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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月的第一天，Draco堅持要幫Harry穿上那件全新的淺灰色禮服長袍。

Harry抗議過了，但是Draco成功駁回了他的意見，因為Draco全權掌控著他們的衣櫥，並且他拿來的這件定制長袍穿起來其實很舒服。

再怎麽說，也不是每個校長都會穿奇怪的睡袍，甚至連Dumbledore年輕的時候都穿過好幾套西裝。

Harry在Draco熨平長袍上的每個褶皺和處理每個小配件的時候緊緊盯著他。可以理解，因為Draco全身赤裸，除了他脖子上的皮質項圈和他手腕腳腕上的鐐銬，而它們被鐵鏈連接在了一起，隨著Draco的動作而互相撞擊發出輕響。他腦袋上頂著兩只Harry用魔法變出來的雪貂耳朵，以及身後的一條尾巴。如果他沒有夾著那個水晶肛塞，他的屁眼現在應該正在往外漏著Harry的精液。

Draco現在已經比較習慣他的雪貂耳朵和尾巴了，他時不時會拍打著那對耳朵，或者搖晃他的尾巴，來吸引Harry的目光。

他知道他半雪貂的樣子讓Harry無法抗拒。

在他幫Harry套上左邊袖子的時候，他放緩了動作。那圈傷疤最終還是留了下來，一圈蒼白、光滑的疤痕組織。他的手指撫摸過那道疤，以及它周圍的紋身。

這可能是Harry在……在Draco二年級的時候成功激怒他之後做過的最幼稚的事。那是個很美的紋身，荊棘和玫瑰，Harry說會讓他想起Draco。Draco知道Harry把這個紋身看得可笑得重，把它看成某種見證了他的“愛”和英雄救美救下Draco的勳章，好讓Draco在看到那個永久性的糟糕的疤痕沒那麽內疚。

並不是說它不性感。它性感得要命。

過去的兩個月裏，他們過得都不輕松。Vincent Crabbe，由於那場縱火是他未成年的時候犯下的，前段時間Weasley住處的襲擊中也沒有人被新食死徒所傷，而且大多數事情都是Rosier幹的，再加上他的自首和他幫忙及時救下了Draco和Harry，以及Draco給他請了一個該死的好的律師，他最後被送去了一個由人類而不是攝魂怪看守的新式監獄。另一邊，Rosier，很有希望的是，他下半輩子裏都不會再被人看到他出來造孽。

Draco在被Ziegler一頓痛罵之後恢覆得相當快，而Harry則被禁止踏進他的房間。他給Harry買了一根新的魔杖，作為一份提前的生日禮物——還是十一英寸，但出人意料的，是黑檀木和鳳凰羽毛。“適合一個獨特的，很少照本宣科，不顧外界壓力依然敢於做他自己的人。”小Ollivander說。這其實聽上去很像Harry。然後，Draco的大笑陪伴著Harry度過了他的魔法覆健之路，那一大堆熒光閃爍和漂浮咒。當然，他為他的嘲笑付出了代價，相當大的代價，因為Harry的身體機能顯然沒有被影響。他酸痛的屁股可以作證。而Harry故意用手臂騰空抱著他，把他幾乎操進了墻壁裏。

該死的火辣。

Draco手裏握著那根新魔杖，輕巧地在手指間把玩了一會兒後，把它藏了起來，他微笑著說：“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這是你提前的生日禮物嗎？”

Harry笑了，把他拉過來分享了一個吻：“我記得。我也記得我的生日禮物。”

而那是指Draco本人作為他的蛋糕。

“嗯，”Draco貼著Harry的嘴唇說，“我還準備了一份遲到的生日禮物。”

“噢？”Harry露出了一個笑容，他的手順著Draco的尾巴根部擼到他的尾巴尖，“我有一份提前的生日禮物，一份生日禮物，和一份遲到的生日禮物？受寵若驚。我只給了你一個生日禮物，我是不是該為此感到抱歉？”

“當它是一把火弩箭的時候，不。”Draco又吻了他一下，“總之，它在霍格沃茨。而且不是我準備的。你可以想成是你幾個朋友的共同的努力。”

“現在你開始偷走我的朋友了，寵物？”

“你讓Pansy背叛了我，我這麽做很公平。”Draco笑著替Harry整理領帶。說實話，這並不容易。他不確定他的身份能讓他和Harry的朋友們友好相處，但Hermione幫了他很多，她簡單的幾句話讓Draco成功融入了他們。他也很努力，因為他知道這也是他從童年開始一直想要的東西，一些格蘭芬多的交流，你可以大聲喧鬧，了解其他人最黑暗的秘密但絕不會用這些秘密來對付他們，並隨時被十萬火急地喊去參與下一場生死存亡的冒險。

“去吧。”Draco說，輕輕拍了一下Harry的領帶，“不然你第一天上班就要遲到了。”

