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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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1)
“ZZ-33, 你究竟是什麽。”
不是含有親近之意的昵稱“三兒”，而是嚴肅冷漠的稱呼“ZZ-33”，這讓猛然被自家宿主點名的ZZ-33心頭一咯噔。
察覺到自家宿主情緒不對的的它立刻暗自地檢測起了自家宿主“記憶”的恢覆程度。
並沒有察覺到系統的“小動作”的林慕雅此時終於是將自己那亂成了毛線的記憶給初步地理出了一些頭緒來。
之所以會在第一時間問出了那樣的問題，完全是因為如果不是ZZ-33的話, 這一世的她本來應該繼續平安順遂地生活在異世的不是嗎？
這樣的她是不是就能躲過這場像是“詛咒”一般的“重置”輪回了？
答案顯然是：否。
她相信即便不是ZZ-33也會有別的什麽再次將她帶回這個世界的吧, 或許是別的系統, 也或許是將她送到異世的那個身份成謎的杜恒勝本人。
畢竟冥冥之中她已經覺察到了不是嗎？這一次又一次的重置似乎總與她、宋承澤、杜恒勝三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所以說系統的出現又怎麽會是巧合呢？就算是巧合好了，為什麽系統不是將她送到其他時空, 偏偏又將她送到了這裏？
更不要說它之後發布的那一系列堪稱“亂七八糟”的任務。
雖然按照ZZ-33的說法，這一切都是任務庫的鍋，可是真是如此嗎？
明明自稱是“生存系統”, “穿過”來之後卻不過是讓她回歸到了自己在這個時空原本的生活軌跡罷了。
為此竟然還捏造了一本小說, 一段記憶，甚至更換了記憶中“原主”的臉，讓她一直以為她現在使用的這個身體是ZZ-33調整過後的“原主”身體，其實根本就是她自己的身體。
而且還是融合了兩世記憶的身體，這已經不是用“巧合”二字可以解釋得來的了。
說這一切都不過只是一場針對她的陰謀，林慕雅都覺得可信度還要更高一些。
“宿主大人, 本系統是生存系統，編號ZZ-33。”
“這回答可真夠敷衍。”
“……”它明明用的是最正經不過的電子合成音，半點情緒波動都沒有摻雜進裏面, 怎麽宿主大人還能從這之中聽出“敷衍”的意味來。
可它明明超認真的啊，關於它對自身的定義可是來自自己所擁有的數據的, 分毫不差。
可惜它就是說的大實話, 在恢覆了記憶, 認定了系統有“貓膩”的林慕雅看來, 這樣沒有觸碰到問題本質的回答確實只能用“敷衍”二字來形容。
“我想到了現在我們有必要攤牌說清楚了, 不然這個‘主線任務’我是進行不下去了。”
想想她一開始之所以願意受制於系統，目的不就是為了回到自己的時空嗎，可是到頭來發現，她本來就是這個時空的原住民，而另外一個被她當作歸宿的時空，她之前的人生，反而更像是捏造出來的一般，原本就是不屬於她的別人的人生。
這樣她還有為之奮鬥的意義嗎？她本來就到“家”了啊。
“宿主大人，拒絕執行任務的話會被抹殺的。”
ZZ-33這會兒是真的被嚇到了，沒想到恢覆記憶的宿主大人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可怎麽辦才好！
哪怕它現在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急需能量隨時都可能消散的系統，就是此刻宿主被抹殺，它也不過只是被強制解綁而已，然而經過這麽些時日的相處，ZZ-33卻是打從心底的喜歡上了這個宿主，不願意看到她發生任何意外。
從前系統口中的“抹殺”對於林慕雅來說確實很有威懾力，畢竟能活著誰願意死去，只是恢覆了記憶的她，知道了自己已經活了一世又一世，並且一直困在同一段故事裏不斷重覆甚至不得善終的她，再聽到“抹殺”她的內心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那就抹殺吧。”
“！！！”
這下ZZ-33徹底啞口了，根本想不到自家宿主大人會這樣回應它。
為此它甚至不知道接下來的對話該如何繼續的話，抹殺是不可能抹殺的，要知道它家主人可是拿自家宿主當眼珠子來寵的，作為主人的“創造物”，主人的重要性可是遠遠排在程序設定的規則之前的。
最終毫無辦法的ZZ-33也只能再次偷偷地聯線了“01”發出求救。
“01！01！救命啊！快出人命了……”
熟悉的開場白，如果不是因為“01”是一只莫得感情的系統，此時的它絕對先一巴掌呼ZZ-33臉上不可，整天就知道跟它求救，實在是丟統的臉，一臉統格都沒有。
“ZZ-33，什麽事。”
聽到“01”一貫高冷的電子音，剛剛還因為主人的逼問而驚慌失措的ZZ-33這會兒倒是安定了下來，將困擾自己的難題甩給“01”，甩鍋甩得毫無心理負擔。
“你說要怎麽辦吧，本系統快頂不住了。”
作為一只感情極其豐富，思維系統活躍的系統，ZZ-33表現得十分的一驚一乍。
問題涉及到自家主人，“01”轉頭就將ZZ-33的“求救”如實的反饋給了自家主人。
整個過程也不過幾秒的時間，ZZ-33就得到了來自“01”的答覆。
“主人的答覆，無論你綁定的宿主想要知道什麽，如實回答。”
“如實回答！？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如果她問道主人的身份怎麽辦？”
這已經涉及到時空管理局最核心的“機密”了吧，就是有機會正式入駐時空管理局，獲得了最高權限的高級任務者都無法觸碰到的“禁忌”，因為這樣ZZ-33才不得不多此一問。
“如實回答。”
“01”再次簡明扼要的答案，已經表明主人的態度。
“好。”
這一刻的ZZ-33覺得自己仿佛身負著巨大的使命，對於即將為自家宿主大人展示的，超越了任務者權限的“秘密”而感到熱血沸騰。
好在為了避免自己的情緒過分的暴露，ZZ-33還是努力地平覆了一下情緒，才學著“01”那莫得感情的高冷電子音開口道，“宿主大人，你想問什麽？問吧。”
林慕雅聞聽此言，眼中流光一閃，對於ZZ-33的突然妥協她並沒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反倒印證了自己的某些猜測。
“首先，還是同樣的問題，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你綁定我有什麽目的。”
“宿主大人，本系統真的是生存系統，來自時空管理局，編號ZZ-33。”
合成的電子音中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ZZ-33發誓它之前有關自己的來歷說的都是大實話啊，至少站在它的角度，那就是當時的它所掌握的有關自己的全部真相。
這一點對方確實沒必要說謊，但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嗯，你繼續說，我聽著。”
