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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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槐坐在他的院子裏的小池塘邊上，脫光了的兩對腳丫不停地踢水和互踢。
“蘋果！”
我一揚下巴，小槐馬上回身從後面的果盒裏撿出一顆飽滿圓潤散發著青瑩光芒的蘋果，拿到我的嘴邊，張開嘴咬一口。
好酸！
我一張臉皺成一團，眼睛瞇成一條縫，口水如滔滔江水有決堤之勢。
趕緊用嘴吸氣，把口水咽下去，還是沒擋住一絲漏網的口水直直地滑落，滴到下巴上。
還沒待我去擦，小槐就嘴巴湊上來，把我下巴上的口水舔個幹凈。
我馬上推開小槐，感覺很怪，說不清喜歡還是不喜歡，反正很怪就是了。
“你在幹嘛啦？”
我責備的看著他，小槐咋嘴回味著。
“很甜！”
“不是這樣的！”
我擡手，大力地擦下巴。
小槐的臉上出現受傷的表情，讓我有點於心不忍。
“蘋果是酸的！不是甜的。”
天！我在說什麽莫名其妙的東西，本來是打算聲討小槐隨便占便宜的惡劣行為。
可是小槐看起來那麽可憐，讓我覺得自己好過分，不過是被舔了一下，就像尾巴被踩了一樣的發脾氣，算了啦，我告訴自己，反正被占的便宜多了去，也不差這一個，不過還是應該警告一下。
“不要再這樣了，我不喜歡。”
我低頭看自己在水裏泡得有些發白的腳趾，不敢看小槐，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看不得小槐可憐兮兮的樣子，讓我覺得心虛。
“小桂不喜歡我，討厭我嗎？”
小槐的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的，讓我想起前年受傷逃進我院子裏的貓黑皮，總是叫得好慘，讓我心裏更加的不忍。
“當然沒有，如果不是你總欺負我，我會更喜歡你。”
“你真的喜歡我？”
聲音沒有那麽剛剛那麽可憐了，滿是的期待。
我點點頭。
“我當然喜歡你！雖然你喜歡欺負我，可是我知道你是好人。”
尤其是你請我吃那麽多好吃的！
“太好了，我也喜歡小桂，我最喜歡小桂了！”
說著這句話，小槐撲上來，把我緊緊的箍在他懷裏，毛茸茸的腦袋不停地在我脖子附近蹭啊蹭的。
“小槐，你不要鬧了，我有話要說。”
“說啊！”
我長出一口氣。
“你這樣，我心裏好亂，說不出來。”
脖頸裏的頭顱馬上擡了起來，一對亮晶晶的眼睛骨碌地轉著，轉來轉去，都繞著我的臉，直看得我心裏亂跳臉上發熱。
“小桂——”
小槐突然撒嬌，嗲嗲地叫我名字，一雙手不老實的在我後背上東揉西捏，直揉出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了啦！別鬧了，小槐！”
我硬生生地把小槐從我身上拉開，不去理會他一臉的意猶未盡，自顧自地把要說的話一股腦的說出來。
“我要走了，以後不能再過來玩了，今天是最後一次陪你玩了。”
“什麽！？”
小槐炸了毛，狠狠地扳過我的臉，逼我直視他，直視他一臉的盛怒。
“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什麽叫不能來了？”
我垂下眼皮，整理了一下思緒。
“娘親知道了我們的事，她說我們不應該認識，我不能再和院子外的人交往了，娘親說要送走我，送我離開院子，也要離開這個大大的院子，到大院子外面的院子去。”
“胡說！沒有人可以想離開皇宮就能離開！”
小槐紅了眼圈，抓住我肩膀的手指摳進了皮肉，身子不住微微的顫抖。
“是真的，娘親要我跟尹慎城走，娘親說尹慎城是我的叔叔，以後都由他照顧我。”
