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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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紀景辰因為學生會要組織活動的原因, 今晚並沒有來拳擊社。
至於有關學校貼吧那帖子的事情，拳擊社的社員們自然也是知道的，不管心底是怎樣的想法，大家都默契地對此閉口不提, 但對於這個剛加入他們沒有幾天的女生也沒有原先那樣熱情了。
林慕雅看在眼裏, 倒也沒有太多的想法, 她跟社員們本來最多也就是點頭之交罷了，彼此間並沒有建立多少互相信任的基礎, 他們因為流言而開始對她的為人產生懷疑也是正常的，至少他們沒有跟路上遇到的那些人一樣在流言沒有被證實前就已經迫不及待地當著她的面對她評頭論足。
"好了，今晚就到這裏。"
在林慕雅清空了“體力條”之後, 宋承澤像之前一樣掐準了時機喊停。
“精疲力盡”早已經不足以形容她此時的狀態了, 雖然這幾天的練習都是這樣子，但是林慕雅還是沒有完全習慣過來。
這種累到讓人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勁的狀態真的不是什麽令人感到愉快的體驗。
“走吧。”
“好的。”
……
林慕雅最後的記憶只停留在她換下跆拳道服之後跟著宋承澤離開了體育館。
C市北郊雲庭別墅區
深夜
冷色的白熾燈將原本陰暗的地下室照得通明，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在一堆實驗器材間忙碌著。
而地下室最裏面泛著金屬光澤的實驗臺上正躺著一個女生，呼吸平穩，面色無常，似乎只是單純地沈浸在自己的夢鄉裏。
這個女生不是別人, 正是離開體育館之後就失去意識被帶走的林慕雅，而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毫無疑問就是將她帶到此處來的宋承澤了。
只見此時的他正拿著試管和燒杯在專註地調試著什麽，在調配好之後, 又從身後的櫃子上拿出一根註射用的一次性針筒，將藥劑吸進針筒裏, 然後來到實驗臺前。
力道輕柔地抓起實驗臺上的林慕雅的右手, 紮針, 註射……
直到整個針筒裏的藥劑都註射進了林慕雅的體內, 沈浸在光怪陸離的夢中的她對此依然毫無所覺。
做完這些, 宋承澤手中的針筒瞬間被變成了齏粉，用意很明確，他一點都不想他調配出來的東西有落入他人手中的可能性存在，即便只是一種沒有副作用的神經強化劑，至於配方，他都已經記在自己的大腦中了。
“小白兔，讓我來看看你身上到底‘藏’了什麽。”
恐怖的威壓伴隨著宋承澤的自言自語傾瀉而出，整個空間就像瞬間被某種濃稠的液體充滿了一般連空氣都變得十分的厚重。
“吱——”
隨著這股威壓的持續加重，一聲常人難以辨別的電流聲從林慕雅的身上傳出，就像是人發出的悲鳴一樣，不同的是，這明顯是某種電子類的機械發出來的。
緊盯著實驗臺上的宋承澤眉頭少有的皺起了一下，明顯眼下的狀況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他並沒有就此收手，而是繼續用他那變態的精神力鎖定了那股潛藏在林慕雅的意識海中的能量，然後一點點地將其從中剝離出來。
就像在進行一場極為精密的腦科手術一樣，而強悍的精神力就是宋承澤手中的手術刀。
在那股能量被徹底剝離之後，宋承澤再次利用精神力將它牢牢地禁錮住並拉出了林慕雅的體外。
藍色的熒光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實驗室，一股沒有實體的光團，這就是那股能量體的真面目。
當宋承澤嘗試著擡手去觸碰它時，一段意味不明的記憶片段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伴隨著一聲從光團中傳出的電子機械音：“發現目標，開啟靈魂覺醒，覺醒進度1%……”
