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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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禦書房裏看書的日子，是很簡單的，和在娘親身邊的日子沒差，如果忽略父皇看我時陰郁覆雜的眼光。
我和父皇沒有任何交流，唯一的交集就是小槐，我不想小槐為難，所以盡量待在書架後面，不出現在父皇的面前。
可是書架這裏不通風，天又入了伏，雖然小槐不時給我送涼茶，一整天待下來，我還是常常覺得悶熱得眼前發黑頭昏腦漲。
“小槐，好難過，我要熱死了！”
小槐送茶點過來，我抱著小槐不肯放手，嗚嗚的假哭。
小槐一臉的心疼，幫我扇風，褪去外衣，突然好笑一聲。
“小桂，你沒穿內衣？”
我從旁邊的衣架下面把內衣褲拽出來。
“有穿啊！可是太熱，所以剛才就脫了。還有，你看，人家這裏還有這裏好癢哦！”
我側過身，給小槐看我的系腰帶的地方，上面起了紅紅的小疹子。
“嗯，起痱子了，不要再用手抓了哦！會破皮的。”
“小槐——”
我賴著小槐撒嬌，小槐神情無奈，抱著我的手卻一刻不停的摸來摸去，摸得我更熱了。
我喘喘地松開手，想要拉開和小槐的距離，小槐的臉也熱得紅撲撲的，卻不肯放手，反而抱得更緊，嘴巴也湊了過來，在我臉上不停地舔，把我臉上的汗都舔掉，留給我一臉口水，最後我和小槐心意相通的咬起嘴唇，嘴唇真的很好吃，軟軟的，咬起來口感非常好，什麽點心都比不了！
我和小槐咬得忘我盡興，忘了註意時間和地點。
“槐兒！你在那邊做什麽，耽誤這麽久？”
父皇的聲音如晴天霹靂，我和小槐趕緊分開，小槐幫我套上內衣，指指一個書架的後面，就趕緊走了出去。
我走到小槐指的那個書架，仔細地看書架後面的墻壁，發現一個隱蔽的小門嵌在同色的墻壁裏，輕推一下，門就開了。
我透過書架的間隙向外張望了一下，父皇完全沒有註意過書架這邊，小槐一直偷偷的在瞄這邊，我對他擺擺手，他對我勾勾嘴角。
轉身進入門裏，帶上門，離開了禦書房。
門裏是一條陰涼的走廊，直通到一個偏僻寂靜的小花園，花園裏種了很多野薔薇樹，開著白白粉粉的小花，最讓我驚喜的莫過於薔薇叢裏竟然隱藏著一灣淺淺的池塘。
把本來就穿得很松垮的衣服扯下，撲通一聲跳進池塘，在沒腰深的水裏玩起來，直到太陽慢慢沒那麽毒辣，我也累得擡不起手臂了，斜斜地趴躺在池塘水邊的階梯上，皮膚已經泡得發白了，仍然舍不得離開水，索性閉上眼，在溫涼的池水裏睡起覺來。
“小桂，小桂，小桂！”
迷迷糊糊中睜開眼，小槐一臉的緊張正在搖我，越過他的肩膀，父皇面色不豫的站在薔薇叢外，看著裏面的我們。
猛地一激靈，我徹底醒了：闖禍了！
我馬上從水裏爬起來，小槐立刻擋在我和父皇之間，遮住父皇的視線。
“衣服呢，小桂？”
我四處張望，不記得自己把衣服丟在哪裏了。
小槐馬上在池塘邊的薔薇樹下找起來。
“在這裏。”
父皇看著我們兩個在薔薇叢裏手忙腳亂，半天找不到衣服，開了口。
循聲望去，我的衣服正掛在離父皇最近的一顆薔薇樹上。
我馬上越過矮小的薔薇叢，跑到父皇身邊的薔薇樹，拿起自己的衣服，背對父皇把衣服抖開，裏外翻好後套上。
穿好衣服轉過身，對上兩個木頭人。
“小槐．．．”
我跑到小槐身邊，推推他，小槐回過神來，馬上幫我綁好腰帶，頭發濕漉漉的，只能任它們披在身後了。
看看還在出神的父皇，我問小槐。
“小槐，父皇他怎麽了？”
