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明顯嗎？”張震捏了捏自己的臉，然後趁安遠不註意的時候，在他唇上偷了一個香。

安遠笑笑，拉住張震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我剛才感覺到了寶寶的動靜，你給摸摸。”

“真的？”張震很是高興，立即單腿跪在地上，然後將耳朵貼上安遠的肚子，“嘿，這小子還給差別待遇啊！”

“之前你不是說一起出去曬太陽，怎麼我都睡過了頭你也不叫叫我？”

“看你睡得熟，所以我就沒叫你，曬太陽嘛，明天也是可以的。”

……

“那徐醫生不是讓你過去談談，現在已經晚上了，你可不能讓別人等。”

“我們已經談過了，就在下午的時候，徐醫生回來拿落下的東西，見我沒事順便就談了。”安遠心裏已經知道了個大概。

“那現在能跟我說說你為什麼很高興。”

“當然，我不會瞞你任何事，只要你想知道。”張震突然地嚴肅起來，讓安遠有些無所適從。

“我高興是因為寶寶的事情。”

“寶寶，什麼事？”安遠立即捂上肚子，嚴肅起來。

“徐醫生說寶寶大概有些問題。”

“什麼問題？”安遠雙眼透出哀切，雖然盡力壓制，但聲音還是在顫抖。

張震傾身要抱住安遠，卻被安遠給躲開了，於是手只得僵硬的放在了兩側的床上。

“徐醫生說，寶寶出生以後也許會有自閉癥。”

……

自閉癥三個字環繞在腦海裏，安遠單手捂住嘴，淚水登時就落了下來。

“恩，我知道了。”不再管身後的張震，安遠掀開被子，將自己給埋了進去。

聽著從被子裏傳來的低聲啜泣，張震冷了臉，從地上站起來，也不管自己身上是不是帶著寒氣，不顧安遠的推拒強制的躺進去，然後將安遠給摟到胸前。

“我說過，你要哭也只能在我看見的地方哭。”

安遠掙紮，卻掙不脫張震的有力鉗制。

“張震，你究竟是怎麼想的？！”為什麼在聽到寶寶有可能出生後會患上自閉癥臉上卻還能笑的這麼開心。

他了解張震的想法，但那只是以前的張震，但現在的張震，讓他有些看不懂了。

被子裏很黑，所以安遠看不到張震此時臉上的哀傷神情。

幹燥的大掌撫上安遠冰冷的臉頰，“你知道當易陽帶著你從橋上跳下去的那一刻，我是什麼感受嗎？”

“痛苦？絕望？不，這些都還是太膚淺了。”

……

“這間房，你躺在裏頭，我站在外頭，不敢開門……你躺在床上，我坐在床下，不敢碰你……”張震抵著安遠的頭頂吻了吻，“……算了，不說那些，無論你如何想我都好，但必須明白在我心裏你和寶寶都是無所替代的。”

所以只需要好好呆在我身邊享用我給你的寵愛就夠了。

安遠身體開始顫抖，“為什麼不說了，你不是說我想知道什麼都告訴我？！”手揪著張震的前襟，安遠低低的吼了出來。

他不想張震什麼事都不告訴他，然後他只能從別人的口中去一點點了解整頓拼湊。

……

“我怕。”

橋上的時候他沒有，因為他堅信著自己能把安遠給救回來，但滾滾的波濤之後就是從靈魂深處透出的恐懼。

“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要看見的不是你的屍體，那麼我就很滿足了……”

“……”

“所以寶寶的存在，對我來說是就是驚喜，無論他出生後會是什麼樣，我已經得到最大的滿足，所以，我要笑臉以對。”

安遠沒有反應。

“……如果你不明白，我也無能再給你深層次的解釋了，對不起。”

纖細的手無聲地環上了張震的腰。

“寶寶，是好的。”

“恩，我知道，我們的寶寶最好。”

“不是……我都能感覺到他蜷在我肚子裏，緊緊地偎依著我。”胸前的衣服濕了。

“恩，他愛你，舍不得離開你。”

……

“所以，小遠，讓我們一起用歡笑來迎接他，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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