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關燈
望星空中的一點…]

走到半路上,方小侯爺才悲劇地想起,今兒個他還沒吃到美味的粽子君。當然,更沒成功拐上他家公子一塊兒吃粽子。

可是,當他在經歷了一天的“大喜大悲”之後又悶悶不樂地回到府上時,他的桌上赫然擺著一籠子香噴噴的東西,隔在房外頭好些步都能聞到濃濃的竹葉香。

由蘭姨親蒸的、無雙公子親手包好的粽子就是不一樣^^

小侯爺默默撚了一塊小粽子,狠狠地咬下。

“傾宇……”幽怨幽怨再幽怨,小侯爺的幽怨已經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理解了,“給吃粽子卻不陪我吃,更別談給我吃了//~~”

===============================END===============================

風雨將傾

轉眼已至年關。錦訣城內,一簇簇喜慶的紅逐漸吞噬了肅殺戾氣,暫寄於此的風雨山莊弟子們也都添了些許洋洋喜氣。雖不如平日裏那般忙著置辦年貨,裝飾房屋,倒也清閑了些。

冰天雪地裏,自是見不到“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之景,但孤城之外,卻不再有敵人的偶爾突襲,也叫風雨山莊稍稍放松幾許。

這江湖之道,並非要與人為難。寒冬之際,又處於言和時期,無人想著出什麽險招,弄他個魚死網破。

畢竟,時機未到。

而此刻山莊府邸宅院邊,有黑影輕輕掠過,身法自是詭魅如風。莊內軒窗微合,夜襲寒風卷起一紙畫好押的和書,一晃而走,唯留下莊子裏一片安謐如初。

.·°∴ ☆..·°.·°∴ ☆..·°.·°∴ ☆..·°.·°∴ ☆..·°.·°∴ ☆..·°.·°∴ ☆..·°

歸尋山下,方君乾帳內。

公子無雙輕輕擡手,分明的指骨拈起漢白玉制的棋子,穩穩地落在象棋盤上。楚河漢界,兩相對壘,本欲黯淡那刀光劍影,遠去那鼓角爭鳴。

誰知,卻欲蓋彌彰。

棋盤的對面,在這無聲硝煙的另一端,方少閣主正以手支腮,另一只手緩緩叩著棋盤,一下又一下,似是苦惱著下一步該怎麽走。

此際,他想的卻是如何利用他手下的“炮”。缺了炮架子,目標盡管明顯,卻著實吃不下那一子。

可除此之外,其他棋子偏生都動不得,別無他法。方君乾擡起頭,向肖傾宇睇去了飽含委屈的一眼。

“倘以黃河為界,我軍大軍壓境,列陣河南,那火凰的損害反而是最小的。”肖傾宇冷靜地分析著局勢,聲線卻是一貫的清冷。的確,此際風雨山莊雖然手掌火凰之威,卻如同一門缺了炮架子的大炮,不過威力大些罷了,實在無法發揮出它應有的功力。

譬如,繞過前線攻破後方,再讓前沿陣地的人自亂陣腳,此可謂是占盡先機。

實則當年的聊盟正是巧借良機,將火凰拆運到了皇城;再趁著重陽佳節炮攻潑墨卿成閣,敵暗我明,出奇制勝,這才釀成了最嚴重的後果。

事隔百千年,公子無雙絕不會讓悲劇再度重演。

“只是,”方君乾皺了皺眉,目光也重新落回棋盤上,“如此拖著倒也相安無事,可若待得黃河冰消雪融,天塹固難攻矣。此絕非長久之計。”

肖傾宇頷首接話:“故而自上回失利以來,我軍已拖上一月之久。”

“傾宇可有良策?”

“硬拼自是不能成事,肖某還在等……”

“等什麽?”

只見那面罩白紗的清貴少年撫了撫雲袖,也不去觸對面虎視眈眈的大炮,只將“帥”旁邊的“士”移了一位,唇邊掛著一縷悠然自得的笑意。

方君乾眼中微微一亮,心下便也猜出了幾分。

“年關已至,少閣主且靜候佳音便是。”收回了摩挲棋子的清秀的手,無雙公子朝方君乾的方向略略點了點頭,顯然心中早有計較。

“傾宇……”方君乾看了一眼棋盤,忽的出手將棋子打亂,然後笑嘻嘻道,“傾宇從前都是怎麽過的年?”

