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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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和父皇拉開距離，小心翼翼的觀察娘親的臉色。
娘親看到我對她的重視和緊張，臉色好了很多，我開心地撲進娘親懷裏，娘親張開手臂環住我，娘親的味道仍然那麽香，只是懷抱沒了以往的溫度，抱了一會，我也覺得沒意思，娘親對我和以前不一樣了。
從娘親的懷裏擡起頭，娘親看我的眼神裏竟然有隱隱的淚光。
“娘親．．．”
“乖，寶貝．．．”
娘親一開口，聲音已經哽咽了。
娘親難過，我也難過，娘親眼泛淚光，我已經開始大哭起來。
父皇和娘親之間的尷尬氣氛瞬間消失，兩個人忙著哄我，顧不上鬧別扭。
看著他們兩人為我擔心的臉，我稍稍放下心來，哭了一會就收聲，父皇娘親已經不覆剛剛的對峙，能夠心平氣和的話家常了。
父皇說了一些和我在一起生活的趣事，娘親也回憶了很多我小時候丟臉的事情，氣氛很好，父皇隨意地問了問娘親的近況，娘親沒有說什麽，只是低下頭去，沈默了一會，說晚了，皇上該回了。
父皇不意外娘親的反應，牽起我的手，要我和娘親道別。
娘親嘴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父皇便牽著我向冷宮外走。
父皇沒有提要娘親和我們一起住的事，他大概也明白，娘親不會離開這個院子。
“皇上！”
我和父皇已經走到冷宮的門口了，娘親突然開口喚住父皇，我和父皇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娘親，娘親看著我們，艱難的開了口。
“桂兒的人生本來是平靜安全的，皇上請不要再給桂兒制造困擾，他的人生不應被打擾。”
父皇沒有答應娘親也沒有拒絕，只是牽著我的手暗暗握緊，面無表情地帶我離開了。
一直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回到寢宮，父皇沒有說一句話，我明白娘親的意思，她要父皇把我還給她。
雖然不明白父皇和娘親到底發生過什麽事，但我知道父皇很重視很在意娘親，所以娘親要我不要他，父皇很傷心。
“父皇？”
聽了更鼓，我不得不開口叫醒一直發呆的父皇，我好困！
父皇終於回神，手劃過我的發角，隨即把我抱得更緊。
“桂兒，今天陪父皇睡，好嗎？”
想了一下，我點點頭，開始幫父皇拆腰帶。
父皇閉上眼睛，放開手臂，整個人松懈的軟在椅子裏，享受我的服務。
夏衣單薄，很快就脫到裏衣，手在父皇裏衣的帶子上轉了一圈又放下，隨後脫去自己的外衣，我把手搭在父皇的膝蓋上。
“父皇，我們去床上睡覺吧！”
父皇睜開眼，眼中有淡淡的血絲，神情很是疲累，只是點點頭，連話都說不出。
我用力拉父皇，父皇頓了一會，才配合的站起身上了床。
父皇平躺在床上很安靜，呼吸也很平靜，但我知道父皇沒有睡著，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神情掙紮。
我側躺在父皇身邊，看著父皇不舒服的樣子，心裏非常難過。
我爬到父皇身上，摟緊父皇。
“父皇．．．”
開口想要安慰父皇，可是卻不知道要怎麽說，叫一聲，就息了聲音。
父皇睜開眼，看到我一臉擔心，露出微笑，輕輕撫摸我的臉。
“桂兒，你在擔心朕？”
我難過的點點頭，仰起頭在父皇的臉上親親。