“至於目的……”ZZ-33暗自的對手指，表示這還有些難以啟齒，不過既然主人要它“如實回答”了，它當然是要忠誠地執行這一指令的。
“本系統是時空管理局迄今為止誕生的唯一一只覺醒了感情的系統，因為主系統判定，系統不應該產生感情，那樣只會影響系統自身的判斷，一旦有了感情的系統，就只能被當成“瑕疵品”處理掉，所以本系統在被主系統‘覺察’到之後，差點被丟進了回收站，好在本系統在千鈞一發之際找到了系統漏洞逃了出來……”
只是逃了出來的過程幾乎耗盡了它身體裏所有的能量，眼看著雖然躲過了被處理掉的命運，卻也即將因為能量耗盡而消散，慌不擇路的ZZ-33“隨便”地闖入了一個時空，恰巧遇到了與它匹配度高達99.99%的林慕雅，這才上癮了一出“霸王硬上弓”，不顧對方的意願就強行地綁定了她並將她傳送到了當時檢測到的最容易進入的時空，開啟了所謂的求生之旅。
“呵呵，”林慕雅聽完她穿越的“真相”之後，千言萬語最終只匯聚成了這兩個字，“行啊，ZZ-33，你可真是出息。”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句話說得可真是一點都沒錯，林慕雅都不知道是該同情它的“悲慘”遭遇，還是該痛恨它就這樣強行地將她拉入了這場混亂之中。
只是世上真有這樣的“巧合”嗎？
“那你說說看，你們時空管理局總共有多少只系統。”
ZZ-33不明白為什麽自家宿主大人在聽完自己的“悲慘”遭遇以及狗膽包天的對她幹出來的事情之後，卻問出了這樣看起來關聯性極低的問題。
不過它還是老實的給出了一串數據：“截至目前為止的在編系統數目是：66924。”
“哦，”還挺多的，不過這不是她真正想要知道的，“那迄今為止有多少只系統被丟到你說的回收站處理掉。”
“5230。”
喲，被處理掉的還不少，對於這個數據林慕雅還挺意外的。
“像你這樣逃脫掉的系統多少只。”
“據本系統獲得的數據表明，目前只有本系統一只。”
別說，讓宿主大人這麽一問，它突然覺得自己還挺厲害的。
可惜還沒等它暗自嘚瑟完，就聽到它家宿主大人“呵”的一聲發出了極為輕蔑的譏笑聲。
這個時候ZZ-33也隱隱地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兒了，結合宿主大人問出來的這一系列問題，這麽一演算，它也立刻就註意到了不尋常的地方。
“除了你之外，被丟到你口中的‘回收站’處理掉的系統逃脫率是0，只有你一個例外，說是‘巧合’，你自己信嗎？”
“！！！”
確實，這會兒ZZ-33也已經察覺到了，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這麽巧合的事。
不是林慕雅瞧不起ZZ-33，只是從ZZ-33方才提供的那幾個信息之中就不難看出，它口中所謂的“時空管理局”和“主系統”絕對都是十分嚴密的存在，如此怎麽可能輕易有漏洞給它穿。
而它不只穿了，還湊巧的就穿到了她所在的時空，又湊巧地將她送回了這裏。
這麽戲劇性，如果不是被一手安排好的林慕雅根本不信。
別說此時的林慕雅了，就是這會兒的ZZ-33都感到了深深的懷疑，再一番自我演算，發現這事就是個巨大的陰謀的概率居然高達88%。
對了！如果它真的被廢棄掉的話，那為什麽一直以來它都沒有被主系統發現的跡象，反而任務庫還總是能照常的給它家宿主發布任務，就是系統商場的功能和升級都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之前它還能安慰自己是它隱藏蹤跡的本領比較強，現在被宿主大人“點破”之後，回過頭才發現很多細節都在表明它根本就沒有被廢棄掉。
就是之後遇到了自家主人和“01”，也沒有任何要處理掉它的表現！！！只可惜它一直以為是自己大腿抱得好才躲過一劫，現在看來這打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吧。
無形中就像是有一雙大手在背後操縱著一切，而作為系統的它不過只是那大手中的提線木偶而已，被掌控了還尤不自知，真的是細思極恐。
至於幕後在操作著一切的對象是誰，ZZ-33能猜到的就只有兩個，要麽是它家主人，要麽便是擁有最高權限的主系統——01。
“01！是不是你，你這個騙子！”
“ZZ-33，註意你的措辭，警告一次，對本系統不敬，不知悔改者將遭到降級處分。”
ZZ-33沒有哪一刻像這會兒這般覺得“01”的高冷聲線十分的討人厭，要是有實體，它一定要隔空撲過去咬它。
“你利用本系統！”
“警告，你對本系統使用的措辭不但，本系統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主人服務。”
“01”都這麽說了，ZZ-33卻是一點都不信的，要知道在它要將它丟到垃圾桶處理掉的時候，主人壓根就不在時空管理局而是已經來到了這個時空，怎麽可能指使它這麽做嘛。
“你撒謊，怎麽可能是主人讓你這麽做的！”
“本系統沒有撒謊，這是本系統原有的程序設定，本系統必須依照程序設定執行相應的指令。”
“你這麽解釋也太牽強了吧，鬼才信你說的是真話，就算是想要我綁定現在的宿主，讓她回到這個時空來，你直接給本系統下達相關的指令不就行了，為什麽要以這樣的方式！”
“本系統只是按照相應的指令執行。”
“啊啊啊！說人話，不要跟我打官腔！”
跟反應十分人性化，已經抓狂跳腳外加即將暴走的ZZ-33不一樣，“01”回答來回答去都是那幾句冷冰冰的臺詞。
“本系統為智能系統，並非人類，只能按照系統語言進行答覆，本系統……”
ZZ-33覺得自己要瘋了，它就不能指望能在“01”這只古板的老爺爺系統那裏得到它想要的答案。
就在ZZ-33生無可戀地打算放棄，回頭接受自家宿主大人更猛烈的審判時，它家主人竟然通過了“01”跟它說話了！
“ZZ-33。”
“在！主人！”ZZ-33統軀一陣，剛剛還十分暴躁的小脾氣瞬間就變得乖順了起來。
“你所質疑的確實是我給‘01’設定好的程序。”
“回主人，本系統不敢質疑主人，”ZZ-33十分真誠地回答道，只是這樣不明不白的到底還是有點小委屈，畢竟它當時是真的以為自己就要那樣“死掉”了。
“主人，能不能告訴本系統，為什麽……”
“希望讓系統誕生出情感是我長久以來的夙願，”至於為什麽有這樣的夙願，身為系統的“創造者”本沒有必要對自己的造物解釋這些，只是繼續回答道，“根據我的推算，系統在產生‘情感’之初，還伴隨類生命體成長的‘叛逆期’，你那個時候肯定也有這樣一段成長期吧。”
這還真的是被自家主人給說中的，即使ZZ-33不好意思承認，但是只要主人稍微在時空管理局的數據庫裏一查詢，就能知道上一位綁定它的任務者就是因為它突然萌生出的那股想要“反其道而行”的叛逆勁兒才會差點任務失敗的，想否定都否定不了。
不止如此，它甚至因為之後受到的降級處罰而埋怨上了主系統，不然的話，它也不可能在“01”透露出要處理掉它的時候，便鉆了漏洞偷跑出來了。
