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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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開學了。
幹凈的校服上散發著洗衣液的清香，那香氣被風一吹就能彌漫到整個教室，季漫星深吸一口氣，歪著腦袋看向身旁的張夢怡。
“整個寒假沒見了，跟青梅竹馬玩得怎麽樣？”
不過是一個寒假沒見，竟被她說出了幾年沒見的感覺。
張夢怡擡手摸了摸剛戴到耳朵上的耳環，在季漫星看來，那兩個耳環只是兩個小小的毛絨球而已，她正觀察著，對方就故作氣惱地糾正：“別再叫他‘青梅竹馬’了，人家也是有名字的。”
“好——那他叫什麽？我有這個榮幸知道嗎？”季漫星朝張夢怡擠眉弄眼，用開玩笑的語氣打趣。
張夢怡撕下一張草稿紙，提筆在紙上寫起字，這個介紹的方式比季漫星想象的要正經得多，她垂眸去看那一筆一畫。
“夏落夜”三個字映入眼簾。
季漫星一挑眉，光看那名字就覺得挺有故事感，既然名字好聽，那本人長得應該也不差，她點點頭：“還不錯，我以為我跟游辰的名字就已經夠文藝了。”
張夢怡驕傲地轉了轉筆，下一秒就把那三個字塗黑，怕被別人瞧見似的，季漫星“嘖”了一聲：“你就護著他吧，沒人敢跟你搶這朵天然的桃花。”
話音剛落，張夢怡就搖了搖頭，晃了晃耳朵上的兩個絨球，理直氣壯地解釋：“哪裏來的桃花？他可是我的搖錢樹。”
“懂了，你這是高攀了。”說罷，季漫星下意識擡起手，試圖抵擋住張夢怡氣勢洶洶的掌心，對方剛想張牙舞爪地撲過來，一轉眼就看到王夢昕提著包包走進教室。
這麽快就上課了？張夢怡撇撇嘴：“這次放過你。”
總算攻克掉之前一直都不理解的語態，季漫星整個人就像靠在岸邊休息的魚，有一種再累一點就面臨擱淺的感覺。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準備就緒，只等高考。
季漫星收好卷子，蓋上輔導書，腦袋往下一沈就趴在了桌上，偏偏她要等到下一年才能高考，時間就像某些中藥一樣難熬。
“大好青春睡什麽覺啊？星姐，該上體育課了。”張夢怡抽出自己的語文筆記本輕輕拍了拍季漫星的頭。
精神很清醒，身體卻很疲倦，季漫星踏出教室，這時候才後悔昨晚為什麽要熬夜熬到淩晨，正反思著自己的作息時間，她邁步下樓，碰巧撞上了一個走上來的男同學。
僅僅是輕微的接觸而已，季漫星還沒開口講話，那男孩就紅了臉，手上還拿著一封包裝完好的信件，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肉眼可見的緊張。
“同學，你有什麽事嗎？”張夢怡扶著樓梯桿，有些疑惑地望著男生，下一秒忽然想到了什麽，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來。
男孩看上去就是偏向靦腆的類型，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拿著信件想要遞給季漫星：“學……學姐，打擾了，我想把這封信給你，我……”
原來是個學弟？
季漫星耐心地想要等他說完，她眼神溫和，伸出手剛想接過信件，有個人從男孩身後走上前來，搶先一步奪過了信件。
她不解地收回手，擡眼望向來人，正是游辰。
“游……”張夢怡才發出第一個字的音節就立馬被游辰打斷。
“不好意思啊，我妹妹對你沒那個意思，別自作多情了，回去好好讀書吧。”游辰將那信件夾在兩個手指中間，看向另一個男孩的眼神不太友好，帶著些許敵意，“話說你成績怎麽樣？在年段裏排多少名啊？有參加過什麽……”
他咄咄逼人的氣勢讓面前的學弟望而卻步，學弟咬了咬唇，還沒聽完那些話就匆匆轉身離開，落荒而逃，最後只留了一句話：“那……那我先走了，學長學姐再見……”
