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再遇[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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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先去一下。”

“哈哈,去吧去吧,”揮了揮手,萘玖打開收納空間再次拿出了各種各樣的小瓶子,示意臨風他要開始做“正事”了,一邊還小聲嘟囔了句,“死人臉的醋勁還真大。”

不知道是為什麽,臨風總覺得萘玖的笑沒有平常的那股子悠閑感了,走了兩步之後,他回頭不經意地瞟了萘玖一眼,還是平常那種懶懶又渾身毫無破綻的樣子……剛剛那應該是自己錯覺了?

還是先去看看原罪的情況比較好。

“怎麽了?黑著個臉。”眉眼笑得彎彎的,臨風走了過來,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地和原罪搭話。後者緊了緊手上的半指手套,也好像什麽都發生似的淡淡回道,“沒事。”

“唉,看你這樣子不像是沒事啊。”幽幽地嘆了口氣,臨風眼中帶著一分促狹,“笑一笑,十年少,別一天到晚都板著臉啊。”

“……真的沒事。”原罪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似乎是在努力不讓自己“一天到晚都板著臉”。

看他極力掩飾的樣子,臨風整個人都愉悅起來了,“萘玖的那個粉末我問了,我們暫時還不能用。”意思是他剛剛只是在和萘玖談論“正事”,這樣一說,原罪就不會覺得自己和萘玖有什麽了吧?

如此想著的臨風努力觀察著原罪的反應,誰知道這人只是點了點頭,從表情看起來好像對這個答案沒有任何反應一樣,眼神也只是放在空氣中,裏面的情緒淡淡的,連餘光都沒有留給臨風。

“在忙什麽?”等著看這人的反應,很長時間未果的臨風只得主動開口詢問,語氣中已然沒有了剛才輕松愉快的調調。

“……我可能,”原罪頓了頓,“要接手[千年]的會長。”

“啊?”一時沒反應過來的臨風不解地問道,“你不是說你過段時間也會退嗎?”問完後臨風的心裏就開始有些懊惱起來。

其實這種事對他來說無關緊要的,但剛才這話說得……好像他很不爽原罪沒退出千年還要接手會長這種小事似的。

不過……對千年這個公會,臨風倒是再沒有一星半點的好感了。

“發生了一些事……”帶著些淡淡的無奈,原罪的眼神還是沒有看向臨風,“抱歉。”

突然被道歉,臨風整個人都有些不是滋味,也覺得再追問下去該被嫌煩了,他低下頭,語氣盡量地放得平靜,“那個什麽……這種事是你個人意願問題……反正我們也不加入任何公會,你願意呆在哪裏……這種事無所謂的。”

只要原罪還在肆意之風,那就什麽都無所謂。此時的臨風是這麽想的,這的確是一個相當簡單的想法。

不過他說得怎麽和他很介意似的?什麽叫個人意願?明明都在一起了……

“嗯。”原罪點了下頭,他似乎很忙,兩人之間的談話再沒了下文。

第一次知道被喜歡的人冷落是什麽滋味的臨風這時還不知道心裏堵得慌的原因是什麽,只想著是自己沒有把話好好說清楚的原因,但也不想再多啰嗦什麽,只得一個人坐到旁邊徑自研究起了烙印之火和附魔術。

休息室中,察覺到兩人之間氣氛微妙變化的某些人,心下都各自有了不同的想法。

其中,游牧選擇了保持緘默,而萘玖則是在註視了原罪一段時間後,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還有的人呢……?

隨月坐在背對著這兩人位置所以沒有註意到,而與隨月面對著面的渡流年在短暫的沈默過後,才又再次和隨月開始繼續東扯西扯起來,仿佛什麽都沒有看見一樣。

[系統提示]:參賽隊肆意之風,請進場。

久違了的系統提示,似乎因為自身輸贏局數的變化,他們對手也越來越少了,系統提示響起的時間也越來越遲。

“走吧,從比賽流程上看,比完這局我們今天就可以解散自由活動了。”身為團長的游牧不得不率先開口,其次就是晨曦的歡呼聲,隨月則是與渡流年愉快地商量起了一會兒去哪逛去哪約會,這三人所表現出來的舉動都與平常沒什麽區別。

而剩下的人都異常地沈默,臨風本來話就不多,原罪更是沈默如常,最近一直懶洋洋的萘玖也狀似很困地邊走邊打瞌睡,一切都那麽的正常卻又好像十分異常。

突然間,肩被什麽人拍了一下。

轉身一看,是游牧。拍了拍臨風的肩,游牧並沒有說話,眼神之中好像是已經知道了什麽,卻又不想說的樣子。臨風微微張口,聲音卡在喉頭一樣,不知道此時自己該說些什麽。

到底是怎麽了呢?