要知道這樣的反抗意識在沒有產生情感的系統身上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按照你當時的情況，如果‘01’再以正規程序給你發布任務的話，你會乖乖執行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ZZ-33此刻被它家主人問得羞愧難當，它敢反抗01，但是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反抗將它創造出來的主人的。
也是只有按照那樣的方式，再在它走後的“逃亡路線”上做些刻意的引導，它不就會乖乖地按照主人設定好的程序完成之後一系列看起來不可預估的舉動來嗎？
只能說不愧是創造了它的主人，這波操作ZZ-33只能大呼“666”，只是還沒等它化身“狗腿子”趁機溜須拍馬屁，再抱一波主人的大腿。
就聽到很長時間沒等到它的答覆的宿主大人陰惻惻地開口道，“怎麽？不說話了。”
很顯然，它的沈默被誤會成心虛的表現了！
“嚶嚶嚶！主人怎麽辦，本系統該如何回答宿主大人的問題。”
“據實相告。”
接下來ZZ-33不敢再有半分遲疑，把自己剛剛才發現的都跟自家宿主大人實話實說了，半點保留都沒有。
這下子換林慕雅自己沈默了，誰能想到不只是她被套路了，連看起來套路了她的系統都是被套路的。
只是那套路了ZZ-33的它口中的“主人”又是誰？
“本系統的主人自然就是一手創造了時空管理局和所有系統，維持著數以億兆的時空的秩序的主神大人。”
ZZ-33突然變得如此的坦白，讓林慕雅眼中的深意又濃烈了幾分。
“照你這麽說，你家主人一定是個日理萬機的神，那他怎麽還有那閑工夫管到我的頭上。”
按照ZZ-33話裏的意思，這一出還是從很早以前就被特意設計好了的，再聯想到能將她送到異時空，有空一次又一次地重置一個時空的人，無數的線索匯聚在一起，林慕雅終於十分肯定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你口中的主神大人是杜恒勝。”
ZZ-33聞言統軀又是一陣，它家宿主竟然靠著自己的猜測就差點命中對象了嗎，只是還沒等它又感慨一番，就聽林慕雅繼續說道。
“也是宋承澤對吧。”
臥槽！
“再加上我記憶裏的杜恒勝曾經說過，他是我的‘造物主’的一部分，所以他其實跟宋承澤應該是同一個個體，只是分成了兩部分。”
臥槽！臥槽！
“如果我以上的猜測都是正確的話，那麽作為你的主人的主神創造了你們，也創造了我，所以我應該原本也是一個系統吧，在成為人之前。”
“臥槽？？？”
剛剛一路驚嘆自家宿主大人的智商的ZZ-33這會兒反而懵逼了，甚至把原本只在心裏想的驚訝直接喊出了口。
它家宿主大人原來也是系統？不，不可能吧！
這個ZZ-33是真不知道啊。
“你不知。”
“不知。”
“把你家主人喊過來，我自己問他。”
“啊？！”
行吧！這下已經暴露了個徹底了，ZZ-33還想著“垂死掙紮”一下，“你怎麽知道本系統跟主人有聯系的？”
“你告訴我的。”
“本系統？”
反應過來的ZZ-33又“臥槽”了，它剛剛這麽一反問可不就是變相地“不打自招”把自己跟主人之間有聯系給暴露了嗎。
只是沒等它再說什麽，門口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行吧，看來它終於可以功成身退了，這可真是一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ZZ-33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去找“01”聊聊人生才行。
“進來。”
林慕雅隨手開了房間裏的燈，原本漆黑的空間瞬間就被光充滿了，只是她心底忐忑卻只增不減，雖然面上依然看起來十分的淡定。
但看到門口被從外面打開來，毫不意外地出現宋承澤那光風霽月的身影時，林慕雅的心跳還是不自覺地快了許多。
好幾世的記憶和情感加誅在一起，讓她此刻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感觀極為的覆雜，紛雜的思緒，讓她甚至一度萌生了想要暫時逃避對方的想法。
只是更深層次的對對方的親近依賴和愛戀卻又蓋過了那想逃避的念頭。
“承澤……還是我應該叫你主神？”
宋承澤聞言，明明是輕嘆了一口氣，身上卻又透露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沈重。
只見他走進來之後，將身後的門關上的同時，順手一揮將周圍的整個空間一同隔絕了開來。
緊接著走到床邊，見她並沒有排斥他才俯身坐在了床邊，拉起她放在身側的手，揉捏了兩下之後，擡頭面對面地直視著她的眼睛。
不知何時露出本來眸色的耀眼金瞳，本來應該是凡人不敢與之直視的存在，卻又因為眼底一幕揮之不去的憂色而平添了幾分煙火氣，少了幾分疏離淡漠，讓人忍不住就心生親近。
兩人就這樣彼此對視了良久，久到可以將彼此的真心看得一清二楚。
也是在這一刻，宋承澤收到了“01”久違的好感度提示。
“叮！林慕雅好感度加9，當前好感度為100。”
這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松了一口氣，同時也一掃眼底的憂色，只因他一直以來所擔憂的問題終於在這一刻有了答案，一個讓他打從心底地感到喜悅的答案。
同時也讓他大膽了起來，自顧自地接上了剛進門時她所發出的問題。
“其實我比較想聽你叫我‘老公’。”
看著對方的臉上一瞬間綻放出來的能讓萬物變色的笑顏，林慕雅毫無懸念地看呆了，如果不是他的話裏還帶著那麽一點點耍流氓的嫌疑的話。
即便如此，她也十分的清楚此刻的自己是真的徹底的淪陷了，無論她對他還有多少的疑惑，也無論前世今生都經歷過什麽，唯有此刻那份愛意是半點都摻不得假的，只要認準了這一點，其他還有那麽重要嗎？
“好呀，那以後就喊‘老公’吧。”
“！！！”
宋承澤本以為就是他家媳婦兒不計較他之前做過的所有事情，他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她起碼也要跟往日一樣害羞一下，沒想到竟然一下子就讓他得逞了。
本來已經十分喜悅的心情現在更是激動得胸腔裏的心臟都跟著活蹦亂跳起來，那股激動的心情大概是他那無盡的生命以來波動最大的一次沒有之一。
沒有換來男人的回答，下一秒，林慕雅就被對方身體力行地撲倒在了床上，男人熱切的吻仿佛像是要將她生吞了一般，那靈活的舌頭一攪進她的口腔中便如魚得水一樣地掠奪了起來。
明明是那樣淡漠慣了的一個人，此刻卻熱情得像是燃燒的烈火，即便兩人都已經不知道接過幾次吻了，這會兒林慕雅還是深感招架不住對方。
直到呼吸間的空氣都被對方壓榨得差不多了，宋承澤才帶著不舍地暫時離開了她的雙唇，因為他剛剛激烈的動作甚至在彼此之間拉出了暧/昧的銀絲。
眼裏那帶著毀天滅地的勢頭的yu望更是半點都沒有消退。
整個人都已經軟得不行的她只能楞楞地看著對方好看得不像話的眉眼，拼命地呼吸著久違的空氣。
“怎麽老是學不會換氣呢，看來還得你的老公我來多教教你。”
