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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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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入了天諭宗, 拜了善水仙君為師,林慕雅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心裏還是納悶的,她原先本來還猜測這個幻陣裏的場景是某一段真實發生過的故事,就比如姬如當時的那個幻境。

可是如今看來, 卻又好像並不是那麽一回事, 特別是在測靈根這件事上, 怎麽就那麽巧合讓她拜了個據姬襄說是世間罕見的全系靈根大能為師呢?總不會真的是因為她很歐吧!

要知道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比“天上掉餡餅”還低好嗎!

不過不管怎麽說如今的她和齊淵都已經在善水仙君的嚴厲“鞭撻”下,馬不停蹄地開啟了屬於全系靈根真正的修仙之旅。

滄瀾界天諭宗

此處遠在齊國幾萬裏之外的一片獨立的陸地上, 陸地周圍不只是一片汪洋,汪洋之上更是常年被雲霧籠罩著,若沒有仙人指路, 凡人即使不遠萬裏尋來都無法到達。

而若是身處於這片陸地則仿佛到達了另一世界一般, 青山綠水,鐘靈神秀,那些在凡人界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靈獸靈植在這裏更是常見,最關鍵的是這裏的靈氣是前所未有的濃郁,比林慕雅在外界修煉時用姬襄提供的極品靈石擺出的聚靈陣所能聚集的靈氣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這樣的一處地方修煉,再加上善水仙君傳給她完全契合她自身資質的修煉功法, 林慕雅真正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修煉日行千裏。

她卡在元嬰中期多時的修為,不過幾日便出現了松動,很快便突破了不說, 修為更是隨著修煉時間的延長在不斷地攀升。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在不知不覺中再無瓶頸的她突破了元嬰期在到達了合體期之後, 又緊接著突破了分神期、寂滅期, 直至堪堪地卡在了羽化期。

她所處的幻陣中才再次地有了變化。

察覺到外界的變化的林慕雅猛然睜開眼就發現她原本應該呆著的善水仙君給她安排的洞府已經消失了蹤影, 不只是洞府, 洞府之外的一切也都完全消失,只剩下了一個黑暗中點綴著星辰,如同宇宙般浩瀚無垠的空間。

“……”

在修煉的狀態中不知度過了多少歲月的她,直到此刻才又想起來了,自己是在空間湖底那一處被用來“試煉”的幻陣中,而這個“事實”卻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被她所遺忘了。

之前所經歷的不過皆是陣法中所創造出來的夢幻泡影,此刻幻陣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自動解除了,環境中的一切自然也就隨著消失了蹤影。

不過也不是什麽都消失了,就比如她確確實實已經達到了羽化期的修為,還有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的齊淵。

在幻陣中本應該過了許多年歲,早已長大成人的齊淵這會兒卻依然是初見時的七歲稚兒模樣。

只是小孩兒的臉上神色卻明顯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齊淵?”

“我是齊淵,也並非齊淵。”

“嗯?”

“我是齊淵仙君羽化飛升之前留下的一抹執念,化為了這空間神器中的器靈,只為等待最終能消除這份執念的人出現。”

林慕雅聞言,明顯感到更困惑了,“這不是傳承空間嗎?那幻陣難道不是為想獲得傳承之人設下的‘試煉’?”

可她明明得到傳承了啊!

“你這麽想也沒有錯,這個幻陣確實也有‘試煉’之意,只不過所謂的傳承說是替齊淵消除執念的‘饋贈’可能更為準確些,如今等待了數萬萬年,我的使命總算是完成了。”

小齊淵解釋完一臉如釋重負的模樣,林慕雅卻依然有很多沒弄明白的地方,“你所說的齊淵的執念到底是什麽?”

“你對這個感興趣?”

見林慕雅點了點頭,小齊淵卻是皺了下眉頭,垂眸思索了片刻才又擡頭看向了林慕雅,“也罷,看在你消除了那份執念的份上,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訴你好了,你便當做故事來聽就好。”

“就像你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那般,齊淵出身齊國皇室,雖有著尊貴的身份,從小卻並未過得多順遂,自他懂事之後,便一心想著為母尋藥好治愈母親,他從未曾在除了母親以外的其他人身上感受到溫暖,母親就是他生命裏唯一的光,只可惜這樣的光在他年紀尚幼時便熄滅了,那一天夜晚他沒有像幻境中那般幸運的遇到了你。”

“是嗎?他到最後也沒有找到仙人嗎?”