“你娘親在騙人！你是皇子，是我的弟弟，我們是同一個父親，尹慎城不是你的叔叔！”
小槐激動地大叫，可是他說出來的話更讓我震驚。
“同一個父親？你在說什麽？娘親說．．．”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小槐打斷。
“我們都姓沈！我叫沈瑜槐，你叫沈瑜桂，我們才是親兄弟！尹慎城姓尹，怎麽可能是你的叔叔！”
“我叫寶貝，叫小槐，才不叫沈瑜桂！”
我紅了眼，我知道娘親和小槐中有一個人在騙我，可是我隱隱的覺得答案不是那麽重要，自己也並不希望知道。
“討厭！你們討厭！你們都好討厭！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奮力掙脫小槐的禁錮，顧不得還光著腳，我奔向院門，只想快快回家，問娘親，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
“小桂，別走！”
沒跑出兩步，我就被小槐從身後撲倒，壓在地上。
不管我拼命的掙紮，小槐只是死死地壓住我，不讓我再有掙脫的機會。
逃不掉，心裏的難受卻不斷的擴大，越來越大，大大的一片陰影，重重地壓在心臟上，壓得我透不過氣，索性放聲大哭起來，紓解胸口的沈悶。
看到我不再掙紮，小槐扶我從地上坐起身，緊抱著我，一手撫著我的背，一手將我的頭壓在他懷裏，讓我痛快地哭。
哭了好長時間，眼淚流得差不多，我勉強睜開腫起來的眼睛，滿眼都是我的眼淚鼻涕，它們統統糊在小槐本來是幹幹凈凈的衣服上，大剌剌地掛在胸口那塊，濕透了一片，極其顯眼。
看著自己的“戰果”，不禁紅了臉，我拿袖子去蹭蹭，再蹭蹭，發現汙染嚴重並且深入衣料，蹭不掉了。
“對不起。”
我小小聲的道歉。
小槐拉下我在他前胸蹭個不停的手，勾起我的下巴，讓我擡頭和他對視，良久，他嘆了口氣。
“為什麽？為什麽會遇見你？不遇見就好了。如果你沒有這麽美，就．．．”
他像是在對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突然一挑眉，他的臉神采飛揚起來，看得我心臟漏拍。
“我可真笨！你這麽美，父皇．．．呵呵．．．”
我不解的看著他就這麽傻笑了好半天，最後他捧著我的臉，目光溫柔而又深邃，暗潮洶湧，神情似有若無地憂傷著。
“小桂，你就要走了，今天可不可以留下來陪我一晚？以後能不能再見面，都不知道了。”
小槐的聲音裏溢滿了離愁，我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嗚——小槐，我也舍不得你，還有你的那些點心，嗚嗚——”
我再度向小槐的懷裏窩去，當我的臉即將貼上小槐熱熱的胸膛的霎那，猶豫了一下，轉向小槐的肩膀。
小槐好笑的捏捏我的耳朵，在我臉上輕咬了一口。
“別難過了，我們起來洗把臉，換件衣服，然後用晚膳，好嗎？”
晚膳！！！
我扒在小槐的肩膀上，對著小槐忽閃忽閃的眨眼睛，諂媚的笑。
意料之中，小槐紅了臉，對伺候在花園外面的太監吩咐了幾句，就抱起我進房去了。
一個八九歲的小太監拾起我們兩人脫在池塘邊上的鞋子送進內室，正撞到小槐幫我脫衣服，馬上滿臉通紅地退了出去。
我和小槐也齊齊紅著臉，我是害羞，突然被人看光光，小槐從一開始幫我脫衣服的時候就紅著臉，不過小太監進來的時候，他似乎很生氣，大概是生氣吧？
我捧住小槐的臉，舔舔他的鼻子。
“小槐，怎麽了？你幹嗎生氣？”
小槐垂下眼皮，馬上揚了起來，眼角飛起了笑紋。
“有你在，我怎麽氣得起來呢！”
說著拍拍我光溜溜的屁股又順勢在我的腰側捏了捏，然後從床上撈起一件裏衣給我披上。
“餵了你那麽多東西都餵到哪裏去了？餵豬都應該可以宰殺了。”
穿戴整齊，擦完臉，我突然反應過來，瞪圓了眼。