林慕雅聞言，整張臉立刻便漲得通紅，也不想想是誰吻得跟餓狼一樣，她哪裏有機會換氣，然而別說抱怨了，還沒等她的氣息再次平覆下來，男人又再次吻了下來。
接下來的吻時間總算是長了一些了，直到她抗拒地推了推對方的胸膛，男人才不得不暫時停了下來。
“不喜歡嗎？”
“別，別岔開話題，我們還沒談妥。”
臉上溫度始終居高不下的林慕雅，深感此時的宋承澤真的是撩人得要命，好在她立場足夠堅定，勢要在今晚就將困擾了她多時的問題給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還想問什麽就問吧。”
雖然此刻的宋承澤恨不能將身下的人給吃幹抹凈了，但是媳婦的心情第一，他的感受哪有媳婦的來得重要。
“你真的是系統說的‘主神’？”
林慕雅問這話的時候，心底又開始忐忑了起來，雖然她剛剛對ZZ-33大言不慚地做了好一番論斷，但更多的還是想要詐它一詐，畢竟那得出的結論實在是太過的匪夷所思了。
“是的，而且不止你的身上綁定了系統，我的身上也有。”
“嗯？你、你也有系統？”
這下子她是真的懵了，主神身上也是會綁定系統的？
“嗯，我身上綁定的是編號AA-01，也就是ZZ-33口中提到的‘主系統’。”
“那你也要跟我一樣做任務嗎？”
想到之前她因為無法跟對方坦白自己是來自“異時空”綁定了系統的任務者這件事而內疚了很久，卻沒想到對方身上也有個系統。
早知道她就不用那麽糾結了。
“不用，我的系統主要是輔助的作用，無須做任務。”
也是！要是主神自己都要做任務的話，那也太操勞了。
“其實我也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身上有系統的存在的。”
“嗯？”這話林慕雅表示聽不太懂。
“你恢覆記憶之後，應該知道我每一次重置之後都是沒有之前的記憶的吧。”
“確實，隱隱約約有感覺到。”
不過那麽厲害的“主神”怎麽反而會沒有記憶呢，反倒是作為他的一部分的杜恒勝明顯一直都有記憶，除了跟她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那一世，在小杜恒勝成人之前似乎是沒有原來的記憶的。
現在回過頭再想想，他那時會突然離開，應該是之後又恢覆了記憶才會選擇消無聲息的退出了她的生活的吧。
只是他也不是就那樣“消失”了，畢竟記憶裏在她從孤兒院獨立之後，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好心人”匿名寄給她的生活費，現在想來，那“好心人”應該就是杜恒勝了。
“那是因為我在進入這個時空之後就把自己的記憶和大部分的力量都封印了，而那封印是直到幾個月前遇到你才被解除的。”
“幾個月前？”
“還記得有一天夜晚我在C大小樹林和你見面並邀請你到我實驗室做客的事嗎？”
“記得。”怎麽可能不記得，要知道那時的宋承澤可是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那之後你又陪我去了拳擊社，然後就……”
嗯？？？等等，她想起來了，那時候在練習結束之後，她跟著宋承澤離開了體育館，之後就沒有記憶了，只是第二天又在宿舍裏醒來！
看起來就是因為自己太過迷糊而記不清自己是怎麽回到宿舍的，但其實不然，她根本就不是自己回到宿舍的吧！
“所以你那個時候真的把我帶去了實驗室。”
“對。”
說起來宋承澤還覺得挺內疚的，“對不起，我為自己沒有經過你允許而做出的行為感到非常抱歉。”
她都還沒來得及控訴他這是非法“綁架”呢，就被他第一時間選擇道歉外加分外真誠的認錯態度給打動了，都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看在她家男人這麽乖乖的就交待了，林慕雅當然只能選擇原諒他了。
“下不為例。”
“我保證不可能有下次了，除非我又‘失憶’了。”那兩人之間天生的互相吸引，他實在無法排除自己可能會忍不住來一次囚禁play。
“呸呸呸！不要亂立flag，拔了拔了。”
“哈哈哈……遵命，媳婦兒。”
又被親了一口的林慕雅默默擡手摸了摸男人糊在她臉上的口水，也“吧唧”一聲報覆性地親了回去。
樂得宋承澤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顯然對於這樣的報覆他超級受用的。
“把我帶到實驗室之後呢？”
“因為對你身上的那股不明的能量體很感興趣，所以我用精神力將它從你的意識海裏剝離了。”
宋承澤的話聽起來十分的輕描淡寫，林慕雅卻是忍不住地想給大佬跪下唱征服了，她是知道宋博士很厲害，但是也沒想到他能厲害到，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就能將系統給揪出來。
“也就是將你身上的系統剝離出來後，我身上的封印才被解開了，靈魂也是在那時得到了完全的覺醒，恢覆到了本來的樣子。”
“那杜恒勝呢，他又是怎麽回事。”
“他是我曾經分裂出來的‘七情六欲’所化成的個體。”
“……”還有這種操作？果然“神”的領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還好她並不是常人。
只是既然杜恒勝是他的“七情六欲”的話，可他又為什麽對她分外的照顧。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宋承澤忍不住又吻住了她，曾經的他根本不敢奢求有一天能像現在這樣與她親近。
“我之所以會將‘七情六欲’舍棄掉是因為你啊。”
接下來宋承澤給她講述了一個很久遠很久遠的故事。
他是無數的時空誕生時，同時衍生出來的“管理者”，而她是在他手中第一個誕生的，結合了所有時空最前沿的科技，為了輔助他管理時空而被創造出來的系統，編號AA-00。
作為零號，她是他無盡的生命中第一次擁有的陪伴，自她被創造出來時啟，她的存在對他來說便擁有這非凡的意義。
漫長歲月的陪伴中，這份特殊也漸漸地發生了變化，身為“造物主”的他愛上了自己的“創造物”。
可惜的是，他的“創造物”只是無數尖端科技的冰冷合成，註定了不可能回應他這份愛。
然而作為無所不能的“造物主”，他又怎麽可能止步於此。
既然她不懂得愛，那就由他來讓她學會愛。
在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失敗之後，“造物主”對他的“創造物”的愛不但沒有因為愛而不得而消退，反而是越來越強烈，直至成了執念。
這樣的執念在經歷了上千年，上萬年的失敗之後，終於令他瘋魔了。
為了不波及到他管理的無數個時空，在那份成了執念的愛依然無法得到回應之後，他不得不舍棄了自己的“七情六欲”，將其流放到了遙遠的時空盡頭。
直到某一天他預見到即將誕生的編號為ZZ-33的新系統，會在經歷了數個任務者之後覺醒情感。
