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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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漫星花了整整一周半的時間“騙”到了言子諾這個朋友。
次日來到學校時，季漫星發現游辰是她哥哥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班級，她把書包掛在椅背上，轉過身時被不少人層層包圍。
“季漫星，游辰真的是你哥哥嗎？”
“你哥哥好帥！”
“他在哪個班呀？”
季漫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被大範圍關註是因為游辰，這個跟她異父異母的哥哥一下子變成了焦點話題。
用一些簡單的答案應付眾人後，季漫星看著他們成群結隊地回到原位，如釋重負。
她推倒桌上的積木重新開始擺放，輕聲問言子諾：“子諾，是你講給他們聽的嗎？”
“什麽？”言子諾目不轉睛地看著故事書。
“游辰是我哥哥這件事……”
兩人交頭接耳，不約而同地環顧四周，言子諾舉起鉛筆，把筆頭指向某個女孩：“我可沒說，不過那天我問你的時候，她就站在我們旁邊玩。”
“那應該就是她偷聽我們說話……”季漫星努力回憶，還是記不起那個女孩的名字，“你知道她是誰嗎？”
言子諾平靜地搖搖頭：“不知道。”
也是，這個高冷的小書呆子怎麽會把重心放在除了學習外的事上。
季漫星思考半晌，擡手撐著自己的臉頰，打消了斤斤計較的念頭：“算了，反正他們關註的人是我哥，跟我沒關系。”
她拿起抽屜裏的小鏡子對準自己的臉頰，捏了捏白嫩的臉頰。
真是想不通自己為什麽不如游辰要受歡迎，明明她長得也挺好看呀……
“漫星，你過來一下。”阿惠老師拆開一個小箱子，拿出箱子裏的一本圖畫書朝季漫星揮了揮。
見狀，季漫星把小鏡子收進抽屜，站起身往講臺走去。
放學後，游辰照常背上書包來到中（2）班的門口等季漫星，季漫星一邊收拾桌面，一邊觀察著旁人的神情。
想必游辰肯定也感受到了眾人充滿好奇和崇拜的目光……
季漫星背好書包，把椅子倒扣在桌上，跟言子諾道別後匆匆跑到了教室。
“還看什麽啊，我都出來了，快走吧。”見游辰似乎在觀察班上的同學，季漫星忍不住催促。
“哦……”
游辰轉過頭，細長的眼睫輕顫著，應聲後就拉著季漫星往校門口走。
林南依正站在門口那兒等著他們，季漫星很快就看到了停在對方身側的紫色電動車。
每次林南依都會開著這輛紫色電動車接送他們上下學，聽游辰說那車剛買不久，林南依開不習慣，還跟一輛停車場裏的汽車剮蹭過。
“小崽子還不快上車？”
林南依遞過來一個小頭盔，季漫星楞了一下，這才發現游辰已經坐上了電動車的後座。
系緊頭盔調節帶，季漫星小心地上了車，站在林南依身前，抓緊了連接車上儀表殼和鏡子的小桿。
汽車啟動，掀起些許極不起眼的塵埃。
季漫星匆匆吃完晚飯，把空碗往洗碗池裏一放就打算回房間。
游辰房間的門虛掩著，從裏面透出一點亮光，季漫星一瞧，馬上躲在門後，總覺得會發現秘密。
她聽到了游辰和林南依的對話。
“媽媽以前就註意到了，瞧瞧走出學校的時候多少人在看你，你人緣好是好事！”
游辰的語氣聽上去帶著毫不在意的意味：“這幾天有幾個中班的小孩過來找我，想跟我一起玩游戲，我沒什麽興趣。”
季漫星默默翻了個白眼，你自己不也是個小孩麽？
“有人想認識你也算是你有福氣，也不知道季漫星交了多少朋友……”
不知為何，季漫星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嘲諷般的意味，她垂眸，把門輕輕關上，後退幾步就躺倒在床上。
她聽到的是事實，根本就不是秘密……
映入眼簾的是白白的天花板，耳旁已經聽不到那對母子的談話聲了。
她閉上眼，莫名感到難受。
其實從她第一眼看見游辰時，她就知道這個男孩應該很受歡迎，盡人皆知。
“砰砰砰——”
敲門敲三下，季漫星睜開一只眼睛，知道是游辰來了，她從床上坐起來，說了一聲：“進。”
游辰開門進來，手上提著兩個小書包，用腳關上門後慢慢走過來。