“小槐，你剛剛說我不如豬！？”
面對我氣勢洶洶的質問，小槐眼皮不眨一下，笑嘻嘻的說。
“晚膳已經好了，馬上過去還是再等一會？”
我立刻拉起小槐朝飯廳的方向疾走。
咦，我剛剛是對小槐有什麽不滿嗎？不記得了！
嘿嘿——
“我真得可以不回去嗎？娘親會擔心的。”
和小槐一起躺在綿軟的被褥上，我趴在小槐的胸口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小槐肚子上硬硬的肌肉塊。
“放心，我已經著人告知你娘親了，你娘親沒有反對。”
小槐的話語裏夾雜著低低的喘息，手指插進我的發絲，指腹輕輕地摩挲著我的頭皮，讓我舒服得不停嘆氣。
突然想到以後再也不能被小槐這樣服務了，我的眼圈馬上紅了。
“小槐——”
我擡起頭，整個人爬到小槐的身上，捧著小槐的臉，死死的盯著看，恨不能把他的臉就這麽刻在腦子裏。
小槐勾起嘴角，笑了笑，也捧住我的臉，註視著我。
“小桂，別難過，我們不會分開的。”
我扁扁嘴，眼淚唰得掉下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人家不想走，我舍不得小槐，哇——”
小槐趕緊翻身，把我放到身側，擡手從床邊的小幾上拿過巾帕，輕輕柔柔地替我擦去眼淚鼻涕。
直到大雨轉小雨轉多雲，他才開口。
“小桂對我這麽沒信心嗎？我說我們不會分開，就一定不會分開的！”
我眨眨眼睛，突然反應過來了。
“小槐是說，你會和我一起走？”
小槐無奈的笑，手指彈彈我的額頭。
“明天你就知道了。睡覺，小白癡！”
煙消雲散，心情舒暢，小槐一貫說一不二，把事情交給他來操心，我只要聽話就行了。
我和小槐抱在一起，睡了這幾天以來最安穩的一覺。
“小槐，人家還沒睡飽啦！天還沒亮呢，我們要去哪啊？”
迷迷糊糊的，我被小槐拉著走上一條陌生的路徑，小槐給了我一個神秘的微笑。
“能留下你的地方！”
我不再問了，加快腳步跟上小槐的步伐。
最後小槐帶我到了一座宮殿，相對其它的宮殿來說，這裏的裝潢真得很簡單很樸素，布置以明黃色調為主，諾大的房間除了最基本的宮廷布置，沒有任何華而不實的設置，房間的半邊是幾大排書架，滿滿的都是書，竟然一點灰塵都沒有，一看就是精於維護，勤加打掃的結果。
隨手撿一本小說來看，小槐沒有阻止我，把我帶到了書架之間的轉角處。
“這裏不會被外面看到，不進來找書是看不到你，你可以隨便看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席地而坐，突然想起來這裏的目的。
“小槐，我在這裏看書就可以不用被送走嗎？”
“當然不能，不要自己隨便走出來哦！等一下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都有我來頂，我說什麽你都不要反駁，記得了嗎？”
“為什麽？”
“聽我的！乖！”
小槐從袖袋裏拿出幾塊茯苓餅，我接過茯苓餅，乖乖的點頭。
小槐滿意的順順我額前有些散亂的軟毛，就離開了。
過了一會時間，房間突然湧進了很多宮女太監，他們打掃了一下書架區域外的地方，擡了一摞黃冊子擺在書案上，備筆研墨，最後給書案旁邊的食案擺上了幾盤鮮果點心和泡好的茶就又都退了出去。
地上慢慢出現了光影，天已經大亮了，肚子咕咕叫了起來，該吃早飯了。
我拿出小槐留給我的茯苓餅，有些不開心，零食怎麽可以當飯吃嘛！午膳要多吃一點！
幾個茯苓餅下肚，饑餓感消失了，可是嘴裏越發的幹了，看著房間的另一邊的案子上擺著的茶水，我猶豫要不要出去，小槐說不可以隨便走出去，可是我現在很渴啊，應該不算隨便哦？而且房間裏也沒有別人。嗯！