宋承澤在那一瞬間感覺自己猶如置身於宇宙星辰之中一般，不同的是點綴那黑幕的光點並不是星塵，而是無數跟眼前這股能量體一般無二的光團。
明明對他來說應該是從未見過的景象，但是他的靈魂深處卻又湧現出一股強烈的熟悉感，仿佛曾經的他就是如此真實地置身於這些光團之中一般，或者是他就是它們中的一員？
不對！
幾乎是在這樣的念頭產生的一瞬間，宋承澤強大的自我認知就將這一點給否定了，他怎麽可能是這些光團中的一員！
所以這是某種精神攻擊？為了混淆他的認知？
宋承澤在出現這樣的想法的時候，捏著那光團的手一下子力道又加重了不少，然後就是更多的類似的片段不斷地以之前同樣的方式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伴隨著電子機械音的再次響起，“覺醒進度2%、3%、4%……100%”
原先捏緊光團的手緩緩的松開，此時此刻的宋承澤身上正在發生著某種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林慕雅在這個時候醒過來的話，就會發現這個男人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
從原先那種隨性到令人感到危險的氣場變成了一種古井無波的淡漠，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引起他絲毫的情緒波動，就是不久前還令他感興趣到近乎癲狂的林慕雅也不能。
10月15日周三
“叮——”
慣常在手機設置的鬧鐘聲中醒了過來，林慕雅起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後在遲疑了幾秒鐘之後迅速洗漱完出門。
一路慢跑前往體育館。
距離末世只有不到三天的時間了，這幾日裏在那樣拼命地訓練下，在肌肉疲勞消除藥劑的加持下，她的體質數值已經增長到了28。
在一般人類的體質平均水平只有20的前提下，相對於很大一部分人來說，她的體質已經算得上是比較不錯的了，但是要在窮兇極惡的末世裏生存卻依然遠遠不夠。
“目前新型傳染病毒新增感染人數是15000人，H省、I省、J省……已經陸續宣布進入戰時狀態，對出入省進行限制，有關醫療團隊正在加緊研發疫苗，國家衛生管理局呼籲廣大群眾在此期間盡量減少外出……”
學校行政樓的電子大屏幕正在播放著最新的新聞，然而卻並沒有多少師生因此而駐足，大家無論是上課還是外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畢竟光是為了生活而忙碌這一點就已經花去了人們大部分的精力，而各種新型的傳染病毒在每年卻總是會如期而至。
人們並不是不畏懼生死，而是不知道死亡的腳步離他們已經很近了。
在即將到來的末世，在恐怖的喪屍病毒面前，人們能不能提前知曉其實結果並沒有什麽區別，不知道的至少還可以在最後的日子裏依然無憂無慮，知道了，結果也不會有所改變，反而只會徒增混亂。
只是之所以會有這樣消極的念頭，也不過是她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找的借口罷了。
她也只是地球幾十億人口中的一個，瞎操心那麽多又有什麽用，更何況她身上還有該死的劇情限制，也根本做不了什麽。
“宿主，本系統建議你還是專註於眼前的事情，不要再做會導致劇情出現偏差的嘗試。”
ZZ-33的話裏明顯意有所指。
林慕雅一聽這話就來氣，丫的不就是在說她昨晚三更半夜突然爬起來準備發帖子的事情嗎！她都沒怪它二話不說就把她辛辛苦苦絞盡腦汁寫出來的幾千字的帖子給刪了，它還好意思再提這事！
之前還騙她說自己不會黑客技術，系統的嘴，騙人的鬼！
“原文裏有關原主的劇情也沒提到不能發那樣的帖子啊！”
比起林慕雅的生氣，ZZ-33覺得更應該有脾氣的是它好嗎！
