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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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男人作為James現身。與Pansy和Blaise的晚餐。下著雪的跨年夜。
：
Draco給Elise漲了工資，因為現在她的工作範圍顯然拓展到了為老板參謀約會的穿搭。
感謝魔法部終於在約會前一天歸還了Draco的公寓——Elise認為，這是因為他們必須搜查完她老板的衣櫥。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整個衣帽間。她在Draco的沙發上坐了一下午，喝完了幾杯酒後，終於成功地幫Draco把範圍縮小到了兩套衣服：一件淺墨綠色馬甲配黑色西裝褲和領帶，搭配一件黑綠色長袍，或者一套奶油色的馬甲、領帶和西裝褲。
Elise看著Draco分別舉著這兩套衣服比劃了一會兒，然後決定：“奶油色的那套。淡綠色的那套會讓你看起來像‘Malfoy少爺’。如果你不想顯得太有距離感，肯定是奶油色的那件更好——它和這件純白的羊毛大衣還有這條格子圍巾絕配。這套也能讓你們在新年倒數的人群裏看起來隨意一些。”
“完美。”這個女人值得他付的每一分錢。
“而且我認為這個會非常合適。”Elise說，她把那個深紅色的皮盒遞給Draco。
Draco打開盒子，才意識到這是Potter送給他的那一套金色飛賊飾品，作為他的聖誕禮物。
這真的是一套精致又優雅的飾品，同時活潑和俏皮得恰到好處。Draco忍不住用拇指摸了摸那對試圖引起他註意、來回拍打的小翅膀，但還是搖了搖頭：“這，嗯，是另一個人送的禮物。那個人在我們的關系裏有點糾纏不清。我覺得這不太合適。我希望明天的一切都是關於他的，而且只有他。”
Draco擡起頭，看到Elise臉上一個難以言說的表情，然後忍不住笑了一下：“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和任何人出軌。這......很覆雜。我曾經對那個人有好感，而他知道。”
況且這套飾品是Potter戴過的。他感覺自己再去戴就顯得太親密了。
Elise抱歉地笑了笑，然後遞給Draco另一套刻有水仙花的銀飾，其中包括一個發圈，她建議：“你想給他一個驚喜嗎？也許你應該喝生發藥水，把頭發留長。你會看起來很迷人。”
Draco拿起那枚精致的水仙花發圈，微笑著看它慢慢垂下花瓣，上面滾動著晶瑩的鉆石露水：“可以考慮。”
——
他們的計劃是由那人來他的公寓，先統一口徑，然後再一起幻影移形去餐廳。
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有10分鐘，Draco正看著窗外，不斷猜測路上走過的哪個男人會是那人。每當看到身材相似的人時，他的心就緊張起來，但他幾乎總是能立刻意識到這不是那個男人。然後，他看到了他。
他可能已經在樹下的長椅上坐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大概給自己施了一個幻身咒。老實說，他不是那種會在人群中脫穎而出的人——他長得適中，算不上英俊，但有一張讓人看了就會覺得舒服的臉。他有一頭深棕色的頭發，如果不是下午明亮的陽光照在上面，他的發絲幾乎就是黑色的，同時淩亂成一種非常可愛的樣子。他普普通通的棕色眼瞳被一副金邊方形眼鏡框住。他穿著卡其色羊毛大衣、棕色西裝褲和咖啡色圍巾，讓他看起來像一個溫和的紳士，得體而謙遜。由於離他們預定的時間還有幾分鐘，所以他並不著急，他正看著面前的車水馬龍，眼裏跳動著喜悅的光，對著手中兩個咖啡杯中的其中一個抿了一口。
看到他時，Draco的心猛然一跳。盡管他從未在那人臉上看到過緊張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這一定是他。
當那人站起來時，Draco離開了窗邊，最後一次在鏡子裏檢查自己，把他的長發束成的馬尾撥到左肩上，然後深吸一口氣，在敲門聲響起時打開了門。
那人看到Draco時滿臉驚訝，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把他想說的不知道什麽話全都拋在了腦後。
這完美地迎合了Draco的虛榮心。
“所以，”Draco說，“這就是你真實的樣子。”
那人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這是我一般在不工作時用的臉，是的。”
Draco被那人奇怪的幽默感逗笑了；那人不知為什麽似乎過於緊張，甚至笑不出來。
近看，那人其實很眼熟，也許Draco以前在霍格沃茨時確實見過他——不，不是這樣。那人其實長得很像Potter，只是在某些地方有細微的區別，但如果不靠近仔細看，他看起來完全就是另一個人。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其實長得很像Potter？”Draco忍不住問道。
“有。”那人並不生氣，只是回答說，“其實我就是這樣進入這一行的——有人告訴我，我和Potter有很高的相似度。”
這......實際上很說得通。