那一刻讓身為“造物主”的他再次地看到了希望，盡管ZZ-33未來會覺醒情感的條件十分模糊，他還是為此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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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33, 你究竟是什麽。”
不是含有親近之意的昵稱“三兒”，而是嚴肅冷漠的稱呼“ZZ-33”，這讓猛然被自家宿主點名的ZZ-33心頭一咯噔。
察覺到自家宿主情緒不對的的它立刻暗自地檢測起了自家宿主“記憶”的恢覆程度。
並沒有察覺到系統的“小動作”的林慕雅此時終於是將自己那亂成了毛線的記憶給初步地理出了一些頭緒來。
之所以會在第一時間問出了那樣的問題，完全是因為如果不是ZZ-33的話, 這一世的她本來應該繼續平安順遂地生活在異世的不是嗎？
這樣的她是不是就能躲過這場像是“詛咒”一般的“重置”輪回了？
答案顯然是：否。
她相信即便不是ZZ-33也會有別的什麽再次將她帶回這個世界的吧, 或許是別的系統, 也或許是將她送到異世的那個身份成謎的杜恒勝本人。
畢竟冥冥之中她已經覺察到了不是嗎？這一次又一次的重置似乎總與她、宋承澤、杜恒勝三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所以說系統的出現又怎麽會是巧合呢？就算是巧合好了，為什麽系統不是將她送到其他時空, 偏偏又將她送到了這裏？
更不要說它之後發布的那一系列堪稱“亂七八糟”的任務。
雖然按照ZZ-33的說法，這一切都是任務庫的鍋，可是真是如此嗎？
明明自稱是“生存系統”, “穿過”來之後卻不過是讓她回歸到了自己在這個時空原本的生活軌跡罷了。
為此竟然還捏造了一本小說, 一段記憶，甚至更換了記憶中“原主”的臉，讓她一直以為她現在使用的這個身體是ZZ-33調整過後的“原主”身體，其實根本就是她自己的身體。
而且還是融合了兩世記憶的身體，這已經不是用“巧合”二字可以解釋得來的了。
說這一切都不過只是一場針對她的陰謀，林慕雅都覺得可信度還要更高一些。
“宿主大人, 本系統是生存系統，編號ZZ-33。”
“這回答可真夠敷衍。”
“……”它明明用的是最正經不過的電子合成音，半點情緒波動都沒有摻雜進裏面, 怎麽宿主大人還能從這之中聽出“敷衍”的意味來。
可它明明超認真的啊，關於它對自身的定義可是來自自己所擁有的數據的, 分毫不差。
可惜它就是說的大實話, 在恢覆了記憶, 認定了系統有“貓膩”的林慕雅看來, 這樣沒有觸碰到問題本質的回答確實只能用“敷衍”二字來形容。
“我想到了現在我們有必要攤牌說清楚了, 不然這個‘主線任務’我是進行不下去了。”
想想她一開始之所以願意受制於系統，目的不就是為了回到自己的時空嗎，可是到頭來發現，她本來就是這個時空的原住民，而另外一個被她當作歸宿的時空，她之前的人生，反而更像是捏造出來的一般，原本就是不屬於她的別人的人生。
這樣她還有為之奮鬥的意義嗎？她本來就到“家”了啊。
“宿主大人，拒絕執行任務的話會被抹殺的。”
ZZ-33這會兒是真的被嚇到了，沒想到恢覆記憶的宿主大人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可怎麽辦才好！
哪怕它現在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急需能量隨時都可能消散的系統，就是此刻宿主被抹殺，它也不過只是被強制解綁而已，然而經過這麽些時日的相處，ZZ-33卻是打從心底的喜歡上了這個宿主，不願意看到她發生任何意外。
從前系統口中的“抹殺”對於林慕雅來說確實很有威懾力，畢竟能活著誰願意死去，只是恢覆了記憶的她，知道了自己已經活了一世又一世，並且一直困在同一段故事裏不斷重覆甚至不得善終的她，再聽到“抹殺”她的內心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那就抹殺吧。”
“！！！”
這下ZZ-33徹底啞口了，根本想不到自家宿主大人會這樣回應它。
為此它甚至不知道接下來的對話該如何繼續的話，抹殺是不可能抹殺的，要知道它家主人可是拿自家宿主當眼珠子來寵的，作為主人的“創造物”，主人的重要性可是遠遠排在程序設定的規則之前的。
最終毫無辦法的ZZ-33也只能再次偷偷地聯線了“01”發出求救。
“01！01！救命啊！快出人命了……”
熟悉的開場白，如果不是因為“01”是一只莫得感情的系統，此時的它絕對先一巴掌呼ZZ-33臉上不可，整天就知道跟它求救，實在是丟統的臉，一臉統格都沒有。
“ZZ-33，什麽事。”
聽到“01”一貫高冷的電子音，剛剛還因為主人的逼問而驚慌失措的ZZ-33這會兒倒是安定了下來，將困擾自己的難題甩給“01”，甩鍋甩得毫無心理負擔。
“你說要怎麽辦吧，本系統快頂不住了。”
作為一只感情極其豐富，思維系統活躍的系統，ZZ-33表現得十分的一驚一乍。
問題涉及到自家主人，“01”轉頭就將ZZ-33的“求救”如實的反饋給了自家主人。
整個過程也不過幾秒的時間，ZZ-33就得到了來自“01”的答覆。
“主人的答覆，無論你綁定的宿主想要知道什麽，如實回答。”
“如實回答！？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如果她問道主人的身份怎麽辦？”
這已經涉及到時空管理局最核心的“機密”了吧，就是有機會正式入駐時空管理局，獲得了最高權限的高級任務者都無法觸碰到的“禁忌”，因為這樣ZZ-33才不得不多此一問。
“如實回答。”
“01”再次簡明扼要的答案，已經表明主人的態度。
“好。”
這一刻的ZZ-33覺得自己仿佛身負著巨大的使命，對於即將為自家宿主大人展示的，超越了任務者權限的“秘密”而感到熱血沸騰。
好在為了避免自己的情緒過分的暴露，ZZ-33還是努力地平覆了一下情緒，才學著“01”那莫得感情的高冷電子音開口道，“宿主大人，你想問什麽？問吧。”
林慕雅聞聽此言，眼中流光一閃，對於ZZ-33的突然妥協她並沒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反倒印證了自己的某些猜測。
“首先，還是同樣的問題，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你綁定我有什麽目的。”
“宿主大人，本系統真的是生存系統，來自時空管理局，編號ZZ-33。”
合成的電子音中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ZZ-33發誓它之前有關自己的來歷說的都是大實話啊，至少站在它的角度，那就是當時的它所掌握的有關自己的全部真相。
這一點對方確實沒必要說謊，但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嗯，你繼續說，我聽著。”
“至於目的……”ZZ-33暗自的對手指，表示這還有些難以啟齒，不過既然主人要它“如實回答”了，它當然是要忠誠地執行這一指令的。