有人三更半夜爬起來發貼，貼名還叫《末世生存法則》的嗎？就算不影響劇情，她就不怕被誤以為造謠而被人舉報？
而且劇情裏哪裏沒有提到了。
“……世界末日的腳步悄然而至……而整個C大的師生卻對此毫無所覺……”
ZZ-33直接塞了一大段文字進了她的記憶裏，讓還想反駁的林慕雅直接無話可說。
原文裏確實有這麽一段，但是誰會記那麽仔細啊，而且這還不是屬於原主的個人劇情的。
而是男主紀景辰剛出場時鋪墊的一段話中的一句而已。
“你還真是吹毛求疵。”
“……”被這樣評價的ZZ-33覺得心好塞，為了宿主不被抹殺它容易嗎？都說“C大的師生”毫無所知了，她這麽發出去，不就等於她是“知情人”了嗎，被抹殺妥妥地好嗎。
“有必要這麽較真嗎？除了我的行為，我看你們對這個時空的其他人物的行為也沒那麽計較啊。”
比如宋承澤，原文裏可沒有他在拳擊社當顧問這回事，原主也沒有發生過被人在校園貼吧發帖子造謠的事。
ZZ-33知道她指的是哪些，“本系統之前就說過了，劇情限制僅對任務者的言行進行限制，至於其他人物的行為偏差不在本系統的監管範圍內。”
畢竟任務者說是有劇情限制，但是他們的行動即使只有細微的偏差也會導致其他人物跟著做出不同的反應。
道理她都懂，只是她仍然覺得這個劇情限制的作用不大，除了給她增加任務難度這一點之外。
照常來到跆拳道訓練室的林慕雅同時看到紀景辰和宋承澤兩個人的身影時，心底下意識地便產生了一絲名為“高興”的情緒。
畢竟自從那天晚上的訓練之後，林慕雅已經整整兩天沒有見到過宋承澤了，明明那晚在小樹林的時候他還對她步步緊逼，只是後來訓練完之後……
嗯？
訓練完之後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她為什麽總是覺得她的記憶裏好像少了些什麽，比如她那天晚上是怎麽回到宿舍的，那天……
“師妹，早！”
模模糊糊的記憶，剛捕抓到一點什麽的林慕雅還沒來得及抓住那一點順藤摸瓜，就被紀景辰的一句問早給打斷了。
再想回憶，一切又變得無跡可尋了。
林慕雅不得不暫時將這個問題放在了一邊。
“早啊，師兄。”
“承澤，早。”林慕雅像之前那樣也跟宋承澤問候了一聲。
換來的就是宋承澤淡淡地眼神以及不溫不火地同樣回了一聲“早”。
這反應讓林慕雅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人還是那個人，只是為什麽給她的感覺好像變了很多，是原本將自己偽裝得溫雅斯文的男人突然又心血來潮給自己換了一個“偽裝”嗎？
仿佛前幾天她在小樹林裏看到的那個黑化病嬌又有點鬼畜的人不是他一樣。
心底疑惑歸疑惑，她還是鄭重地朝對方道了聲“謝謝”。
“那個帖子的事情，我已經聽師兄說了，是你幫的忙，謝謝你。”
前天早上她按照輔導員說的去了學院辦公室，本來以為少不了要一番口舌之爭的，林慕雅連最壞的結果都做好了打算。
誰知道等她真的到了辦公室，等待她的是反應跟她料想的完全不同，熱情的過分的班主任和輔導員。
結果自然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別說口舌之爭了，對方還使出了渾身解數又是說好話，又是道歉，又是開導，就怕給她留下半點不好的印象似的。
過後她才知道那個帖子在前天晚上淩晨已經被人刪除了，不只那帖子，連所有提及到有關那帖子的言論全部都被清理幹凈，就是那發帖的人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學校以“造謠誹謗，破壞學校學習氛圍，給學校形象造成惡劣影響”為由開除了，學校為此甚至還在校園網上作出了公示。
能做到這種地步的，林慕雅一開始想到的就是紀景辰，畢竟他也算是這件流言的相關人物之一，而那個被開除的女生也確實是紀景辰的狂熱愛慕者。
只是當她跟對方道謝的時候，才被告知這些都是宋承澤做的。
