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四十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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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肄整個人就好像被雷擊中了一般定在原地不動。

雖然距離並不近,但程肄知道,那個人一定就是撒爾。

他明明在嘗試著忘記這個魔王,卻總是在深夜裏驚醒想起他來,想著他,只是睜著眼看窗外,眼睛十分幹澀,以致於第二天的眼眶裏充滿血絲。

那個擁有一頭淡色亞麻發色的少年坐在一張昂貴的座椅上,好像說了句什麽,撒爾扭頭看過去,點了點頭,走下搭臺,往周邊的賣鋪走去。

他去的是一個賣可食用花植的攤位,那個攤位離程肄並不遠,他竟然可以清楚地看清楚撒爾好像在跟店主說著什麽,而後付了錢,拿過一袋包裝好的商品向搭臺走來。

程肄忍不住轉過身,眼眶發酸。

明明那麽久了都沒有流淚,為什麽偏偏現在想要制造水呢。

他想努力遏制著自己,甚至想著讓這些淚水快速蒸發掉,然後他發現,他眼睛裏的水分好像真的在減少。

……這樣也不錯,他想著。

薩門特好像還念叨著什麽,程肄看到他眼睛忽然瞪大,剛想嗤笑他一聲手卻被人抓住,身體被迫扭轉過去,正對上那張原本應該沒有一絲表情的臉寫著驚異。

“程肄!”抓著他的人似乎略帶著急地喊出口,程肄扯了扯自己的手,沒能扯出來。

“你好,”程肄說的很慢,他還沒辦法正確而流利地吐出通用語的發音,“你在做什麽?”

撒爾頓了一下才開口說話,程肄這才發覺,跟撒爾生活在一起的時候他一直沒有這麽多話過,而現在面對著他卻說了一大堆……可是嘰裏呱啦的語速又快他真的聽不懂。

“……這三年你是回去了?我都搜尋不到你的魔力波動!你告訴我你去了哪裏?為什麽現在才出現在我面前?你知道我把你從神殿帶回來是要做什麽?跑得那麽快,怎麽不想想我會怎麽想!”但程肄只是皺起了眉頭,看上起很迷茫,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出口的全是賴朗語,換成了通用語又大致問了一遍,程肄卻依舊滿臉迷惑。

這真是糟糕透頂。

撒爾轉身就要向搭臺上走去,才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拉住站在原地不知因為何故而僵住的程肄的手腕,帶著他向搭臺上走去。

這這這——程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撒爾的動作到底是為了什麽,他剛開始認為撒爾以為自己認錯人後想丟下他走回那個少年身邊去,可沒想到卻又回身來拽住他……怎麽有種帶前任見見現任的錯覺?

少年正無趣地揮著手,見到撒爾回來眼睛一亮,在看到他手上牽著的竟然是一個人時,馬上露出一臉不屑,站起來,對撒爾說著什麽。

撒爾回話。

少年繼續說話,伸手。

撒爾把手裏的那袋花食遞過去,少年樂滋滋接下,拆開布條就撚起一片白色的花瓣吃進去。

程肄:“……”是拉著他來看你們秀恩愛的嗎?

少年吃著東西,還笑著瞥了他一眼。

程肄:“……”少年你秀優越真的好嗎?

然而撒爾說了什麽話,讓本來瞇著那雙綠眸的少年手上一頓,面無表情地停止了吃。

程肄:“???”

然後少年開口了:“你就是撒爾要找的那個人?”

臥槽他竟然聽懂了!沒聽錯吧沒聽錯吧是國語啊國語!他有多久沒聽到說國語的家夥了!程肄還在震驚,少年又一次不耐煩開口說道,“……”

……等等這回怎麽又變成嘰裏呱啦的了。

再聽了一遍撒爾的話後他更是面上滿滿寫著不爽快,又一次說出了程肄能聽懂的話,“你有什麽好的,讓他記這麽久?”

“……麻煩,”程肄舉起那只沒被抓住的手,“你說什麽我沒能明白?”

“聽著,”撒爾放開手,按住程肄的肩膀迫使他面對自己,用的是他曾經教過他的語言,“不要再離開我。”

程肄懵了。

等等等等這這這算是告白嗎嗎嗎?!!!!

撒爾沒等來程肄的反應,他又換了種語言,用的是通用語,但這回因為說的很慢,他也能聽明白,“不準,逃開,我的身邊。”

程肄沈默不語。

他又不是女人,所以會在意識到自己喜歡的人是不應該喜歡上的後不準備告訴對方他的心思而就跟個普通朋友一樣生活,才會在聽到喜歡對象跟別人滾床單發出的聲音後是踹門進去而不是掩淚奔走,才會在撒爾拉他來見現任(?)的時候不是撒潑逃開而是等他說完。

然後他等到了這句話,但他雖然有欣喜,但糾結卻占大部分。

魔王你真的不是覺得得不到的葡萄比較甜嗎?而且這種強勢的告白根本不適合你啊其實!

所以說程肄本身就不適合談……戀……愛……完全一個破壞氣氛小能手。

他說,“其實通用語我不會……”

撒爾垂下眼,慢慢低頭,好像是要親他。結果程肄一個緊張,一巴掌直接拍在對方那張臉上把他推遠,還幹笑:“那個,我還沒準備好。”

魔王卻抓住他手腕,在他手心上舔了一下,程肄立馬縮了回來,在下一秒就被推離了撒爾。

那個少年站在他們的中間,面上盡是怒意,如同琉璃般的綠眸好像要燃燒起來:“你做什麽!”

