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白子鈺的回答硬漢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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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多鐘,手機彈出消息提示。

是白玉肖發來的,問他出國的事情他們商量出結果沒有。

他頓了一下,不是很想回覆,猶豫幾秒,還是重新點開鍵入幾個字。

那邊的人電話很快打進來,他蹙了蹙眉,坐起身靠在床頭。

——

“怎麽這麽晚還沒休息?”

他不鹹不淡地回:“你不也沒睡。”

白玉肖坐在書房裏,看了一眼放在書桌上的獨照,照片裏的少年笑的比太陽還要燦爛,肆意張揚,開朗善良,那是十歲的白子鈺。

他再也沒有見過他那麽開心的樣子。

“你跟那個小同學商量好了?確定以後不會後悔?”

“沒什麽好後悔的,留在國內挺好,我沒那麽貪心,不能什麽好處都想占。”

白玉肖似笑非笑地說“就為了一個小姑娘?你怎麽會這麽不懂分寸不知輕重,現在不是你該兒女情長的時候。”

“隨便你怎麽說,你不會懂。”

你根本不知道她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麽,她是我面對明天唯一的期待。

想到這世界上還有她這麽一個人,會讓我覺得幸福的無以覆加。

她是困頓生活裏的溫柔夢想。

又爭論了幾分鐘,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以白子鈺的憤然掛斷,結束這場不愉快的對話。

接到趙平南電話的時候,白子鈺正在院子裏逗他姑娘。

非得把一個溫溫軟軟的小姑娘逗得炸毛抓狂他才收手,多少是有點大病在身上。

電話漏音,她聽了幾句,等他掛斷才問。

“是平南哥要過來了嗎?和誰一起的呀?”

白子鈺得了便宜還賣乖,悠悠地揶揄道:“呦,舍得理我了?知道你平南哥要過來就這麽開心吶。”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氣的一口氣沒上來,掄了他一拳:“你別亂說!”

看把人忍毛,他笑的肩膀抖了抖,被打也樂得很,投降道:“錯了錯了,下次還敢。”

見小姑娘板著小臉,他往旁邊挪了一下,好生好氣地哄著:“別氣了,都我錯,他們再有四十分鐘就能下高鐵。”頓了頓又補充“趙希西和陳路杭也來。”

她啊了一聲,希西來她能理解,陳路杭怎麽也過來了?他跟希西難道有什麽她不知道的進展?

手機提示音響,趙希西點開一看。

——

青橙:你來棠山了!!

緊接著又一條,:居然都不告訴我,好傷心吶。「小熊大哭」

希西直接一個語音條發過來:嗐!人家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等著哈,一會鐵定像個禮物一樣出現在你面前!

又補了一條文字:

你知道不!陳路杭居然也跟過來了!!

青橙:他怎麽會來?你們……

希西:我倒是想吶,人家定力太足,我這小馬力打不動啊,不過沒關系,毛爺爺他老人家說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再加把勁兒,你也幫我助力,扇扇風點點火什麽的。

青橙:嗯,我先取取經。

希西:?啥意思,見面細聊,他坐我旁邊不方便語音。

……

徐好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坐在高鐵站內帶的肯德基給她發了一個定位。

白子鈺大喇喇敞著腿坐在沙發上,嫌熱把外套脫掉單穿一件白色套頭衛衣,幹凈整潔,賞心悅目,像是沙漠裏獨一份的小白楊。

出色的皮相,引得不少路人圍觀打量,坐在斜對面的穿綠色毛衣裙的女生眼睛不住往這邊眺,徐好擡睫瞅了他一眼,暗搓搓地吐槽一句,紅顏禍水,招風引蝶。

綠色毛衣裙跟同伴嘀咕半天,喝了一口可樂往這邊走過來,步態生姿。

“你好。”一道甜美嬌柔的女聲從上方傳來,他滑拉手機的眼睫往上擡了擡,滿臉寫著“你有事”三個大字。

那女生尷尬的笑了笑,掏出手機,“請問,方不方便加個微信?”