保持著微妙的氣氛,幾人進入了比賽場地。雖然心裏有一處不知是哪裏的地方隱隱的有些不對勁,但臨風卻下意識地極力忽略了這種感覺。

就好像有一個聲音在自己的耳旁用催眠般的語調不停說著:應該是自己的問題,原罪本來就是那種話不多的人,自己應該是習慣了原罪的那種溫柔,都快當作理所當然的事了……忙起來的時候當然不會註意太多了,這很正常。

不正常的,應該也是只有自己而已。

“……又是他們。”詫異地皺起了眉,萘玖遲疑道,“他們不是輸了一局嗎,怎麽這麽快又把局數和我們扳平了?”

對面的人,不是別的什麽隊,正是之前他們碰上過的[千年]主力隊。

“哦吼,老對手了嘛,”晨曦不知道在不爽些什麽,看見了千年的人就異常興奮,“之前堂堂正正的打一場居然還有人說是我們的不對,這回……嘿嘿。”

就連隨月臉上也出現了之前拷問半血族時那種滲人微笑,“唉,之前我大意了,居然被那種不入流的手段掛回去一次……”她抽出最近才做出來的一批精鐵箭,慢慢地用手匯聚起火元素將鐵箭烤得滾燙發紅,語調輕快地感嘆道,“這難道是命運的安排?~註定讓我在這一局比賽裏找回場子?”

此時的肆意之風不再是千年的人了,自然打起來也不會有什麽顧忌,但……

臨風還是忍不住朝原罪那望了一眼,好像大家都還不知道原罪沒有退出千年並且還要接手會長的事……這樣再次打起來,真的好嗎?之前的那一次讓肆意之風退出了千年,這一次,同樣會給原罪帶來不好的影響吧?

肩上再次被游牧拍了一下,只見他沖著臨風搖了搖頭,眼神裏的情緒流露出些許的覆雜。臨風什麽都沒有說沒有問,只一瞬間就把眼神從那人的身上抽離開來,靜靜地點了頭。

這些事,自己還是不要插手的好了,原罪心裏應該有他自己的打算。

“臨風,原罪,原地待命,”詫異的擡起頭,還沒等臨風開口說些什麽,游牧繼續安排道,“隨月爆炸箭準備,萘玖去和對面的遠程做周旋掩護隨月,晨曦空中游走最遠距離加血……”“哥!空中很難放技能的好吧!再說和上次一樣讓……”

晨曦在一聽到要在空中游走還加血的瞬間抗議出聲,空中施放技能很難控制得好且十分耗費體力,但在他說到讓臨風和原罪和上次一樣掩護他之前,游牧就打斷了他的抗議,“沒事的,我相信你。”

只四個字,晨曦就感覺自己沒辦法再反駁什麽了,事實上,除了很嫌棄空中加血的體力消耗,他還是可以勉強做到這種事的。

“這次還是由我去攔住歲歲年年,其他人你們隨意,大致按照我的安排來就好了。”游牧並沒有安排臨風和原罪的任務,這讓臨風很是不解,原罪不安排可以理解……但自己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不讓自己上場?

臨風並不覺得游牧的安排有什麽錯,但這還是游牧第一次去勉強自己的弟弟做什麽不樂意做的事情,讓自己去掩護不就好了?這次的安排也沒有將對面的輔助職業算進去,游牧到底是怎麽想的?

雖然幾人心裏都對這種粗略的安排稍有異議,但也只是“大致按照”游牧說的做就好,也就是說,不用完整執行……?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因為雙方領隊都異常快速地確認了準備,比賽,已經開始了。

臨風站的位置離原罪一點也不近,完全沒有了之前上廁所也要呆在一起的架勢。繼續忍不住偷偷瞟了眼好像還是在忙些什麽的原罪,一陣陣的失落感在心中作祟起來。

好像……他開始有些理解游牧為什麽不安排他上場的原因了。

人不亂,心已亂。沒有辦法保持冷靜作戰的隊友,比什麽樣的強敵都要可怕得多。

場上的比賽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臨風和原罪兩人分別站在己方場地的邊緣兩角待命。

就好像是隔了兩個不同的空間一樣,比賽如何的激烈已經和臨風無關,現在他的腦內只存在一種被真空包圍的窒息感,原來習慣一個人……是這樣可怕的事。

突然這麽想著的臨風下一秒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只是被冷落一下,自己就想著從原罪身邊逃開了?那他之前和原罪在一起的種種瞬間,到底是什麽?自己是真的愛上了原罪……還是單單只喜歡這種去愛上他人的感覺?

滿腦子都不是什麽會讓他感覺好受點兒的思想,此時的臨風,第一次感覺到對愛情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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