“父皇不要難過，娘親不是故意的。”
父皇眼光閃動，側過身子，讓我枕在他手臂裏。
“桂兒聽得懂娘親說的話？”
“嗯！”
我點頭。
“娘親要父皇讓我回去冷宮，可是父皇不想讓我回去，是嗎？”
父皇輕輕嘆了口氣。
“不是不想，是不能。現在讓你回冷宮就害了你和你娘親，宮裏的人個個如狼似虎啊！”
我眨眨眼睛沒聽懂，父皇看著我疑惑的表情笑了。
“不懂沒關系，桂兒要記得，父皇不讓你回去是為了你和你娘親好。”
點點頭，手搭在父皇的脖子上，摸到大大的突起。
“父皇，這是什麽？你和小槐都有呢！”
父皇呵呵地笑了。
“你沒有嗎，小白癡？”
我認真地摸摸自己的脖子，好像有，但不是很明顯。
父皇笑得更開心了。
“這是喉結，長大了才有，所以你要多吃飯，少吃零食，快快長大，長大就有了。”
“父皇你怎麽和小槐一樣，總是要我快快長大，其實我已經十五歲了，長很大了，不算小了哦！”
“是嗎？你自己說的怎麽能算數呢？父皇要檢查一下才行！”
說著，父皇的手就伸到我的腰上拉扯我的褻褲要看我的雞雞，我哇哇大叫抱住褲頭死不松手，父皇騰得翻身壓住我，使勁地呵我癢，我也毫不客氣的咯吱父皇的肚子，和父皇在床上打鬧好久，才累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早上醒來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床上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父皇的早朝恐怕都快結束了，我馬上起床，太監宮女們幫我換衣服洗漱，隨即跑著趕去書房和父皇小槐會合。
穿過禦花園，我已經把幾個跟著我的太監宮女甩出好遠的距離，不理會他們在我身後大呼小叫，一貓腰鉆進花園的假山群，準備抄近路去禦書房。
進了假山中還沒跑幾步，就撞上一個人。
“小桂？”
我揉著撞痛的額頭擡起眼皮，奇怪這個人怎麽認識我？
他低下頭，看了我一會，確定我是真的不認識他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是你的四哥，沈瑜榛。曾經去小九那裏看過你，忘了嗎？”
四哥？什麽時候的事？
“小九是誰？”
我懷疑的問。
他噗嗤的笑了，耐心的解釋。
“小九就是我的九弟，沈瑜槐，小槐，明白了嗎？”
原來是小槐啊！啊！我想起來了，我曾經為了和小槐一起出去玩撒過謊，當時就是利用他和另外一個人來看我的機會。
如果不小心給這個人知道我曾經誣陷過他想和我睡覺的事，他一定會很生氣，還是快快開溜的好！
再看他，我陣陣心虛，眼神不自覺地閃爍起來。
“哦，我記得你了。那個．．．那個，父皇快要下早朝了，我得趕快過去書房了。後會無期！”
說完我就嗖地竄出去十幾步，飛快地逃離假山群，才不理他在我身後喊什麽呢！
到了禦書房，父皇和小槐都已經到了，只等我一到，就開始用早飯。
今天早飯是甜梅粥，讓我馬上忘了在假山裏遇上四哥的事情。
中午過後，父皇和小槐仍然在看折子，我則昏昏欲睡，於是爬到書房裏的軟榻上準備睡上一覺，目光無意瞟向窗外，一眼就看到薔薇樹後站著一個人，也正在看向書房這邊。
眨眨眼睛看個仔細，是早上在假山那裏撞到的人，四哥！
看到我註意到他，他對我招招手。
回頭看看父皇和小槐，他們專註於手裏的折子，沒有註意我這邊的動靜，於是下了榻。
“父皇，我去小花園玩了。”
父皇頭也不擡嗯了一聲，小槐從折子後面露出臉。
“小桂！不許脫光衣服游泳和睡覺！再逮到你隨便光著身子，就打屁股彈雞雞！”
“哦，知道了！”