然後那人就靜靜地站在門口，相當尷尬，Draco不得不指了指他手中的咖啡杯，給他出了個主意：“這有一杯是給我的嗎？”
“呃，是的。”那人說，把杯子遞給Draco，過程中慌亂得差點把咖啡撞翻。
Draco對此很是受用，他退了一步，讓那人進來：“歡迎來到Draco Malfoy簡陋的公寓，James......？”
那人在他身後關上了門，門上的鏈鎖掉了下來，他本能又笨拙地想抓住它，然後才意識到沒有這個必要。他臉一紅，似乎相當尷尬。而這時，他已經錯過了Draco的問題，又繼續盯著Draco。
“James。”Draco叫道，但那人沒有回應，他只好又叫道：“James。”
“呃，不好意思。”那人從他不知所措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你的姓。”Draco好心地補充，“既然我們在假裝相愛，我至少應該知道你的姓氏。”
“......嗯。”那人開口，猶豫了一下，“Evans？”
“什麽？”Draco笑了，“你不記得你自己的名字？”
“當我看著你的時候，是的。如果你不喜歡，那它就不是我的名字了。我會把它寫在紙上，撕成一萬片然後扔掉。”那人說，臉紅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然後視線又回到Draco身邊，仿佛情不自禁。他的眼睛真誠而耀眼，“你看起來......很迷人。”
Draco的臉也有點紅，“花言巧語。”
“不，我......我是認真的。”那人急忙解釋說，“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最美的人。”
Draco的臉更紅了：“我不是......我只是......在試著顯得不那麽自戀。但是，謝謝你。”
他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抱歉。”那人垂下了腦袋，沈默了一秒，然後努力匯聚起勇氣，帶著臉上的紅暈和一股壓抑著的悲傷說，“我必須得告訴你……在那個地窖以外的地方，我都很尷尬。我，呃，如果你在今天之後決定我們的關系只應該停留在那裏，我會理解的。”
他歪著腦袋，擡起又長又厚的睫毛看向Draco，Draco的心臟都要融化了。
“怎麽，你只有在扮演救世主的時候才能那麽酷嗎？”Draco調侃，“放松，真的。我，呃，我覺得你挺可愛的。”
聞言，那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明亮又乖巧羞澀的微笑。
Draco邀請他坐下聊一會天，而那人坐得相當僵硬。他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在聽Draco說話或回答Draco的問題時忍不住擺弄著手裏的咖啡杯。
Draco感到非常有趣：這個人在做Dom的時候看上去那麽自信和無情。他們還是同一個人，現在如果他把Draco拉到他的腿上，Draco也會乖乖服從，但他卻顯得非常害羞和謹慎，甚至在Draco故意靠得更近，朝他微笑時，他還會臉紅。
說真的，那人到現在已經看過他的裸體十幾次了，他從來都沒臉紅過。
Draco能感覺到他長出了惡魔的角和尾巴。
他能說什麽呢，那人簡直是在求著被調戲。
——
當Draco認為他們可以騙過Pansy時，那人已經不得不用那個咖啡杯擋住他半硬的陰莖，而晚飯時間也快到了。
如果不是快要到晚飯時間了，那Draco可以說那人馬上就要切換回Dom的模式了。
沒有他們，Pansy和Blaise看上去過得也很好。Pansy穿了一條簡約但高貴的黑裙，毫無疑問走在時尚的最前沿，裙子完美包裹出她的曲線。Blaise看上去像是下一秒他就要忍不住把他的手滑進那條裙子裏，盡管在他那身墨綠色西裝和領帶的襯托下，他看上去像個優雅的紳士。
非要說他們有什麽反應的話，那他們在Draco出現的時候看上去幾乎有些失望。
“你明白我要忍受什麽了嗎？”Draco朝那人的耳邊小聲低語，故意把他溫熱的呼吸吹進他耳廓裏，而那人的臉泛起紅暈。
當然，在他們看到Draco把那人從身後拉出來的時候，他們的舉止瞬間變了。Draco的雙眼裏跳動著愉悅的光芒，介紹道：“我最好的朋友，Pansy和Blaise。Pansy，Blaise，這是我男朋友，James。”
那人的臉更紅了，在Draco說出“男朋友”這個詞的時候，他用那雙可愛、濕潤的鹿眼看向Draco。
而那兩位現在看上去對彼此喪失了全部興趣，Blaise對那人的好奇到達了頂峰，他微笑著歪過頭，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地打量著James。Pansy則進入了某種護崽模式，細細地瞇起了眼睛，用她砂糖似的聲音說：“James，是嗎？”
“是的，Ms. Parkinson，”那人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說道，“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Goyle呢？我告訴了他今天會有他最喜歡吃的牛排。”Draco試圖岔開話題，“又走錯路跑去蘇格蘭了？”
“不是。”Pansy笑了出來，“Millie剛剛，很不幸的，生了一個醜醜的小男孩。但他還是個自豪的父親，想盡可能地幫Millie，讓她有足夠的時間休息和恢覆。”
