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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會忍不住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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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送你去醫院,還是讓他來接你。

這兩個選項她都不想選,私心不想讓他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最後是季明輝把人送到小區門口,打開車門的一瞬間腳下一軟,忙扶住車門,才勉強站直。

比白子鈺先看到徐好的是——禮物,它突地興奮狂吠不止,熟悉的犬叫聲被風卷到耳邊,徐好心裏一顫,順著聲看過去的時候,那頭的一人一狗也朝他走來,白子鈺看到從副駕上下來的人時,懶散帶笑的眉眼收斂,面色微沈,腳步越來越快。

“你來這兒做什麽!”他把徐好往自己身後護,拉她手腕的力度沒把握好,扯動了傷口,她忍不住嘶了一聲,他以為是自己把她攥疼,不由地松了松手,輕捏著她的手腕。

季明輝懶得跟他計較,果然啊常做錯事的人難得從一次善,都這樣讓人生疑,他懶懶地掏出手機掃碼付款,出租車很快駛入車海,走遠。

徐好身上沒帶現金想把車錢給他,季明輝看出她的猶豫,輕嗤一聲自嘲的笑了,“沒幾個錢,用不著還我,”說完又看了一眼白子鈺,“反正都是他家的錢,你還是還他吧。”

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更是在正主面前承認這一點,說出口的那一刻沒了往日的難堪,只有坦然自若地認知,他早該承認的。

“你姑娘被人盯上了,今天算她走運碰上我,還能把她帶回來,再有下回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麽。”白子鈺的臉色在他說完以後就變得很沈,季明輝上下打量一圈站在裏側的姑娘,打了個響指,“餵,下次別再一個人往偏僻地方亂走,自己長什麽樣自己沒數嗎!外面餓狼很多,專愛吃你這種小綿羊。”

白子鈺氣壓很低,上下打量她一圈,回來的路上她用紙巾擦過,還是有痕跡,尤其是她的裙子早就臟掉,路燈下仔細看還是很明顯的。

她堅持不去醫院,他只好去藥店買了很多藥,從藥店出來他招呼沒打直接把人攔腰抱起,之前磕到後背現在這樣的姿勢壓的撞過的地方很疼,她咬牙憋著,楞是不發出一點兒聲音。他的胸膛寬闊平坦熱熱的特別好靠,薄荷橙花的味道縈繞四周,將她緊緊裹挾著。

他憋著火,門都是用腳踹上的,抱她的動作倒是拿捏得當,這一次他沒有把人放在沙發上,而是直接去了二樓,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他緊抿著嘴唇,臉色很臭,她不敢多說多問,把頭埋起來,老老實實地縮著。

腳步停下,單手擰開門,啪的一下開關打開,一室暖光瀉下來,是他的臥室,鋪的木質地板,黑色木質書櫃占滿整個墻,有一層放著一些手辦,其他全都堆滿了書,窗戶位置放一張書桌,書桌很大臺面上隨意鋪開的書頁還沒有閉合,居中安置了一張雙人床,深灰色的四件套,然後是黑色的靠墻衣櫃。

色彩單調,冷清肅然。

他把人輕輕放在床上,從衣櫃裏找出來一件沒穿過的白色襯衫,想了想又拿了一條運動褲,把人重新抱進主衛,輕放在洗手臺上,伸手扯下花灑調好水溫,找了個盆出來打濕毛巾,蹲在地上仔細給她擦試幹凈,少年臉色很差,心情不好的時候一個字也不想多說,整個人透著生人勿擾的清冷疏離,只有手上的動作是輕的。

眼睫輕顫,呼出的氣息打在她小腿上,熱熱癢癢的感覺,她不自然的蜷縮一下,他以為是自己動作重了,低啞著嗓音:“擦幹凈才能上藥,我輕點兒,你忍一忍,嗯?”

回應他的是一連串往下掉的水珠子,她壓了一晚上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土崩瓦解,面對那幾個社會青年的時候她尚能堅持,可他輕輕哄一句她就難過的再也不想忍,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長嘆口氣,伸手輕柔揩去她的眼淚。

沒用,跟本擦不敗,剛揩掉老的緊接著又有新的補上,大珠小珠落玉盤,野火春風燒不盡,服了,怪不得人家都說女孩子是水做的,他家這個是水庫大壩做的。

取之不盡 ,用之不竭。

一道幽幽聲線從頭頂上方傳來,

“你再敢哭一下,我會忍不住想親你。”

她驀地擡睫看他,清淩淩的眸子裏蓄滿水霧,無聲睖著他,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種話,悶悶控訴道:“你,你落井下石。”

他往前俯身,手撐在兩臂之間把她困在方寸之地,笑得像個流氓,“這怎麽能算落井下石呢寶貝,明明就是趁人之危。”

她的腦子轟得一下炸開,像是受驚的小鹿,不敢相信這樣親昵的稱呼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臉色緋紅,連帶著耳垂都跟著燒起來,莫名撩人,看起來特別好欺負。

白子鈺心情稍霽,不再逗她,仔細給她擦完手指,又洗幹凈毛巾想給她洗一下臉,家裏沒有女孩用的東西,他只好用自己的潔面皂代替,溫熱的毛巾敷在臉上特別舒服,她整個人放松下來,享受著白公子的服務。

洗完的小臉像是剛凍好的牛奶,嫩嫩生生的,哭過的原因眼角紅紅的像是鳶尾花,他看了好心疼,也特別想欺負,指節輕而狠的從她臉頰上蹭過,抑制住身體裏的躁動。

他把放在洗手臺的衣服遞給她,自己關上門出去,她把身上的臟衣服脫掉,換上幹凈的,磨蹭了一會兒,整理好心情才從裏面出來。

兩個人的身高相差二十多公分,他的襯衫能當她的裙子,白色襯衫遮掩不住細白漂亮的鎖骨,讓人生憐,也特別想弄壞,他沈迷她身上獨有的易碎感。

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句話,:不是你喜歡的人有多好,而是你的喜歡給她加了一層厚厚的濾鏡。

他覺著這話不對,他並不是因為她優秀才喜歡,他的喜歡無理由,只因為那個人是她而已,很微妙的感覺,每個人來到這世上都有各自肩負的使命,而他的使命就是遇見她,愛上她,瞬間而已。

簡單嗎?是也不是,分人,他這一生非她不可,上窮碧落下黃泉,至死不渝。

眼皮跳了一下,太陽穴突突地跳,不自然地滾動喉結,低沈沙啞的嗓音:“你渴不渴想不想喝水?”