我的聲音悶悶的，小槐總是一下子就知道我的心思，我確實有玩玩水睡睡覺的打算，不過既然小槐提醒我脫了衣服更舒服，何樂不為呢？
穿過書架後面的小門，我看到四哥已經脫了鞋，一臉愜意躺在薔薇樹下，我走到他身邊坐下。
“你怎麽會來這裏，四哥？”
他的眼睛，因為驚訝，瞇了起來。
“你肯叫我了？”
“我不能叫你嗎？”
沒記錯的話，上次他到小槐院子看我的時候，還因為我不肯叫他哥哥而生氣搶走我給瞪眼準備的中飯烤鵝肝呢！
“當然不是！上次你怎麽都不肯叫我，現在怎麽肯了？”
“原因嘛．．．上次我討厭你，現在不討厭你！”
聽了我的解釋，他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呆呆的應了一句哦。
踢了鞋襪，抓散頭發，我在他身邊躺下，枕著一塊光滑的石頭。
太陽熾熱的光透過樹葉，斑駁的影子圍起一塊陰涼的密所，轉過頭看他的側臉，挺拔的鼻梁，和小槐還有父皇的一模一樣，睫毛很密，不過比起小槐差一些，還是小槐的睫毛最漂亮，又長又密好像兩把小刷子，我最喜歡小槐和我貼著臉時，他的睫毛在我臉上輕輕刷過的感覺，臉上癢癢的，一直癢到心裏去。
想到小槐，臉上不自覺地掛上笑意，嘴巴越咧越大。
“呵呵，呵呵．．．”
再回過神的時候，他的臉放大在我眼前，掛著調侃的笑意。
“小桂今天這麽喜歡我嗎？”
“自作多情！”
嘴裏低聲嘟囔著，臉卻紅了起來，忍不住要給自己找借口。
“我只是覺得．．．覺得你戴的玉蟬很漂亮。”
“玉蟬？”
他低頭看看垂在胸前的吊飾，把他從脖子上取了下來，對著陽光端詳起來。
“天天戴著，從來都不覺得有多好，聽你一說，倒覺得果然很好看。”
說完，他就把玉蟬掛到我的脖子上，看著我傻傻不知所措的樣子，他笑著拍拍我的額頭。
“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好了，就算是做哥哥的一點心意。”
低頭把玩溫潤的玉蟬，我認真地想回禮，我身上的東西都是父皇和小槐給的，只有系頭發的發帶和荷包是自己的，荷包是娘親給我的，當然也不能送給他，那就只有發帶了。
想到這裏，我把隨手綁在手臂上的發帶拆了下來，遞給四哥。
“謝謝你的玉蟬，這是我的回禮。”
他有些驚訝得看著我手裏的發帶，一直沒有伸手接過去。
時間久了，我有點尷尬，不知道該繼續舉著手臂還是收回發帶。
“那個，發帶是舊了一點，送人可能不太合適啦！不過我身上的東西都不是我的，所以不能給你，只有這個發帶是我從小戴到大的．．．你要是不喜歡就算了啦！還是我把玉蟬還給你好了。”
“不許！”
他馬上拉住我正想收回的手臂，從我手心裏拿起發帶，迅速的拿下自己的發冠，解開發帶，把我的發帶纏上。
做完這些，他幫我梳理頭發，把他的發帶系在我的頭發上。
我覺得自己還是蠻賺的，一條發帶換了兩樣東西。
晚膳時候麻煩就來了，父皇要和他的大臣一起用膳，所以我和小槐回了他的院子用膳。
“小桂，你脖子上掛的什麽？”
我支著脖子在小槐面前晃了好長時間，小槐才發現我的新寵。
“玉蟬！好看嗎，小槐？”
我獻寶般的把玉蟬摘下來捧到小槐面前。
“嗯，挺精致的！”
小槐點點頭，拿在手裏細看，突然瞇起眼睛在蟬翼附近仔細的看起來，看了一會，小槐擡起頭，表情變得危險。
“哪裏來的，小桂？”
不明白小槐在想什麽。光明正大來的，我當然理直氣壯。
“四哥給的！”
“四哥？沈瑜榛？！”
小槐的眼睛也瞇了起來，說起話來很有些咬牙切齒。
“嗯！我不是白拿人家的東西，有回禮哦！”