程肄被推地一個趔趄,站穩後心情也不爽起來:“你又是幹什麽?”被喜歡的人告白正心裏糾結甜蜜呢這個莫名其妙會講國語的家夥是誰啊?怎麽看也不像是個天朝人啊?“你是誰?為什麽會講我國家的語言?”

“嗤,我是誰?……撒爾?!”

少年才說完這話,撒爾就已經走到程肄身後,雙手按著程肄的肩膀,撫摸他的脖子,向上摸到下顎去,程肄:“……”

“你的反應呢?”撒爾問。

程肄:“……”要毛線反應?!跳開三步捂著脖子大喊非禮啊救命啊嗎?

少年又高貴冷艷呵呵了一聲,說了句不是通用語的話。

魔王十分貼心地用了國語來回答:“不需要你。”

好像有內(ba)幕(gua)?

少年這回看向了程肄,程肄被那個好像在看螻蟻的目光看得一怔,就聽到那人慢條斯理地介紹自己,“你好,我是勇者,維維恩。”

程肄掏了掏耳朵,十二萬分真誠地請求:“麻煩再說一遍?”

自稱是勇者的少年哼了一聲,把撒爾買來的東西往地上一摔,半是炫耀地又說了一遍。

……還真的又說一遍啊好單純的少年仔。程肄差點說出口,忙換了句話,“你好你好,我是……那個,前勇者?”

“我知道你,”維維恩很是囂張地略仰起頭,自傲道,“不過是一個沒有半點魔力的家夥。”

“你說話好難聽。”

維維恩:“……”他無語半晌後決定無視掉程肄的話,繼續炫耀自己,“你知道我的魔力有多少嗎?”

“那個……維維恩是吧……”

“別想打斷我的話!你想說什麽會有機會給你說話的!只是現在,我告訴你,”維維恩一指他身後的撒爾,說道,“這個魔族,我要定了!”

程肄:“……”

半天沒說話的撒爾繼續:“……”

程肄轉頭問撒爾,“上過床了?”

“沒有。”他回答的很幹脆利落。

前勇者“哦”了一聲,回過頭來看現任的勇者,有些無奈,“嗯,你挺有意思,不過小孩子就別鬧了,這家夥最起碼擁有跟你腳下陸地一樣長的壽命。”雖然他也才二十五。

“那又怎麽樣?”維維恩上下打量了下程肄,語氣輕蔑,“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娃娃臉的程肄默然。

撒爾握住程肄的手,問,“跟我回去。”

程肄看向被握地發暖的手,忽然笑了,他低聲說,“我都還沒答應你,你就已經得寸進尺了。”

撒爾第一次聽到這個成語,沒明白,“什麽意思?”

程肄覺得心都軟化下來,既然是兩情相悅(雖然對方根本沒告白只是展現出了他的強勢)的話,就跟這家夥處處?他反握住撒爾的手,緊了緊後說,“我還有點事,你陪我一起做完,我就跟你回去。”

撒爾似乎也變得異常柔和,兩手接觸之間都有些發燙,程肄莫名抖了一下,心裏暗說魔王這樣他真心不習慣……

急忙喊住憤怒滿滿的現任勇者,“你知道大祭司在哪嗎?”

“……我幹嗎要告訴你?”

“她不在……這裏,”魔王不會說神殿兩個字,只能用其他的詞來替代,“艾瑞是……”他又卡住了。

……所以說語言不通真的很苦逼。

撒爾看向維維恩,說話,少年撇過頭,不情不願地做著翻譯工作,“他說,大祭司不在神殿,艾瑞是神官,有事的話可以去找艾瑞。”翻譯完又不高興起來,“艾瑞是神官這誰都知道啊!幹嗎要強調一遍!”

程肄怔了一下,那伊瑞呢?明明那個笑起來像鄰家大哥哥的金發男人才是神官啊?怎麽他才離開那麽點時間神殿就大變了?

……該不會是他身後這位的錯吧?

程肄跟站在臺下許久沒出聲的薩門特道別,薩門特給了一個略顯憨厚的笑容,他用程肄能聽懂的通用語說:“你要好。”

後面還用他聽不懂的話又說了一句。

程肄沒忍住想跟這個熊族獸人來個臨別擁抱,被卻撒爾扯著領子阻斷掉。

小氣的男人。

不過他很高興。

或許他應該去跟大祭司說句感謝,不然的話他就不會可以這麽和諧地跟撒爾走在一起了。

雖然還是想回家,但會嘗試著勸服撒爾。

既然是真的決定在一起了,就不要有什麽秘密好了。

而且他是魔王,跟知道破裂空間的大祭司屬於親生兄妹啊,應該……

談到這點,撒爾以前真的沒有騙他嗎?說自己不知道空間魔法什麽的。

魔王的心機很深。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有時抽的我也登不上……網頁都刷不開。其實我手機也是一直開2G啦雖然卡都換成3G的了!

咒語的話後面會解釋_(:з」∠)_大概下一章就會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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