這一次,他一個多餘眼神也舍不得分出去,用下巴輕輕往對面一點,沒臉沒皮:“不方便,女朋友在。”

徐好睖了他一眼,這人還真是說謊都不用打草稿。

那女生一臉質疑,就是沒見他們有什麽親密舉動她才過來的,好不容易遇見這麽個極品,還他媽是個有主的。

白子鈺笑了一下,了然的點點頭,解釋道:“昂,剛惹她生氣,正哄呢,你可別害我,我家這位是個醋缸。”

徐好忍無可忍,此時此刻特想把薯條扣在他頭上,等那女生走了,白子鈺把熱橙汁吸管給她戳好,往她面前推了推,“還沒消氣呢。”

她不搭理,他不嬌不躁地又哄了半天,十幾年積攢的好脾氣全給她了,迎面走過來一對母子,小男孩手裏舉著的冰激淩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驀地輕笑,胸有成竹地撂出殺手鐧,“想不想吃冰激淩?”

她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眼睛一下亮起來,完全忘了要有骨氣,不能為冰激淩折腰這回事兒。

“要,我要吃。”她心口如一的回。

他起身往櫃臺方向走,兩三分鐘後回來,透明塑料碗裏堆滿奶油冰激淩最上面澆了厚厚一層巧克力,她挖了一勺送到嘴裏,冰涼郁甜的味道,占滿整個口腔,瞬間幸福感爆棚。

她是那種心裏開心或者難過都能從臉上看出來的人,就比如現在,手裏拖著冰激淩碗笑得跟中了五百萬一樣,他笑著搖了搖頭。

小孩兒。

等她吃到三分之一的時候,白子鈺伸手一把奪了過去,她站起來跟他搶,小聲控訴道:“你幹嘛搶我東西,你是強盜嗎!”

他把手捂在塑料碗上,嘴角漾開一絲笑,顆粒感分明的嗓音低沈道:“過滿則虧,吃幾口解解饞得了,你還打算吃飽呢。”

趙希西他們推門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他們,實在是實力太強大,低調不起來。

趙平南坐在白子鈺旁邊,陳路杭挨著他坐,他捏了一根薯條送到嘴裏,又隨手拆了一包番茄醬料包,隨口說了句:“吃薯條不放番茄醬,說的過去嗎!”

白子鈺瞥了他一眼,伸手攔下某個想往薯條上淋醬的人,動作快更準,“她不愛吃這種東西。”

趙平南氣不平,故意找茬,嘖了一聲,“我愛吃!你怎麽回事兒怎麽幾天不見性情大變,我偏要放。”

“你試試看。”白子鈺的回答硬漢感十足。

一時間劍拔弩張,誰也不讓誰,徐好趕忙出來滅火,先是對趙平南,“我吃飽了,你吃吧。”用眼神示意白子鈺別再胡鬧。

陳路杭敲了敲裝可樂的紙杯,擡起眼簾瞥向對面的女孩,“聽阿南說要過來這邊,所以跟著不請自來的湊份熱鬧,你不介意吧?”

徐好笑著搖頭,“怎麽會,歡迎你來。”

這歡迎是真心實意,陳路杭人很好,平常相處中沒少幫助她,在加上他又是希西的心上人,她希望她能夠開心,當然也是樂見其成的。

陳路杭是第一次來這裏,問徐好附近有沒有什麽可玩的景點,徐好說她們這裏最有名的地方就是寺廟,游樂場不比南杭的規模大,再然後就是彌海,日出日落都特別美。

另一邊的白子鈺皺眉不樂意了,他都沒和她看過海,別的人休想!