所以無論對方是出於什麽理由這樣幫她，該道謝的肯定是要道謝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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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景辰因為學生會要組織活動的原因, 今晚並沒有來拳擊社。
至於有關學校貼吧那帖子的事情，拳擊社的社員們自然也是知道的，不管心底是怎樣的想法，大家都默契地對此閉口不提, 但對於這個剛加入他們沒有幾天的女生也沒有原先那樣熱情了。
林慕雅看在眼裏, 倒也沒有太多的想法, 她跟社員們本來最多也就是點頭之交罷了，彼此間並沒有建立多少互相信任的基礎, 他們因為流言而開始對她的為人產生懷疑也是正常的，至少他們沒有跟路上遇到的那些人一樣在流言沒有被證實前就已經迫不及待地當著她的面對她評頭論足。
"好了，今晚就到這裏。"
在林慕雅清空了“體力條”之後, 宋承澤像之前一樣掐準了時機喊停。
“精疲力盡”早已經不足以形容她此時的狀態了, 雖然這幾天的練習都是這樣子，但是林慕雅還是沒有完全習慣過來。
這種累到讓人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勁的狀態真的不是什麽令人感到愉快的體驗。
“走吧。”
“好的。”
……
林慕雅最後的記憶只停留在她換下跆拳道服之後跟著宋承澤離開了體育館。
C市北郊雲庭別墅區
深夜
冷色的白熾燈將原本陰暗的地下室照得通明，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在一堆實驗器材間忙碌著。
而地下室最裏面泛著金屬光澤的實驗臺上正躺著一個女生，呼吸平穩，面色無常，似乎只是單純地沈浸在自己的夢鄉裏。
這個女生不是別人, 正是離開體育館之後就失去意識被帶走的林慕雅，而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毫無疑問就是將她帶到此處來的宋承澤了。
只見此時的他正拿著試管和燒杯在專註地調試著什麽，在調配好之後, 又從身後的櫃子上拿出一根註射用的一次性針筒，將藥劑吸進針筒裏, 然後來到實驗臺前。
力道輕柔地抓起實驗臺上的林慕雅的右手, 紮針, 註射……
直到整個針筒裏的藥劑都註射進了林慕雅的體內, 沈浸在光怪陸離的夢中的她對此依然毫無所覺。
做完這些, 宋承澤手中的針筒瞬間被變成了齏粉，用意很明確，他一點都不想他調配出來的東西有落入他人手中的可能性存在，即便只是一種沒有副作用的神經強化劑，至於配方，他都已經記在自己的大腦中了。
“小白兔，讓我來看看你身上到底‘藏’了什麽。”
恐怖的威壓伴隨著宋承澤的自言自語傾瀉而出，整個空間就像瞬間被某種濃稠的液體充滿了一般連空氣都變得十分的厚重。
“吱——”
隨著這股威壓的持續加重，一聲常人難以辨別的電流聲從林慕雅的身上傳出，就像是人發出的悲鳴一樣，不同的是，這明顯是某種電子類的機械發出來的。
緊盯著實驗臺上的宋承澤眉頭少有的皺起了一下，明顯眼下的狀況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他並沒有就此收手，而是繼續用他那變態的精神力鎖定了那股潛藏在林慕雅的意識海中的能量，然後一點點地將其從中剝離出來。
就像在進行一場極為精密的腦科手術一樣，而強悍的精神力就是宋承澤手中的手術刀。
在那股能量被徹底剝離之後，宋承澤再次利用精神力將它牢牢地禁錮住並拉出了林慕雅的體外。
藍色的熒光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實驗室，一股沒有實體的光團，這就是那股能量體的真面目。
當宋承澤嘗試著擡手去觸碰它時，一段意味不明的記憶片段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伴隨著一聲從光團中傳出的電子機械音：“發現目標，開啟靈魂覺醒，覺醒進度1%……”
