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援助and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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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根本都還緩不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靈幻新隆就將兩個少年類似於拖一般地從咖啡店帶走了,腳下更是健步如飛。而後直截了當地,將完全在狀況外的影山茂夫和彼得一個塞副駕駛座一個塞後座,自己則做上駕駛座,毫無停留地將車給當即開走了。

“我們,我們就這樣走了?”彼得磕巴地說道。

尤其是,小蜘蛛正巧看到車窗外的警車駛過,這種現場逃逸的感覺讓彼得心怦怦亂跳。

“不然呢?”開車的靈幻新隆通過內後視鏡望了望一臉慌張的彼得,“難不成還真的和警察正面對上?然後告訴他,我是驅魔大師,那位戴口罩的男孩是我的小助手。然後,我的小助手和一個將四個市民用蛛絲給整整齊齊掛在墻上的年輕人,剛在這裏消滅了惡魔?”

彼得連忙搖了搖頭,他也知道說實話肯定是不行的。

與此同時,彼得也感覺到,[羅伊]的師父應該是已經察覺到自己“蜘蛛俠”的身份了。是的,已經這麽明顯了,面對信任的[羅伊],彼得也並沒有想要特意掩藏的意思。只是[羅伊]似乎對英雄的知識比較匱乏所以還沒察覺,但成熟而又智慧的[莫林大師]似乎是早就看透了。

“那這樣就可以了嗎?”松了口氣的小蜘蛛也覺得自己算是逃過一劫,他此時也反應過來剛才[羅伊]的師父不過就是一通胡扯。彼得不知道當場的人會不會相信那麽一番離奇的說辭,只是這個男人的臨場反應能力真是絕了,讓小蜘蛛深感敬佩。

“怎麽可能?”靈幻新隆看了看周圍的建築,找了個廣場的停車場入口駛了進去,“我們只不過是找了個借口離開現場而已,警察過去了,還是會調查到我們的身上。”

“那怎麽辦啊?”扒拉著靈幻新隆的駕駛座的彼得急了。

“你不是認識覆仇者嗎?”靈幻新隆已經找了空位停下車來轉過頭來看向彼得說道,雖然也被牽扯其中,但是青年的神情看上去不慌不忙,就像是都在掌控的局面中般,“打個電話,找他們通個氣吧。如果是覆仇者的話,這個事件應該很容易就能解決。”

靈幻新隆覺得認識英雄是一件大好事,以後驅魔的事情遇到麻煩,還能找個外援。

尤其是認識了那位壕無人性的“流星”。

彼得有些面露難色。

——果然,還是要找場外援助嗎?

不是沒有想過找斯塔克先生求助,只是對彼得而言,找鋼鐵俠求助並非是一件輕松的事情。這讓彼得會有一種,自己惹出來的事情,自己卻沒法解決的壓力感。怕因此讓斯塔克先生更加覺得,他果然是個沒腦子的小智障,自己擺不平的事情還要找他來解決。

“搞不定的事情找大人就行了。”靈幻新隆看著彼得說道,他還是有些驚訝於整日在紐約見義勇為的蜘蛛俠竟然還是個這麽年輕的少年,“難道覆仇者是這麽嚴厲的存在嗎?”

“那當然不是,他們都很友好。”彼得趕忙解釋道,仔細想想現在的情況的確是他解決不了的,“我沒有鋼鐵俠的電話,但是我有他最信任的保鏢霍根先生的手機號。”

“嗨,霍根先生,我是彼得·帕克。”電話很快就接通,彼得立刻打招呼道。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電話那頭,哈皮說道,[你是有刻不容緩的急事嗎?]

“那……也還沒有到刻不容緩的地方。”彼得看了看平靜而又安全的四周,坦誠地說道。

[彼得,現在我正在進行重要的會議。你有事的話發信息給我,等我空了我會回你的,也許,這要看你的事情而定。]既然不是刻不容緩的急事,那應該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深受彼得短信騷擾的哈皮並不想和絮絮叨叨的小蜘蛛還來個電話煲。一件事情話癆彼得能在電話裏敘述很久,但發短信的話,哈皮能一眼從大段文字中總結出十五詞以內的重點。

彼得還沒來得及開口,剛接通的電話就又被掛斷了,只好將剛才在咖啡店的事情迅速用短信編輯好發給哈皮。信息剛發出去不久,哈皮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你沒開玩笑?你說惡魔?那玩意是真實存在的嗎?]哈皮的聲音帶有震驚與懷疑。