她茫然地搖頭,他手上拎著藥袋,下巴往床邊一擡,她乖乖走過去坐下,他讓她把腿放在他膝上,小心翼翼地把褲子往上卷,傷口暴露在眼前,他低著頭眼裏情緒晦暗不明,認真仔細的給她塗碘伏消毒,噴藥,纏好紗布。

她往回縮腿,被他眼疾手快地扣住腳踝,“說說吧,怎麽回事。”

她掙紮幾次都無果,只得到他一句,勸你不要以卵擊石。

沒法,只好破罐子破摔的維持現狀,把晚上發生的事情老老實實地交代清楚,他越聽眉蹙的越深,面色簇著寒,像是冬月的冰,她止不住打了個寒顫。

“推你?撞樹上?!”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拽著她的襯衫往上掀,她一激靈猛地扣住他的手,動作不容商量,不想給他看。

他也覺得自己冒進,松開手,隔著襯衫按了幾下,想確定傷勢,他按一下,她的眉就皺得厲害,最後一下太疼,忍不住嘶了一聲,白子鈺沒再耽誤,直接給趙希西打電話讓她過來給青橙上藥。

希西也給力,原本五六分鐘的路程她三分鐘不到就到了,一起跟過來的還有趙平南,趁著希西給她上藥的空,他把事情簡單跟他講了一遍。

趙平南情緒有些失控,一腳踹在門上,悶地一聲響,白子鈺看他這副樣子,過往被忽略掉的細枝末節在腦海中浮現,漸漸清晰,冷冷地看著他:“真是只拿她當妹妹看?”

“當不當妹妹有區別嗎!我說不是,你會把她還我?我不想說破,你為什麽非要挑明?裝傻不好麽!”

深吸一口氣,莫名的煩躁籠罩著他,無力改變的現狀,想要靠近的內心拉扯撕裂著他,頹然靠在墻角,聲音沙啞低迷:“你就當我是胡說,別讓她知道,她對我從來沒有那個意思。”

徐好背對著趙希西把白襯衫褪下,原本白皙伶細的後背上青紫色與淤痕觸目驚心,她看了都不忍心。

趙希西踢踏踢踏地從樓梯上下來,沙發上沈默的上年齊齊擡頭往上望,白子鈺站起身:“她怎麽樣了?”

希西眉頭緊皺,搖了搖頭,“不好,整個後背上沒一塊好地方,青紫淤堵,得去買紅花油。”

白子鈺面色鐵青,繃著臉,聽完撂下一句我去買,摔上門走了,十分鐘左右就跑回來了,把藥油遞給趙希西,又從褲兜裏掏出來一塊巧克力,不太放心地睨她:“你行不行,別把她弄得二次負傷。”

趙希西一把奪過巧克力往袋子裏一扔,沒好氣地往樓上走,邊走邊懟著:“我不行你行呀,有本事你去給青橙上藥呀,戚,巧克力都不知道多買一塊,真當我是免費勞動力呀,狗男人!”

“……”

白子鈺和趙平南去徐好出事的地方查過,附近沒有監控,周圍又有植物遮擋,沒有任何線索,他找沈夢子要了季明輝的聯系方式,季明輝也只能形容出基本的外貌特征,提供不出任何有效的信息,他們只能自認倒黴。

後來的一個多月裏白子鈺取消了一切社交活動,寸步不離地陪著她,上學放學全過程管理,好在沒有在發生什麽情況,這可苦了岑今山他們,三番五次地邀請他打籃球,十次能去一次,還得是徐好也在的前提下,日子越來越熱他也不舍得她坐在室外曬太陽餵蚊子,索性就不再去了。

安安心心地在家吹空調,刷卷子。

哦,對了,他年前的種下的藍繡球不負眾望地開花了,花海錦繡,美得另人窒息,徐好沒忍住拍照發了朋友圈,配文:驚鴻。

於是乎,他那兒成了大夥的打卡聖地,人來了一茬又一茬,他有言在先,只準看不許摘,朱曉良樂呵呵地傻笑,“哪敢呀,這兒除了一個人,還有誰敢找死摘白公子種的花兒。”

趙希西沒過腦子隨口說了一句:“誰呀。”

換來的是自家兄長的白眼,來自原生家庭成員智商優勢上的碾壓,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長點心,這麽些年凈長個子不長腦子。

白子鈺手裏拿著剛從冰箱取出來的可可牛奶,遞給裝聾做啞的小姑娘,“有點兒涼,放溫在喝。”

徐好餘光掃過他冷白手腕,手背上的紋身紮眼,橙花皎潔如月,而他恣意野肆,兩者對沖卻又天生契合。

好像他們註定就是要糾纏在一起。

眾人紛紛起哄白公子小氣,換來他的笑罵,嘖了一聲,在她椅子扶手上坐下,跟個大爺似的地掃過一個眼風:“你他媽自己沒長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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