“本系統是時空管理局迄今為止誕生的唯一一只覺醒了感情的系統，因為主系統判定，系統不應該產生感情，那樣只會影響系統自身的判斷，一旦有了感情的系統，就只能被當成“瑕疵品”處理掉，所以本系統在被主系統‘覺察’到之後，差點被丟進了回收站，好在本系統在千鈞一發之際找到了系統漏洞逃了出來……”
只是逃了出來的過程幾乎耗盡了它身體裏所有的能量，眼看著雖然躲過了被處理掉的命運，卻也即將因為能量耗盡而消散，慌不擇路的ZZ-33“隨便”地闖入了一個時空，恰巧遇到了與它匹配度高達99.99%的林慕雅，這才上癮了一出“霸王硬上弓”，不顧對方的意願就強行地綁定了她並將她傳送到了當時檢測到的最容易進入的時空，開啟了所謂的求生之旅。
“呵呵，”林慕雅聽完她穿越的“真相”之後，千言萬語最終只匯聚成了這兩個字，“行啊，ZZ-33，你可真是出息。”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句話說得可真是一點都沒錯，林慕雅都不知道是該同情它的“悲慘”遭遇，還是該痛恨它就這樣強行地將她拉入了這場混亂之中。
只是世上真有這樣的“巧合”嗎？
“那你說說看，你們時空管理局總共有多少只系統。”
ZZ-33不明白為什麽自家宿主大人在聽完自己的“悲慘”遭遇以及狗膽包天的對她幹出來的事情之後，卻問出了這樣看起來關聯性極低的問題。
不過它還是老實的給出了一串數據：“截至目前為止的在編系統數目是：66924。”
“哦，”還挺多的，不過這不是她真正想要知道的，“那迄今為止有多少只系統被丟到你說的回收站處理掉。”
“5230。”
喲，被處理掉的還不少，對於這個數據林慕雅還挺意外的。
“像你這樣逃脫掉的系統多少只。”
“據本系統獲得的數據表明，目前只有本系統一只。”
別說，讓宿主大人這麽一問，它突然覺得自己還挺厲害的。
可惜還沒等它暗自嘚瑟完，就聽到它家宿主大人“呵”的一聲發出了極為輕蔑的譏笑聲。
這個時候ZZ-33也隱隱地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兒了，結合宿主大人問出來的這一系列問題，這麽一演算，它也立刻就註意到了不尋常的地方。
“除了你之外，被丟到你口中的‘回收站’處理掉的系統逃脫率是0，只有你一個例外，說是‘巧合’，你自己信嗎？”
“！！！”
確實，這會兒ZZ-33也已經察覺到了，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這麽巧合的事。
不是林慕雅瞧不起ZZ-33，只是從ZZ-33方才提供的那幾個信息之中就不難看出，它口中所謂的“時空管理局”和“主系統”絕對都是十分嚴密的存在，如此怎麽可能輕易有漏洞給它穿。
而它不只穿了，還湊巧的就穿到了她所在的時空，又湊巧地將她送回了這裏。
這麽戲劇性，如果不是被一手安排好的林慕雅根本不信。
別說此時的林慕雅了，就是這會兒的ZZ-33都感到了深深的懷疑，再一番自我演算，發現這事就是個巨大的陰謀的概率居然高達88%。
對了！如果它真的被廢棄掉的話，那為什麽一直以來它都沒有被主系統發現的跡象，反而任務庫還總是能照常的給它家宿主發布任務，就是系統商場的功能和升級都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之前它還能安慰自己是它隱藏蹤跡的本領比較強，現在被宿主大人“點破”之後，回過頭才發現很多細節都在表明它根本就沒有被廢棄掉。
就是之後遇到了自家主人和“01”，也沒有任何要處理掉它的表現！！！只可惜它一直以為是自己大腿抱得好才躲過一劫，現在看來這打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吧。
無形中就像是有一雙大手在背後操縱著一切，而作為系統的它不過只是那大手中的提線木偶而已，被掌控了還尤不自知，真的是細思極恐。
至於幕後在操作著一切的對象是誰，ZZ-33能猜到的就只有兩個，要麽是它家主人，要麽便是擁有最高權限的主系統——01。
“01！是不是你，你這個騙子！”
“ZZ-33，註意你的措辭，警告一次，對本系統不敬，不知悔改者將遭到降級處分。”
ZZ-33沒有哪一刻像這會兒這般覺得“01”的高冷聲線十分的討人厭，要是有實體，它一定要隔空撲過去咬它。
“你利用本系統！”
“警告，你對本系統使用的措辭不但，本系統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主人服務。”
“01”都這麽說了，ZZ-33卻是一點都不信的，要知道在它要將它丟到垃圾桶處理掉的時候，主人壓根就不在時空管理局而是已經來到了這個時空，怎麽可能指使它這麽做嘛。
“你撒謊，怎麽可能是主人讓你這麽做的！”
“本系統沒有撒謊，這是本系統原有的程序設定，本系統必須依照程序設定執行相應的指令。”
“你這麽解釋也太牽強了吧，鬼才信你說的是真話，就算是想要我綁定現在的宿主，讓她回到這個時空來，你直接給本系統下達相關的指令不就行了，為什麽要以這樣的方式！”
“本系統只是按照相應的指令執行。”
“啊啊啊！說人話，不要跟我打官腔！”
跟反應十分人性化，已經抓狂跳腳外加即將暴走的ZZ-33不一樣，“01”回答來回答去都是那幾句冷冰冰的臺詞。
“本系統為智能系統，並非人類，只能按照系統語言進行答覆，本系統……”
ZZ-33覺得自己要瘋了，它就不能指望能在“01”這只古板的老爺爺系統那裏得到它想要的答案。
就在ZZ-33生無可戀地打算放棄，回頭接受自家宿主大人更猛烈的審判時，它家主人竟然通過了“01”跟它說話了！
“ZZ-33。”
“在！主人！”ZZ-33統軀一陣，剛剛還十分暴躁的小脾氣瞬間就變得乖順了起來。
“你所質疑的確實是我給‘01’設定好的程序。”
“回主人，本系統不敢質疑主人，”ZZ-33十分真誠地回答道，只是這樣不明不白的到底還是有點小委屈，畢竟它當時是真的以為自己就要那樣“死掉”了。
“主人，能不能告訴本系統，為什麽……”
“希望讓系統誕生出情感是我長久以來的夙願，”至於為什麽有這樣的夙願，身為系統的“創造者”本沒有必要對自己的造物解釋這些，只是繼續回答道，“根據我的推算，系統在產生‘情感’之初，還伴隨類生命體成長的‘叛逆期’，你那個時候肯定也有這樣一段成長期吧。”
這還真的是被自家主人給說中的，即使ZZ-33不好意思承認，但是只要主人稍微在時空管理局的數據庫裏一查詢，就能知道上一位綁定它的任務者就是因為它突然萌生出的那股想要“反其道而行”的叛逆勁兒才會差點任務失敗的，想否定都否定不了。
不止如此，它甚至因為之後受到的降級處罰而埋怨上了主系統，不然的話，它也不可能在“01”透露出要處理掉它的時候，便鉆了漏洞偷跑出來了。