小槐皺皺眉頭。
“不知道。剛剛你去拿衣服的時候，父皇突然就這樣了。我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在外面脫衣服，竟然還脫光光的睡在這裏？被壞人欺負了怎麽辦！”
“我穿著衣服壞人就不會欺負我了嗎？”
“那倒不是，你穿著衣服被欺負和沒穿衣服被欺負，對我而言．．．”
小槐突然不說話，還紅了臉。
“欺負就欺負，和穿不穿衣服有什麽關系？”
“總之聽我的！不許在睡房以外的地方脫光！沒有我的允許，脫外衣也不行！”
每次都這樣！說不過人家，就蠻橫的耍賴！算了，我很大方，不和他計較。
點點頭，吊在小槐身上撒嬌。
“小槐，我餓了，我們回去了，好不好？”
“好啊！反正今天已經沒事了。”
小槐拉著我向父皇告退，父皇才回過神來，神情覆雜的盯著我們看，過了好長時間，才揮揮手，小槐急忙拉著我走了。
“看吧！叫你聽我的，父皇看見你不穿衣服的樣子，不高興了。”
回去的路上，小槐恐嚇我，不過我想，父皇才不是不高興呢！沒準是嫉妒我皮膚白呢？
回到院子，馬上吃飯，飯還沒吃完，就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宮女急急地跑來報信，說父皇只帶了一個隨伺太監去了冷宮，小槐沒說什麽，打發小宮女回去。
嘴裏的東西馬上沒了味道，我緊張的拉住小槐。
“小槐，父皇會不會一不高興就打娘親屁股？”
小槐笑了起來，揉揉我不自覺皺起的眉頭。
“白癡不可以皺眉頭，忘了嗎？”
對哦！娘親教過，我是白癡，一定不可以皺眉頭的。
我馬上努力的舒展眉心，同時撅起嘴。
“這樣就對了！”
小槐捏捏我愁苦的臉蛋，在我的嘴上輕咬一口，回味一下，又咬一口，還想繼續咬，直到我抗議，才一臉惋惜的停下來，帶我回去冷宮。
到了冷宮小槐說要掩人耳目，於是我帶著小槐繞到冷宮後面的院墻，從一處坍塌很久都沒人修的小洞爬了進去。
偷溜到房間的後窗，籍著窗縫向房間裏看，父皇和娘親相對而立，父皇的神情很激動，娘親則是一貫的平靜，兩個人都不說話。
良久，父皇情緒恢覆了正常，開口說話。
“當年朕曾經說過，只要你說自己是清白的，朕就相信你，你為何就是不肯說？”
稍頓之後，娘親沒有說話，父皇繼續說下去。
“你恨朕，為何要牽連到桂兒？今天沒有看到桂兒背上的胎記，朕豈不是一輩子都被你蒙在鼓裏，任朕的兒子們亂倫！你想報覆，為何要拿桂兒開刀！他是我．．．你的兒子啊！”
“皇帝的兒子們不可以亂倫？我的兒子就合該給人做小童？不是為了報覆我的不忠，您會把桂兒賜給九皇子嗎？”
娘親臉上是一貫不溫不火的笑容，父皇的臉色則青紅交替。
良久，父皇頹然的問了一句。
“小雲，你一直都在怪朕當年點你入宮，是嗎？”
娘親笑容驟失，低下頭去，沒有答話。
兩人的氣氛變得很僵，再度陷入沈默。
我轉頭窩進小槐的懷裏，心中酸澀。
雖然不能完全聽懂娘親和父皇說的內容，但似乎和我關系很大，父皇就算了，可是娘親說到我的語氣好冷淡，娘親被父皇傳染了，她也不喜歡我了。
“回去吧，小桂。”
小槐在我耳邊低語，我點點頭，就和小槐沿著原路回去了。
枕在小槐的手臂裏，我和小槐都睡不著，默默的看著彼此，小槐的表情竟然和我的一樣難過。
娘親說到我的時候好像在說陌生人一樣，娘親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以前也曾經想過要讓尹慎城把我帶走，後來我被父皇賜給小槐，竟然立刻就接受了，毫無異議的要我乖乖聽小槐的話。
