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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車載音響在放陳奕迅的《陰天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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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被一陣狹促的手機鈴聲吵醒,徐好翻了個身拱到他懷裏,眼睛懶得睜開悶悶地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快起來接電話,太吵了。”

白子鈺條件反射般攬住懷裏的人,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才坐起身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趙平南三個大字聒噪又刺眼。

“你最好是有正事說。”開口的瞬間嗓音較平常沙啞,沒醒透,起床氣半點不遮掩,全叫他感受了個遍。

“呵。”那頭的人輕嘖了聲,然後把西城區土地拍賣的進度跟他匯報一遍。

白子鈺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手機開了公放放在櫃上,手指不斷作亂撩撥熟睡的女孩, “這事你全權做主就成,我最近很忙天不塌下來之前別再聯系我。”

趙平南一噎,暗罵了句臟,“你不是沈迷工作無法自拔麽,操,什麽時候轉的性。”

他低垂著眼簾瞧趴在他懷裏睡覺的人,繾腃溫柔:“昂,忙著談戀愛,小姑娘黏人得很。”

“誰啊?”趙平南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福至心靈般,“……青橙?”

“不然呢,還能有誰。”

“不是,這他媽什麽時候的事兒!?我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你現在跟她在一起?”

“嗯,掛了,回頭請你吃飯。”

電話掛斷後趙平南站在落地窗前,太陽亮的刺眼,主幹道路兩旁的樹木蔥蘢茂密,被太陽渡上一層薄薄的金光,偶爾有車流駛過,他的思緒漸漸飄遠,想起17年的暑假。

他去蘇黎世看她,她讀的是當地最富盛名的舞蹈學院,本來就喜歡跳舞的人真走上這條路,他也替她感到高興,可她好像並不開心,人瘦的皮包骨非要說是專業需要,他在那裏租了一間日租公寓呆了一周,她每天都會過來,那幾天她帶他去打卡很多地方,邊看手機攻略邊跟他介紹,他就知道她也是第一次來這的小白,她問了幾個老朋友的近況只字不提那個人,表現的確實挺像不那麽喜歡的樣子,如果他沒有在他家她住的那間房子裏,看到她忘記帶走的那本筆記本的話。

那時候他就知道,如果不是白子鈺,也不一定不會是別人,那個別人當然也包括他。

不是沒想過破罐破摔的跟她告白,可他怎麽敢,她信任他,當他是親哥哥一樣的存在,如果被她知道了心思,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疏遠吧,他不想賭,接受不了這種被她隔絕在世界之外的感覺,可現在的結果還是讓他感到難過,無比的難過。

讓他緩一緩吧,調整好狀態,他會選擇祝福,真心祝她好。

白子鈺躺下來把人往懷裏圈,親了親她閉合的眼睛,喃喃道:“青橙,青橙……”

滾燙的呼吸噴在臉上脖頸處,她被鬧的再也睡不下,氣惱不已地看著他,控訴道:“你不讓我睡覺!”

他彎唇笑,嗯了一聲:“你怎麽這麽能睡。”

她問他現在是幾點,白子鈺拿過手機摁亮屏幕給她看,九點四十五分。

她掰著手指頭數,伸出幾根手指給他看:“我才睡不到五個小時,你忘了自己昨晚上幹的混蛋事了?”

他低低沈沈地笑出聲,聳了聳肩,握住伸到眼皮子底下的小手,安撫:“你也多體諒體諒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要你。”

怎麽樣都要不夠。

她臉色緋紅,被這樣的情話綿綿扯動了一下,半晌才道:“這些年我也很想你。”

白子鈺還沒來得及感動,這姑娘又補了一句:“可是今晚上真的不行,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他氣笑了,輕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又沒讓你出力,你累什麽。”

“嘶。”忍不住悶哼一聲,徐好仰著臉笑的一臉無辜,仿佛剛才用力掐他腰的那個人不是她,他翻身把人壓在身下,清輝朗月的一張臉透著濃濃的眷戀與欲,徐好心房震顫,眼睫輕抖,感受到了他的反應,好在他沒有太過折騰,只是霸道地掠奪她的呼吸,難耐又克制十足地和她接了個吻,熱吻。

白子鈺去浴室沖完澡神清氣爽地出來,站在主臥浴室門外,敲了幾下門跟裏頭的小姑娘聊天:“還要洗多久,需不需要我幫忙?”

花灑的水流戛然而止,水霧繚繞中徐好聽到他後半句話尾,沖他喊道:“你做夢。”瞥見置物櫃上未開封的瓶瓶罐罐是她慣用的牌子,從裏頭找出一瓶身體乳開始認真地塗抹。

白子鈺輕哂出聲,擰了一下門把手才發現門早被反鎖,單手扶額氣笑了,“徐青橙你防誰吶?你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備用鑰匙這回事?”

聽清這位的話,徐好忙加快速度趕在他開鎖前整理好自己,打開門看到懶靠在墻壁邊上的白色身影,他穿了一個寬松白t恤領口露出一排冷白平直的鎖骨,單手插在灰色休閑褲褲兜裏,聽到動靜擡睫懶洋洋地看向她,她有片刻晃神,好像透過幾年光影又一次看到十八歲的少年模樣。

女孩臉蛋被熱氣蒸騰泛著淡淡的粉紅色,奶黃色的燈籠袖連衣裙包裹著姣好身段,眼眸清澈明亮及腰長發吹成半幹,馨香無孔不入,他喉結上下滾動,把人圈在懷裏抱了好一會兒,下巴擱在她肩上,還是沒有落在實處的感覺,沙啞求道:“徐青橙,……說你再也不會丟下我。”

她心裏澀軟,拍了拍他的背,認真且堅定“我不會了,再也不會。你不要難過。”

禮物趴在客廳地板上,看見樓梯上的人蹭的一下竄起來顛顛地跑過去,圍著腳邊亂蹦亂跳,徐好一喜,蹲下來摸摸它的狗頭:“你還記得我呀?”