宋承澤在那一瞬間感覺自己猶如置身於宇宙星辰之中一般，不同的是點綴那黑幕的光點並不是星塵，而是無數跟眼前這股能量體一般無二的光團。
明明對他來說應該是從未見過的景象，但是他的靈魂深處卻又湧現出一股強烈的熟悉感，仿佛曾經的他就是如此真實地置身於這些光團之中一般，或者是他就是它們中的一員？
不對！
幾乎是在這樣的念頭產生的一瞬間，宋承澤強大的自我認知就將這一點給否定了，他怎麽可能是這些光團中的一員！
所以這是某種精神攻擊？為了混淆他的認知？
宋承澤在出現這樣的想法的時候，捏著那光團的手一下子力道又加重了不少，然後就是更多的類似的片段不斷地以之前同樣的方式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伴隨著電子機械音的再次響起，“覺醒進度2%、3%、4%……100%”
原先捏緊光團的手緩緩的松開，此時此刻的宋承澤身上正在發生著某種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林慕雅在這個時候醒過來的話，就會發現這個男人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
從原先那種隨性到令人感到危險的氣場變成了一種古井無波的淡漠，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引起他絲毫的情緒波動，就是不久前還令他感興趣到近乎癲狂的林慕雅也不能。
10月15日周三
“叮——”
慣常在手機設置的鬧鐘聲中醒了過來，林慕雅起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後在遲疑了幾秒鐘之後迅速洗漱完出門。
一路慢跑前往體育館。
距離末世只有不到三天的時間了，這幾日裏在那樣拼命地訓練下，在肌肉疲勞消除藥劑的加持下，她的體質數值已經增長到了28。
在一般人類的體質平均水平只有20的前提下，相對於很大一部分人來說，她的體質已經算得上是比較不錯的了，但是要在窮兇極惡的末世裏生存卻依然遠遠不夠。
“目前新型傳染病毒新增感染人數是15000人，H省、I省、J省……已經陸續宣布進入戰時狀態，對出入省進行限制，有關醫療團隊正在加緊研發疫苗，國家衛生管理局呼籲廣大群眾在此期間盡量減少外出……”
學校行政樓的電子大屏幕正在播放著最新的新聞，然而卻並沒有多少師生因此而駐足，大家無論是上課還是外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畢竟光是為了生活而忙碌這一點就已經花去了人們大部分的精力，而各種新型的傳染病毒在每年卻總是會如期而至。
人們並不是不畏懼生死，而是不知道死亡的腳步離他們已經很近了。
在即將到來的末世，在恐怖的喪屍病毒面前，人們能不能提前知曉其實結果並沒有什麽區別，不知道的至少還可以在最後的日子裏依然無憂無慮，知道了，結果也不會有所改變，反而只會徒增混亂。
只是之所以會有這樣消極的念頭，也不過是她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找的借口罷了。
她也只是地球幾十億人口中的一個，瞎操心那麽多又有什麽用，更何況她身上還有該死的劇情限制，也根本做不了什麽。
“宿主，本系統建議你還是專註於眼前的事情，不要再做會導致劇情出現偏差的嘗試。”
ZZ-33的話裏明顯意有所指。
林慕雅一聽這話就來氣，丫的不就是在說她昨晚三更半夜突然爬起來準備發帖子的事情嗎！她都沒怪它二話不說就把她辛辛苦苦絞盡腦汁寫出來的幾千字的帖子給刪了，它還好意思再提這事！
之前還騙她說自己不會黑客技術，系統的嘴，騙人的鬼！
“原文裏有關原主的劇情也沒提到不能發那樣的帖子啊！”
比起林慕雅的生氣，ZZ-33覺得更應該有脾氣的是它好嗎！
有人三更半夜爬起來發貼，貼名還叫《末世生存法則》的嗎？就算不影響劇情，她就不怕被誤以為造謠而被人舉報？
而且劇情裏哪裏沒有提到了。