要知道這樣的反抗意識在沒有產生情感的系統身上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按照你當時的情況，如果‘01’再以正規程序給你發布任務的話，你會乖乖執行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ZZ-33此刻被它家主人問得羞愧難當，它敢反抗01，但是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反抗將它創造出來的主人的。
也是只有按照那樣的方式，再在它走後的“逃亡路線”上做些刻意的引導，它不就會乖乖地按照主人設定好的程序完成之後一系列看起來不可預估的舉動來嗎？
只能說不愧是創造了它的主人，這波操作ZZ-33只能大呼“666”，只是還沒等它化身“狗腿子”趁機溜須拍馬屁，再抱一波主人的大腿。
就聽到很長時間沒等到它的答覆的宿主大人陰惻惻地開口道，“怎麽？不說話了。”
很顯然，它的沈默被誤會成心虛的表現了！
“嚶嚶嚶！主人怎麽辦，本系統該如何回答宿主大人的問題。”
“據實相告。”
接下來ZZ-33不敢再有半分遲疑，把自己剛剛才發現的都跟自家宿主大人實話實說了，半點保留都沒有。
這下子換林慕雅自己沈默了，誰能想到不只是她被套路了，連看起來套路了她的系統都是被套路的。
只是那套路了ZZ-33的它口中的“主人”又是誰？
“本系統的主人自然就是一手創造了時空管理局和所有系統，維持著數以億兆的時空的秩序的主神大人。”
ZZ-33突然變得如此的坦白，讓林慕雅眼中的深意又濃烈了幾分。
“照你這麽說，你家主人一定是個日理萬機的神，那他怎麽還有那閑工夫管到我的頭上。”
按照ZZ-33話裏的意思，這一出還是從很早以前就被特意設計好了的，再聯想到能將她送到異時空，有空一次又一次地重置一個時空的人，無數的線索匯聚在一起，林慕雅終於十分肯定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你口中的主神大人是杜恒勝。”
ZZ-33聞言統軀又是一陣，它家宿主竟然靠著自己的猜測就差點命中對象了嗎，只是還沒等它又感慨一番，就聽林慕雅繼續說道。
“也是宋承澤對吧。”
臥槽！
“再加上我記憶裏的杜恒勝曾經說過，他是我的‘造物主’的一部分，所以他其實跟宋承澤應該是同一個個體，只是分成了兩部分。”
臥槽！臥槽！
“如果我以上的猜測都是正確的話，那麽作為你的主人的主神創造了你們，也創造了我，所以我應該原本也是一個系統吧，在成為人之前。”
“臥槽？？？”
剛剛一路驚嘆自家宿主大人的智商的ZZ-33這會兒反而懵逼了，甚至把原本只在心裏想的驚訝直接喊出了口。
它家宿主大人原來也是系統？不，不可能吧！
這個ZZ-33是真不知道啊。
“你不知。”
“不知。”
“把你家主人喊過來，我自己問他。”
“啊？！”
行吧！這下已經暴露了個徹底了，ZZ-33還想著“垂死掙紮”一下，“你怎麽知道本系統跟主人有聯系的？”
“你告訴我的。”
“本系統？”
反應過來的ZZ-33又“臥槽”了，它剛剛這麽一反問可不就是變相地“不打自招”把自己跟主人之間有聯系給暴露了嗎。
只是沒等它再說什麽，門口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行吧，看來它終於可以功成身退了，這可真是一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ZZ-33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去找“01”聊聊人生才行。
“進來。”
林慕雅隨手開了房間裏的燈，原本漆黑的空間瞬間就被光充滿了，只是她心底忐忑卻只增不減，雖然面上依然看起來十分的淡定。
但看到門口被從外面打開來，毫不意外地出現宋承澤那光風霽月的身影時，林慕雅的心跳還是不自覺地快了許多。
好幾世的記憶和情感加誅在一起，讓她此刻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感觀極為的覆雜，紛雜的思緒，讓她甚至一度萌生了想要暫時逃避對方的想法。
只是更深層次的對對方的親近依賴和愛戀卻又蓋過了那想逃避的念頭。
“承澤……還是我應該叫你主神？”
宋承澤聞言，明明是輕嘆了一口氣，身上卻又透露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沈重。
只見他走進來之後，將身後的門關上的同時，順手一揮將周圍的整個空間一同隔絕了開來。
緊接著走到床邊，見她並沒有排斥他才俯身坐在了床邊，拉起她放在身側的手，揉捏了兩下之後，擡頭面對面地直視著她的眼睛。
不知何時露出本來眸色的耀眼金瞳，本來應該是凡人不敢與之直視的存在，卻又因為眼底一幕揮之不去的憂色而平添了幾分煙火氣，少了幾分疏離淡漠，讓人忍不住就心生親近。
兩人就這樣彼此對視了良久，久到可以將彼此的真心看得一清二楚。
也是在這一刻，宋承澤收到了“01”久違的好感度提示。
“叮！林慕雅好感度加9，當前好感度為100。”
這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松了一口氣，同時也一掃眼底的憂色，只因他一直以來所擔憂的問題終於在這一刻有了答案，一個讓他打從心底地感到喜悅的答案。
同時也讓他大膽了起來，自顧自地接上了剛進門時她所發出的問題。
“其實我比較想聽你叫我‘老公’。”
看著對方的臉上一瞬間綻放出來的能讓萬物變色的笑顏，林慕雅毫無懸念地看呆了，如果不是他的話裏還帶著那麽一點點耍流氓的嫌疑的話。
即便如此，她也十分的清楚此刻的自己是真的徹底的淪陷了，無論她對他還有多少的疑惑，也無論前世今生都經歷過什麽，唯有此刻那份愛意是半點都摻不得假的，只要認準了這一點，其他還有那麽重要嗎？
“好呀，那以後就喊‘老公’吧。”
“！！！”
宋承澤本以為就是他家媳婦兒不計較他之前做過的所有事情，他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她起碼也要跟往日一樣害羞一下，沒想到竟然一下子就讓他得逞了。
本來已經十分喜悅的心情現在更是激動得胸腔裏的心臟都跟著活蹦亂跳起來，那股激動的心情大概是他那無盡的生命以來波動最大的一次沒有之一。
沒有換來男人的回答，下一秒，林慕雅就被對方身體力行地撲倒在了床上，男人熱切的吻仿佛像是要將她生吞了一般，那靈活的舌頭一攪進她的口腔中便如魚得水一樣地掠奪了起來。
明明是那樣淡漠慣了的一個人，此刻卻熱情得像是燃燒的烈火，即便兩人都已經不知道接過幾次吻了，這會兒林慕雅還是深感招架不住對方。
直到呼吸間的空氣都被對方壓榨得差不多了，宋承澤才帶著不舍地暫時離開了她的雙唇，因為他剛剛激烈的動作甚至在彼此之間拉出了暧/昧的銀絲。
眼裏那帶著毀天滅地的勢頭的yu望更是半點都沒有消退。
整個人都已經軟得不行的她只能楞楞地看著對方好看得不像話的眉眼，拼命地呼吸著久違的空氣。
“怎麽老是學不會換氣呢，看來還得你的老公我來多教教你。”
林慕雅聞言，整張臉立刻便漲得通紅，也不想想是誰吻得跟餓狼一樣，她哪裏有機會換氣，然而別說抱怨了，還沒等她的氣息再次平覆下來，男人又再次吻了下來。