“他現在真的是個顧家的人了。提醒我之後給他們寄點紙尿布。”Draco嘆氣，“他給那個不幸的小怪物取名字了嗎？”
“取了。”Pansy輕輕地說，“Vincent。”
然後有那麽一會兒，他們都沈默了，直到Pansy低聲問：“你現在還會想到他嗎？”
Draco什麽都沒說，而這時服務員出現並遞來了菜單，打斷了他。Draco把他的臉藏在那本菜單後，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他當然還會想到他。也許他是唯一一個除了Goyle以外還會去Vincent Crabbe的墓前拜訪的人，畢竟他的父親去了阿茲卡班，而他的母親三年前過世了。他和Goyle曾經是他很多年來忠實的朋友，Draco一直認為他該為Crabbe的死負責，因為是他沒有帶他走上正確的道路。
像是察覺了他的低落，那人在Draco舉著的菜單前，把什麽東西推進了他的手心。Draco看了過去，是一個用餐巾紙疊成的千紙鶴。他控制不住地看向那人，露出一個微笑。而那人，不出所料地，紅著臉回應了他一個笑容。
——
Draco很愛Pansy，但這女孩真的是個刻薄的婊子。James身上有什麽東西讓她看不順眼，而在整頓飯期間，她像擲飛鏢一樣朝那人丟去各種問題，從他的家庭、他的日常生活，問到他的資產情況、他的一切。
Draco替那人回答了幾個問題，展現出他對他的了解，好讓Pansy相信他們已經約會了有一段時間了：父母雙亡，和寄養家庭的關系不好，一到法定年齡就離開了，只和他寄養家庭裏試圖彌補的哥哥偶爾交換信件。最愛的運動當然是魁地奇，並且他很喜歡麻瓜電影。
當Pansy問那人他做什麽工作的時候，Draco的心抽緊了。那人回答說他在一個酒吧做酒保，而Pansy伸手扯出那人戴著的酒紅色絲質領帶：“這，親愛的，是一條一百加隆的領帶，而且是個我敢肯定Draco永遠不會給他男朋友買的顏色。如果你真的只是在酒吧打工，你買不起它。”
哈。Draco從來沒想過這個。那人確實收費很高，但他送他的裙子不只是貴，他得有些不錯的人脈才能買到那樣的裙子。
那人輕松地微笑著：“好吧，你抓到我的破綻了Ms. Parkinson。我猜你可以說我是那家俱樂部的老板，我的幾個朋友擁有一些股份。我是說，我的確有絕對的話語權。”
Draco頓住了，看向那人：“真的？你從來沒告訴我這個。”
所以，不只是一個在地窖裏打工的虐待狂，而是一個設計和運營那家地窖的虐待狂，那個有求必應地窖的主人。
“我，呃，不想讓你對我的印象更差。”那人不好意思地說。
他是說——不。這是不是代表他是專門選擇接下Draco做他的客人的？因為他在學校的時候對Draco有Dom方面的幻想？這實際上——很性感。
Draco瞬間有些躁動，如果可以的話，他會踢掉他的鞋子。但那人就坐在他旁邊，所以他選擇了對上那人的視線，咬住自己的餐叉，並略微探出舌頭舔了一圈，短暫地露出自己粉色的舌尖。他的動作足夠細微，Pansy和Blaise都不會發現，但他肯定那人會註意到，而確實，他眼底的顏色因為這個簡單的動作而深沈。
“好處就是，你得有足夠厚的家底才能滿足這小子。”Blaise調笑道。
“我去下洗手間。”Draco只是微笑著說，起身去了洗手間。
那人肯定知道他跟著Draco去洗手間也太明顯了，但無論如何，他都做了。他把掛著壞笑的Draco粗暴地拉進一個隔間裏，而在他把Draco按到隔間門上的那一刻，他的神情變成了那個自信且充滿控制欲的Dom，僅僅是他聲音裏Dom的語氣就讓Draco瑟縮：“某人今天有點調皮。”
但他的耳朵尖還是紅的，於是Draco大膽起來，他前傾貼到男人的耳邊低語：“那你想做點什麽嗎？”
“對。”男人的眼睛燃燒得十分明亮，接著從口袋裏取出了一盒銀色小球，“直覺告訴我可能會用到這個。”
他把三個銀球塞進了Draco裏面，在靜止的時候不會造成什麽不便，只夠作為一個警告。他指揮著小球們擠得更深，又向外滾動到幾乎滑出的位置，來回幾次之後再讓它們震動起來，臉上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好好享受吧，我的寵物。我會讓他們晚點再上甜品。”
Draco雙膝發軟，不得不坐著用手捂住嘴巴才勉強克制自己的呻吟。他的性欲被挑了起來，卻同時十分惱人的無法被滿足，因為那些銀球太小了，根本不夠讓他接近高潮。
也許那人想讓他的朋友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因為震動的刺激持續了好一會兒。Draco不得不往臉上潑了些冷水，祈禱他臉上的紅暈可以消失。但當他回到餐桌前時，Draco改變了想法，也許那人只是忘了，因為Pansy剛剛把叉子捅到離那人的手幾毫米遠的地方，並露出她惡毒的婊子笑容，對那人說了些什麽。
那人擺出了他那張嚴肅的Dom臉，而這次Draco也聽到了他的話：“我是。我會的。”
Draco聽到他的話心裏一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種種可能性。這時Pansy看到了他，隨手把叉子拉開，掩蓋了她剛才的舉動，然後對Draco一副天真爛漫地笑了笑：“Draco！我們剛剛在聊學校的事。”
Draco很驚訝：“你在學校的時候就認識James？”
