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有些西斜了，揉了揉眼睛，掀開身上蓋的被子。

空氣裏有一種微微的甜味，很好聞，安遠循著味道跟了過去，窗戶開了一道小口子，氣息就是從這裏飄進來的。

趴在玻璃上，安遠瞬間睜大眼睛，只是一個睡覺的時間，外頭的林子就被累累碩果給壓彎了枝條，紅澄澄，黃燦燦，哪裏還有之前冬季肅殺的氣息。

“來，吃東西嘍！”張震戴著手套，捧出了剛考好香氣四溢的蛋糕，看著安遠趴在玻璃上呆萌的樣子心裏樂開了花。

蹬蹬蹬，安遠小跑過來，張震的心立即像是被懸到了半空中，“小祖宗，慢著點！”

“外頭的果樹為什麼一瞬間就結了這麼多的果子？”

“你不都說是果樹了，還不得結果子。”張震打哈哈，完全忽視安遠的重點是落在一瞬間。

安遠不樂意了，進屋裹上了唯一一件出門時穿的厚厚的衣服，腳上蹬了雙絨鞋就要往外走，他要去看看那些果子是不是真的。

“哎，哎，這還沒吃東西呢！”張震已經將蛋糕切好了，上頭還用奶油做了點綴。

“我不餓，我想去看看。”看著安遠晶亮的眼神，張震知道自己這下是做對了。

扔下蛋糕，張震也草草穿了衣服，拿了圍巾帽子就跟上去。

林子裏果香四溢，安遠站在樹底下，擡著頭望著上頭的拳頭大個兒的蘋果，這時張震追了上來，將圍巾帽子給他戴好。

“要不，我給你摘一個試試？”安遠點點頭。

樹有些高，好在張震長得也不矮，伸手微微跳了跳就將上頭的一個大紅的果子給摘了下來，然後用袖子擦了擦遞到安遠的面前。

安遠拿著蘋果摸了摸，是真的。

“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安遠果然湊上去咬了一口，香甜的果汁在安遠的嘴裏迸發，驚得他整個人又精神了不少。將蘋果轉了個個兒，伸到張震面前，“真好吃，給，你嘗嘗。”

就著安遠的手，“嚓。”張震照著那一個小豁口咬了一大口，發出清脆的一聲，末了舌頭還在安遠的手指上舔了舔，安遠倏地就將手給收了回去。

張震裝作沒看見的看了看四周，“現在是冬季，這裏又一下子多了這麼多的果子，若是我們不把它們給摘下來放進儲存室，估計會很快就壞掉的。”

安遠聽罷也點點頭，掃了掃果樹腳底下新翻的土，“那我們就將它們給摘下來吧。一些送人，一些留著自己吃，然後一些還可以做成果醬。”張震費了這麼多心思給弄來的這麼好吃的果子怎麼可以全壞在了枝頭上。

一語即中，完全不辜負張震的循循善誘。

張震讓安遠在樹下等著，自己回去搬了梯子和一些工具，裏頭塞了手套和帽子。

“你在下面接結果子，我上去摘。”張震給安遠戴上手套和寬沿的帽子，自己又拾掇整齊，兩人頓時就成了意味十足的果農。

梯子一頭穩穩地架在樹杈上，張震順著爬了上去。

說是讓安遠在底下接果子，張震卻沒有將剛摘下的果子扔給安遠，怕安遠接不穩給傷了自己，於是用根繩子將籃子系在梯子上，待到籃子快裝滿的時候這才爬下去將籃子取給安遠，再同安遠一起將籃子裏的果子給倒進一邊的籮筐裏。

安遠做一會兒歇一會，間或啃一個蘋果，或是給張震遞遞水，待到太陽下山兩人收工的時候，他已經將肚子給填的差不多了。

“這麼多的樹，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摘完啊。”今天下午，兩人就只摘了一棵樹，這都還剩一大片呢。

“要不明天就讓王秘書給找些果農來一起摘吧。”張震提議道，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安遠點頭同意。

兩人拿著戰利品，大手牽著小手，映著落日的餘暉開心的往家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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