“是的,我很認真。如果不是我很確定的事實的話,我也不會來和你與斯塔克先生商量的。”舉著手機的彼得也隨之露出了滿臉正經的神情來,“不久之前,我還在和惡魔打架。”

惡魔的事情難以暴露給市民和警察,但是對覆仇者的話,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好吧,我知道了,我會告訴托尼的。]哈皮雖將信將疑,畢竟惡魔的事過於匪夷所思,但思索了會兒後還是說道,[你離開那裏就可以,警察那邊我來想辦法溝通。]

聽到哈皮這麽說,小蜘蛛心裏的巨石也終於能落定了。

“我想,我們應該不用擔憂咖啡店的事情了。但是,[羅伊]是被惡魔追殺了嗎?”彼得剛算是解決完一件事,心裏又有了其他擔憂,因為惡魔的目標明顯是他新組隊的小夥伴。

“因為消滅惡魔的事情,所以引起了其他惡魔的註意吧。”靈幻新隆說道,“目標定在[羅伊]身上,應該是因為他是我的助手。所以,我們二人中間,惡魔想先挑弱的下手。”

彼得點了點頭,覺得男人說的有道理。

惡魔怕以為是挑個軟柿子捏,還來個以多欺少,結果卻沒想到直接就被團滅了。

這讓小蜘蛛感到好奇,[羅伊]都已經這麽強了,[莫林大師]的實力究竟會有多可怕。

“那現在該怎麽辦?”彼得一方面擔憂惡魔仍會繼續威脅二人的生命安全,但另一方面又覺得[羅伊]和[莫林]這對師徒的實力強大到不需要他擔心,“我們需要做些什麽嗎?”

“找上門來的惡魔,沒有不消滅的道理。”靈幻新隆看上去仍然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完全不將惡魔放在眼裏,但是怕惡魔找上門來的靈幻心裏其實已經做好了這段時日要與影山茂夫形影不離的打算,“惡魔們也不是傻子,知道飛蛾撲火的道理後,就不會往我們的眼前撞了。”

認同得點了點頭的彼得只覺得從靈幻新隆的臉上看出了一種高深莫測的強者氣息,就連那一套假發和假胡子的蹩腳偽裝都看得順眼起來。應該說,大師果然不愧是大師。

——用恐懼來震懾惡魔嗎?這也太帥了吧!

——驅魔圈百分百無差評滿意度果然不是虛的!

“有被燙到嗎?”靈幻新隆又將註意力再次落到了影山茂夫胸前的咖啡印跡上。

“沒有。”影山茂夫搖頭,“那杯咖啡,也不是很燙。”

靈幻新隆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伸手直接撩開了影山茂夫的汗衫。

彼得也有些懊惱到當時沒註意熱咖啡潑到了少年身上,此時也關切地望去。

“皮膚有點紅。”靈幻新隆看了看說道。

影山茂夫的確沒故意隱瞞,女惡魔手中的那杯咖啡還沒有到滾燙的地步。雖然的確潑到了衣服上,但只是稍微有點燙而已,沒到燙傷的地步,只是仍然將胸前的皮膚燙得有些微微發紅。

“這是什麽……”瞳孔縮緊的彼得卻露出了極為驚訝的神情來。

他清晰地一眼便看到了在少年的胸口處有很長很深的疤痕,二十多厘米長,猙獰而又醜陋,如同身體曾被剖開一般,這樣駭人可怖的疤痕在少年本該白皙細膩的皮膚上顯得尤為可怕。

“這難道是曾經和惡靈搏鬥留下的疤痕嗎?”彼得心悸地問道。

難以想象,胸口上留下了這樣恐怖的疤痕,少年曾經究竟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不是,這是手術留下的。”影山茂夫搖了搖頭說道,[默文·特裏特]雖然年紀只有十四歲,但是因為心臟上的問題,已經進行過兩次心臟移植手術了,“之前有做過心臟移植手術。”

“是啊,而且還是兩次。”靈幻新隆格外提了一句。

彼得震驚地望向影山茂夫,他沒想到身形瘦弱的少年竟然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兩次心臟移植手術,聽起來就非常嚇人了,而少年說出來的口氣卻是那麽的平靜與淡然。即便對醫學上的事情小蜘蛛並沒有很多的了解,但是他也知道心臟上的手術必然是兇險萬分的,更別說是換心。而少年必然更是從小就承受了,心臟問題帶來的無止盡的病痛和折磨。