這樣老實可愛的男孩子比較罕見，平時大概很少跟女孩子交流過，能向一個學姐告白或許已經鼓起了所有的勇氣。
季漫星瞪著游辰，擡腿靠近對方，踮起腳尖卻夠不著那信件，身高的劣勢讓她只能站在原地幹瞪眼，她有點氣惱：“游辰，你這是在斬斷我的桃花！”張夢怡站在身後，露出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聞聲後，游辰收好信件，微微皺了皺眉，往前邁了一步湊近季漫星：“什麽桃花？季漫星，你別忘了校規啊，高中生不能談戀愛。”
他這話說得很像季漫星特別迫切地想要擺脫單身群體，季漫星無可奈何，還是替那個學弟感到委屈：“我當然知道不能談，但你拿成績說事也太過分了吧？”
游辰看了一眼手腕上戴的手表，沒時間再跟季漫星周旋：“我這也是為了你好，這信我沒收了，你們快去上課吧。”
他擺出不容拒絕的架勢，還沒等季漫星再開口講話就邁開步子上了樓，通過走廊從高二教學樓走向了高三教學樓。
張夢怡嘆了口氣，擡手拍了拍季漫星的肩膀，順勢勾住她的手臂。
“算了，咱們確實不能不務正業，再不快點就要遲到了。”
季漫星知道游辰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從她上小學開始，游辰就一直防著身邊覬覦她的男生，她不僅不能談戀愛，好像連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都不能有。
那叫控制欲嗎？
她無奈地搖頭，要跟游辰辯論是永遠辯不過的，她任由張夢怡摟著手臂，跟對方一起迅速跑下樓梯。
到手的桃花就這麽被斬了，下一次會落到誰頭上呢？
好不容易收到的情書被半路攔截，恐怕任誰都會覺得是一場莫名其妙的災難。
季漫星耿耿於懷，抱著保溫杯去裝水時還朝高三六班瞥去，再怎麽看都看不到學弟給的情書被游辰藏到哪去了。
本以為游辰不會把那封信件還給她，季漫星垂頭喪氣地回到家，打開家門晃了晃腿，把運動鞋甩到一邊，換上拖鞋後才回頭把運動鞋給擺正。
怎麽感覺拒收一次情書就跟失戀差不多？明明都還沒戀過。
她把書包放下，走到書桌前才註意到桌上放著的信封，將單薄的信紙從信封裏拿出，花香撲面而來。
游辰是什麽時候還給她的？季漫星不知道他是怎樣改變想法的，不過這都不重要，她得尊重學弟的小心思，盡管他們素不相識。
展開信紙，迎上花香，蹦到季漫星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學弟的字寫得還挺好看，看樣子是標準的楷體。
“親愛的季漫星學姐……”
視線集中在視線的開頭，只看文字就能想象到那男孩青澀懵懂、彬彬有禮的樣子，季漫星忍不住笑了笑，覺得對方真的就像是自己的弟弟一樣。
這學弟怎麽知道她的名字？季漫星往下看去，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高二年段表演課本劇的那天，我也坐在觀眾席裏，你演的荊軻很生動，當時我就覺得你是一個特別開朗明媚的女孩子……”
開朗明媚……
季漫星看到這四個字的眼神趨於黯淡，好一個開朗明媚，她給人帶來的印象一向是如此，或許只有她才知道自己表面上無憂無慮，實際上比誰都還要敏感多疑。
她不得不承認，能被別人認定成是開朗明媚的姑娘很幸運，誰會不喜歡這樣好的人呢？
回過神來，視線接著往下移去，剩下的字句統統都是學弟對她深情的告白。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即使現在的我還不夠強大，我也願意為了你努力奮鬥……”
“希望學姐每天都開開心心，祝好。”
