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摔了磕了,我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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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從哪給她買了一堆小玩具回來,就是那種小學生會很喜歡,校門口小賣部會賣的那種懸浮吹球,給她挑的這款是hello kitty,一包6只,有對應的主題圖片,煙鬥造型,一只鐵皮青蛙,發光拉哨、吹泡膠、美人魚泡泡機,久違的童年味道。

他靠在門框上看了好久,眼睛黏在她身上似的,嘴角噙著笑,仿佛透過現在的徐青橙,看到十多年前的小青橙,那時候的她一定也跟現在一樣,特可愛,像個粉雕玉琢的糯米團子,會不會被他一支棒棒糖輕易拐走。

不由暗自咬牙,有點兒羨慕趙平南,他參與過她的小時候,也遺憾,他們認識太晚了,他知道自己太貪心不懂知足,可沒辦法,關於徐青橙的一切點滴大小他都不願錯過分毫。

徐好先註意到他,沖他笑了笑,“什麽時候在的?”

他也低頭笑了,跨步向前,“在你吹泡泡的時候。”

她啊了一聲,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是最開始的時候,那他是看完全程了嗎?會不會覺得她太幼稚,不對,他憑什麽覺得她幼稚,應該是買這個的人才是。

她擡睫睨他,搖了搖手指上綠色的管管“你怎麽會突然買這個給我?”

他虛靠在桌前,低垂眼簾回睨她“我見隔壁那小胖子有一套來著,我就想買來哄哄七歲的徐青橙小朋友,你替她多感受一下吧。”

她笑,“我小時候也玩過的。”

他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語氣一如既往地懶散跩勁,“那我不管,反正我沒見過,你就得在玩一遍,我想看,你必須滿足我。”

她無奈地看著他,半晌之後咕濃一句:“你好幼稚呀。”

“可能是吧,那你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麽我在別人面前‘正常,’到你這兒會變成‘幼稚。’”

她臉上募地一熱,連著小巧白嫩的耳垂都跟著燒起來,紅的能滴血,自從牧喜寺那晚,他們之間好像就變了,這位哥自從捅破窗戶紙之後,愈發變得沒臉沒皮,語言上總是會抓住一切機會占據語言上風,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說不過,擡起那雙清淩淩的眸子瞪他一眼,緋紅小臉上滿是控訴,奶兇奶兇地,看得他眼皮直跳,喉嚨莫名有點癢,不自然地瞥開眼,深信再這麽看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幹咳一聲,喉結上下滾了滾,窗外陽光燦爛,亮的晃眼睛,視線落在那張紅唇之上,往上移,纖長卷翹的睫毛撲閃,想到岑今山他們說得那個詞,彎了彎唇,她就是個睫毛精,“天兒這麽好,聽說曬太陽補鈣,出去走走?”

道路兩旁的香樟樹枝繁葉茂,陽光穿過樹葉灑在地面,光影斑駁,春意盎然,兩個人漫無目的地閑逛。她擡眸睨他“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他還真認真思考了半天,低頭看過來,問一句“這兒離你學校遠嗎?”

徐好:?

她本來以為他的意思是遠的話就不去了,沒承想這位哥的身體力行,他們先去看過距離最近的小學,然後是初中,最後打車去明山中學。

桔紅色和灰色搭配的外墻設計,五層高的樓層,校門口左邊灌木叢裏矗著一塊大石上赤色大字寫著明山中學四個大字。

一時恍然,這是她念過兩年的學校,從沒想過有一天能和他一起回來,像現在這樣並肩同行在驕陽下。不同於之前兩次淺看而止的外在參觀,這次他想進去看看。

徐好躬身往門衛處睇幾眼,發現門衛處的綠色木門半敞著,顯然是有人值班的,站在保險鎖外等了幾分鐘,還不見有人回來。

白子鈺抱臂註視那道嬌小身影,笑著搖了搖頭,怎麽辦,他突然想帶好學生做點壞事。

……

仰著腦袋眺那道足有她兩個高的圍墻,覆又瞥一眼旁邊站著看好戲的少年,——十分鐘前,這位哥竟然問她學校比較好翻的圍墻在哪!

她怎麽會知道!

她看起來像是那種身手敏捷到可以輕松自如地翻墻出來的人嗎!!

