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哥哥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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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徐好仰躺在床上,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情習慣性的打開手機,微信上果然有兩條未讀信息。

一條是:【徐青橙晚安,好眠。】

另一條竟是他昨天偷拍她睡顏的照片,做成的表情包……

第二節課的時候,沒等來紀茉莉,來的是紀千韻。女人站在走廊外等了一整堂課,下課鈴響的同時,走進教室,站在講臺上,語文老師一頭霧水的看向她。

——

“占用大家幾分鐘的時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紀茉莉的母親紀千韻,很抱歉以這樣的形式跟大家見面,相信昨天的事情大家都有耳聞,我來也是為了這件事,”她目光投向人群,掃過白子鈺的時候怔住,準備的說應該是徐好。

“請問哪位是徐好同學?”

徐好條件反射的從坐椅上站起來,紀千韻對她笑了一下,然後躬身深深鞠了一躬。

“阿姨,您不用這樣。”

紀千韻笑著看向她:“這不是來自長輩的鞠躬,是來自一個失敗母親的道歉,是茉莉不好,她還小,分辨是非的能力不足以支撐她的底線,她做了錯事讓你受委屈了,你能原諒她嗎?”

白子鈺眼角眉梢都是戾氣,本來他或許會因為聽到這樣一番話而選擇原諒,可他不受控地想起她收到的那些短信她受傷自嫌的眼神,怒火實在壓不下,他涼涼接話:“您是要道德綁架嗎?以她的良善為攻擊點攻破她這道心理防線,冤有頭債有主,紀茉莉人呢,這個場合該站出來道歉的人是她,不是您。”

底下人群聚集小聲討論,說什麽的都有,紀千韻喉嚨一哽,說不出話來,事實上紀茉莉現在在哪她也不知道,從昨晚到現在她打了無數次電話她一次都沒接。

徐好看著講臺上的女人,她穿一件黑色大衣立在那裏,面容憔悴五官姣好,不同於紀茉莉的張揚,她是內斂含蓄的美,如果說紀茉莉像是嬌艷的紅枚,她媽媽就是馥郁的郁金香,女子本弱為母則剛,此刻她像是一個戰士一樣,為犯錯的孩子出頭、道歉,有媽媽真好。

紀千韻被白子鈺懟到說不出話,一道軟甜的聲音響起,“阿姨,我接受您的道歉,您走吧。”

她說:“我不需要她因為我轉學,你們自己商量就好,叔叔那邊我會說明。”

紀千韻眼眶濕潤看著底下的女孩,她那樣善良懂事,她知道離高考還有兩三個月轉學對學生心理方面有多大的影響,所以她才會說,她不需要她因為她轉學。

紀千韻走後,白子鈺不解的問道:“幹嘛不讓她滾,留她汙染一中空氣?”

“有媽媽的孩子真好,我也希望被人這樣保護著。”

他聽懂了,想了想說:“那我加把勁兒,爭取不讓你羨慕任何人,哥哥疼你好不好?嗯?”

她瞪了他一眼,偏頭看向窗外,暖風熏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杜鵑飛到樹梢踱步後轉身飛遠。

好事不出名,壞事傳千裏,老祖宗留下的文化總是值得信賴與細味,一上午的功夫,傳的沸沸揚揚的包養事件驚雷逆轉,紀茉莉跌下神壇,墜入谷底。

趙希西一巴掌拍在岑今山頭上,斥道:“你眼抽風呀!哪只眼睛看見她是女神的,說出來我親手幫你摳出來,有眼無珠!你怎麽不把眼睛捐給楊逍啊!她算哪門子的女神,野豬穿上雙排扣你都覺得它像天蓬元帥!”