想到少年一直以來都保持的平靜,彼得的心中感覺到了一種深刻的酸澀和苦悶。

他當然不會覺得,是醫生移植了什麽世界上最堅強的心臟到少年的體內。想必是因為從小飽受病痛的折磨,所以在這樣的環境下被迫學習了堅強,那是一日覆一日磨煉的意志上的堅強,直至可以用無動於衷的平靜來面對一切。

明明還是比自己還要年輕的少年……

雖然無法做到感同身受,但是彼得現在的心情無疑是非常沈重的。

彼得難以想象,這個少年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手術桌上,兩次被剖開胸口進行心臟移植時是否會對自己的人生感到絕望,是否會憎恨上帝對自己的殘忍……一次又一次體驗與死亡最逼近的瞬間,伴隨著少年的成長,死亡的陰影似乎仍然一直追逐著他。

“其實,我得謝謝你。”靈幻新隆整理了下影山茂夫的汗衫。

“……謝謝我?”彼得不解地問道。

“你是蜘蛛俠不是嗎?你之前其實有救過[羅伊]。”靈幻新隆點了出來。

“我之前有救過他?”彼得覺得不可思議。

的確,上一次在墨鏡碎裂之後,彼得看見少年的眉眼就覺得有些眼熟,似是之前在哪裏見過。但是要說,他救過[羅伊],為什麽實力如此強大的少年會需要他來救呢?

靈幻新隆伸手摘下了影山茂夫的口罩。

彼得楞楞地註視著終於曝光的影山茂夫的面孔,眼神從迷茫到震驚。

“你是……默文·特裏特?”彼得認識默文·特裏特,因為他之前有看過默文出演的電視劇和電影。默文·特裏特是有名氣的小童星,只是這幾年在影視圈內完全沒有了他的消息。但是,彼得根本無法將眼前神情淡漠的黑發少年與記憶中影片內笑容燦爛耀眼的男孩視為同一人。

“我之前救過溺水的你!”小蜘蛛記起來了,他的確救過她。

當時,為了救一個不慎溺水的孩子,默文跳進水中拉住了不斷掙紮的小孩,但自己也因此溺水。彼得救出了二人,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及時趕到,因為當他救出默文的時候。

——默文已經沒有了呼吸。

“太好了,我當時害怕極了!你都沒有呼吸了,我以為我晚來了一步。”彼得面露喜色地說道,當時他雖然極力為少年做心肺覆蘇,卻並沒用處。後來是救護車接走了默文,但是彼得一直都感到惶恐不安,後來他還跟去醫院了,打探到了默文轉院的信息他才深松一口氣。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之後,彼得也有關註[默文·特裏特]的行蹤,只是這個小明星就跟徹底消失在了大眾眼前般。

但既然沒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傳出來,那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影山茂夫此時看著為他的平安而滿臉歡喜的小蜘蛛,心中卻猛地感覺到了壓抑和沈重。

【龍套爆發:35%】

——因為,在醫院中再次醒來的人,不是默文·特裏特,而是他。

真正的默文已經死於那場溺水,成為了惡靈一般的存在。

——[他沒能救下我。]

冰冷的嗓音,如同冰海中的一絲細流刺入影山茂夫的腦內,霎然間引發徹骨的寒意。

影山茂夫的身體猛地一震,漆黑的眼眸震驚地望向四周,就在剛才的瞬間他的耳邊忽然有少年的聲音傳入。那個語調冰冷的聲音是如此的熟悉,就好像是從他的喉嚨裏發出的聲音。

“怎麽了?”靈幻新隆奇怪地看著似乎突然緊張起來的影山茂夫。

“剛才有聽到什麽聲音嗎?”影山茂夫開口問道。

彼得和靈幻新隆都面露疑惑地看向影山茂夫。

——是只有影山茂夫才能聽到的聲音。

影山茂夫想去專心傾聽那個聲音的來源,然而周遭又是一片的寂靜,就好像剛才聽到的那句話只是他的幻覺而已。但影山茂夫又感覺到,那個聲音似乎是來自於他的大腦,就好像他的身體裏還住了另一個人。

或者說,是這個身體的主人,真正的[默文]一直都藏在身體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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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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