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試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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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只有杜嘉年他們房間裏亮著燈,吃飯的時候自然得到了特殊的關照。

有個小個子的女生問他們:“開燈睡覺真的沒事嗎?不會招惹來那些怪物?”

杜嘉年看了眼手機,上面顯示她叫江秋。“不會的,這個死亡條件可能被更改掉了。”

倒是張明德聽見這話冷哼了一聲:“死亡條件有那麽容易被更改?我看是你想再多搭幾條人命進去吧。”

高逸聽見這話直接摔了筷子,反倒是杜嘉年咽完了嘴裏的食物,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張先生請放心,我沒有邀請其他玩家成全自己心願的癖好,更不會拿其他人的人命去試死亡條件。”

張淑華是張明德避而不談的話題,如今又被杜嘉年翻出來,臉色自然不太好看。還沒等張明德說話,杜嘉年又繼續說:“開不開燈是各位隨意的事情,不用聽我怎麽說。”

如果之前其餘玩家對杜嘉年還有所防備的話,聽完這話倒是都放下了心。江秋更是連連道謝:“這兩天我一直自己住,本來昨晚洗手間有敲門聲我就害怕,現在可以開著燈我安心不少。”

“你們昨晚也聽見敲門聲了?”說話的也是個女生,看上去不過十七八,叫向竹。

眾人紛紛附和,都說自己聽見了敲門聲,只有張明德一直沈默著。

向竹因為歲數小,自然也想不到太深。看張明德不說話,反倒主動問了一句:“明德叔,你沒聽見敲門聲嗎?”

張明德的神色有點不自然,:“聽,聽見了。”

杜嘉年:“那敲門聲急的就像著急上廁所,讓裏面的人快點出來一樣。”

張明德想了想:“對,對,我也以為是有人著急上廁所呢。”

飯桌上的玩家在這時都靜了下來,張明德不明所以:“怎麽了?”

江秋倒是反應過來了:“跟你一個屋的王哥怎麽沒出來吃飯?”

“他說他不舒服,在屋裏睡覺呢。”

杜嘉年放下了筷子,就朝寮房走去。張明德見杜嘉年離開,一把揪住了杜嘉年:“你幹什麽去?”

“我現在要去寮房看看,提前跟你說了,省得你惡人先告狀。”

杜嘉年順口把張明德說過的話又還給了他,頭也不回地就往寮房的方向去,直奔張明德的房間。

其餘玩家看杜嘉年過去了,也跟在他身後一起過去了。很快,一群人就把張明德住過的房間圍了起來。然後他們就看見那門房上掛了一把大鎖,看著就結實得很。

江秋回頭看見了綴在所有人後面的張明德:“張明德!你把門開開讓我們看看王哥在不在。”

張明德一臉菜色:“鑰匙我給弄丟了。”

杜嘉年聽見這話什麽也沒說,只是看了一眼秦立。秦立走上前,俯下身看了看那鎖頭,然後直起身一腳就給那門踹開了。

門倒下的時候,屋子裏所有的刀具都在顫動,還掀起了不少的灰塵。

等灰塵散去後,玩家們朝屋子裏張望,發現屋子裏所有的東西都按原樣擺放,連喝了一半的水都好好地擺在桌子上,唯獨少了王哥這個大活人。

張明德:“我想起來了,鑰匙我給王哥了,他不想吃早飯自己走了。”

沒有人想聽張明德胡扯了,一幫人烏央烏央地就進了屋。這寺廟裏的寮房本就不大,一眼就能看清屋子裏的全部陳設,杜嘉年朝洗手間的方向走,毫不意外地看見了關上的門。

他輕輕拉開了洗手間的門,王哥的屍體就沒有任何征兆地倒了下來。

同張淑華一樣,渾身沒有皮膚,鮮血淋漓的屍體。

有幾個膽小的女玩家已經躲到了人群的後面,倒是江秋心直口快:“你不是說王哥自己走了嗎?”

張明德見再無法抵賴,只好換上一副漫不經心地口吻:“他自己找死,也要怪我嗎?”

江秋:“他自己死的,你心虛個什麽!”

張明德沒說話,眾人也知道這事再吵下去沒什麽結果。反倒是杜嘉年想起來了什麽:“高逸,你說你自己在房間裏的時候看見過血人?”

“看見過啊。我當時把鏡子打碎,那血人就消失了。”

張明德洗手間的鏡子已經粉碎,可王哥的屍體還是倒在了鏡子的碎片上,有個鋒利的碎片更是直接穿過他的身體,紮出一個很深的洞。

有個站的比較靠後的玩家突然嘀咕了一句:“你這地怎麽那麽多劃痕。”

寺廟的寮房雖然只是那種粗糙的水泥地面,但是有重物拖行的話,勢必會在上面留下痕跡。許多玩家聽見這話,都低頭看向了地面。

“好像是誒,這床好像被挪動過。”

“我那屋床頭好像要比這個偏一點。”

杜嘉年沒理其他玩家的竊竊私語,他回過頭看向張明德:“我當時說,敲門聲就像著急上廁所。”

張明德的情緒倒是突如其來的爆發了:“我都他媽的說了他是自己死的!我會把他的屍體弄成這樣嗎?我自己行嗎?啊?”