看來娘親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
想著想著，視線越發模糊，我趕緊把臉埋低，尋找可以擦眼淚的東西。
手摸來摸去，最後被小槐握住。
“小桂，你在想什麽，告訴我，好不好？”
我不敢擡頭，一開口，嗓子沙沙的。
“小槐，娘親是不是不要我了？”
“白癡！”
小槐的聲音也是悶悶的。
“你不是還有我嗎！”
我和小槐緊緊地抱在一起，我是不是真的只有小槐了？
“小槐！”
“嗯？”
“別不要我！”
“小白癡！我當然要你，可是不知道，到了明天，你還是不是我的。”
小槐輕輕嘆氣，雖然沒有解釋，我卻能了解小槐的心情，因為我也有一樣莫名的擔心。
我的人生新體驗——失眠了！還好小槐一直陪我說話。
猛地睜開眼，天已經亮的不像話！
“小槐！小槐！”
我使勁地搖晃身邊睡得死豬一樣的小槐，又擰耳朵，又捏鼻子，小槐哼哼兩聲，翻身把我壓在身下繼續睡覺。
“小槐——”
我悲哀的發出慘叫，終於能夠理解小槐每天早上發出同樣慘叫聲的哀怨心情了。
“別叫了，寶貝。”
小槐的眼睛終於開啟細細一線，兩扇密密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有再度垂下的趨勢。
毫不猶豫，我馬上揪住他的兩扇眼皮翻了上去，小槐翻了一會白眼，終於清醒過來。
小槐一邊揉眼皮一邊抱怨。
“小桂，你招呼人起床就不能溫柔一點嗎？我可從來沒這麽對你！”
說完扶正我的臉，就啃過來，我也不示弱的啃回去，直到分開，我們都氣喘籲籲，面紅耳赤，出了好多汗。
小槐的眼睛變得好深邃，看得我有點小緊張。
“寶貝，你到底什麽時候才長大？我忍得好辛苦。”
“你天天問，我也不能馬上長成巨人啊！”
我擡手指指門框，繼續說。
“我已經很努力的在長大了，喏！我已經比上個月的那條線長高兩節手指了！”
說完，我推推小槐，努力從小槐的身下向外挪。
“你快起來啦！重死了！”
小槐仍然賴在我身上，嘴巴又湊了過來，我馬上伸手堵住那兩片撅得老高的唇瓣。
“小槐你今天不用去父皇那裏看折子嗎？”
在我手心裏還一直蠢蠢欲動的嘴唇瞬間僵住。
“什麽時辰了？”
“不清楚。”
瞟一眼已經越過窗戶，直奔床頭的光影，很明顯，小槐也看到了。
一聲慘叫，小槐從床上躍起，門外候立已久的太監宮女馬上捧了衣服和洗漱品湧進房間制造混亂，早飯也免了，小槐拉著肚子空空的我一路狂奔，沖向禦書房。
進入書房，父皇已經在看折子了，看到我們兩個，父皇出乎意料的臉色不錯，還關心起我們為什麽遲到了。
小槐紅著臉回話。
“回父皇，起晚了。”
我垂下臉，偎在小槐身後，我知道這種時候我最好保持安靜，安靜到被人遺忘，就不會給小槐添麻煩。
父皇和小槐說著話，似乎真的沒有註意到我，可我卻總能感覺到父皇註視我的目光，沒有之前的不耐和厭惡，只是純粹的註視或者還有些其它的情緒在。
小槐似乎也註意到了，不著痕跡的把我收到身後，隔絕來自父皇的視線，讓我感到自在多了。
父皇和小槐說了一會廢話，就讓小槐過去，我則習慣性的走向自己藏身的書架。
如果就這樣各就各位，那就和過去的每一天都一樣：午膳一定會被耽誤，不過下午的時候會有很好吃的小包子作為彌補，小槐也會把食案上香甜的糯米糕偷偷包給我。
可惜，我被小槐養得嬌氣十足的肚子不滿被冷落了一個早上，大聲的抗議自己遭受的不公對待。
整個房間的目光立時聚焦到我身上。