然後我就把禮物交換的事情講了一遍給小槐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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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看到我對她的重視和緊張，臉色好了很多，我開心地撲進娘親懷裏，娘親張開手臂環住我，娘親的味道仍然那麽香，只是懷抱沒了以往的溫度，抱了一會，我也覺得沒意思，娘親對我和以前不一樣了。
從娘親的懷裏擡起頭，娘親看我的眼神裏竟然有隱隱的淚光。
“娘親．．．”
“乖，寶貝．．．”
娘親一開口，聲音已經哽咽了。
娘親難過，我也難過，娘親眼泛淚光，我已經開始大哭起來。
父皇和娘親之間的尷尬氣氛瞬間消失，兩個人忙著哄我，顧不上鬧別扭。
看著他們兩人為我擔心的臉，我稍稍放下心來，哭了一會就收聲，父皇娘親已經不覆剛剛的對峙，能夠心平氣和的話家常了。
父皇說了一些和我在一起生活的趣事，娘親也回憶了很多我小時候丟臉的事情，氣氛很好，父皇隨意地問了問娘親的近況，娘親沒有說什麽，只是低下頭去，沈默了一會，說晚了，皇上該回了。
父皇不意外娘親的反應，牽起我的手，要我和娘親道別。
娘親嘴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父皇便牽著我向冷宮外走。
父皇沒有提要娘親和我們一起住的事，他大概也明白，娘親不會離開這個院子。
“皇上！”
我和父皇已經走到冷宮的門口了，娘親突然開口喚住父皇，我和父皇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娘親，娘親看著我們，艱難的開了口。
“桂兒的人生本來是平靜安全的，皇上請不要再給桂兒制造困擾，他的人生不應被打擾。”
父皇沒有答應娘親也沒有拒絕，只是牽著我的手暗暗握緊，面無表情地帶我離開了。
一直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回到寢宮，父皇沒有說一句話，我明白娘親的意思，她要父皇把我還給她。
雖然不明白父皇和娘親到底發生過什麽事，但我知道父皇很重視很在意娘親，所以娘親要我不要他，父皇很傷心。
“父皇？”
聽了更鼓，我不得不開口叫醒一直發呆的父皇，我好困！
父皇終於回神，手劃過我的發角，隨即把我抱得更緊。
“桂兒，今天陪父皇睡，好嗎？”
想了一下，我點點頭，開始幫父皇拆腰帶。
父皇閉上眼睛，放開手臂，整個人松懈的軟在椅子裏，享受我的服務。
夏衣單薄，很快就脫到裏衣，手在父皇裏衣的帶子上轉了一圈又放下，隨後脫去自己的外衣，我把手搭在父皇的膝蓋上。
“父皇，我們去床上睡覺吧！”
父皇睜開眼，眼中有淡淡的血絲，神情很是疲累，只是點點頭，連話都說不出。
我用力拉父皇，父皇頓了一會，才配合的站起身上了床。
父皇平躺在床上很安靜，呼吸也很平靜，但我知道父皇沒有睡著，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神情掙紮。
我側躺在父皇身邊，看著父皇不舒服的樣子，心裏非常難過。
我爬到父皇身上，摟緊父皇。
“父皇．．．”
開口想要安慰父皇，可是卻不知道要怎麽說，叫一聲，就息了聲音。
父皇睜開眼，看到我一臉擔心，露出微笑，輕輕撫摸我的臉。
“桂兒，你在擔心朕？”
我難過的點點頭，仰起頭在父皇的臉上親親。
“父皇不要難過，娘親不是故意的。”
父皇眼光閃動，側過身子，讓我枕在他手臂裏。
“桂兒聽得懂娘親說的話？”
“嗯！”