“你是不行。”杜嘉年打斷了張明德說的話:“但是你可以在他進廁所後,把他關起來。”

“杜嘉年,我知道你因為張淑華的事跟我過不去,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就沒意思了。我說了,王哥他是自己上廁所死的,跟我沒有關系,這廁所門我壓根就沒關過!”

向竹卻像是想起來了什麽:“那為什麽你聽見的敲門聲是從外面響起來的啊?”

張明德:“血人在外面爬行,敲門聲當然是從外面響起來的!”

“不是的。”杜嘉年幾乎是用憐憫一般的語氣告訴張明德:“洗手間的鏡子裏,還有一只血人。”

剛才的玩家只說昨晚聽見了敲門聲,想來第一天晚上都沒有聽見洗手間裏敲門的聲音。

看來第一天晚上只有杜嘉年的洗手間裏響起了敲門聲,極有可能是高逸把鏡子打碎了,導致藏在裏面的血人被分成了多個,才會在第一天晚上死人後又繼續敲門。

張明德大概率是通過高逸知道洗手間會有血人出現,所有在血人出現前,就把王哥鎖在了洗手間裏。血人出現,王哥擊碎鏡子。血人再次出現,王哥仍然在洗手間裏,血人依然不用敲門。

而昨天晚上,杜嘉年做夢聽見洗手間裏傳來敲門聲,也在外面的血人爬行之前。杜嘉年用刀具的聲音嚇退血人後,再沒有敲門聲響起。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是外面的血人殺了王哥,把他放在了洗手間。張明德為什麽安然無恙?而且以門外血人的兇殘程度,杜嘉年並不認為他們會敲門。

張明德本就多疑,杜嘉年說敲門聲是在外面響起的時候,他甚至想了一下才隨聲附和。他想的根本不是杜嘉年說的話有沒有問題,而是在他的記憶裏搜索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那些血人。

哪怕他真的聽見傳來敲門聲,也是王哥自己敲的,張明德自然不敢承認。

事情已經敗露,張明德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你們現在一個個那麽清高,那就別在昨天來問我如何邀請別人進系統的事情啊?我只是想更大概率的活著我有什麽錯?”

說完他就扒開了站在他屋裏的玩家,自己帶上手機離開了。

只有杜嘉年在背後悠悠地說了一句:“晚上千萬別開燈啊,張先生。”

張明德的背影一頓,但到底是什麽也沒說,徑直離開了。

他走後不久,就到了答題的時間。三人又縮在藍色的小小光圈裏。高逸輕輕戳了戳杜嘉年:“張明德真的會開燈嗎?”

杜嘉年笑了一下:“所有玩家都開的話,他不敢不開。”

張明德他陰損,惜命。敢拿別人的命試錯,就不怕他不開燈。

相對於昨天來說,今天的發現已經算是有很大突破了。不僅發現了血人的觸發和死亡條件,他們還說出了刀具對血人的克制作用。

杜嘉年本想結束答題,卻被秦立按住了。

在之前這種答題環節,秦立一般都是在一旁看杜嘉年按著答題按鈕滔滔不絕,今天倒是一反常態。杜嘉年看過去,他的臉籠在瑩瑩的藍光中,令他看上去不那麽真實。

“怎麽了?”

秦立皺了一下眉頭,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組織語言:“我不知道對不對……我總覺得,那些血人除了剝離全身皮膚,還有其他用處。”

“我看過張淑華和王哥的屍體,他們雖然渾身的皮膚都沒有了,但是臉上血液的幹涸程度是不同的。張淑華鼻子那一圈的血跡顏色看上去要比其他地方的黑一點,王哥的則是眼睛。”

杜嘉年想了想說“你的意思是,他們是先被挖去了部分器官,為了掩人耳目,再剝離了全身的皮膚?”

高逸:“……這也太惡毒了。”

秦立點了點頭,“但這只是我的猜測,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因素。”

杜嘉年的心倒是挺寬:“沒事,都答上再說唄,這系統就這點好,答對加分,答錯不扣分。”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三人的錯覺,杜嘉年這話說完,周圍的藍光好像突然扭曲了一下。

等到答題結束,藍光消散後,高逸拿出手機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副本完成度又往前躍了一大截,已經達到20%了,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從這個副本出去了。

不過同昨天不同的是,這次答題結束所有的玩家都沒有離開,包括張明德又去而覆返。沒等杜嘉年問問怎麽回事,平坤將軍就被人推了進來。

平坤將軍坐在輪椅上,還是穿著厚厚的鎧甲,帶著那黑色的面具,“今天就不自由活動了,帶各位去我們府上轉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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