於是。

——

那位哥輕笑出聲,“如果你以後回憶起來,學生時代沒有拿得出手的翻墻體驗,會很無趣。”

墻角那有棵大槐樹,他幾下竄上去踩在樹幹上,借力猛的一跨,穩妥落在圍墻,站在那裏叉腰低頭對著她笑,她慶幸自己有過舞蹈經驗,動作還不算太笨拙,等她也終於站上剛才那根樹幹的時候,安撫性的伸手拍了拍緊張的小心臟,白子鈺盯著她笑,把伸出來遞給她“放心,你只管往這邊跳,我一準兒能接住你。”

站在圍墻上的時候,手還忍不住的輕顫,有點兒後怕的往下看,這要是真摔了得有多疼啊。

手掌裏握住那雙軟的像是嫩豆腐一樣的溫熱小手,舍不得用力,更舍不得松手。

他先跳下去,張開雙手示意她往下跳,這時候徐好有些猶豫了,她能不能不跳啊,她怕他接不住自己。

白子鈺盯著她看了足有兩分鐘,偏頭輕笑了聲,打趣道:“你現在才開始後悔是不是有點兒太晚?放心把自己交給我,摔了磕了我賠。”

說的也是,開弓沒有回頭箭,都這份上了,也沒什麽好糾結的,心一橫,閉上眼睛,縱身躍下,霎時跌進一個溫熱的懷抱,他身上好聞的薄荷橙花味道包圍著她的全部,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接住了,沒騙你吧。”

幾縷發絲飄到他臉上,熟悉的玫瑰牛奶味兒,鼻尖不小心蹭了一下頭頂,他眼皮跳了跳,突然就不想松手了,不知過了多久,她輕輕推一下他的胸膛“你還要抱多久……”

盯著前面那道白色身影,藏在發間的紅透的耳垂,暴露了她此刻的心事,撓了撓眉骨,幾步上前追上她,站在教學樓下,她指了指某個方向,笑了笑“那個位置第二間教室就是。”

“我要是老知道你會在這裏,一定會早早來找你。”某直球選手直白地表達自己出的內心活動。

她才消下去的臉熱,又竄上來,不知道怎麽回他才算合適,他是解放天性後放飛自我了嗎。

籃球場空寂敞亮,陽光正好,兩個人隨意在裏面閑逛蹓跶,他偏頭睇她一眼,漆黑眸子裏有光,語氣有些吃味的問道:“你以前上學的時候會不會跑到這裏來看別的男生打籃球?”

她沒意會到他話裏的深意,擡睫瞅他,笑道“沒有,那樣很浪費時間。”

“那有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嗎?異性的那種。”

她笑,“你是在查崗嗎?”

他低低應了一聲,理不直氣壯地催她:“老實交代。”

“沒有,我不太有天賦交朋友,只有幾個比較熟悉的同學,巷子裏和我年紀相仿的玩伴也不多,你前幾天都見過。”

他腦子裏霎時想起年前剛到這兒的時候,跟她一起逛超市的那位,嘀咕一句,徐好啊了一聲,跟他確定“你是說書現哥?”

“昂,你們關系很好?”

“還可以,他人很聰明,嘴也甜,特招鄰居們的喜歡,他在清大讀書。”

他哦了一聲。

——

“誰在那邊!你們怎麽進來的!”

門衛大爺怒氣沖沖地追過來,邊跑邊嘀咕門鎖的好好的,還真有‘法外之徒’敢遛進來,這還了得!

徐好一臉尷尬,白子鈺倒是無懼亦無辜,天塌下來也憾不動他半分,也是在這一刻,她才發現他可能是個慣犯。

這倒是真冤枉他了,只是都被發現了,也沒必要拉著她跑吧,那樣她的‘負罪感’可能會更重,畢竟,他可沒忘記剛才她一副想等人開門在進的好學生模樣還歷歷在目,大不了一會兒態度好點兒,跟老頭好好道個歉,爭取‘寬大處理。’

只要能寬他姑娘的心,被老頭打一頓也成。

他都認。

“你們是幹什麽的!從哪遛進來的!來學校做什麽!我告訴你們……”老頭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疑惑地看著頭快低到地上的小姑娘咦了一聲,試探地問“是小青橙嗎?”

徐好茫然地擡起頭,看清人後,弱弱地出聲“……外公好。”

於是畫風突變,兇老頭瞬間變身和藹友善的某外公,樂呵呵地聽她解釋完事情的原由,爽朗大笑,擺擺手說:“得了,你們逛吧,走的時候從正門出,我給你們開門。”

又瞥了一眼身形高挺的少年,叮囑一句“再次可不好帶女娃娃爬樹又翻墻的,像什麽樣子,摔壞了怎麽辦!”

他自然是態度恭謹的應下,人走遠後,低頭瞧她,挑了挑眉“你親外公?”看著不太像,這句沒好直說。

她嘆了口氣“是書現哥的親外公,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會在這裏工作,我記得他之前好像是在實驗小學那邊。”

他陰陽怪氣的哦了一聲,撂下一句“書現哥,書現哥,怎麽哪都有他。”

“還有,你能不能不管他叫哥,跟他就行,跟我就從沒叫過,”他拖腔帶調揶揄道“徐青橙,叫我一聲哥哥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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