岑今山那裏還敢反駁,不住地點頭表示:“對對對!您說得對!她女神個錘子!說她是女神我都侮辱了錘子。”

陳路杭在一旁看著,無奈的搖頭輕笑。

白子鈺低頭剝好一只皮皮蝦隨手放在徐好的面前的碗碟裏,懶懶散散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對面的人,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嘴角,覆又拿起筷子給她夾了幾只剛炸好的鳳尾蝦,趙希西看了幹咳了聲陰陽怪氣地感嘆:“哎呀,我什麽時候才能瞅一眼東西就能懂事的自己跑到我碗裏來。”

徐好忙起身給她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水煮牛肉,趙希西給了她一個電力十足的眼神,話卻是對白子鈺說的:“羨慕不?”

白子鈺也接她的玩笑,輕輕應了一聲,偏低著頭看向旁邊坐著的小姑娘,一臉期待的看著她,徐好感受到一道熱切的目光投向自己,擡睫跟他視線相撞,被他那雙點漆似的黑眸看的心裏一窒,聽從本心的給他夾了一塊紅燒小排。

眾人起哄發出餵嘆氣,先前事件帶來的陰霾籠罩一掃而空,趙平南提了一嘴他生日的事,徐好知道是在周六,還有三天。

白子鈺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隨口應了幾句,手裏剝蝦的動作沒停,冷白修長的指節正在跟手裏的食物較勁思索著怎樣才能給她剝出一只漂亮完整的蝦肉,分心應道:“地方你們定,隨便造。”

“白公子大氣。”朱曉良和岑今山異口同聲。

徐好的電話響了,她空出手來接。

掛斷電話後,白子鈺低聲問:“……徐嚴為?”

徐好糾正,“是我叔叔!”

他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眼底晦深的情緒藏的很深,“他找你做什麽?”

“說是下午來接我去吃頓飯。”

他失望的哦了一聲,悶悶地看著她:“所以,今晚上我得獨守空房?”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可還是被離得最近的朱曉良聽見,一口汽水嗆在口裏噗呲一聲吐出來,白子鈺冷冷一個眼風掃過來,他秒懂回了個嘴巴上拉鎖的動作。

徐好扶額,無奈嘆了口氣,感覺沒法見人了,小聲抱怨道:“你的語言能力是不是送給體育老師了,年排第一就是這種用詞水準?老是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他撓了撓眉骨,無奈地笑,“我說的是事實,早點回來,我在家等著。”

……

徐嚴為的車早早等在校門口,白子鈺目送車子走遠才原路返回,趙平南他們還等在籃球場,見遠處頎長的身影愈走愈近,忍不住催促,“快點兒,就等你了。”

岑今山感嘆了句:“這大佬就是大佬,談個戀愛都這麽驚世駭俗,十分鐘的路程有什麽好送的?還能丟了啊。”

被岑今山的這句談戀愛愉悅到了,他壓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也不怪他們會誤會,連他都常常認為他們已經在談戀愛,誰能想到他厚著臉皮到現在還是個沒名沒份的?

算了,隨便他們誤會,早點習慣挺好,到嘴的鴨子他還能讓她飛了不成?

……

天邊最後一道光亮漸漸歸於沈寂,取而代之的是藏藍色的夜幕,圓月掛在樹梢之上,零落的星星點點,三月夜晚的風是暖的,街道兩旁的花兒都開了,粉白的花瓣甚是好看。

徐嚴為看向趴在車窗外的女孩,欣慰地笑,“最近學習上有沒有遇到什麽難題?”

她聞聲收回視線,坐回身,“沒,都挺好的,我同桌很厲害,他對我幫助很大,基本上不會的薄弱點他都有幫我照顧到。”

他了然地點點頭,“是之前和你在棠山的那個少年?”

她眼睛睜得大大的,懵懂的望著黑暗中的人,吶吶地開口:“您怎麽知道?”

“你可以理解成是長輩的一種莫名無來由的本能感應,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他家裏的情況很覆雜,想必你也有所耳聞……總之名聲不太好。”

她蹙了蹙眉,很不能理解他為什麽會這樣,語氣難得僵硬,“家庭覆雜跟他有什麽關系,這又不是他的錯,我不喜歡別人詆毀非議我的朋友,也不會因為所謂的名聲去遠離疏遠他,畢竟,他也從來都沒有嫌棄過我。”

徐嚴為不悅地皺眉緊鎖,“他憑什麽敢嫌棄你?”