“這時候去看海太冷,又不能下水,寺廟前幾天不是剛去過嘛,頻繁叨擾佛祖該煩了。”

趙平南心裏冷哼一聲,拆臺諷剌:“行,青橙帶我們去就行,佛祖看見你這妖孽,對我們來說影響也不太好,你在家等著吧,別去礙他老人家的眼,擾佛門清凈地。

白子鈺一哂,懶洋洋地抱臂靠在沙發上,不經意瞥見對面小姑娘一臉幸災樂禍地笑,這次了得,不知道向他就罷,竟幹胳膊肘往外拐的事。

他沖她挑了挑眉,眼神玩味,徐好心裏咯噔一下,直覺不妙。

果然,下一秒,某人氣定神閑地看著她撂下一句:“那可不行,我這人沒什麽太大志向,就指著她過,她在哪我就在哪。”

陳路杭心裏一緊,放在桌下的拳頭攥緊又松開,只是無聲打量著眼前的人。

趙希西一個沒忍住被可樂嗆了一口,幹咳起來,接過徐好遞給她的紙巾,半晌回神,一臉見鬼了的表情:“靠!白子鈺!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白子鈺嗎?幾天不見……解放天性了?”

趙平南接話:“可不是嘛,不光解放天性連物種都變了,能不能讓我再看看你做人時候的樣子,都快記不清了,嗬,簡直騷斷腿。”

到家後,徐奶奶看著眼前青蔥翠綠的孩子們,笑的合不攏嘴,一行人中只有陳路杭臉生,徐好給他們做了介紹,老太太不住得點頭稱讚:“嗯,一個就是個好孩子,長得真俊。”

趙希西嘿嘿傻笑,聽奶奶誇他比自己被誇還要高興,不對,是驕傲。

飯桌上有趙希西在,氣氛不能用活躍來形容,那太單薄蒼白,人家是擾民。一張小嘴喋喋不休吃都堵不住她的嘴,一通彩虹屁吹起來,把老太太哄的心花怒放,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白子鈺暗自慶幸,幸虧這位是個姑娘,不然以老太太喜歡的程度,早沒他什麽事了,反觀木頭一樣正經八百的趙平南,不得不感嘆一句,有時候情商真的比智商更重要。

趙希西妥妥地在情商上彌補碾壓。

三四點鐘的小院,熱鬧非常,趙希西見外面天氣好,使喚著幾個少年擡來一個長方形木桌,擺好六張椅子,興沖沖地拉著老太太打撲克,贏錢的那種。

天邊被染成金色,微風徐徐地吹,帶動院子裏的各種花香湧入呼吸,夕陽無限好,笑顏比花璨。

白子鈺沒有入局,坐在徐好旁邊觀戰,偶爾會偏偏身,去看徐好的牌,也不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一點,她就秒懂知道該怎麽出牌,久而久之,徐好養成習慣,一遇到瓶頸就偏頭去尋他,趙希西餘光掃過暗罵道,打牌就打牌,還暗戳戳的撒狗糧,她都快撐死啦!

老奶奶把他們的小舉動收入眼中,嗔怪道:“阿鈺!你不好偏幫她,觀棋不語真君子,你不懂?”

某人撓了撓眉骨,笑笑,專扣字眼,輕飄飄地撂一句:“懂,我這不是沒說話嘛。”

黎繁又瞪了他一眼,“你就慣吧,早晚有一天她要上天你得在下面扶梯子。”

白子鈺輕笑出聲,懶洋洋地瞥了一眼旁邊裝聾做啞的小姑娘,一臉淡定地說:“那到不會,讓她爬高我可不答應,您放心真有那一天,我指定替她上。”

趙平南撂下一對牌,放在桌下的長腿忍不住往前踢一腳,悶聲:“你差不多得了啊,做個人吧。”

希西提著小號行李箱往徐好房間走,偶遇正往外走的白子鈺,得意洋洋地炫耀:“我晚上要抱著青橙睡覺,羨慕死了吧你!”

白子鈺懶靠在門框上,低垂眼簾睨她,“昂,做人要看長遠些,不能太在意一時的得失。”

趙希西聽懂了,翻譯過來就是說,我老婆暫時借你抱,早晚還是我的。

趙希西左右瞥了一眼走廊,靜寂無人,拉著行李箱往裏闖,白子鈺一臉嫌棄地看著她,“你進來幹嘛?”

趙希西下巴一擡,指使他:“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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