如果是這樣,結局該是如何便不難猜到了,只是小齊淵接下來的回答卻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他找到了,”說這話時,小齊淵明顯又回想起了那時的場景,面上的神色並不好看,“他找到了仙人,可是對方卻拒絕了他的求藥,並且拒絕的理由說得十分的冠冕堂皇,那人言‘若世上凡人的生老病死都要仙人來插手那世間便亂套了’。可是事實真的是如此嗎?不是的,因為那仙人轉頭就贈了藥給當時王府中正受寵的側妃,說到底不過是瞧不起年幼的他和不受寵的王妃而已。”

認清了所謂仙人的真面目,求不到藥的齊淵就只能這般眼睜睜地看著母親的生命在他的眼前消逝,也是在那一刻他恨透了那些高高在上,道貌岸然,卻又裝模作樣的仙人。

既然是仙人的見死不救讓他永失光明,那他便讓整個修仙界給他逝去的光陪葬好了。

懷著這樣滿腔的恨意卻沒有瘋魔的齊淵,很低調地參加了隨著而來的測靈大會,又在測靈大會上以罕見的全系靈根大放異彩。

然後拜入了天諭宗善水仙君座下,成為他唯一的入門弟子。

善水仙君為了教導他不可謂不傾其所有,而心底始終埋著恨意的齊淵也修習得極為刻苦,他往後的生命中,除了覆仇的執念,大概便只有修煉了。

全系靈根者修煉起來本就是毫無瓶頸,再加上刻苦,齊淵不過百年便已經成為了整個滄瀾界,修為僅次於他師尊善水仙君的羽化期仙君。

在放眼整個滄瀾界除了善水仙君再無敵手之後,那股深埋的執念終於徹底地爆發了。

精通陣法的他直接以滄瀾界所在的整片大陸為基底,以數十座靈脈為陣法的靈力支撐,又以整個天諭宗為陣眼,布下了絕殺大陣,企圖以一舉之力將整個滄瀾修仙界覆滅。

當然如果不是善水仙君最終把人給勸住了,齊淵當時也確實完全能做到。

善水仙君無法幫助他消除執念,最終也只能選擇將他那份已成心魔的執念分出,不再被執念困擾的齊淵才最終得以和師尊一同羽化飛升。

只是那抹被分離出來的執念卻也不可能就此消失,即將飛升的師徒也有意想將只適用於全系靈根修煉的《天元訣》傳承下去,這才有了這個傳承空間,以及林慕雅之前進入的那個試煉幻陣。

“可我並不記得我做了什麽能消除這份執念的事情啊。”

“你沒有見死不救,讓我看到了仙人並非全是道貌岸然之輩,認知到了我那時不過所遇非人。”

“就這便消除了執念嗎?”

“當然不止,你還讓我體會到了和母親一般的溫暖。”

“……”原來孩子這是想媽媽了呀!

此刻的林慕雅對著面前這個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歲的小齊淵只覺得既心酸又心疼,忍不住擡手又跟在幻陣中時一般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一開始被摸頭還會因為害羞而十分傲嬌的小齊淵被摸習慣了之後如今也能更坦然地接受這份溫暖了。

而遠在上界早已經成為真正仙人的齊淵也肯定通過他感受到了吧,不然本來在執念被消除之後就應該消失的他也不會被留下。

“你說這個《天元訣》是只適用於全系靈根修煉的功法,那倘若我非全系靈根,在幻陣裏會如何。”

“倘若你只是消除了執念,卻在測靈大會上測出非全系靈根者,得到的功法就不會是《天元訣》,而會是其他適合的功法。”

畢竟齊淵飛升前,可是將其在滄瀾界的全副身家都封存在了這個空間神器中,這裏面的功法自然不只是《天元訣》一部,只不過修煉起來肯定是不如《天元訣》罷了。

也難怪小齊淵說傳承只是消除執念的“饋贈”,“倘若無法消除執念呢。”

“那就看入陣之人的做法了,若是選擇像當初我遇到的仙人那般見死不救,那麽這個幻陣中隱藏的‘殺陣’便會啟動,到時候還能不能活著出去,端看個人本事了。”

林慕雅光是看小齊淵說話的神色,就知道那“殺陣”絕對不簡單,恐怕即使有通天的本事,都別想著在那陣法中有活路吧。

所以她應該慶幸在陣法中時她那一時的同情心泛濫才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撿回了一條小命。

“我要如何離開這裏。”

林慕雅對她此時所在的地方是半點頭緒都沒有,她甚至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經過了多長時間了。

即便她從剛剛幻陣消失之後,心底深處就一直在強迫自己在弄清楚所有情況前一定要鎮定,但顯然這會兒她的克制已經到了極限,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在她忘我修煉的不知道多少年歲裏,外面的世界究竟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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