接下來的吻時間總算是長了一些了，直到她抗拒地推了推對方的胸膛，男人才不得不暫時停了下來。
“不喜歡嗎？”
“別，別岔開話題，我們還沒談妥。”
臉上溫度始終居高不下的林慕雅，深感此時的宋承澤真的是撩人得要命，好在她立場足夠堅定，勢要在今晚就將困擾了她多時的問題給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還想問什麽就問吧。”
雖然此刻的宋承澤恨不能將身下的人給吃幹抹凈了，但是媳婦的心情第一，他的感受哪有媳婦的來得重要。
“你真的是系統說的‘主神’？”
林慕雅問這話的時候，心底又開始忐忑了起來，雖然她剛剛對ZZ-33大言不慚地做了好一番論斷，但更多的還是想要詐它一詐，畢竟那得出的結論實在是太過的匪夷所思了。
“是的，而且不止你的身上綁定了系統，我的身上也有。”
“嗯？你、你也有系統？”
這下子她是真的懵了，主神身上也是會綁定系統的？
“嗯，我身上綁定的是編號AA-01，也就是ZZ-33口中提到的‘主系統’。”
“那你也要跟我一樣做任務嗎？”
想到之前她因為無法跟對方坦白自己是來自“異時空”綁定了系統的任務者這件事而內疚了很久，卻沒想到對方身上也有個系統。
早知道她就不用那麽糾結了。
“不用，我的系統主要是輔助的作用，無須做任務。”
也是！要是主神自己都要做任務的話，那也太操勞了。
“其實我也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身上有系統的存在的。”
“嗯？”這話林慕雅表示聽不太懂。
“你恢覆記憶之後，應該知道我每一次重置之後都是沒有之前的記憶的吧。”
“確實，隱隱約約有感覺到。”
不過那麽厲害的“主神”怎麽反而會沒有記憶呢，反倒是作為他的一部分的杜恒勝明顯一直都有記憶，除了跟她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那一世，在小杜恒勝成人之前似乎是沒有原來的記憶的。
現在回過頭再想想，他那時會突然離開，應該是之後又恢覆了記憶才會選擇消無聲息的退出了她的生活的吧。
只是他也不是就那樣“消失”了，畢竟記憶裏在她從孤兒院獨立之後，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好心人”匿名寄給她的生活費，現在想來，那“好心人”應該就是杜恒勝了。
“那是因為我在進入這個時空之後就把自己的記憶和大部分的力量都封印了，而那封印是直到幾個月前遇到你才被解除的。”
“幾個月前？”
“還記得有一天夜晚我在C大小樹林和你見面並邀請你到我實驗室做客的事嗎？”
“記得。”怎麽可能不記得，要知道那時的宋承澤可是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那之後你又陪我去了拳擊社，然後就……”
嗯？？？等等，她想起來了，那時候在練習結束之後，她跟著宋承澤離開了體育館，之後就沒有記憶了，只是第二天又在宿舍裏醒來！
看起來就是因為自己太過迷糊而記不清自己是怎麽回到宿舍的，但其實不然，她根本就不是自己回到宿舍的吧！
“所以你那個時候真的把我帶去了實驗室。”
“對。”
說起來宋承澤還覺得挺內疚的，“對不起，我為自己沒有經過你允許而做出的行為感到非常抱歉。”
她都還沒來得及控訴他這是非法“綁架”呢，就被他第一時間選擇道歉外加分外真誠的認錯態度給打動了，都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看在她家男人這麽乖乖的就交待了，林慕雅當然只能選擇原諒他了。
“下不為例。”
“我保證不可能有下次了，除非我又‘失憶’了。”那兩人之間天生的互相吸引，他實在無法排除自己可能會忍不住來一次囚禁play。
“呸呸呸！不要亂立flag，拔了拔了。”
“哈哈哈……遵命，媳婦兒。”
又被親了一口的林慕雅默默擡手摸了摸男人糊在她臉上的口水，也“吧唧”一聲報覆性地親了回去。
樂得宋承澤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顯然對於這樣的報覆他超級受用的。
“把我帶到實驗室之後呢？”
“因為對你身上的那股不明的能量體很感興趣，所以我用精神力將它從你的意識海裏剝離了。”
宋承澤的話聽起來十分的輕描淡寫，林慕雅卻是忍不住地想給大佬跪下唱征服了，她是知道宋博士很厲害，但是也沒想到他能厲害到，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就能將系統給揪出來。
“也就是將你身上的系統剝離出來後，我身上的封印才被解開了，靈魂也是在那時得到了完全的覺醒，恢覆到了本來的樣子。”
“那杜恒勝呢，他又是怎麽回事。”
“他是我曾經分裂出來的‘七情六欲’所化成的個體。”
“……”還有這種操作？果然“神”的領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還好她並不是常人。
只是既然杜恒勝是他的“七情六欲”的話，可他又為什麽對她分外的照顧。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宋承澤忍不住又吻住了她，曾經的他根本不敢奢求有一天能像現在這樣與她親近。
“我之所以會將‘七情六欲’舍棄掉是因為你啊。”
接下來宋承澤給她講述了一個很久遠很久遠的故事。
他是無數的時空誕生時，同時衍生出來的“管理者”，而她是在他手中第一個誕生的，結合了所有時空最前沿的科技，為了輔助他管理時空而被創造出來的系統，編號AA-00。
作為零號，她是他無盡的生命中第一次擁有的陪伴，自她被創造出來時啟，她的存在對他來說便擁有這非凡的意義。
漫長歲月的陪伴中，這份特殊也漸漸地發生了變化，身為“造物主”的他愛上了自己的“創造物”。
可惜的是，他的“創造物”只是無數尖端科技的冰冷合成，註定了不可能回應他這份愛。
然而作為無所不能的“造物主”，他又怎麽可能止步於此。
既然她不懂得愛，那就由他來讓她學會愛。
在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失敗之後，“造物主”對他的“創造物”的愛不但沒有因為愛而不得而消退，反而是越來越強烈，直至成了執念。
這樣的執念在經歷了上千年，上萬年的失敗之後，終於令他瘋魔了。
為了不波及到他管理的無數個時空，在那份成了執念的愛依然無法得到回應之後，他不得不舍棄了自己的“七情六欲”，將其流放到了遙遠的時空盡頭。
直到某一天他預見到即將誕生的編號為ZZ-33的新系統，會在經歷了數個任務者之後覺醒情感。
那一刻讓身為“造物主”的他再次地看到了希望，盡管ZZ-33未來會覺醒情感的條件十分模糊，他還是為此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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