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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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才見鬼)。

“為什麽流星是藍色的啊?”謝小魚忽然扭頭問李恒啟。

李恒啟本來也是要往前湊看星星的,他這麽一扭頭,兩人的嘴巴碰到了一起。

唔,喔,這就是親親誒。

怪不的爸爸喜歡親老爹。

好軟喔。

謝小魚伸出舌頭,舔舔李恒啟的嘴唇。

李恒啟眼睛瞪大,立刻推開謝小魚,“你幹嗎?!”

聲音又是羞愧,又是憤怒。

“我,我看你眼裏有星星啊。”謝小魚想到好借口。

“……弱智,”李恒啟憤憤扭頭,決定不再理會眼前這個白癡+弱智+腦殘,“流星哪裏有藍色的?”

謝小魚訕訕的,看到夜空中剛才自己分明看到是藍色的那道弧光,發現又變成了紅色。

“誒,又成了紅色的呢。”

李恒啟努力看看除了星星就是黑兮兮天空,低聲又罵了一句,“神經病。”

老天作證,他這輩子就罵過兩次,結果全讓謝小魚中招了。

謝小魚心想只有我看的到嗎?心中奇怪,這難道是星星在和他打招呼?

一陣溫柔的風襲來,繞著謝小魚轉了一圈,然後走了。

那風的感覺很是熟悉,謝小魚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卻覺得悲傷的莫名想哭。

李恒啟看到他一會兒一個表情,嚇了一跳。

“怎麽了?”

“沒什麽。”謝小魚搖搖頭,“剛才風吹沙子進眼裏了,你給我吹吹吧。”

李恒啟看著地下光溜溜的地面,想著從哪裏來的沙子,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幫謝小魚吹了吹眼睛。

不欺負哭了的傻子。

重逢

一個小時前。

“對準目標。”

“檢核。”

“一次檢核成功。”

“二次檢核成功。”

“三次檢核成功。”

“發射。”

“發射成功!”

“目標出現波動。”

“目標解離。”

“實驗成功!”

整個實驗室的人開始歡呼,坐在最後的最尊貴的觀察臺的人站起來,臉上難掩激動。

是謝星玨。

遠程天文監控測試到了發射目標處的質量動蕩,這次實驗受控於銀河帝國皇家學院——繼承聖西門學院宗旨的科研小組,淩子允為負責人。

事實上這次研究來自於貪狼對謝星玨的一句話,他感應到了鳳凰的存在。

鳳凰護主而存,如果它的氣息能被貪狼感知,那麽喻文卿靈魂波應該也……尚存。

因為這近乎虛無縹緲的希望,謝星玨多次蒞臨皇家學院,觀摩。

利用發明反粒子反能量普射儀,轟開黑洞,犧牲周邊星系。這樣可以釋放屬於喻文卿的獨立磁波,也就是常人說的“靈魂”,然後根據喻文卿留下的基因,為他制造身體容器,進行靈魂“映射”,達到滿射即可以實現“重生”。

在經典理論中,黑洞不會放過任何東西;但量子理論允許能量和信息逃離黑洞。因為現代量子物理學認定這種物質信息是永遠不會完全消失的,這種說法與量子力學的相關理論出現相互矛盾之處。

黑洞從來都不會完全關閉自身,它們在一段漫長的時間裏逐步向外界輻射出越來越多的熱量,隨後黑洞將最終開放自己並釋放出其中包含的物質信息。

受到黑洞引力的影響,能量和物質先是靠近——但不會到達——黑洞中心,最終還會被釋放出去。不過,它們的信息在黑洞中不會毀滅,但是被完全打亂,逃離之後面目全非,幾乎無法還原。

如果喻文卿是脫離了鳳凰而被拉近了黑洞,那麽是沒有任何靈魂獨立可能的,因為他的波一定早已被扭曲,但鳳凰在徹底消失涅槃重生之前,是以保護主人為要義的。

每一次鳳凰涅槃,就是一次換主,但現在它是以2號形式存在的。

謝星玨看向身邊那個信息接收投影,看到虛空中至為絢爛的一幕:

反粒子器炮轟黑洞,那一刻,宇宙顯現出了它最為絢麗的風景,無數被束縛的光,粒子,恒星弦都先後逸了出來,現有的儀器根本探測不出來哪個是喻文卿的靈魂。這本身就像是一個笑話,捕捉一個人的靈魂,連靈魂還存在不存在都不知道,怎麽去捕捉呢?

可是謝星玨根本不敢去想這個問題,他哪怕愚昧的堅持著,也不願在這件事情上面清醒著。

他穩住自己的腳步,走到了發射基地的地面之上,看向了蒼穹之頂,在古時候星星被成為宿命,而現在他們親手去修改。

風溫柔的拂過指尖和發梢,流星擦過天空。在宇宙中銀河帝國所有可以涉及的角落,都有喻文卿身體的容器可以安放他的靈魂,不知道那道對於自己來說特殊的波,究竟能不能找到回來的道路。

————

“那是什麽?”謝星玨站在林清家的房頂,不經意間瞥見了後花園中,那一片如海水般的花海。

那一刻他的心是震驚的,那花幾乎瞬間擊中了他的心,仿佛幹涸的河床終於迎來了泊泊的流水聲,希望的芽兒從此綻放。

那花距離的剛好,不會因為過於密集而顯得黯然傷神,不會因為過於稀疏而讓人覺得過於驕傲,一切都顯得那麽正好。

“鳶尾鳳凰,”林清淡然笑道,“它的花語是,再次重逢的相愛。”

那一刻,謝星玨有微微的失神。

鳶尾鳳凰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現出的是如陽光照耀海水一般晶瑩的深藍,如同機甲冰藍鳳凰,有著世界初生一樣的美。

再次重逢的相愛。

謝星玨重覆了一句,俯身拾了一枝在手中,至尊狼主,輕嗅薔薇。

一朵花中看宇落天堂。

五十年後。

百萬光年外,李恒啟和謝小魚初次相逢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釣魚人。李恒啟和謝小魚結婚後的蜜月期,來到了這裏。

他用古老的方式——魚竿在海邊釣魚,謝小魚和李恒啟在旁邊從早上看到晚上,發現那人一只魚都沒有釣上來,謝小魚覺得很是奇怪,拉著李恒啟的手上前去看,發現那人的魚鉤是直的,謝小魚撇撇嘴,“你這樣怎麽釣的到魚兒?”

那人低聲笑了,摘下帽子回頭看了謝小魚一眼,“魚兒不就上鉤了?”

李恒啟倒吸一口冷氣,看到那張面孔和謝小魚的七分相似,拿手指捏捏謝小魚,還沒等兩人再開口,背後的腳步聲沙沙,越來越近。

“喻文卿,好久不見。”

釣魚人的魚鉤,還是釣上了一只傻魚兒,因為他等的太久。

那人擡頭看謝小魚的身後,淺淺一笑,“星玨,百年未見,別來無恙?”

謝小魚有些迷茫的擡頭,看看前面的人,轉頭看看身後的人,糅合了兩人面容精髓,他仍是少年模樣,純真天性。

而兩旁的他的父親,卻已經及至中年,眼角有著細紋。

他想要張口說話,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風從四人中間穿過,帶走了漫長的時光,和經久的等待。

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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