“當然了！ 誰不認識他呢！”Pansy用一種奇怪的語氣說道，而那人則顯得非常緊繃和無奈，“我只是一開始沒認出他。畢竟，他和學校的時候看起來不太一樣。”
“真的嗎？我對他那時候的樣子一點印象都沒有。”Draco很感興趣，“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哦，他看你的眼神。”Pansy笑著說，“就好像他管不住自己的手，不管是想打你還是想摸你，我搞不懂。你呢，親愛的，你還記得James，對嗎？”
“我嗎，呃，我想我在霍格莫德見過他幾次。”Blaise被點到時有些意外，通常Draco都不會相信他，因為他願意為了討Pansy開心而把地球都說成平的，但他說的話聽起來很真實，“不過那個時候他有點，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很難被註意到。所以別怪你自己？”
那人試探性地看向Draco，然後在Draco壞笑的時候嘆了口氣。
“反正我搞不懂你覺得他哪裏好。”Pansy又瞇起了眼睛，“他又不是帥得慘無人道的類型。”
“真的嗎？”Draco說，微笑著看著那人，“我覺得他很耀眼。”
在Pansy發出嫌惡的聲音時，那人的臉紅透了，而服務員端來了最後的甜點。
“巧克力香橙奶油杯。”Pansy戴著嫌棄的表情對Draco說，“你的最愛。希望這可以塞住你的嘴。”
Draco笑了，抿了一口自己的酒。
不過在他吃到自己的甜點之前，他看到那人把杯子裏的巧克力和橙子奶油攪到了一起，但他那時正把酒杯送到嘴邊，來不及阻止他。Pansy和Blaise都忍不住露出一絲輕蔑。
Draco只是放下酒杯，拿起自己的勺子，把他那杯也攪到了一起。
Pansy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一直看著他把那杯甜品攪得一團糟。等她最終開口說話時，只發出了氣聲：“你真的為他昏了頭了，是嗎？”
Draco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一個微笑，低頭看著自己杯子裏亂七八糟的混合物。
梅林，他愛上了這個男人。
——
晚餐剩餘的部分和平度過了，因為Pansy突然失去了折磨那人的興趣，然後他們幻影移形到了大本鐘，參加跨年倒數。
在人群的擁擠和推搡下，Pansy變成了她一貫在新年前夕會變成的一只快樂小鳥。她一刻不停地望著Blaise，分享每一個不重要的小驚喜，而Blaise的眼睛裏只能裝下她的笑臉。
Draco很想知道，他們怎麽能不明白自己在為對方而瘋狂。
然而，那人似乎並沒有受到節日氣氛的感染，Draco用手肘蹭了蹭他，用那人能聽見的聲音悄悄問道：“你對新年有意見嗎？”
那人遲疑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呃，沒有。抱歉。我只是從來沒有......從來沒有理解為什麽每個人好像都認為新年意味著一個新的開始。”
Draco立刻明白了。
他的童年很有問題，但與那人相比都不算什麽。他可以想象在那人還是個小男孩的時候，年覆一年地希望會有改變，希望有某種新的開始。而新年這一天一定讓他失望了很多次，以至於他對它代表的希望和快樂都麻木了。
那天晚上的空氣很冷，Draco在握住那人的手之前施了個溫暖咒。當第一片雪花落到他的鉑金色頭發上時，他笑了：“那這樣的新年是不是不算太壞？”
沒有Dom的身份的時候，那人對Draco Malfoy的魅力毫無抵抗力。更不用說，這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Draco，不再局限於地牢或者臥室的環境裏，也不是赤身裸體或者打扮不雅，而且也絕對不是過去那個刻薄頑劣的校園惡霸。他站在那裏，體面、善良、美麗，那人根本無法移開視線。
背景裏的某處，人們開始倒數：“三——”
寒冷和他主動伸出的手讓Draco的臉頰暈開了可愛的粉色，而他帶著怯意微笑著。這一年的最後一場雪下得很猛，沒多久就在他的頭發和睫毛上鋪滿了閃亮的雪花。
“二——”
Draco擡頭看了看巨大的時鐘，深呼了一口氣，一團白霧從他淡粉色的嘴唇間吐出。
“一——”
那團霧氣還沒有消散，男人便吻住了Draco，隨即時鐘在午夜敲響，人群在歡呼，而Draco能感覺到那人的手臂把他緊緊抱在懷中，他帶著巧克力甜香的唇舌把Draco拉進了一個深吻，世界上其他的一切——世界上其他的一切都消失遠去了。
“新年快樂。”那人笑得如此燦爛，仿佛周遭所有人造的燈光和星光都失去了色彩。
然後Draco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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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作為James現身。與Pansy和Blaise的晚餐。下著雪的跨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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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給Elise漲了工資，因為現在她的工作範圍顯然拓展到了為老板參謀約會的穿搭。