我緊張得看向小槐求助，父皇卻比小槐更早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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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父皇沒有任何交流，唯一的交集就是小槐，我不想小槐為難，所以盡量待在書架後面，不出現在父皇的面前。
可是書架這裏不通風，天又入了伏，雖然小槐不時給我送涼茶，一整天待下來，我還是常常覺得悶熱得眼前發黑頭昏腦漲。
“小槐，好難過，我要熱死了！”
小槐送茶點過來，我抱著小槐不肯放手，嗚嗚的假哭。
小槐一臉的心疼，幫我扇風，褪去外衣，突然好笑一聲。
“小桂，你沒穿內衣？”
我從旁邊的衣架下面把內衣褲拽出來。
“有穿啊！可是太熱，所以剛才就脫了。還有，你看，人家這裏還有這裏好癢哦！”
我側過身，給小槐看我的系腰帶的地方，上面起了紅紅的小疹子。
“嗯，起痱子了，不要再用手抓了哦！會破皮的。”
“小槐——”
我賴著小槐撒嬌，小槐神情無奈，抱著我的手卻一刻不停的摸來摸去，摸得我更熱了。
我喘喘地松開手，想要拉開和小槐的距離，小槐的臉也熱得紅撲撲的，卻不肯放手，反而抱得更緊，嘴巴也湊了過來，在我臉上不停地舔，把我臉上的汗都舔掉，留給我一臉口水，最後我和小槐心意相通的咬起嘴唇，嘴唇真的很好吃，軟軟的，咬起來口感非常好，什麽點心都比不了！
我和小槐咬得忘我盡興，忘了註意時間和地點。
“槐兒！你在那邊做什麽，耽誤這麽久？”
父皇的聲音如晴天霹靂，我和小槐趕緊分開，小槐幫我套上內衣，指指一個書架的後面，就趕緊走了出去。
我走到小槐指的那個書架，仔細地看書架後面的墻壁，發現一個隱蔽的小門嵌在同色的墻壁裏，輕推一下，門就開了。
我透過書架的間隙向外張望了一下，父皇完全沒有註意過書架這邊，小槐一直偷偷的在瞄這邊，我對他擺擺手，他對我勾勾嘴角。
轉身進入門裏，帶上門，離開了禦書房。
門裏是一條陰涼的走廊，直通到一個偏僻寂靜的小花園，花園裏種了很多野薔薇樹，開著白白粉粉的小花，最讓我驚喜的莫過於薔薇叢裏竟然隱藏著一灣淺淺的池塘。
把本來就穿得很松垮的衣服扯下，撲通一聲跳進池塘，在沒腰深的水裏玩起來，直到太陽慢慢沒那麽毒辣，我也累得擡不起手臂了，斜斜地趴躺在池塘水邊的階梯上，皮膚已經泡得發白了，仍然舍不得離開水，索性閉上眼，在溫涼的池水裏睡起覺來。
“小桂，小桂，小桂！”
迷迷糊糊中睜開眼，小槐一臉的緊張正在搖我，越過他的肩膀，父皇面色不豫的站在薔薇叢外，看著裏面的我們。
猛地一激靈，我徹底醒了：闖禍了！
我馬上從水裏爬起來，小槐立刻擋在我和父皇之間，遮住父皇的視線。
“衣服呢，小桂？”
我四處張望，不記得自己把衣服丟在哪裏了。
小槐馬上在池塘邊的薔薇樹下找起來。
“在這裏。”
父皇看著我們兩個在薔薇叢裏手忙腳亂，半天找不到衣服，開了口。
循聲望去，我的衣服正掛在離父皇最近的一顆薔薇樹上。
我馬上越過矮小的薔薇叢，跑到父皇身邊的薔薇樹，拿起自己的衣服，背對父皇把衣服抖開，裏外翻好後套上。
穿好衣服轉過身，對上兩個木頭人。
“小槐．．．”
我跑到小槐身邊，推推他，小槐回過神來，馬上幫我綁好腰帶，頭發濕漉漉的，只能任它們披在身後了。
看看還在出神的父皇，我問小槐。
“小槐，父皇他怎麽了？”
小槐皺皺眉頭。
“不知道。剛剛你去拿衣服的時候，父皇突然就這樣了。我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在外面脫衣服，竟然還脫光光的睡在這裏？被壞人欺負了怎麽辦！”