讀到最後，季漫星已經說不清自己是怎樣的心情，這個靦腆的小學弟與她在這之前從未謀面，在這樣的情況下對彼此都不夠了解，學弟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顯得更加虛無縹緲，沒有支點可以依靠。
說到底還是學弟太天真，而季漫星根本擔不起“學弟為了自己努力奮鬥”這件事，讀書是為了自己，與他人又有何關系？
她沒法理解，嘆了口氣，之前還怪游辰斬了她的桃花，現在看來在考上大學之前遇到的這些桃花都不能要，戀愛對她來說還是有點不現實，那些毛頭小子一時興起的情感就更不現實了。
季漫星把信紙塞回信封裏，再把信封的封口重新貼好，跟部分貼紙一起放進自己的抽屜。
正打算拉開書包拿作業，她突然感受到腹部傳來一陣刺痛感，伸手捂著肚子，她皺緊了眉頭，起身移步到門口，準備要扭開門把手時，不遠處傳來林南依不滿的聲音。
“我說得難道不對嗎？皓成，那孩子吃我們的，住我們的，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下去吧？”
話音剛落，季漫星心頭一顫，手無力地從門把手上縮了回來，整個身體貼著門緩緩蹲下，她知道現在不是出去找藥的好時機。
游皓成還是跟之前一樣充當著和事佬的角色，他說話的語氣很輕：“南依，我們都把她養到現在了，人家也沒給我們添麻煩啊。”
季漫星瞇起雙眼，感受到發燙的溫度似乎正在自己身上燃燒，她抱著雙臂，有些迷迷糊糊，回憶起游皓成之前跟她說過的話——
“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子，真的，爸爸為你成了我們家的女兒驕傲。”
她曲著雙腿，連自己都沒法判斷自己到底算不算游家的驕傲，她改變了所有人，唯獨不能改變的卻是游辰的母親……
“媽，你們又在吵什麽？”
季漫星一楞，察覺到游辰的聲音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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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凈的校服上散發著洗衣液的清香，那香氣被風一吹就能彌漫到整個教室，季漫星深吸一口氣，歪著腦袋看向身旁的張夢怡。
“整個寒假沒見了，跟青梅竹馬玩得怎麽樣？”
不過是一個寒假沒見，竟被她說出了幾年沒見的感覺。
張夢怡擡手摸了摸剛戴到耳朵上的耳環，在季漫星看來，那兩個耳環只是兩個小小的毛絨球而已，她正觀察著，對方就故作氣惱地糾正：“別再叫他‘青梅竹馬’了，人家也是有名字的。”
“好——那他叫什麽？我有這個榮幸知道嗎？”季漫星朝張夢怡擠眉弄眼，用開玩笑的語氣打趣。
張夢怡撕下一張草稿紙，提筆在紙上寫起字，這個介紹的方式比季漫星想象的要正經得多，她垂眸去看那一筆一畫。
“夏落夜”三個字映入眼簾。
季漫星一挑眉，光看那名字就覺得挺有故事感，既然名字好聽，那本人長得應該也不差，她點點頭：“還不錯，我以為我跟游辰的名字就已經夠文藝了。”
張夢怡驕傲地轉了轉筆，下一秒就把那三個字塗黑，怕被別人瞧見似的，季漫星“嘖”了一聲：“你就護著他吧，沒人敢跟你搶這朵天然的桃花。”
話音剛落，張夢怡就搖了搖頭，晃了晃耳朵上的兩個絨球，理直氣壯地解釋：“哪裏來的桃花？他可是我的搖錢樹。”
“懂了，你這是高攀了。”說罷，季漫星下意識擡起手，試圖抵擋住張夢怡氣勢洶洶的掌心，對方剛想張牙舞爪地撲過來，一轉眼就看到王夢昕提著包包走進教室。
這麽快就上課了？張夢怡撇撇嘴：“這次放過你。”
總算攻克掉之前一直都不理解的語態，季漫星整個人就像靠在岸邊休息的魚，有一種再累一點就面臨擱淺的感覺。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準備就緒，只等高考。