感謝魔法部終於在約會前一天歸還了Draco的公寓——Elise認為，這是因為他們必須搜查完她老板的衣櫥。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整個衣帽間。她在Draco的沙發上坐了一下午，喝完了幾杯酒後，終於成功地幫Draco把範圍縮小到了兩套衣服：一件淺墨綠色馬甲配黑色西裝褲和領帶，搭配一件黑綠色長袍，或者一套奶油色的馬甲、領帶和西裝褲。
Elise看著Draco分別舉著這兩套衣服比劃了一會兒，然後決定：“奶油色的那套。淡綠色的那套會讓你看起來像‘Malfoy少爺’。如果你不想顯得太有距離感，肯定是奶油色的那件更好——它和這件純白的羊毛大衣還有這條格子圍巾絕配。這套也能讓你們在新年倒數的人群裏看起來隨意一些。”
“完美。”這個女人值得他付的每一分錢。
“而且我認為這個會非常合適。”Elise說，她把那個深紅色的皮盒遞給Draco。
Draco打開盒子，才意識到這是Potter送給他的那一套金色飛賊飾品，作為他的聖誕禮物。
這真的是一套精致又優雅的飾品，同時活潑和俏皮得恰到好處。Draco忍不住用拇指摸了摸那對試圖引起他註意、來回拍打的小翅膀，但還是搖了搖頭：“這，嗯，是另一個人送的禮物。那個人在我們的關系裏有點糾纏不清。我覺得這不太合適。我希望明天的一切都是關於他的，而且只有他。”
Draco擡起頭，看到Elise臉上一個難以言說的表情，然後忍不住笑了一下：“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和任何人出軌。這......很覆雜。我曾經對那個人有好感，而他知道。”
況且這套飾品是Potter戴過的。他感覺自己再去戴就顯得太親密了。
Elise抱歉地笑了笑，然後遞給Draco另一套刻有水仙花的銀飾，其中包括一個發圈，她建議：“你想給他一個驚喜嗎？也許你應該喝生發藥水，把頭發留長。你會看起來很迷人。”
Draco拿起那枚精致的水仙花發圈，微笑著看它慢慢垂下花瓣，上面滾動著晶瑩的鉆石露水：“可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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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計劃是由那人來他的公寓，先統一口徑，然後再一起幻影移形去餐廳。
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有10分鐘，Draco正看著窗外，不斷猜測路上走過的哪個男人會是那人。每當看到身材相似的人時，他的心就緊張起來，但他幾乎總是能立刻意識到這不是那個男人。然後，他看到了他。
他可能已經在樹下的長椅上坐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大概給自己施了一個幻身咒。老實說，他不是那種會在人群中脫穎而出的人——他長得適中，算不上英俊，但有一張讓人看了就會覺得舒服的臉。他有一頭深棕色的頭發，如果不是下午明亮的陽光照在上面，他的發絲幾乎就是黑色的，同時淩亂成一種非常可愛的樣子。他普普通通的棕色眼瞳被一副金邊方形眼鏡框住。他穿著卡其色羊毛大衣、棕色西裝褲和咖啡色圍巾，讓他看起來像一個溫和的紳士，得體而謙遜。由於離他們預定的時間還有幾分鐘，所以他並不著急，他正看著面前的車水馬龍，眼裏跳動著喜悅的光，對著手中兩個咖啡杯中的其中一個抿了一口。
看到他時，Draco的心猛然一跳。盡管他從未在那人臉上看到過緊張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這一定是他。
當那人站起來時，Draco離開了窗邊，最後一次在鏡子裏檢查自己，把他的長發束成的馬尾撥到左肩上，然後深吸一口氣，在敲門聲響起時打開了門。
那人看到Draco時滿臉驚訝，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把他想說的不知道什麽話全都拋在了腦後。
這完美地迎合了Draco的虛榮心。
“所以，”Draco說，“這就是你真實的樣子。”
那人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這是我一般在不工作時用的臉，是的。”
Draco被那人奇怪的幽默感逗笑了；那人不知為什麽似乎過於緊張，甚至笑不出來。
近看，那人其實很眼熟，也許Draco以前在霍格沃茨時確實見過他——不，不是這樣。那人其實長得很像Potter，只是在某些地方有細微的區別，但如果不靠近仔細看，他看起來完全就是另一個人。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其實長得很像Potter？”Draco忍不住問道。
“有。”那人並不生氣，只是回答說，“其實我就是這樣進入這一行的——有人告訴我，我和Potter有很高的相似度。”
這......實際上很說得通。
然後那人就靜靜地站在門口，相當尷尬，Draco不得不指了指他手中的咖啡杯，給他出了個主意：“這有一杯是給我的嗎？”