——

Draco想和Harry一起去，但他需要先處理別的事情。

Neville，霍格沃茨的現任草藥學教授，是他的內應。在Draco從飛路網裏走出來的時候，Neville問：“這就是所有人了，你確定嗎？”

“十三只直接從地獄裏帶回來的小惡魔，是的。”Draco說著，優雅地用了個清理一新擺脫所有的粉塵，“Harry呢？”

“騙他去了溫室。你去那裏找他，我會把孩子們帶過去。”

“Hannah呢？”

“她的肚子已經大得發瘋了。我希望那個小家夥可以體諒一下，早點出來。”Neville忍不住微笑。

Draco在Neville眼前舉起來一個小瓶子：“止痛藥水，對嬰兒無害。花了我不少時間。”

Neville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的魔藥學糟糕透頂，絕不可能釀出這樣的魔藥，而且裏面的一些原料也不好找到；Neville不得不親自栽培其中一種，但這絕對值得投資，因為Hannah是個治療師，而她正在親自向聖芒戈推薦這個配方。

“謝了，夥計。”Neville拍了拍Draco的肩膀。

這不是Draco所熟悉的交流方式，但他沒有抱怨。

“盡一點微薄之力。”他們的友誼發展到這個程度後，他很難再向他過去的行為道歉，況且口頭的道歉也只能如此了。他更需要的是去做那些他該做的補償和建立更深厚的關系。

——

理想情況下，Draco會偷偷走到Harry身後蒙住他的眼睛，但他不需要嘗試就知道，這麽做會觸發Harry在傲羅訓練的條件反射，最後讓他自己吃盡苦頭。反正Harry隔著大老遠也看到他了。

這感覺很不錯，Harry微笑著轉向他，耐心地等他走過一大片繁茂的草坪，它們再過最後幾天就要變黃了。一陣微涼的風掠過，草尖和他亂糟糟的黑色發卷朝同一個方向拂動，那雙綠寶石眼睛明亮又清晰，以及溫柔。

“我不知道你會來。”

“你當上霍格沃茨校長的第一天？”Draco說，他的語氣帶著些許居高臨下，“怎麽可能錯過。”

Harry笑了，握住了Draco的手。

“我猜這是為了我遲到的生日禮物？”Harry在他們手牽手走著的時候問道。

“對。”Draco說。他們走了一會兒，然後Draco停在了城堡的後側；他的魔杖一揮，一個巨大的魅惑咒便緩慢消散了，露出城堡一側一棟更小的石屋。

“我知道你很努力了，但有時候還是找不到足夠的家庭來收養那些孩子。那些找不到寄養家庭的孩子們可以住在這裏，和你一起，哪怕只是暫時的。”Draco說，“由於你失去了一個有求必應屋，我猜我最好給你造一個新的。這個，你可以把它縮小成水晶球，帶著它出門，所以如果你找到一個更適合它的地方，你可以把它挪過去。”

Harry沒法把他的視線從那棟石屋上挪開，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能開口說話，然後他猶豫了，像一個缺少愛的孩子不知道自己配不配擁有他的第一份聖誕禮物：“我……我不確定我有信心做一個好的家長。我想要，但我不認為我可以。我想為他們做點什麽，找到一個更適合他們的人，但這個……梅林，這個。”

“就像做五個學院的校長，只是最後一個學院稍微難搞一些，但我了解你，你能做得很好，我們會一起陪他們，一起經歷那些愉快的和不愉快的事。”Draco說，轉身面向Harry，“雖然他們在這裏的時候也會感覺像是你的兒子和女兒們——我們的，兒子和女兒們。”

“他們會這樣想的，對嗎。”

Harry沒有說任何更多的話，只是看著那棟房子；金色的魔法契約從那棟房子裏延伸出來，纏繞在了Harry的手腕上，Harry擡起手看了看，然後他笑了，那道金色的光在他眼前舞動，看上去充滿希望。

——

“這是個面包坊。”

“呃，對。”

“你在一個面包坊下面造了一個性愛地窖？！”

Draco用手示意著這個在黃昏中散發出溫暖的光芒的精致小店，而Harry給了他一個尷尬又心虛的微笑：“不完全是？我還想給你看一點別的東西。”

他們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彌漫著一股舒適的、屬於面包、蛋糕和咖啡的香氣。裝飾很簡單，奶油色的主調，有些許充滿稚氣的糖果色裝飾品。一個可愛的年輕咖啡師在照看店鋪，她微笑著擡起頭，一看到Harry，她就遞過來了一杯寫著他名字的咖啡：“牛奶加兩份糖，Mr. Potter，希望這是你新一天的一個好的開始。Mr. Malfoy……”

“給他來一杯伯爵紅茶。”Harry替他答道。

她點了點頭，很快做好了Draco的茶，Harry自然地替Draco接過了那杯茶，他總是幫Draco做好一切，然後他們一起走到了一扇她示意的門前，門上寫著“就餐區”。

