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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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

池年自然不會相信宋橘明偷偷約會高一小學妹的謠言,但每次當他想私下找宋橘明求證的時候,他都不能如願。他甚至想過要不要偷偷跟蹤宋橘明看他一天究竟在幹什麽,可就當他下課跑去八班教室蹲人,不是被告知宋橘明出去了,就是被傅金元和賀昀戚以各種理由叫走,讓他一次都沒得逞。

如果不是兩人臉上都寫滿了不知情,池年真懷疑他倆是宋橘明派來的間諜,專門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白天見不到人就算了,池年想著晚上總沒人來幹擾他提審宋橘明了吧,可誰能想到宋橘明幾乎每晚都是深夜才回宿舍,他回宿舍的時候,池年的呼嚕聲都已經在和傅金元的呼嚕聲唱雙簧了。

池年雖有心等宋橘明,可不知道賀昀戚何時養成了要聞著安神香才能睡著的習慣。賀昀戚一回宿舍就把香點上,不出一刻,一股淡淡的檀香就彌漫整間宿舍。

聞第一口,有點上頭,再聞一口,好像有點暈,再來一口,直接周公夢游。這香的威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擋。饒是池年這樣善於搖花手,精神力超出常人的精神小夥,待他從浴室出來,也不等他做出七步詩,就腿軟癱倒。如果不是僅存的理智還支撐著他衣著整齊躺回床上,他能立馬給大夥表演一個什麽叫做以天為被以地為席。

睡得跟死豬一樣的他哪還等得到宋橘明?等池年再次清醒,早已是第二日清晨,而他苦等一晚的宋橘明早就收拾好出門上早自習了。

池年就這麽糊裏糊塗過了兩天,時間很快就來到了藝術節這天。

渝中的藝術節在十二月三十一日。

池年他們運氣還算不錯,往年藝術節這一天總逃不了冒雨看演出,難得今年這天是個大晴天,各班整隊入場的時候還能看到落日餘暉。

這下校方提前準備好的一次性雨衣派不上用處了,校長拿著麥笑著說:“孩子們,真是太可惜了,今年的雨衣還是我專門找廠家定制的,有咱們渝中的校徽。放在那裏怪可惜,要不咱們一人發一件,拿回家還能當個紀念品,等以後你們畢業了,從渝中出去了,沒準還能派上用場。你們要記住,有咱們渝中的雨衣穿在身上,再大的雨,咱們也不怕!”

此話一出,同學們立馬歡呼:“老馬萬歲!”

老馬是渝中學生對渝中這位老校長的愛稱,不清楚是從哪一屆開始流傳,但後面每一屆都這樣稱呼他。

想著反正地面都是幹的,為了讓高年級也能看清臺上的表演,馬校長讓大家就別搬凳子了,凳子占地方,來回搬也折騰,號召大家直接坐在地上,把班和班距離縮短一點,這樣也方便讓坐在後排的高年級同學離舞臺近一點。

池年他們班在最右側,和他們最近的班就是宋橘明所在的八班。

池年左右張望沒瞧見宋橘明在哪兒,便問了一個八班比較眼熟的同學打聽宋橘明的去向。

那人都沒回頭看隊伍裏是否有宋橘明,就一口肯定:“你問我們班班長啊?班長鬧肚子去了。先看節目吧,沒準他過會兒就出現了。”

池年連續問了幾個人,都得到相同的回覆,他雖覺蹊蹺,但總不能去挨個檢查廁所有沒有宋橘明,只好作罷,認真看起了已經開始的表演。

算起來,這還是池年第一次正兒八經欣賞學校舉辦的文藝演出,在他過去就讀的學校,要麽有事臨時取消,要麽就是中途出事故,大家的註意力落在了突然一言不合打起來的配角身上。

學校的演出質量肯定不比各大臺的跨年晚會,但就是圖一個氣氛和熱鬧,池年拿著拍拍樂,看得還挺專心,兜裏那本怕無聊以為會用上的單詞本都忘了拿出來。

等他被傅金元從地上拉起來,他才發現節目已經過半了。眼看他們前面沒幾個節目,傅金元說他們該去提前換衣服了。

宋橘明這個肚子鬧得可真久,池年去換衣服也沒見他回來。

池年他們本來就是強塞的一個節目,沒安排專門的彩排,表演順序也被安排在了最後一個。對於學校這樣的安排,池年他們完全沒意見。他們並不在意他們的演出是否能贏得大家的掌聲,他們只是有點糾結到底該穿什麽衣服上臺。

直到表演前一天,他們班的演出服還沒定下來。大家一致認為應該統一服飾,但因為參加藝術節的準備比較倉促,除了校服,他們沒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衣服。

校服算統一服飾,但作為他們高中生涯最後一次登臺的演出服,多少有點敷衍。就在大家糾結是否真的只穿白T恤就上臺之際,傅金元一個電話完美解決了大家的煩惱。

“餵,管家爺爺,能幫我們買幾套衣服進來嗎?”

“是叔叔。”

“好的,管家爺爺。”

“......”

在見識過老管家拿棒球棒表演雜耍後,池年十分放心老管家的辦事能力。但看了看自己手裏領到的衣服,又看了看其他人拿到的衣服,池年忍不住發出疑問:“怎麽你們都是黑的,只有我是白的?搞什麽啊,你們怎麽可以孤立我啊!”

大家對池年的演出服和他們不一樣這件事似乎並不意外,甚至主動安撫起池年的情緒:“你是領唱,你肯定要更顯眼一點啊。是吧,同學們。”

“對啊,不顯眼別人怎麽知道你是領唱,是唱得最好的那個呢?”