“呃，是的。”那人說，把杯子遞給Draco，過程中慌亂得差點把咖啡撞翻。
Draco對此很是受用，他退了一步，讓那人進來：“歡迎來到Draco Malfoy簡陋的公寓，James......？”
那人在他身後關上了門，門上的鏈鎖掉了下來，他本能又笨拙地想抓住它，然後才意識到沒有這個必要。他臉一紅，似乎相當尷尬。而這時，他已經錯過了Draco的問題，又繼續盯著Draco。
“James。”Draco叫道，但那人沒有回應，他只好又叫道：“James。”
“呃，不好意思。”那人從他不知所措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你的姓。”Draco好心地補充，“既然我們在假裝相愛，我至少應該知道你的姓氏。”
“......嗯。”那人開口，猶豫了一下，“Evans？”
“什麽？”Draco笑了，“你不記得你自己的名字？”
“當我看著你的時候，是的。如果你不喜歡，那它就不是我的名字了。我會把它寫在紙上，撕成一萬片然後扔掉。”那人說，臉紅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然後視線又回到Draco身邊，仿佛情不自禁。他的眼睛真誠而耀眼，“你看起來......很迷人。”
Draco的臉也有點紅，“花言巧語。”
“不，我......我是認真的。”那人急忙解釋說，“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最美的人。”
Draco的臉更紅了：“我不是......我只是......在試著顯得不那麽自戀。但是，謝謝你。”
他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抱歉。”那人垂下了腦袋，沈默了一秒，然後努力匯聚起勇氣，帶著臉上的紅暈和一股壓抑著的悲傷說，“我必須得告訴你……在那個地窖以外的地方，我都很尷尬。我，呃，如果你在今天之後決定我們的關系只應該停留在那裏，我會理解的。”
他歪著腦袋，擡起又長又厚的睫毛看向Draco，Draco的心臟都要融化了。
“怎麽，你只有在扮演救世主的時候才能那麽酷嗎？”Draco調侃，“放松，真的。我，呃，我覺得你挺可愛的。”
聞言，那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明亮又乖巧羞澀的微笑。
Draco邀請他坐下聊一會天，而那人坐得相當僵硬。他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在聽Draco說話或回答Draco的問題時忍不住擺弄著手裏的咖啡杯。
Draco感到非常有趣：這個人在做Dom的時候看上去那麽自信和無情。他們還是同一個人，現在如果他把Draco拉到他的腿上，Draco也會乖乖服從，但他卻顯得非常害羞和謹慎，甚至在Draco故意靠得更近，朝他微笑時，他還會臉紅。
說真的，那人到現在已經看過他的裸體十幾次了，他從來都沒臉紅過。
Draco能感覺到他長出了惡魔的角和尾巴。
他能說什麽呢，那人簡直是在求著被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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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raco認為他們可以騙過Pansy時，那人已經不得不用那個咖啡杯擋住他半硬的陰莖，而晚飯時間也快到了。
如果不是快要到晚飯時間了，那Draco可以說那人馬上就要切換回Dom的模式了。
沒有他們，Pansy和Blaise看上去過得也很好。Pansy穿了一條簡約但高貴的黑裙，毫無疑問走在時尚的最前沿，裙子完美包裹出她的曲線。Blaise看上去像是下一秒他就要忍不住把他的手滑進那條裙子裏，盡管在他那身墨綠色西裝和領帶的襯托下，他看上去像個優雅的紳士。
非要說他們有什麽反應的話，那他們在Draco出現的時候看上去幾乎有些失望。
“你明白我要忍受什麽了嗎？”Draco朝那人的耳邊小聲低語，故意把他溫熱的呼吸吹進他耳廓裏，而那人的臉泛起紅暈。
當然，在他們看到Draco把那人從身後拉出來的時候，他們的舉止瞬間變了。Draco的雙眼裏跳動著愉悅的光芒，介紹道：“我最好的朋友，Pansy和Blaise。Pansy，Blaise，這是我男朋友，James。”
那人的臉更紅了，在Draco說出“男朋友”這個詞的時候，他用那雙可愛、濕潤的鹿眼看向Draco。
而那兩位現在看上去對彼此喪失了全部興趣，Blaise對那人的好奇到達了頂峰，他微笑著歪過頭，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地打量著James。Pansy則進入了某種護崽模式，細細地瞇起了眼睛，用她砂糖似的聲音說：“James，是嗎？”
“是的，Ms. Parkinson，”那人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說道，“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Goyle呢？我告訴了他今天會有他最喜歡吃的牛排。”Draco試圖岔開話題，“又走錯路跑去蘇格蘭了？”