我放下書準備起身，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淩亂的腳步聲，我馬上縮回角落，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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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用嘴吸氣，把口水咽下去，還是沒擋住一絲漏網的口水直直地滑落，滴到下巴上。
還沒待我去擦，小槐就嘴巴湊上來，把我下巴上的口水舔個幹凈。
我馬上推開小槐，感覺很怪，說不清喜歡還是不喜歡，反正很怪就是了。
“你在幹嘛啦？”
我責備的看著他，小槐咋嘴回味著。
“很甜！”
“不是這樣的！”
我擡手，大力地擦下巴。
小槐的臉上出現受傷的表情，讓我有點於心不忍。
“蘋果是酸的！不是甜的。”
天！我在說什麽莫名其妙的東西，本來是打算聲討小槐隨便占便宜的惡劣行為。
可是小槐看起來那麽可憐，讓我覺得自己好過分，不過是被舔了一下，就像尾巴被踩了一樣的發脾氣，算了啦，我告訴自己，反正被占的便宜多了去，也不差這一個，不過還是應該警告一下。
“不要再這樣了，我不喜歡。”
我低頭看自己在水裏泡得有些發白的腳趾，不敢看小槐，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看不得小槐可憐兮兮的樣子，讓我覺得心虛。
“小桂不喜歡我，討厭我嗎？”
小槐的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的，讓我想起前年受傷逃進我院子裏的貓黑皮，總是叫得好慘，讓我心裏更加的不忍。
“當然沒有，如果不是你總欺負我，我會更喜歡你。”
“你真的喜歡我？”
聲音沒有那麽剛剛那麽可憐了，滿是的期待。
我點點頭。
“我當然喜歡你！雖然你喜歡欺負我，可是我知道你是好人。”
尤其是你請我吃那麽多好吃的！
“太好了，我也喜歡小桂，我最喜歡小桂了！”
說著這句話，小槐撲上來，把我緊緊的箍在他懷裏，毛茸茸的腦袋不停地在我脖子附近蹭啊蹭的。
“小槐，你不要鬧了，我有話要說。”
“說啊！”
我長出一口氣。
“你這樣，我心裏好亂，說不出來。”
脖頸裏的頭顱馬上擡了起來，一對亮晶晶的眼睛骨碌地轉著，轉來轉去，都繞著我的臉，直看得我心裏亂跳臉上發熱。
“小桂——”
小槐突然撒嬌，嗲嗲地叫我名字，一雙手不老實的在我後背上東揉西捏，直揉出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了啦！別鬧了，小槐！”
我硬生生地把小槐從我身上拉開，不去理會他一臉的意猶未盡，自顧自地把要說的話一股腦的說出來。
“我要走了，以後不能再過來玩了，今天是最後一次陪你玩了。”
“什麽！？”
小槐炸了毛，狠狠地扳過我的臉，逼我直視他，直視他一臉的盛怒。
“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什麽叫不能來了？”
我垂下眼皮，整理了一下思緒。
“娘親知道了我們的事，她說我們不應該認識，我不能再和院子外的人交往了，娘親說要送走我，送我離開院子，也要離開這個大大的院子，到大院子外面的院子去。”
“胡說！沒有人可以想離開皇宮就能離開！”
小槐紅了眼圈，抓住我肩膀的手指摳進了皮肉，身子不住微微的顫抖。
“是真的，娘親要我跟尹慎城走，娘親說尹慎城是我的叔叔，以後都由他照顧我。”
“你娘親在騙人！你是皇子，是我的弟弟，我們是同一個父親，尹慎城不是你的叔叔！”
小槐激動地大叫，可是他說出來的話更讓我震驚。
“同一個父親？你在說什麽？娘親說．．．”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小槐打斷。