白子鈺心說狗都比你長情有良心,吃味:“畢竟它只有你這一個媽。”

她擡睫沖他笑:“也只有你這一個爸。”

要不怎麽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呢,被自家姑娘輕飄飄一個笑顏一句軟話成功擼順了刺,哪還是那個殺伐果斷地商海新貴,頂多八歲不能再多了。

留著一人一狗在客廳敘舊,他在手機上下單了一些新鮮蔬果,然後去客廳準備早午飯。

門鈴響的時候徐好自告奮勇地跑去開門,是他之前下單的蔬果,聽到動靜他從廚房出來接過她手裏的袋子,把裏面的塑料盒裝的烏梅小番茄和椰子蛋糕遞給她讓她拿去客廳吃,她不幹,拉著他的衣角跟他一起進去廚房靠在島臺上邊吃邊看著他的背影,他不時回頭看她一眼,幾次後嘆氣,把人攔腰抱起放在料理臺上,“你還是坐這吧,不然我老容易分心。”

她捂著嘴偷笑往他嘴裏塞了一顆烏梅小番茄,問他甜不甜。

他邊嚼邊上下打量著她,意有所指:“沒你甜。”

兩個人明明已經做盡了親密的事,她還是招架不住他隨時隨地的惡趣味痞話。

他做了兩份金槍魚牛油果三明治又給她榨了一杯芒果黃桃奶昔,自己則喝冰美式。

飯後徐好心血來潮想玩游戲,拿著ps5準備玩分手廚房,被他一把扣下,她擡睫看著他手裏的東西不解地問他怎麽了,他硬漢感十足地回答:“我不跟你玩分手廚房,你沒聽人說過嗎,戀人之間不能合唱廣島之戀不能合玩分手廚房,不吉利,會、分、手。”最後幾個字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的。

徐好心裏嘆了口氣,好生好氣的哄著:“我們又不是戀人。”

他臉色驟變,渾身緊繃,他才剛剛嘗到她給的甜頭完全接受不了這種關系的不長久,攥著紙盒的那只手因為太過緊張用力而骨節泛白。

她晃了晃帶著戒指的那只手,“……是未婚夫妻。”

短短十幾秒他體會到從地獄到天堂的感覺,默了默無奈啞然失笑:“我早晚得把命交給你。”

徐好彎唇淺笑輕晃著他的手臂,撒嬌的意味明顯,偏他就吃這一套,她給他科普,分手廚房的存在是因為專家發現在婚姻或情侶關系存續期間情侶們因在廚房內的分工爭執而引發的矛盾分手,廚房是一個情侶們吵架最高的場所,因為對於清潔工作由誰來做的事情是最適合吵架的,所以才有了它的誕生。

他點了點頭,一臉嚴肅認真道:“我知道,我就是不願意跟你玩這玩意兒,再說那些男的有病吧,自己的姑娘自己不知道慣,舍得因這破理由跟她鬧?”

徐好:“……”

晚上約了趙平南他們吃飯,六點出門,夕陽餘暉還沒有落盡,天空湛藍清澈,車窗半開暖風拂窗,她手肘撐在車沿上懶懶地看著窗外的風景,風把頭發吹亂,發尾飄到他挽著的衣袖上蹭到一小塊皮膚,小貓撓人似的,癢癢的。

過了一會兒她瞥過頭尋他,他單手把著方向盤冷白手背上的橙花紋身清晰如初,車載音響在放陳奕迅的《陰天快樂》。

“天空它像什麽,愛情就像什麽,幾朵雲在陰天忘了該往哪兒走,思念和寂寞被吹進了左耳,也許我記不住也忘不掉那時候,那種秘密的快樂,聽陰天說什麽,在昏暗中的我想對著天講說無論如何陰天快樂,”

他感覺到她的視線也瞥過來一眼,彎了彎唇角,悲傷的歌曲沒有影響到他半分,望著她的那雙眼睛亮堂而炙熱,比星河璀璨。

“叫陰天別鬧了,想念你都那麽久那麽久了,我一擡頭就看見你那個酒窩,翻山越嶺之後,愛卻神出鬼沒,你像一首唱到沙啞偏愛的情歌……”

副駕上的小姑娘耷拉著腦袋默默地看著裙上的紋路,剛好在紅綠燈路口停下,他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怎麽不高興啊?”

她甕聲說:“你這幾年是不是過得不好啊。”

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煙癮犯了但他沒管,不想騙她也不想粉飾太平,他們總要共同面對,“如果說因為太想你又無力改變現狀,所帶來的頹喪是不好的話,那我告訴你,是,我這幾年是過得不好。”

“你可以不用這樣直接的,都不會騙騙我的麽。”

他撩起眼簾瞧了一眼前方的紅燈秒數,摸了摸她的頭發,“可我是自願的,我寧願選擇永遠難過下去,也好過從來沒有遇見你。”

“我說不過你,你好會講情話。”

他驅動車子駛入車道,笑了一下:“這哪算是情話,頂多就是肺腑之言,在床上跟你講的那才叫情話。”

狗男人,滿腦子就是那點事兒,三句話準下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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