“不是。”Pansy笑了出來，“Millie剛剛，很不幸的，生了一個醜醜的小男孩。但他還是個自豪的父親，想盡可能地幫Millie，讓她有足夠的時間休息和恢覆。”
“他現在真的是個顧家的人了。提醒我之後給他們寄點紙尿布。”Draco嘆氣，“他給那個不幸的小怪物取名字了嗎？”
“取了。”Pansy輕輕地說，“Vincent。”
然後有那麽一會兒，他們都沈默了，直到Pansy低聲問：“你現在還會想到他嗎？”
Draco什麽都沒說，而這時服務員出現並遞來了菜單，打斷了他。Draco把他的臉藏在那本菜單後，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他當然還會想到他。也許他是唯一一個除了Goyle以外還會去Vincent Crabbe的墓前拜訪的人，畢竟他的父親去了阿茲卡班，而他的母親三年前過世了。他和Goyle曾經是他很多年來忠實的朋友，Draco一直認為他該為Crabbe的死負責，因為是他沒有帶他走上正確的道路。
像是察覺了他的低落，那人在Draco舉著的菜單前，把什麽東西推進了他的手心。Draco看了過去，是一個用餐巾紙疊成的千紙鶴。他控制不住地看向那人，露出一個微笑。而那人，不出所料地，紅著臉回應了他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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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很愛Pansy，但這女孩真的是個刻薄的婊子。James身上有什麽東西讓她看不順眼，而在整頓飯期間，她像擲飛鏢一樣朝那人丟去各種問題，從他的家庭、他的日常生活，問到他的資產情況、他的一切。
Draco替那人回答了幾個問題，展現出他對他的了解，好讓Pansy相信他們已經約會了有一段時間了：父母雙亡，和寄養家庭的關系不好，一到法定年齡就離開了，只和他寄養家庭裏試圖彌補的哥哥偶爾交換信件。最愛的運動當然是魁地奇，並且他很喜歡麻瓜電影。
當Pansy問那人他做什麽工作的時候，Draco的心抽緊了。那人回答說他在一個酒吧做酒保，而Pansy伸手扯出那人戴著的酒紅色絲質領帶：“這，親愛的，是一條一百加隆的領帶，而且是個我敢肯定Draco永遠不會給他男朋友買的顏色。如果你真的只是在酒吧打工，你買不起它。”
哈。Draco從來沒想過這個。那人確實收費很高，但他送他的裙子不只是貴，他得有些不錯的人脈才能買到那樣的裙子。
那人輕松地微笑著：“好吧，你抓到我的破綻了Ms. Parkinson。我猜你可以說我是那家俱樂部的老板，我的幾個朋友擁有一些股份。我是說，我的確有絕對的話語權。”
Draco頓住了，看向那人：“真的？你從來沒告訴我這個。”
所以，不只是一個在地窖裏打工的虐待狂，而是一個設計和運營那家地窖的虐待狂，那個有求必應地窖的主人。
“我，呃，不想讓你對我的印象更差。”那人不好意思地說。
他是說——不。這是不是代表他是專門選擇接下Draco做他的客人的？因為他在學校的時候對Draco有Dom方面的幻想？這實際上——很性感。
Draco瞬間有些躁動，如果可以的話，他會踢掉他的鞋子。但那人就坐在他旁邊，所以他選擇了對上那人的視線，咬住自己的餐叉，並略微探出舌頭舔了一圈，短暫地露出自己粉色的舌尖。他的動作足夠細微，Pansy和Blaise都不會發現，但他肯定那人會註意到，而確實，他眼底的顏色因為這個簡單的動作而深沈。
“好處就是，你得有足夠厚的家底才能滿足這小子。”Blaise調笑道。
“我去下洗手間。”Draco只是微笑著說，起身去了洗手間。
那人肯定知道他跟著Draco去洗手間也太明顯了，但無論如何，他都做了。他把掛著壞笑的Draco粗暴地拉進一個隔間裏，而在他把Draco按到隔間門上的那一刻，他的神情變成了那個自信且充滿控制欲的Dom，僅僅是他聲音裏Dom的語氣就讓Draco瑟縮：“某人今天有點調皮。”
但他的耳朵尖還是紅的，於是Draco大膽起來，他前傾貼到男人的耳邊低語：“那你想做點什麽嗎？”
“對。”男人的眼睛燃燒得十分明亮，接著從口袋裏取出了一盒銀色小球，“直覺告訴我可能會用到這個。”
他把三個銀球塞進了Draco裏面，在靜止的時候不會造成什麽不便，只夠作為一個警告。他指揮著小球們擠得更深，又向外滾動到幾乎滑出的位置，來回幾次之後再讓它們震動起來，臉上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好好享受吧，我的寵物。我會讓他們晚點再上甜品。”
Draco雙膝發軟，不得不坐著用手捂住嘴巴才勉強克制自己的呻吟。他的性欲被挑了起來，卻同時十分惱人的無法被滿足，因為那些銀球太小了，根本不夠讓他接近高潮。
也許那人想讓他的朋友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因為震動的刺激持續了好一會兒。Draco不得不往臉上潑了些冷水，祈禱他臉上的紅暈可以消失。但當他回到餐桌前時，Draco改變了想法，也許那人只是忘了，因為Pansy剛剛把叉子捅到離那人的手幾毫米遠的地方，並露出她惡毒的婊子笑容，對那人說了些什麽。