他已經脫下了牛仔外套，露出那件奶白色的衛衣，額前的劉海長了一點，已經蓋到了眉毛。
看著看著，那雙桃花眼正好望了過來。
季漫星歪著腦袋靠在床頭觀察，忽然覺得游辰受歡迎確實再正常不過，那小俊臉就是有引人註目的本事。
服了。
“季漫星，你吃這麽快，作業都忘帶了。”游辰把兩個書包分別放在書桌前的兩把椅子上，不緊不慢，“不是說要練字嗎？”
季漫星一楞，差點忘了要練字的事，她翻身下床，提起書包。
這可不能忘，她立志要把自己的字練到比游辰寫的字還好看。
游辰也把自己的作業從書包裏翻出來，像老師督促學生那樣提醒季漫星。
“拼音都學會了？”
說話的語氣很輕，季漫星卻撇了嘴，覺得自己忽然吃了癟。
難道游辰以為她連拼音都還沒學完？
“早就學會了，阿惠老師和子諾都教過我。”
她把可以用來練字的新本子放在桌上，翻開內頁就能看見一個個標準的田字格。
游辰斜睨著她：“那個什麽……子諾是你朋友嗎？”
季漫星從文具袋裏取出一根鉛筆，用鼻音應了游辰一聲。
“那你明天帶我去見見她。”
哈？
季漫星握著筆，筆尖還沒觸碰到紙面，動作靜止了一瞬。
她把筆按在桌上，轉頭不解地詢問：“游哥哥還缺朋友嗎？你那麽受歡迎，就別來跟我搶朋友了。”
一聽這話，游辰忍不住勾起嘴角無聲地笑，好像早已料到對方會這樣說。
“我可沒搶……只怕她是個壞人，會把你耍得團團轉。”
“耍得團團轉？這話是老師教你的嗎？”季漫星有些無奈，她覺得言子諾那樣的性格根本做不成壞人。
“從媽媽看的電視劇裏學來的。”
媽媽……
游辰不經意說出的這句話讓季漫星按著筆的手收緊了一下，對方說得如此自然，就好像林南依真的成了季漫星的母親。
去幼兒園之前，游家就收留季漫星一事開了個小會。
季漫星把對自己的要求記得很清楚，整個游家包括她對外的口徑都要完全一致。
年僅五歲的季漫星要開始配合游家，對外塑造好一家人的形象。
她就是游家的一份子，游辰是她的哥哥，林南依和游皓成是她的父母。
想到這裏，季漫星心不在焉地轉著筆，低聲地回應了一句“哦”就沒了下話。
可她真正的家人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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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來到學校時，季漫星發現游辰是她哥哥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班級，她把書包掛在椅背上，轉過身時被不少人層層包圍。
“季漫星，游辰真的是你哥哥嗎？”
“你哥哥好帥！”
“他在哪個班呀？”
季漫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被大範圍關註是因為游辰，這個跟她異父異母的哥哥一下子變成了焦點話題。
用一些簡單的答案應付眾人後，季漫星看著他們成群結隊地回到原位，如釋重負。
她推倒桌上的積木重新開始擺放，輕聲問言子諾：“子諾，是你講給他們聽的嗎？”
“什麽？”言子諾目不轉睛地看著故事書。
“游辰是我哥哥這件事……”
兩人交頭接耳，不約而同地環顧四周，言子諾舉起鉛筆，把筆頭指向某個女孩：“我可沒說，不過那天我問你的時候，她就站在我們旁邊玩。”
“那應該就是她偷聽我們說話……”季漫星努力回憶，還是記不起那個女孩的名字，“你知道她是誰嗎？”
言子諾平靜地搖搖頭：“不知道。”
也是，這個高冷的小書呆子怎麽會把重心放在除了學習外的事上。
季漫星思考半晌，擡手撐著自己的臉頰，打消了斤斤計較的念頭：“算了，反正他們關註的人是我哥，跟我沒關系。”
她拿起抽屜裏的小鏡子對準自己的臉頰，捏了捏白嫩的臉頰。
真是想不通自己為什麽不如游辰要受歡迎，明明她長得也挺好看呀……
“漫星，你過來一下。”阿惠老師拆開一個小箱子，拿出箱子裏的一本圖畫書朝季漫星揮了揮。
見狀，季漫星把小鏡子收進抽屜，站起身往講臺走去。
放學後，游辰照常背上書包來到中（2）班的門口等季漫星，季漫星一邊收拾桌面，一邊觀察著旁人的神情。
想必游辰肯定也感受到了眾人充滿好奇和崇拜的目光……
