因素不僅僅是魁地奇。那場采訪之後，他整個晚上都躺在床上，思考著報道會被怎樣編輯——哪些會被修飾潤色，程度又是多少，哪些細節會被抹去不談，而哪些他完全沒說過的話會被加進去。盡管他非常不願意這麽想，他也不相信Creevey先生會比聲名狼藉的Rita Skeeter更有道德心。他最好做最壞的心理準備。

直到聖誕假期，文章都還沒被發表出來，這讓Harry花了大量的時間煩心氣燥。他恨煩悶，所以他決定一頭埋進課程裏去。不管怎麽說，他都在魔藥和魔法史上落後太多了。

當他加入Hermione，跟她一起去圖書館時，得到Hermione“太棒了”的回應。雖然，說實話，他覺得她可能更願意和她的新朋友們一起去。她和拉文克勞的姑娘們一拍即合，Harry幾乎要嫉妒她們的熱情，能夠在“閑暇時間”背誦星圖表和寫詩。

翻遍整個學校，他也找不到任何人能跟他一起做這些事情。

好吧，除非不算Malfoy和他對防禦課的新興趣。

他們每周三會面，致力於解決Malfoy的守護神咒問題。在Harry腦海中，這件事幾乎總是排在最前面。Malfoy非常努力，他有幾次已經可以變出堅實的盾牌形狀了。Harry經常發現自己在應該想著其他事情的時候，回想著他們的周三時光。他一個晚上看完了三十頁魔法史課本，結果發現自己其實整段時間都在想著怎麽通過更好的方式握住魔杖。

尤其是Malfoy握住他的魔杖的力度。

Malfoy堅定有力的手，握在他長而硬的魔——

“你在想什麽？”Hermione在桌對面問他。

“啊？”

“Harry。”她微笑著，“你臉上出現了有史以來最夢幻的表情。”她環顧四周，確保附近只有他們兩個人。（現在是周五晚上九點，他們還在圖書館，當然只會有他們兩個人。）“你有感興趣的人嗎？”

“什麽？沒有！”他回答的有點過於激動了。

Hermione本可以給他一個看穿一切的眼神，但她只是像平時那樣又埋頭於書本中了。

說實話，他著迷的不僅僅是Malfoy的手和他的，呃，“魔杖”。他一直在描繪Malfoy成功發射出守護神咒時的樣子，那只小小的敏捷黑鳥。他的面容會是以什麽樣的方式被點亮，而他轉過身來，對Harry露出笑容……

他還沒準備好要對Hermione全盤托出（僅僅是因為告訴了她就等於告訴了Ron，而Harry不認為Ron最近才發展的Malfoy容忍度已經進化到了這麽強大的地步。）Harry並沒在這件事上感到歉疚。所以他喜歡Malfoy？所以他覺得他很迷人？所以他媽的又能怎樣？不是有還比這要糟糕得多的事兒嗎？

在Harry專心學習的這幾個星期裏，時間過得飛快，直到新一個周三到來的時候，上一個好像才剛剛過去。但是從早晨等到晚上八點就很漫長了，像是一場緩慢而沈悶的死刑。它總是如此。

他的朋友們發現他在晚餐時頻繁地檢查時間。

“你有什麽事兒嗎？”Ron問他，“有個火辣的約會？”

“不，僅僅是……”Harry飛快地思考著，“晚飯後我要去霍格莫德給Teddy買禮物。”他沒把自己周三晚的真正目的地供出來，而在今天之前，沒有人註意到他的缺席。Harry決定這是他們開始約會的好處之一。

但天啊，他剛剛是用自己的教子做借口去見Malfoy嗎？梅林，他真是個混賬！

“哦哦，聽起來很有趣！我能和你一起去嗎？”Hermione興奮地問。

當然她會這麽問。女孩兒們都喜歡小寶寶，不是嗎？好吧，有些女孩是的。可能Hermione是其中之一。

“呃……這會是一個驚喜。”

聲音低到不能再低了。

“噢。好吧。”她轉身對付自己的食物，Ron為此瞪了他一眼。

Harry嘆息，低下了頭，沒有再一次去看時間了。

他早早地出現在了空地上，練習著Snape布置下來的無杖魔咒打發時間。說實話，這並不難。暑假的時候，他憑一己之力精通了大概五個與之不同的無杖魔咒。但這一個真的很有趣，可以感受到魔力在他掌心匯聚，然後通過變形咒把一塊黃色的草地變成一束綻放的野花。

“幾個星期後天氣轉冷，它們很快就會死掉的。”Malfoy的聲音從樹後的陰影處傳來。

他的身影從那片陰影中逐漸顯現，打扮的一絲不茍，對他假笑著。Harry報以微笑，“它們不會受到冰霜影響。”