那人擺出了他那張嚴肅的Dom臉，而這次Draco也聽到了他的話：“我是。我會的。”
Draco聽到他的話心裏一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種種可能性。這時Pansy看到了他，隨手把叉子拉開，掩蓋了她剛才的舉動，然後對Draco一副天真爛漫地笑了笑：“Draco！我們剛剛在聊學校的事。”
Draco很驚訝：“你在學校的時候就認識James？”
“當然了！ 誰不認識他呢！”Pansy用一種奇怪的語氣說道，而那人則顯得非常緊繃和無奈，“我只是一開始沒認出他。畢竟，他和學校的時候看起來不太一樣。”
“真的嗎？我對他那時候的樣子一點印象都沒有。”Draco很感興趣，“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哦，他看你的眼神。”Pansy笑著說，“就好像他管不住自己的手，不管是想打你還是想摸你，我搞不懂。你呢，親愛的，你還記得James，對嗎？”
“我嗎，呃，我想我在霍格莫德見過他幾次。”Blaise被點到時有些意外，通常Draco都不會相信他，因為他願意為了討Pansy開心而把地球都說成平的，但他說的話聽起來很真實，“不過那個時候他有點，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很難被註意到。所以別怪你自己？”
那人試探性地看向Draco，然後在Draco壞笑的時候嘆了口氣。
“反正我搞不懂你覺得他哪裏好。”Pansy又瞇起了眼睛，“他又不是帥得慘無人道的類型。”
“真的嗎？”Draco說，微笑著看著那人，“我覺得他很耀眼。”
在Pansy發出嫌惡的聲音時，那人的臉紅透了，而服務員端來了最後的甜點。
“巧克力香橙奶油杯。”Pansy戴著嫌棄的表情對Draco說，“你的最愛。希望這可以塞住你的嘴。”
Draco笑了，抿了一口自己的酒。
不過在他吃到自己的甜點之前，他看到那人把杯子裏的巧克力和橙子奶油攪到了一起，但他那時正把酒杯送到嘴邊，來不及阻止他。Pansy和Blaise都忍不住露出一絲輕蔑。
Draco只是放下酒杯，拿起自己的勺子，把他那杯也攪到了一起。
Pansy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一直看著他把那杯甜品攪得一團糟。等她最終開口說話時，只發出了氣聲：“你真的為他昏了頭了，是嗎？”
Draco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一個微笑，低頭看著自己杯子裏亂七八糟的混合物。
梅林，他愛上了這個男人。
——
晚餐剩餘的部分和平度過了，因為Pansy突然失去了折磨那人的興趣，然後他們幻影移形到了大本鐘，參加跨年倒數。
在人群的擁擠和推搡下，Pansy變成了她一貫在新年前夕會變成的一只快樂小鳥。她一刻不停地望著Blaise，分享每一個不重要的小驚喜，而Blaise的眼睛裏只能裝下她的笑臉。
Draco很想知道，他們怎麽能不明白自己在為對方而瘋狂。
然而，那人似乎並沒有受到節日氣氛的感染，Draco用手肘蹭了蹭他，用那人能聽見的聲音悄悄問道：“你對新年有意見嗎？”
那人遲疑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呃，沒有。抱歉。我只是從來沒有......從來沒有理解為什麽每個人好像都認為新年意味著一個新的開始。”
Draco立刻明白了。
他的童年很有問題，但與那人相比都不算什麽。他可以想象在那人還是個小男孩的時候，年覆一年地希望會有改變，希望有某種新的開始。而新年這一天一定讓他失望了很多次，以至於他對它代表的希望和快樂都麻木了。
那天晚上的空氣很冷，Draco在握住那人的手之前施了個溫暖咒。當第一片雪花落到他的鉑金色頭發上時，他笑了：“那這樣的新年是不是不算太壞？”
沒有Dom的身份的時候，那人對Draco Malfoy的魅力毫無抵抗力。更不用說，這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Draco，不再局限於地牢或者臥室的環境裏，也不是赤身裸體或者打扮不雅，而且也絕對不是過去那個刻薄頑劣的校園惡霸。他站在那裏，體面、善良、美麗，那人根本無法移開視線。
背景裏的某處，人們開始倒數：“三——”
寒冷和他主動伸出的手讓Draco的臉頰暈開了可愛的粉色，而他帶著怯意微笑著。這一年的最後一場雪下得很猛，沒多久就在他的頭發和睫毛上鋪滿了閃亮的雪花。
“二——”
Draco擡頭看了看巨大的時鐘，深呼了一口氣，一團白霧從他淡粉色的嘴唇間吐出。
“一——”
那團霧氣還沒有消散，男人便吻住了Draco，隨即時鐘在午夜敲響，人群在歡呼，而Draco能感覺到那人的手臂把他緊緊抱在懷中，他帶著巧克力甜香的唇舌把Draco拉進了一個深吻，世界上其他的一切——世界上其他的一切都消失遠去了。
“新年快樂。”那人笑得如此燦爛，仿佛周遭所有人造的燈光和星光都失去了色彩。
然後Draco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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