“是嗎?”本來都要鬧小情緒的池年被這一番說辭成功說服,在眾人的吹捧中,昂首挺胸換上了他的小西服。

等池年換好衣服後,賀昀戚還在他胸口上別了一支玫瑰狀的金屬胸針,說:“這套西服算傅金元那個傻子送你的,這胸針算我送的。帶著我倆的祝福,等會兒好好表現。”

池年把賀昀戚這番話當做對他的警告,立馬表示等會兒領唱一定不會出岔子。

聽到這話,賀昀戚緩緩拍了兩下池年的肩膀,眼裏充滿了看癡呆兒子的慈愛。

就在池年他們班開始列隊的時候,倒數第二個節目也開始了。根據報幕可以知道正在表演的是高一年級的獨舞,還配有鋼琴伴奏。

池年他們在後臺,雖然看不到前面舞臺,但能聽到熟悉的鋼琴聲,就和他前段時間下晚自習後跑操聽到的一樣。

聽著臺下激烈的歡呼聲,池年還挺好奇是誰在臺上演奏,不過就當他探出頭想一窺究竟的時候,上一個表演結束了,該池年他們班上臺了。

池年嘴裏說著沒在怕的,但等他真站上講臺後,才感受到什麽叫腿軟。

許是看出了他的緊張,在他身後的同學小聲給他打氣:“相信自己,你可是今晚的男主角。”

或是賀昀戚上臺前的一番警告起了作用,池年果真沒有出岔子,調沒有起高,也沒有跑偏,穩打穩紮帶著大家唱完了整首曲子。等臺下響起掌聲,池年才發現他的手心全是汗,腿微微發抖也有點站不穩了。

等池年他們的節目表演完,渝中今年的藝術節也算圓滿畫上句號。不過出乎臺下所有人的意料,就在主持人宣布結束後,原本已經表演結束的上一個節目的鋼琴伴奏突然捧著花走上臺前。

看著主持人熟練把話筒遞給那人,池年的左眼皮跟著跳了一下。

他隱隱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

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感覺背後有人推了他一下,他本來就腿軟,這一推直接讓他踉踉蹌蹌往前走了幾步,離那人更近了。

看著那人熟悉的背影和身上穿的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衣服,池年再反應不過來就是傻子了。

等那人摘下面具,池年的猜想得到應驗,還真是宋橘明。

原來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的事就是練琴準備藝術節?可為什麽要瞞著他呢?現在突然上臺,還叫上他,這又是在搞哪一出?

“抱歉占用一點大家的時間。我是高三八班的宋橘明。今天是我最重要的人的生日。因為馬校長曾說過十幾歲正是放肆的年紀,今天我也想放肆一次,在臺上當著大家的面把禮物送給他。”宋橘明說完回頭把錯楞的池年拉到了身旁,並將早早準備好的花遞給他,小聲說了句:“十七歲生日快樂,年年。”

“還有,我愛你。”

池年沒忘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可是從今天起床就開始到處找宋橘明給他準備的禮物。宋橘明每年都會給他認真準備禮物,池年不信今年沒有。可直到上一秒,他都沒找到宋橘明藏得嚴嚴實實的禮物。

由於宋橘明把麥關了,除了那句生日快樂,臺下的人聽不到兩人後面在說什麽。他們就看到宋橘明突然從花裏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盒子,並從裏面拿出了什麽東西,接著他們就看到宋橘明牽起他嘴裏那個最重要的人的手後將什麽東西套在了他的手上。這會兒才意識到兩人在臺上幹什麽的同學發出了一聲聲非常接地氣的驚呼:

“臥槽!牛逼!”

看著戴在中指上的銀色戒指,池年驚訝得合不攏嘴,嘴唇微微顫抖,難以置信道:“你這是啥意思啊?”

池年的反應完全在宋橘明的掌握中,他握著池年的手也給自己戴上他們的訂婚戒指,嘴角微微彎起,笑著說:“我不是已經給你預警過我會重新向你表白嗎?你忘了嗎?”

“你不是開玩笑的嗎?”池年仍是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包括那句仍縈繞耳畔的我愛你。

“愛你這件事豈能輕易開玩笑。”

“年年,”宋橘明表情認真地牽起池年的手,“你還沒給出你的回答呢?你願意和我一輩子都在一起不分開嗎?一輩子像現在這樣陪伴在彼此身邊,成為彼此最要好的朋友,最親密的家人和最相愛的愛人。”

“......你說的不都是廢話嗎?”池年扣著宋橘明的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並擡腿重重踢了一下宋橘明,別扭道:“別說這輩子了,下輩子我也要賴上你,讓你繼續給我擦屁股。宋橘明你可別想逃!別以為弄這一出,把我弄得鼻涕眼淚嘩啦啦地流,我就會放過你,看等會兒結束了我怎麽找你算賬,你居然瞞我這麽多事情!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丟死個人,也不知道提前給我打聲招呼,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看著明明感動得要死要活卻還要口是心非的池年,宋橘明忍不住笑了,揉著池年的頭發,將偷偷抹眼淚的人擁入懷裏,笑著說:

“好。你想怎麽處置我就怎麽處置我,反正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不是嗎?”

“嗯,我們永遠也不要分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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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寫著玩的日常文,沒想到能寫這麽久。正文基本告一段落,後面的事會以番外的形式交代清楚。大家有想看的番外也可以留言告訴我。一路走過來多謝了大家的鼓勵和支持,能給大家帶來哪怕一點點的快樂,我也滿足了。想說的話有很多,但不知道怎麽的,寫到這裏了又說不出口了。雖然他們的故事暫告一段落了,但希望以後還能和大家見面,也希望大家不要那麽快把我遺忘了。下一本再見吧,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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