“我們都姓沈！我叫沈瑜槐，你叫沈瑜桂，我們才是親兄弟！尹慎城姓尹，怎麽可能是你的叔叔！”
“我叫寶貝，叫小槐，才不叫沈瑜桂！”
我紅了眼，我知道娘親和小槐中有一個人在騙我，可是我隱隱的覺得答案不是那麽重要，自己也並不希望知道。
“討厭！你們討厭！你們都好討厭！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奮力掙脫小槐的禁錮，顧不得還光著腳，我奔向院門，只想快快回家，問娘親，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
“小桂，別走！”
沒跑出兩步，我就被小槐從身後撲倒，壓在地上。
不管我拼命的掙紮，小槐只是死死地壓住我，不讓我再有掙脫的機會。
逃不掉，心裏的難受卻不斷的擴大，越來越大，大大的一片陰影，重重地壓在心臟上，壓得我透不過氣，索性放聲大哭起來，紓解胸口的沈悶。
看到我不再掙紮，小槐扶我從地上坐起身，緊抱著我，一手撫著我的背，一手將我的頭壓在他懷裏，讓我痛快地哭。
哭了好長時間，眼淚流得差不多，我勉強睜開腫起來的眼睛，滿眼都是我的眼淚鼻涕，它們統統糊在小槐本來是幹幹凈凈的衣服上，大剌剌地掛在胸口那塊，濕透了一片，極其顯眼。
看著自己的“戰果”，不禁紅了臉，我拿袖子去蹭蹭，再蹭蹭，發現汙染嚴重並且深入衣料，蹭不掉了。
“對不起。”
我小小聲的道歉。
小槐拉下我在他前胸蹭個不停的手，勾起我的下巴，讓我擡頭和他對視，良久，他嘆了口氣。
“為什麽？為什麽會遇見你？不遇見就好了。如果你沒有這麽美，就．．．”
他像是在對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突然一挑眉，他的臉神采飛揚起來，看得我心臟漏拍。
“我可真笨！你這麽美，父皇．．．呵呵．．．”
我不解的看著他就這麽傻笑了好半天，最後他捧著我的臉，目光溫柔而又深邃，暗潮洶湧，神情似有若無地憂傷著。
“小桂，你就要走了，今天可不可以留下來陪我一晚？以後能不能再見面，都不知道了。”
小槐的聲音裏溢滿了離愁，我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嗚——小槐，我也舍不得你，還有你的那些點心，嗚嗚——”
我再度向小槐的懷裏窩去，當我的臉即將貼上小槐熱熱的胸膛的霎那，猶豫了一下，轉向小槐的肩膀。
小槐好笑的捏捏我的耳朵，在我臉上輕咬了一口。
“別難過了，我們起來洗把臉，換件衣服，然後用晚膳，好嗎？”
晚膳！！！
我扒在小槐的肩膀上，對著小槐忽閃忽閃的眨眼睛，諂媚的笑。
意料之中，小槐紅了臉，對伺候在花園外面的太監吩咐了幾句，就抱起我進房去了。
一個八九歲的小太監拾起我們兩人脫在池塘邊上的鞋子送進內室，正撞到小槐幫我脫衣服，馬上滿臉通紅地退了出去。
我和小槐也齊齊紅著臉，我是害羞，突然被人看光光，小槐從一開始幫我脫衣服的時候就紅著臉，不過小太監進來的時候，他似乎很生氣，大概是生氣吧？
我捧住小槐的臉，舔舔他的鼻子。
“小槐，怎麽了？你幹嗎生氣？”
小槐垂下眼皮，馬上揚了起來，眼角飛起了笑紋。
“有你在，我怎麽氣得起來呢！”
說著拍拍我光溜溜的屁股又順勢在我的腰側捏了捏，然後從床上撈起一件裏衣給我披上。
“餵了你那麽多東西都餵到哪裏去了？餵豬都應該可以宰殺了。”
穿戴整齊，擦完臉，我突然反應過來，瞪圓了眼。
“小槐，你剛剛說我不如豬！？”
面對我氣勢洶洶的質問，小槐眼皮不眨一下，笑嘻嘻的說。
“晚膳已經好了，馬上過去還是再等一會？”
我立刻拉起小槐朝飯廳的方向疾走。
咦，我剛剛是對小槐有什麽不滿嗎？不記得了！
嘿嘿——
“我真得可以不回去嗎？娘親會擔心的。”