季漫星收好卷子，蓋上輔導書，腦袋往下一沈就趴在了桌上，偏偏她要等到下一年才能高考，時間就像某些中藥一樣難熬。
“大好青春睡什麽覺啊？星姐，該上體育課了。”張夢怡抽出自己的語文筆記本輕輕拍了拍季漫星的頭。
精神很清醒，身體卻很疲倦，季漫星踏出教室，這時候才後悔昨晚為什麽要熬夜熬到淩晨，正反思著自己的作息時間，她邁步下樓，碰巧撞上了一個走上來的男同學。
僅僅是輕微的接觸而已，季漫星還沒開口講話，那男孩就紅了臉，手上還拿著一封包裝完好的信件，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肉眼可見的緊張。
“同學，你有什麽事嗎？”張夢怡扶著樓梯桿，有些疑惑地望著男生，下一秒忽然想到了什麽，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來。
男孩看上去就是偏向靦腆的類型，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拿著信件想要遞給季漫星：“學……學姐，打擾了，我想把這封信給你，我……”
原來是個學弟？
季漫星耐心地想要等他說完，她眼神溫和，伸出手剛想接過信件，有個人從男孩身後走上前來，搶先一步奪過了信件。
她不解地收回手，擡眼望向來人，正是游辰。
“游……”張夢怡才發出第一個字的音節就立馬被游辰打斷。
“不好意思啊，我妹妹對你沒那個意思，別自作多情了，回去好好讀書吧。”游辰將那信件夾在兩個手指中間，看向另一個男孩的眼神不太友好，帶著些許敵意，“話說你成績怎麽樣？在年段裏排多少名啊？有參加過什麽……”
他咄咄逼人的氣勢讓面前的學弟望而卻步，學弟咬了咬唇，還沒聽完那些話就匆匆轉身離開，落荒而逃，最後只留了一句話：“那……那我先走了，學長學姐再見……”
這樣老實可愛的男孩子比較罕見，平時大概很少跟女孩子交流過，能向一個學姐告白或許已經鼓起了所有的勇氣。
季漫星瞪著游辰，擡腿靠近對方，踮起腳尖卻夠不著那信件，身高的劣勢讓她只能站在原地幹瞪眼，她有點氣惱：“游辰，你這是在斬斷我的桃花！”張夢怡站在身後，露出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聞聲後，游辰收好信件，微微皺了皺眉，往前邁了一步湊近季漫星：“什麽桃花？季漫星，你別忘了校規啊，高中生不能談戀愛。”
他這話說得很像季漫星特別迫切地想要擺脫單身群體，季漫星無可奈何，還是替那個學弟感到委屈：“我當然知道不能談，但你拿成績說事也太過分了吧？”
游辰看了一眼手腕上戴的手表，沒時間再跟季漫星周旋：“我這也是為了你好，這信我沒收了，你們快去上課吧。”
他擺出不容拒絕的架勢，還沒等季漫星再開口講話就邁開步子上了樓，通過走廊從高二教學樓走向了高三教學樓。
張夢怡嘆了口氣，擡手拍了拍季漫星的肩膀，順勢勾住她的手臂。
“算了，咱們確實不能不務正業，再不快點就要遲到了。”
季漫星知道游辰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從她上小學開始，游辰就一直防著身邊覬覦她的男生，她不僅不能談戀愛，好像連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都不能有。
那叫控制欲嗎？
她無奈地搖頭，要跟游辰辯論是永遠辯不過的，她任由張夢怡摟著手臂，跟對方一起迅速跑下樓梯。
到手的桃花就這麽被斬了，下一次會落到誰頭上呢？
好不容易收到的情書被半路攔截，恐怕任誰都會覺得是一場莫名其妙的災難。
季漫星耿耿於懷，抱著保溫杯去裝水時還朝高三六班瞥去，再怎麽看都看不到學弟給的情書被游辰藏到哪去了。