季漫星背好書包，把椅子倒扣在桌上，跟言子諾道別後匆匆跑到了教室。
“還看什麽啊，我都出來了，快走吧。”見游辰似乎在觀察班上的同學，季漫星忍不住催促。
“哦……”
游辰轉過頭，細長的眼睫輕顫著，應聲後就拉著季漫星往校門口走。
林南依正站在門口那兒等著他們，季漫星很快就看到了停在對方身側的紫色電動車。
每次林南依都會開著這輛紫色電動車接送他們上下學，聽游辰說那車剛買不久，林南依開不習慣，還跟一輛停車場裏的汽車剮蹭過。
“小崽子還不快上車？”
林南依遞過來一個小頭盔，季漫星楞了一下，這才發現游辰已經坐上了電動車的後座。
系緊頭盔調節帶，季漫星小心地上了車，站在林南依身前，抓緊了連接車上儀表殼和鏡子的小桿。
汽車啟動，掀起些許極不起眼的塵埃。
季漫星匆匆吃完晚飯，把空碗往洗碗池裏一放就打算回房間。
游辰房間的門虛掩著，從裏面透出一點亮光，季漫星一瞧，馬上躲在門後，總覺得會發現秘密。
她聽到了游辰和林南依的對話。
“媽媽以前就註意到了，瞧瞧走出學校的時候多少人在看你，你人緣好是好事！”
游辰的語氣聽上去帶著毫不在意的意味：“這幾天有幾個中班的小孩過來找我，想跟我一起玩游戲，我沒什麽興趣。”
季漫星默默翻了個白眼，你自己不也是個小孩麽？
“有人想認識你也算是你有福氣，也不知道季漫星交了多少朋友……”
不知為何，季漫星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嘲諷般的意味，她垂眸，把門輕輕關上，後退幾步就躺倒在床上。
她聽到的是事實，根本就不是秘密……
映入眼簾的是白白的天花板，耳旁已經聽不到那對母子的談話聲了。
她閉上眼，莫名感到難受。
其實從她第一眼看見游辰時，她就知道這個男孩應該很受歡迎，盡人皆知。
“砰砰砰——”
敲門敲三下，季漫星睜開一只眼睛，知道是游辰來了，她從床上坐起來，說了一聲：“進。”
游辰開門進來，手上提著兩個小書包，用腳關上門後慢慢走過來。
他已經脫下了牛仔外套，露出那件奶白色的衛衣，額前的劉海長了一點，已經蓋到了眉毛。
看著看著，那雙桃花眼正好望了過來。
季漫星歪著腦袋靠在床頭觀察，忽然覺得游辰受歡迎確實再正常不過，那小俊臉就是有引人註目的本事。
服了。
“季漫星，你吃這麽快，作業都忘帶了。”游辰把兩個書包分別放在書桌前的兩把椅子上，不緊不慢，“不是說要練字嗎？”
季漫星一楞，差點忘了要練字的事，她翻身下床，提起書包。
這可不能忘，她立志要把自己的字練到比游辰寫的字還好看。
游辰也把自己的作業從書包裏翻出來，像老師督促學生那樣提醒季漫星。
“拼音都學會了？”
說話的語氣很輕，季漫星卻撇了嘴，覺得自己忽然吃了癟。
難道游辰以為她連拼音都還沒學完？
“早就學會了，阿惠老師和子諾都教過我。”
她把可以用來練字的新本子放在桌上，翻開內頁就能看見一個個標準的田字格。
游辰斜睨著她：“那個什麽……子諾是你朋友嗎？”
季漫星從文具袋裏取出一根鉛筆，用鼻音應了游辰一聲。
“那你明天帶我去見見她。”
哈？
季漫星握著筆，筆尖還沒觸碰到紙面，動作靜止了一瞬。
她把筆按在桌上，轉頭不解地詢問：“游哥哥還缺朋友嗎？你那麽受歡迎，就別來跟我搶朋友了。”
一聽這話，游辰忍不住勾起嘴角無聲地笑，好像早已料到對方會這樣說。
“我可沒搶……只怕她是個壞人，會把你耍得團團轉。”
“耍得團團轉？這話是老師教你的嗎？”季漫星有些無奈，她覺得言子諾那樣的性格根本做不成壞人。
“從媽媽看的電視劇裏學來的。”
媽媽……
游辰不經意說出的這句話讓季漫星按著筆的手收緊了一下，對方說得如此自然，就好像林南依真的成了季漫星的母親。
去幼兒園之前，游家就收留季漫星一事開了個小會。
季漫星把對自己的要求記得很清楚，整個游家包括她對外的口徑都要完全一致。
年僅五歲的季漫星要開始配合游家，對外塑造好一家人的形象。
她就是游家的一份子，游辰是她的哥哥，林南依和游皓成是她的父母。
想到這裏，季漫星心不在焉地轉著筆，低聲地回應了一句“哦”就沒了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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