和小槐一起躺在綿軟的被褥上，我趴在小槐的胸口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小槐肚子上硬硬的肌肉塊。
“放心，我已經著人告知你娘親了，你娘親沒有反對。”
小槐的話語裏夾雜著低低的喘息，手指插進我的發絲，指腹輕輕地摩挲著我的頭皮，讓我舒服得不停嘆氣。
突然想到以後再也不能被小槐這樣服務了，我的眼圈馬上紅了。
“小槐——”
我擡起頭，整個人爬到小槐的身上，捧著小槐的臉，死死的盯著看，恨不能把他的臉就這麽刻在腦子裏。
小槐勾起嘴角，笑了笑，也捧住我的臉，註視著我。
“小桂，別難過，我們不會分開的。”
我扁扁嘴，眼淚唰得掉下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人家不想走，我舍不得小槐，哇——”
小槐趕緊翻身，把我放到身側，擡手從床邊的小幾上拿過巾帕，輕輕柔柔地替我擦去眼淚鼻涕。
直到大雨轉小雨轉多雲，他才開口。
“小桂對我這麽沒信心嗎？我說我們不會分開，就一定不會分開的！”
我眨眨眼睛，突然反應過來了。
“小槐是說，你會和我一起走？”
小槐無奈的笑，手指彈彈我的額頭。
“明天你就知道了。睡覺，小白癡！”
煙消雲散，心情舒暢，小槐一貫說一不二，把事情交給他來操心，我只要聽話就行了。
我和小槐抱在一起，睡了這幾天以來最安穩的一覺。
“小槐，人家還沒睡飽啦！天還沒亮呢，我們要去哪啊？”
迷迷糊糊的，我被小槐拉著走上一條陌生的路徑，小槐給了我一個神秘的微笑。
“能留下你的地方！”
我不再問了，加快腳步跟上小槐的步伐。
最後小槐帶我到了一座宮殿，相對其它的宮殿來說，這裏的裝潢真得很簡單很樸素，布置以明黃色調為主，諾大的房間除了最基本的宮廷布置，沒有任何華而不實的設置，房間的半邊是幾大排書架，滿滿的都是書，竟然一點灰塵都沒有，一看就是精於維護，勤加打掃的結果。
隨手撿一本小說來看，小槐沒有阻止我，把我帶到了書架之間的轉角處。
“這裏不會被外面看到，不進來找書是看不到你，你可以隨便看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席地而坐，突然想起來這裏的目的。
“小槐，我在這裏看書就可以不用被送走嗎？”
“當然不能，不要自己隨便走出來哦！等一下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都有我來頂，我說什麽你都不要反駁，記得了嗎？”
“為什麽？”
“聽我的！乖！”
小槐從袖袋裏拿出幾塊茯苓餅，我接過茯苓餅，乖乖的點頭。
小槐滿意的順順我額前有些散亂的軟毛，就離開了。
過了一會時間，房間突然湧進了很多宮女太監，他們打掃了一下書架區域外的地方，擡了一摞黃冊子擺在書案上，備筆研墨，最後給書案旁邊的食案擺上了幾盤鮮果點心和泡好的茶就又都退了出去。
地上慢慢出現了光影，天已經大亮了，肚子咕咕叫了起來，該吃早飯了。
我拿出小槐留給我的茯苓餅，有些不開心，零食怎麽可以當飯吃嘛！午膳要多吃一點！
幾個茯苓餅下肚，饑餓感消失了，可是嘴裏越發的幹了，看著房間的另一邊的案子上擺著的茶水，我猶豫要不要出去，小槐說不可以隨便走出去，可是我現在很渴啊，應該不算隨便哦？而且房間裏也沒有別人。嗯！
我放下書準備起身，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淩亂的腳步聲，我馬上縮回角落，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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