“……世界末日的腳步悄然而至……而整個C大的師生卻對此毫無所覺……”
ZZ-33直接塞了一大段文字進了她的記憶裏，讓還想反駁的林慕雅直接無話可說。
原文裏確實有這麽一段，但是誰會記那麽仔細啊，而且這還不是屬於原主的個人劇情的。
而是男主紀景辰剛出場時鋪墊的一段話中的一句而已。
“你還真是吹毛求疵。”
“……”被這樣評價的ZZ-33覺得心好塞，為了宿主不被抹殺它容易嗎？都說“C大的師生”毫無所知了，她這麽發出去，不就等於她是“知情人”了嗎，被抹殺妥妥地好嗎。
“有必要這麽較真嗎？除了我的行為，我看你們對這個時空的其他人物的行為也沒那麽計較啊。”
比如宋承澤，原文裏可沒有他在拳擊社當顧問這回事，原主也沒有發生過被人在校園貼吧發帖子造謠的事。
ZZ-33知道她指的是哪些，“本系統之前就說過了，劇情限制僅對任務者的言行進行限制，至於其他人物的行為偏差不在本系統的監管範圍內。”
畢竟任務者說是有劇情限制，但是他們的行動即使只有細微的偏差也會導致其他人物跟著做出不同的反應。
道理她都懂，只是她仍然覺得這個劇情限制的作用不大，除了給她增加任務難度這一點之外。
照常來到跆拳道訓練室的林慕雅同時看到紀景辰和宋承澤兩個人的身影時，心底下意識地便產生了一絲名為“高興”的情緒。
畢竟自從那天晚上的訓練之後，林慕雅已經整整兩天沒有見到過宋承澤了，明明那晚在小樹林的時候他還對她步步緊逼，只是後來訓練完之後……
嗯？
訓練完之後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她為什麽總是覺得她的記憶裏好像少了些什麽，比如她那天晚上是怎麽回到宿舍的，那天……
“師妹，早！”
模模糊糊的記憶，剛捕抓到一點什麽的林慕雅還沒來得及抓住那一點順藤摸瓜，就被紀景辰的一句問早給打斷了。
再想回憶，一切又變得無跡可尋了。
林慕雅不得不暫時將這個問題放在了一邊。
“早啊，師兄。”
“承澤，早。”林慕雅像之前那樣也跟宋承澤問候了一聲。
換來的就是宋承澤淡淡地眼神以及不溫不火地同樣回了一聲“早”。
這反應讓林慕雅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人還是那個人，只是為什麽給她的感覺好像變了很多，是原本將自己偽裝得溫雅斯文的男人突然又心血來潮給自己換了一個“偽裝”嗎？
仿佛前幾天她在小樹林裏看到的那個黑化病嬌又有點鬼畜的人不是他一樣。
心底疑惑歸疑惑，她還是鄭重地朝對方道了聲“謝謝”。
“那個帖子的事情，我已經聽師兄說了，是你幫的忙，謝謝你。”
前天早上她按照輔導員說的去了學院辦公室，本來以為少不了要一番口舌之爭的，林慕雅連最壞的結果都做好了打算。
誰知道等她真的到了辦公室，等待她的是反應跟她料想的完全不同，熱情的過分的班主任和輔導員。
結果自然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別說口舌之爭了，對方還使出了渾身解數又是說好話，又是道歉，又是開導，就怕給她留下半點不好的印象似的。
過後她才知道那個帖子在前天晚上淩晨已經被人刪除了，不只那帖子，連所有提及到有關那帖子的言論全部都被清理幹凈，就是那發帖的人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學校以“造謠誹謗，破壞學校學習氛圍，給學校形象造成惡劣影響”為由開除了，學校為此甚至還在校園網上作出了公示。
能做到這種地步的，林慕雅一開始想到的就是紀景辰，畢竟他也算是這件流言的相關人物之一，而那個被開除的女生也確實是紀景辰的狂熱愛慕者。
只是當她跟對方道謝的時候，才被告知這些都是宋承澤做的。
所以無論對方是出於什麽理由這樣幫她，該道謝的肯定是要道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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