Malfoy揚起眉毛，走近跳過了籬笆墻。Harry心如擂鼓，激動異常、他總是半心半意地希望Malfoy不要出現，現在這種感覺又來了。一次又一次。

“介意我測試一下嗎？”Malfoy問他，走過來站在他的身旁。

Harry聳聳肩，“盡管做吧。”

Harry看到Malfoy也沒有拿出魔杖，只是伸出了手，喃喃道，“冰霜巨劍。”

一條寒冷的氣流在花朵中爆炸，試圖結冰，但接著就在花瓣上融化，像夏天的露水一樣滴落下來。

“讓人印象深刻。”Malfoy說。

“我也想這麽說。我還沒學到這個咒語，你下周上課的時候會用到嗎？”

Malfoy聳肩說，“可能吧。”

“你知道其他的無杖魔法嗎？”Harry之前從來沒有碰到過有同齡巫師了解任何無杖魔法的，更不要說覆雜的咒語了。這也是為什麽Snape花費這麽長的時間讓他們對戰訓練。

“一些。”Malfoy回答道，“你呢？”

“嗯，有一點。”

“很好，因為我不認為Snape教授會像我一樣對花朵印象深刻，Potter。”

“噢？”Harry發現自己又笑起來了。他悄悄向身邊邁了一步，移動了兩英尺，離Malfoy更近了一點。這個混蛋聞起來該死的棒。

“絕對不可能。也許是需要更長句子的……”Malfoy的手轉而掌心向上，悄聲說道，“羽加迪姆，勒維奧薩。”最近的一塊巨石漂浮到了空中，在他們的臉的同一水平處盤旋。

“但這是個小把戲，Malfoy。你真的認為Snape會在一個小把戲上失去風度？”

Malfoy的嘴彎了起來，有一瞬間Harry甚至能看到他的牙齒，他不能抑制地笑了。“我不覺得任何事情會讓他那樣，說實話。”

“這個怎麽樣？”Harry把魔力匯聚在掌心，讓它逐漸強大，然後推出去……“粉身碎骨！”他把Malfoy的石頭用力投擲出去，它砰的一聲撞在籬笆墻上，碎成一塊塊了。

“操，Potter。”

Harry對他笑了笑，Malfoy也回以微笑。Harry又靠近了一小步。Malfoy的笑容褪去，他的目光落在Harry的雙唇上。他們就這樣在寒冷的夜風中站了一小會。Harry幾乎不能呼吸。

又過了很長時間，Malfoy清了清嗓子，“所以，你知道多少個？”

“什麽？”

“無杖魔咒。你能做到多少個？”

“噢。呃，五個，我想。你呢？”

Malfoy聳聳肩，腳尖在堅硬的地面上磨蹭，“二十吧，可能？”

情不自禁地，Harry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不好意思？”

Malfoy只是又一次聳肩。“這不重要。”他的聲音中隱藏著某種堅定，“它們很愚蠢。”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看著Harry，態度再次可以察覺地柔和下來。他抽出魔杖，“我想學點有意義的東西。”

Harry想要爭論，它們之中有些還是實用的，功利的人還會用知道無杖魔法的數量來吹噓自己，但接著他馬上意識到為什麽Malfoy可能會知道這麽多：他幾個月都沒有用過自己的魔杖。

因為Harry占有了它。

Harry咽了咽口水，也拿出自己的魔杖。“當然了。好，那我們就開始吧。”

他們花了最棒的兩小時在Draco的守護神咒上，留下不多的時間給對方互相施大量的溫暖咒。天氣變得該死的冷。但這並不意味著Harry心裏不開心，他非常享受，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Malfoy剛剛成功施放出了一個完整而強力的盾牌形狀，（“就是這樣，Malfoy！只需要更加放松就好。從胸腔中心去感受它，不是大腦。你幾乎就要成功了。”）這時Harry的表響起古怪姐妹的聲音。“哦，操。”

從Malfoy魔杖裏發射出的大量流銀般的魔力變少了，“怎麽了？”

“還有五分鐘就十一點了。”

Malfoy的眼睛瞪大了。“但是需要十五分鐘才能走回去。我們做不到的。”

Harry吞咽了下，一個想法很快鉆進他的大腦，“抓住我的胳膊。”

Malfoy皺起了眉，“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因為你在幻影移形上一團糟，Malfoy。我能讓我們站在大門外，然後只需要跑過庭院就行。”

Harry可以看到Malfoy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冒著破壞宵禁而被責難的風險，還是和‘Potter’一起幻影移形，哪個更糟糕？他看著Harry的眼睛，簡單地點了點頭，向他走近了一步。

Harry也走近了一步，直到他們只距離幾英尺遠。“抓住它。”他擡起了他的胳膊。

Malfoy試探地伸出手，握住了Harry的手臂——在肘部以上，手指在Harry的肱二頭肌上收緊。他們看著對方，雖然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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