“我穿著衣服壞人就不會欺負我了嗎？”
“那倒不是，你穿著衣服被欺負和沒穿衣服被欺負，對我而言．．．”
小槐突然不說話，還紅了臉。
“欺負就欺負，和穿不穿衣服有什麽關系？”
“總之聽我的！不許在睡房以外的地方脫光！沒有我的允許，脫外衣也不行！”
每次都這樣！說不過人家，就蠻橫的耍賴！算了，我很大方，不和他計較。
點點頭，吊在小槐身上撒嬌。
“小槐，我餓了，我們回去了，好不好？”
“好啊！反正今天已經沒事了。”
小槐拉著我向父皇告退，父皇才回過神來，神情覆雜的盯著我們看，過了好長時間，才揮揮手，小槐急忙拉著我走了。
“看吧！叫你聽我的，父皇看見你不穿衣服的樣子，不高興了。”
回去的路上，小槐恐嚇我，不過我想，父皇才不是不高興呢！沒準是嫉妒我皮膚白呢？
回到院子，馬上吃飯，飯還沒吃完，就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宮女急急地跑來報信，說父皇只帶了一個隨伺太監去了冷宮，小槐沒說什麽，打發小宮女回去。
嘴裏的東西馬上沒了味道，我緊張的拉住小槐。
“小槐，父皇會不會一不高興就打娘親屁股？”
小槐笑了起來，揉揉我不自覺皺起的眉頭。
“白癡不可以皺眉頭，忘了嗎？”
對哦！娘親教過，我是白癡，一定不可以皺眉頭的。
我馬上努力的舒展眉心，同時撅起嘴。
“這樣就對了！”
小槐捏捏我愁苦的臉蛋，在我的嘴上輕咬一口，回味一下，又咬一口，還想繼續咬，直到我抗議，才一臉惋惜的停下來，帶我回去冷宮。
到了冷宮小槐說要掩人耳目，於是我帶著小槐繞到冷宮後面的院墻，從一處坍塌很久都沒人修的小洞爬了進去。
偷溜到房間的後窗，籍著窗縫向房間裏看，父皇和娘親相對而立，父皇的神情很激動，娘親則是一貫的平靜，兩個人都不說話。
良久，父皇情緒恢覆了正常，開口說話。
“當年朕曾經說過，只要你說自己是清白的，朕就相信你，你為何就是不肯說？”
稍頓之後，娘親沒有說話，父皇繼續說下去。
“你恨朕，為何要牽連到桂兒？今天沒有看到桂兒背上的胎記，朕豈不是一輩子都被你蒙在鼓裏，任朕的兒子們亂倫！你想報覆，為何要拿桂兒開刀！他是我．．．你的兒子啊！”
“皇帝的兒子們不可以亂倫？我的兒子就合該給人做小童？不是為了報覆我的不忠，您會把桂兒賜給九皇子嗎？”
娘親臉上是一貫不溫不火的笑容，父皇的臉色則青紅交替。
良久，父皇頹然的問了一句。
“小雲，你一直都在怪朕當年點你入宮，是嗎？”
娘親笑容驟失，低下頭去，沒有答話。
兩人的氣氛變得很僵，再度陷入沈默。
我轉頭窩進小槐的懷裏，心中酸澀。
雖然不能完全聽懂娘親和父皇說的內容，但似乎和我關系很大，父皇就算了，可是娘親說到我的語氣好冷淡，娘親被父皇傳染了，她也不喜歡我了。
“回去吧，小桂。”
小槐在我耳邊低語，我點點頭，就和小槐沿著原路回去了。
枕在小槐的手臂裏，我和小槐都睡不著，默默的看著彼此，小槐的表情竟然和我的一樣難過。
娘親說到我的時候好像在說陌生人一樣，娘親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以前也曾經想過要讓尹慎城把我帶走，後來我被父皇賜給小槐，竟然立刻就接受了，毫無異議的要我乖乖聽小槐的話。
看來娘親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
想著想著，視線越發模糊，我趕緊把臉埋低，尋找可以擦眼淚的東西。