本以為游辰不會把那封信件還給她，季漫星垂頭喪氣地回到家，打開家門晃了晃腿，把運動鞋甩到一邊，換上拖鞋後才回頭把運動鞋給擺正。
怎麽感覺拒收一次情書就跟失戀差不多？明明都還沒戀過。
她把書包放下，走到書桌前才註意到桌上放著的信封，將單薄的信紙從信封裏拿出，花香撲面而來。
游辰是什麽時候還給她的？季漫星不知道他是怎樣改變想法的，不過這都不重要，她得尊重學弟的小心思，盡管他們素不相識。
展開信紙，迎上花香，蹦到季漫星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學弟的字寫得還挺好看，看樣子是標準的楷體。
“親愛的季漫星學姐……”
視線集中在視線的開頭，只看文字就能想象到那男孩青澀懵懂、彬彬有禮的樣子，季漫星忍不住笑了笑，覺得對方真的就像是自己的弟弟一樣。
這學弟怎麽知道她的名字？季漫星往下看去，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高二年段表演課本劇的那天，我也坐在觀眾席裏，你演的荊軻很生動，當時我就覺得你是一個特別開朗明媚的女孩子……”
開朗明媚……
季漫星看到這四個字的眼神趨於黯淡，好一個開朗明媚，她給人帶來的印象一向是如此，或許只有她才知道自己表面上無憂無慮，實際上比誰都還要敏感多疑。
她不得不承認，能被別人認定成是開朗明媚的姑娘很幸運，誰會不喜歡這樣好的人呢？
回過神來，視線接著往下移去，剩下的字句統統都是學弟對她深情的告白。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即使現在的我還不夠強大，我也願意為了你努力奮鬥……”
“希望學姐每天都開開心心，祝好。”
讀到最後，季漫星已經說不清自己是怎樣的心情，這個靦腆的小學弟與她在這之前從未謀面，在這樣的情況下對彼此都不夠了解，學弟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顯得更加虛無縹緲，沒有支點可以依靠。
說到底還是學弟太天真，而季漫星根本擔不起“學弟為了自己努力奮鬥”這件事，讀書是為了自己，與他人又有何關系？
她沒法理解，嘆了口氣，之前還怪游辰斬了她的桃花，現在看來在考上大學之前遇到的這些桃花都不能要，戀愛對她來說還是有點不現實，那些毛頭小子一時興起的情感就更不現實了。
季漫星把信紙塞回信封裏，再把信封的封口重新貼好，跟部分貼紙一起放進自己的抽屜。
正打算拉開書包拿作業，她突然感受到腹部傳來一陣刺痛感，伸手捂著肚子，她皺緊了眉頭，起身移步到門口，準備要扭開門把手時，不遠處傳來林南依不滿的聲音。
“我說得難道不對嗎？皓成，那孩子吃我們的，住我們的，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下去吧？”
話音剛落，季漫星心頭一顫，手無力地從門把手上縮了回來，整個身體貼著門緩緩蹲下，她知道現在不是出去找藥的好時機。
游皓成還是跟之前一樣充當著和事佬的角色，他說話的語氣很輕：“南依，我們都把她養到現在了，人家也沒給我們添麻煩啊。”
季漫星瞇起雙眼，感受到發燙的溫度似乎正在自己身上燃燒，她抱著雙臂，有些迷迷糊糊，回憶起游皓成之前跟她說過的話——
“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子，真的，爸爸為你成了我們家的女兒驕傲。”
她曲著雙腿，連自己都沒法判斷自己到底算不算游家的驕傲，她改變了所有人，唯獨不能改變的卻是游辰的母親……
“媽，你們又在吵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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