徐好的情緒低迷到極點,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莫名的煩躁籠罩著她,她沒好氣的說道:“一個被自己父母嫌棄拋棄的人,有什麽資格值得別人青眼!?”

男人被她這話噎到,深知再聊下去非得談崩不可,她太像汀雨,一樣的認死理愛鉆牛角尖,遇到事情習慣把自己縮起來跟個刺猬一樣,他們之間的關系剛有點兒起色,他不能冒進。

“好好好,是叔叔錯了,青橙原諒叔叔好不好?叔叔只是太喜歡你了才會覺得這世上所有的人加起來都配不上我的青橙。”

她直覺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無奈的嘆了口氣,悶悶說道:“沒關系的,他是我特別特別重要的朋友,我不喜歡任何人非議他。”

徐嚴為太陽穴突突地跳,有種自己悉心呵護的鮮花被人連盆帶葉的端走的錯覺,這讓他有些不能接受,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聽到門鈴響,白子鈺趿拉著拖鞋走過去開門,不出所料的出現的是魂牽夢繞的一張臉,他笑著看她:“不是有家裏鑰匙嗎,怎麽還敲門?”

她沖他舉了舉拎在手裏的東西,“我就是故意累你的。”

他心裏一緊,不合時宜地想,她大概不知道什麽才叫累,眼皮不自然地跳了一下,伸手接過她手裏的東西,禮物撅著大屁股走過來,蹭蹭她的裙角不住地搖尾巴,她笑著跪坐在地上,禮物順勢拱到她懷裏,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她的姿勢極好的突出了腰臀比,那小腰細的他一只手就能掐過來,深灰色百褶裙下露出一截白嫩纖細的小腿,在往上看是好看起伏的飽滿,他猛地轉過頭往前走,腦子裏想的卻是聽說跳舞的女孩子身體都特別軟。

他想試試。

禮物現在的體重都快趕超徐好了,她卯著勁兒想把狗子從地上抱起來,幾次回果,它像是一塊黏在地上的巨石,她沖著屋裏的人喊:“白子鈺,禮物是不是該減肥了,我怎麽覺著它又變重了!”

白子鈺從屋裏折回來,輕笑了下,輕松自如地把地上的狗東西抱起來,往回走,“嘖,你這小身板……也成,你要是舍得餓它,我明天開始給它斷糧,爭取一個月讓它減個十斤。”

禮物跟成精了一樣,配合的哦嗚一聲,淒淒慘慘戚戚。

她信以為真,腦子裏自動腦補出禮物餓得瘦骨嶙峋的可憐樣子,小跑著追上前“不行不行,它這樣剛剛好,不用減的!”

他沒忍住繃笑了聲,她又氣又惱地睖了他一眼,負氣般坐在沙發上,決定跟他冷戰十分鐘。

白子鈺躬身坐在地毯上,吃著放在茶幾上的東西,不時看她幾眼,小姑娘氣鼓鼓地像只河豚,特可愛的那種,把白瓷碗裏的車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下巴一點,“回來的時候在小區門口買的,老板說特甜,你嘗嘗看。”

她無意識地做了個吞咽動作,忘了自己單方面宣布的冷戰,輕易為車厘子折腰,“老板們都是王婆賣瓜,你不會自己嘗嘗嗎?!”

他笑,低低沈沈的嗯了一聲,眸子格外亮,啟唇道:“嘗了,沒你甜。”

徐好惱火了,這個人就會捉弄她!

氣的牙癢癢,清淩淩的眸子惱怒地看著他,她根本不知道她這樣子對少年而言有多可愛,也特別勾人。

他捏起一顆車厘子放到紅唇邊,她無意識地張開嘴,果子在口腔裏爆破,汁水豐盈,她咕噥道:“好甜。”

車厘子的汁水染紅她的唇瓣,少年心裏一滯,怔怔出神,拼命壓抑著想把那唇染的更紅的沖動。

低啞命令道:“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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