我點頭。
“娘親要父皇讓我回去冷宮，可是父皇不想讓我回去，是嗎？”
父皇輕輕嘆了口氣。
“不是不想，是不能。現在讓你回冷宮就害了你和你娘親，宮裏的人個個如狼似虎啊！”
我眨眨眼睛沒聽懂，父皇看著我疑惑的表情笑了。
“不懂沒關系，桂兒要記得，父皇不讓你回去是為了你和你娘親好。”
點點頭，手搭在父皇的脖子上，摸到大大的突起。
“父皇，這是什麽？你和小槐都有呢！”
父皇呵呵地笑了。
“你沒有嗎，小白癡？”
我認真地摸摸自己的脖子，好像有，但不是很明顯。
父皇笑得更開心了。
“這是喉結，長大了才有，所以你要多吃飯，少吃零食，快快長大，長大就有了。”
“父皇你怎麽和小槐一樣，總是要我快快長大，其實我已經十五歲了，長很大了，不算小了哦！”
“是嗎？你自己說的怎麽能算數呢？父皇要檢查一下才行！”
說著，父皇的手就伸到我的腰上拉扯我的褻褲要看我的雞雞，我哇哇大叫抱住褲頭死不松手，父皇騰得翻身壓住我，使勁地呵我癢，我也毫不客氣的咯吱父皇的肚子，和父皇在床上打鬧好久，才累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早上醒來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床上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父皇的早朝恐怕都快結束了，我馬上起床，太監宮女們幫我換衣服洗漱，隨即跑著趕去書房和父皇小槐會合。
穿過禦花園，我已經把幾個跟著我的太監宮女甩出好遠的距離，不理會他們在我身後大呼小叫，一貓腰鉆進花園的假山群，準備抄近路去禦書房。
進了假山中還沒跑幾步，就撞上一個人。
“小桂？”
我揉著撞痛的額頭擡起眼皮，奇怪這個人怎麽認識我？
他低下頭，看了我一會，確定我是真的不認識他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是你的四哥，沈瑜榛。曾經去小九那裏看過你，忘了嗎？”
四哥？什麽時候的事？
“小九是誰？”
我懷疑的問。
他噗嗤的笑了，耐心的解釋。
“小九就是我的九弟，沈瑜槐，小槐，明白了嗎？”
原來是小槐啊！啊！我想起來了，我曾經為了和小槐一起出去玩撒過謊，當時就是利用他和另外一個人來看我的機會。
如果不小心給這個人知道我曾經誣陷過他想和我睡覺的事，他一定會很生氣，還是快快開溜的好！
再看他，我陣陣心虛，眼神不自覺地閃爍起來。
“哦，我記得你了。那個．．．那個，父皇快要下早朝了，我得趕快過去書房了。後會無期！”
說完我就嗖地竄出去十幾步，飛快地逃離假山群，才不理他在我身後喊什麽呢！
到了禦書房，父皇和小槐都已經到了，只等我一到，就開始用早飯。
今天早飯是甜梅粥，讓我馬上忘了在假山裏遇上四哥的事情。
中午過後，父皇和小槐仍然在看折子，我則昏昏欲睡，於是爬到書房裏的軟榻上準備睡上一覺，目光無意瞟向窗外，一眼就看到薔薇樹後站著一個人，也正在看向書房這邊。
眨眨眼睛看個仔細，是早上在假山那裏撞到的人，四哥！
看到我註意到他，他對我招招手。
回頭看看父皇和小槐，他們專註於手裏的折子，沒有註意我這邊的動靜，於是下了榻。
“父皇，我去小花園玩了。”
父皇頭也不擡嗯了一聲，小槐從折子後面露出臉。
“小桂！不許脫光衣服游泳和睡覺！再逮到你隨便光著身子，就打屁股彈雞雞！”
“哦，知道了！”
我的聲音悶悶的，小槐總是一下子就知道我的心思，我確實有玩玩水睡睡覺的打算，不過既然小槐提醒我脫了衣服更舒服，何樂不為呢？