肖傾宇倒也認真地想了想,可思來想去,記憶中也實在沒什麽特別的事:“肖某與家兄素喜清凈,不過尋常而已。”

“那麽……”方少閣主不自覺湊近了些,一雙桃花眼中滿是狡黠神色,“今年我便與傾宇一同過年,這年夜飯嘛,也不勞傾宇操心了。”

肖傾宇聞言只微微笑道:“世人都道君子遠庖廚,難為少閣主親自下廚。”

“誒……傾宇這是損我還是誇我呢。”方少閣主滿不在意地一笑,記憶不由自主地飄到前世八方城的小樓中。那一年除夕,有融融燭光為伴,他一襲清冷白衣似也浸染了一抹淡淡的暖意……

“還須看少閣主手藝如何了。”肖傾宇淡淡拋下一句話,便開始收整棋子。不知怎的,潛意識裏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方少閣主親制的年夜飯究竟能不能下咽,恐怕還是個未知數呀……

.·°∴ ☆..·°.·°∴ ☆..·°.·°∴ ☆..·°.·°∴ ☆..·°.·°∴ ☆..·°.·°∴ ☆..·°

鳳凰於飛,翙翙其羽。有鳳來儀兮,見則天下安寧。

然而,在一片荒蕪的高原之上,白雪冰封的遼闊地域內,總藏匿著安寧表象之下的洶湧暗流。鳳凰唯有經歷涅盤才得以重生,涅盤之前往往是不得安寧。

即便這裏已凍得毫無生氣,就連百鳥之王似也凍傷了紅蓮之火般閃耀的羽翼。

然而,一切仍然在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大年三十,夜。夜很冷、很冷,冷到讓好不容易漫開的新年的喜氣也為之凍結,冷到駐紮在錦訣城內和城外的人們已逐漸失去了對“冷”的感知。

暗夜的火把悄悄燃起,似流星般,誤落入這酷寒的荒原,又似雪花,清清冷冷的,卻星星點點地亮了起來。

火把越積越多,為這片冰原帶來一絲暖意。

星星點點的火把逐漸串聯成一條冗長的弧線,環繞呀環繞,終於將安靜的城墻圍作了一個圈。護城河也是冰的,將火把的光亮無盡反射開來,照亮了半邊天。

列陣,排兵。風雨山莊已是出動了。

暗紅色的火光之下,巨大的火凰被人緩緩推上城墻,四枚火凰被排成一條線,對準了冰原之上的生靈。

不論是人,是馬,天地萬物,都無法抵抗住四枚火凰的威力。

那曾是千百年前,掣肘公子無雙的必殺之器。如今也依然這般,一旦開炮,便是人力難以轉圜的死亡。

肖傾宇靜靜地端坐在華貴輪椅之上,於歸尋山的山腰處迎風眺望,盡管隔著一層錦段。隨後,從容不迫地伸出手,微微觸碰著身前擺放著的漢白玉制古琴。

一根根靜止的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肅穆緊繃如山下將士的心。

然而無雙卻依舊面容沈靜如水,甚至悠然地揉著琴弦,仿若指尖拈花般優雅。

他知道,方君乾是不會敗的。

第一個音符奏起,琴音岑寂森寒,頓生八風之氣。山下,一張大擺的八卦圖陣應運而出。

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艮為山,兌為澤,坎為水,離為火。八部相守,至此陣型已具,琴音亦戛然而止。

沒有人知道肖傾宇是如何在短短幾月之內將上古八卦圖陣覆原,又施之於兵。單憑琴聲傳遞訊息,每一個人每一個動作每一步走向都是有條不紊,精準而一致,帶起一片肅殺之氣。

何謂殺?比起這無理無據便冰封黃河千裏的雪天,那是逆我者亡的猖狂氣概。

何謂肅?天下梟雄,貴在一“肅”。王者之爭,本是件極為肅穆的事,那是隨隨便便喊打喊殺之人所無法理解的氣質。

如今,方君乾的周身,便是蕩開這一派肅殺之氣。

肅殺的士氣,令敵人也堪堪慌了神。

終於,兩軍對峙之下有人沈不住氣地嚷著問話:“方君乾,便為你一人之野心而棄弟兄性命於不顧,豈是英雄之所為?!”

顯然,此人並不知曉方君乾的為人。

那是寧可自己死,也不會置弟兄於不顧之人,何況此次帶來的多是他傾乾閣的兵力。

真英雄,講究的是氣節。如此問話,雖然沒頭沒腦,對於方君乾而言卻也是一種侮辱。

方君乾知道,此人尚自如此猖狂,不過是仗了那火凰的威力。

然而……倚靠外物之力,而缺乏自身實力之人,終歸是難成氣候的。

而這樣的人,在面對方君乾這般連九天神佛都不畏懼的絕代戰神時,顯然是無足輕重之人。因此,方君乾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他的邪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