“開門吧。”Harry對Draco說。

這其實有些奇怪，因為在他開始正式和Harry談戀愛之後，Draco已經不記得他上一次自己開門是什麽時候了。而在他拉開那扇門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個有著四個卡座的小房間，每個卡座都有一張木桌和奶油色的沙發。

“現在關上門。”Harry說，然後在Draco發火之前，他把那杯茶遞給了Draco，“再打開它。”

這一次，門後出現的是一些會移動的樓梯。

Draco挑起了眉毛，Harry解釋道：“是咖啡杯上的保溫層。這就像一張鑰匙卡，如果你拿著它，這扇門就會帶你去一個另外的地方。”

“具體是哪？”Draco在他們走上其中一段樓梯，被帶著向下滑動的時候問道。

“你，呃，你記得五年級的時候，我可以說是毀了大半個神秘事物司嗎？”Harry問。

“對。”Draco很謹慎。那是父親被送去阿茲卡班的時候。以及波特失去他的教父的時候。

“好吧，他們在戰後算是要重建這個部門，他們分開了那些房間，有一些還是在一起的，有一些單獨存在。他們管這些新的地點叫“Ground Points”，每一個Ground Point都有一個負責人。你大概能猜到，我是這個Ground Point的負責人。每個負責人可以獨立決定他們怎麽安置這些房間，怎麽保護這些房間，以及負責研究這些房間的緘默人要怎麽完成他們的工作。”波特說著，他們停在了一個上了鎖的房間門口，“由於我會成為下一任霍格沃茨的校長，我不能繼續做這個房間的負責人了，所以我今天安排了交接。我會把這個有求必應屋的主人轉交給Ruby，和Danny Ziegler——她的Sub，她某一天在面包坊裏遇見他的，他是一個在這裏工作的緘默人——他們會成為新的負責人。”

“那些緘默人知道他們隸屬於一個性愛地窖嗎？”

“除了Ziegler以外的？不。”Harry大笑，“但我當時覺得把它當成我的有求必應屋的一部分比較好，這樣只要我還活著，就沒有人能違背我的命令進入地窖裏。”

“而你把我帶來這裏是為了……？”Draco在Harry處理門上那個看起來很覆雜的鎖的時候問。

“為了告訴你我在過去十年裏不只是一個性愛地窖的老板？”Harry說著，推開了那扇門，“還有一些別的。”

那是個美麗得令人震撼的房間，一片漆黑，但裏面絕對有成千上萬個發光的柔軟泡泡，自由地飄浮著，散發出溫暖的淺黃色光暈。Draco屏住了呼吸，然後走了進去。在他踏進去的瞬間，一些毛絨絨的泡泡就飄了過來，仿佛認出了他一樣，有一些繞著他跳舞，還有一些落在了他身上。

“這是什麽？”Draco用氣聲說。

“不確定。Dumbledore曾經和我說在Voldemort和我之間，最終我會贏，因為我有著神秘事物司的一個房間裏的一切，而他什麽都沒有。”Harry邊說邊伸出一根手指，讓其中一個毛絨絨的小球落在上面，“他從來沒說過是哪個房間，但我猜是這個。這是這個部門裏最少被研究的房間之一；他們幾乎不了解關於它的任何事情，他們甚至無法界定這個房間是什麽，有些人認為這是愛的屋子，還有人說是希望的屋子，還有些人說是無私的屋子，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碰一下它。自己感受一下。”

Draco照做了。雖然他確定房間裏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但他發誓他聽到了過去母親會給他唱的搖籃曲。他嘗試著碰了另一個泡泡，這一次是他唱給Harry的聲音。

“我的猜測是，這些小毛球紀錄了被帶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的愛，以及未來會被帶到這個世界裏來的。”Harry說著，向他靠近了一步，他的祖母綠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芒，“並沒有什麽不同，說真的，它們大概一開始都是愛，但是愛之所以被稱為愛是因為它無私，而愛在黑暗中給了我們希望，愛構建了我們性格中不會在困難時期改變的品質。不管這是愛的屋子、希望的屋子，還是無私的屋子，都沒什麽不同。”

他邊說邊召喚來其中一個小球，放進了Draco手裏，然後Draco看到了——白發蒼蒼的Harry，他的臉雕刻著時光流逝的痕跡，但沒有減少半分帥氣，他穿著一套高貴的炭灰色西裝，臂彎裏抱著一捧大得可笑的紅玫瑰，而他微笑著俯下身去……去親吻Draco。

然後那個畫面消散了，Draco能夠看到Harry，站在他身前，手裏抱著同樣一捧大得可笑的花。

“你很害怕我們的關系不會有什麽好結局。雖然我會盡我所能做到一切來贏得你的信任，讓你有安全感，但我猜稍微作弊一下不會給任何人造成傷害——我也知道，雖然你永遠都不會告訴我，但是你想要一場更好的求婚。”

Harry說，他正式地單膝跪地，掏出一枚鉆石戒指。

“Draco Malfoy，你願意永遠做我的人嗎？”

而Draco只能說出一個詞。

“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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