手摸來摸去，最後被小槐握住。
“小桂，你在想什麽，告訴我，好不好？”
我不敢擡頭，一開口，嗓子沙沙的。
“小槐，娘親是不是不要我了？”
“白癡！”
小槐的聲音也是悶悶的。
“你不是還有我嗎！”
我和小槐緊緊地抱在一起，我是不是真的只有小槐了？
“小槐！”
“嗯？”
“別不要我！”
“小白癡！我當然要你，可是不知道，到了明天，你還是不是我的。”
小槐輕輕嘆氣，雖然沒有解釋，我卻能了解小槐的心情，因為我也有一樣莫名的擔心。
我的人生新體驗——失眠了！還好小槐一直陪我說話。
猛地睜開眼，天已經亮的不像話！
“小槐！小槐！”
我使勁地搖晃身邊睡得死豬一樣的小槐，又擰耳朵，又捏鼻子，小槐哼哼兩聲，翻身把我壓在身下繼續睡覺。
“小槐——”
我悲哀的發出慘叫，終於能夠理解小槐每天早上發出同樣慘叫聲的哀怨心情了。
“別叫了，寶貝。”
小槐的眼睛終於開啟細細一線，兩扇密密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有再度垂下的趨勢。
毫不猶豫，我馬上揪住他的兩扇眼皮翻了上去，小槐翻了一會白眼，終於清醒過來。
小槐一邊揉眼皮一邊抱怨。
“小桂，你招呼人起床就不能溫柔一點嗎？我可從來沒這麽對你！”
說完扶正我的臉，就啃過來，我也不示弱的啃回去，直到分開，我們都氣喘籲籲，面紅耳赤，出了好多汗。
小槐的眼睛變得好深邃，看得我有點小緊張。
“寶貝，你到底什麽時候才長大？我忍得好辛苦。”
“你天天問，我也不能馬上長成巨人啊！”
我擡手指指門框，繼續說。
“我已經很努力的在長大了，喏！我已經比上個月的那條線長高兩節手指了！”
說完，我推推小槐，努力從小槐的身下向外挪。
“你快起來啦！重死了！”
小槐仍然賴在我身上，嘴巴又湊了過來，我馬上伸手堵住那兩片撅得老高的唇瓣。
“小槐你今天不用去父皇那裏看折子嗎？”
在我手心裏還一直蠢蠢欲動的嘴唇瞬間僵住。
“什麽時辰了？”
“不清楚。”
瞟一眼已經越過窗戶，直奔床頭的光影，很明顯，小槐也看到了。
一聲慘叫，小槐從床上躍起，門外候立已久的太監宮女馬上捧了衣服和洗漱品湧進房間制造混亂，早飯也免了，小槐拉著肚子空空的我一路狂奔，沖向禦書房。
進入書房，父皇已經在看折子了，看到我們兩個，父皇出乎意料的臉色不錯，還關心起我們為什麽遲到了。
小槐紅著臉回話。
“回父皇，起晚了。”
我垂下臉，偎在小槐身後，我知道這種時候我最好保持安靜，安靜到被人遺忘，就不會給小槐添麻煩。
父皇和小槐說著話，似乎真的沒有註意到我，可我卻總能感覺到父皇註視我的目光，沒有之前的不耐和厭惡，只是純粹的註視或者還有些其它的情緒在。
小槐似乎也註意到了，不著痕跡的把我收到身後，隔絕來自父皇的視線，讓我感到自在多了。
父皇和小槐說了一會廢話，就讓小槐過去，我則習慣性的走向自己藏身的書架。
如果就這樣各就各位，那就和過去的每一天都一樣：午膳一定會被耽誤，不過下午的時候會有很好吃的小包子作為彌補，小槐也會把食案上香甜的糯米糕偷偷包給我。
可惜，我被小槐養得嬌氣十足的肚子不滿被冷落了一個早上，大聲的抗議自己遭受的不公對待。
整個房間的目光立時聚焦到我身上。
我緊張得看向小槐求助，父皇卻比小槐更早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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