穿過書架後面的小門，我看到四哥已經脫了鞋，一臉愜意躺在薔薇樹下，我走到他身邊坐下。
“你怎麽會來這裏，四哥？”
他的眼睛，因為驚訝，瞇了起來。
“你肯叫我了？”
“我不能叫你嗎？”
沒記錯的話，上次他到小槐院子看我的時候，還因為我不肯叫他哥哥而生氣搶走我給瞪眼準備的中飯烤鵝肝呢！
“當然不是！上次你怎麽都不肯叫我，現在怎麽肯了？”
“原因嘛．．．上次我討厭你，現在不討厭你！”
聽了我的解釋，他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呆呆的應了一句哦。
踢了鞋襪，抓散頭發，我在他身邊躺下，枕著一塊光滑的石頭。
太陽熾熱的光透過樹葉，斑駁的影子圍起一塊陰涼的密所，轉過頭看他的側臉，挺拔的鼻梁，和小槐還有父皇的一模一樣，睫毛很密，不過比起小槐差一些，還是小槐的睫毛最漂亮，又長又密好像兩把小刷子，我最喜歡小槐和我貼著臉時，他的睫毛在我臉上輕輕刷過的感覺，臉上癢癢的，一直癢到心裏去。
想到小槐，臉上不自覺地掛上笑意，嘴巴越咧越大。
“呵呵，呵呵．．．”
再回過神的時候，他的臉放大在我眼前，掛著調侃的笑意。
“小桂今天這麽喜歡我嗎？”
“自作多情！”
嘴裏低聲嘟囔著，臉卻紅了起來，忍不住要給自己找借口。
“我只是覺得．．．覺得你戴的玉蟬很漂亮。”
“玉蟬？”
他低頭看看垂在胸前的吊飾，把他從脖子上取了下來，對著陽光端詳起來。
“天天戴著，從來都不覺得有多好，聽你一說，倒覺得果然很好看。”
說完，他就把玉蟬掛到我的脖子上，看著我傻傻不知所措的樣子，他笑著拍拍我的額頭。
“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好了，就算是做哥哥的一點心意。”
低頭把玩溫潤的玉蟬，我認真地想回禮，我身上的東西都是父皇和小槐給的，只有系頭發的發帶和荷包是自己的，荷包是娘親給我的，當然也不能送給他，那就只有發帶了。
想到這裏，我把隨手綁在手臂上的發帶拆了下來，遞給四哥。
“謝謝你的玉蟬，這是我的回禮。”
他有些驚訝得看著我手裏的發帶，一直沒有伸手接過去。
時間久了，我有點尷尬，不知道該繼續舉著手臂還是收回發帶。
“那個，發帶是舊了一點，送人可能不太合適啦！不過我身上的東西都不是我的，所以不能給你，只有這個發帶是我從小戴到大的．．．你要是不喜歡就算了啦！還是我把玉蟬還給你好了。”
“不許！”
他馬上拉住我正想收回的手臂，從我手心裏拿起發帶，迅速的拿下自己的發冠，解開發帶，把我的發帶纏上。
做完這些，他幫我梳理頭發，把他的發帶系在我的頭發上。
我覺得自己還是蠻賺的，一條發帶換了兩樣東西。
晚膳時候麻煩就來了，父皇要和他的大臣一起用膳，所以我和小槐回了他的院子用膳。
“小桂，你脖子上掛的什麽？”
我支著脖子在小槐面前晃了好長時間，小槐才發現我的新寵。
“玉蟬！好看嗎，小槐？”
我獻寶般的把玉蟬摘下來捧到小槐面前。
“嗯，挺精致的！”
小槐點點頭，拿在手裏細看，突然瞇起眼睛在蟬翼附近仔細的看起來，看了一會，小槐擡起頭，表情變得危險。
“哪裏來的，小桂？”
不明白小槐在想什麽。光明正大來的，我當然理直氣壯。
“四哥給的！”
“四哥？沈瑜榛？！”
小槐的眼睛也瞇了起來，說起話來很有些咬牙切齒。
“嗯！我不是白拿人家的東西，有回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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