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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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問你把謝星玨借兩分鐘嗎?我有些事情找他。”

“你們先去忙吧,我沒有什麽事情,知道他沒有事情就好了。”吳巧稚微微垂頭,那種氣質絲毫不帶有風.塵的意味,說話輕言細語,“我也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她拉起謝星玨的手,“我沒事,你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星玨。”

“那我先走了。”謝星玨眼睛有些紅,脫離了那些憤怒,這時候的他又開始真的像一只兔子了,“等星航著陸了,我接你走。”

“好的。”吳巧稚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欣慰,有些自豪,還有一些其他的情緒,不過都是一閃而過,謝星玨並沒有捕捉到。

她後退了兩步,回到自己的房中,把門關上了。

謝星玨呆呆的看著那扇門,喻文卿看著他,和昨天不同的是兩個人位置換了一下,昨天的謝星玨看著他,今天是他看著謝星玨。

“你可以走了。”謝星玨沒有回頭看他,自己自顧自的往前低頭走,被喻文卿一把扯住。

“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喻文卿沒有放任他一個人,謝星玨試圖掙開,發現徒勞,扭過頭憤怒的看著他:

“為什麽要阻止我?”難道要他老老實實的忍受侮辱嗎!

喻文卿嚴肅的看著他,“所以我說我們要好好談談。”

“談什麽,談過去的經歷嗎?”謝星玨語氣不無嘲諷,“問問我對或者不對?是的,他說的對,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他侮辱我母親!”

“你現在太不冷靜,”喻文卿搖搖頭,“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就這樣拉著謝星玨,從隨時可以從房間走出來人的長廊中走過。剛才謝星玨初時的憤怒漸漸平息,跟在他的身後,“我跟你走,你松開吧。”

“為什麽松開?”喻文卿聽出了他的憤怒已經漸漸平覆,“我喜歡你,拉著你走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

剛才有多少人藏在門後看他們的沖突,有多少人聽到他的事情?謝星玨聽到這句心中仍然一暖,或許是幼年時期見到的不平太多,他早就不對著正常的人際交往懷著什麽希望。然而在聖西門,他仍然擁有了這麽多朋友。

榮玉,章樊,以及,喻文卿。

他們是那種,不會在意別人的過去的人吧。

“謝謝。”想到這裏的謝星玨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喻文卿聽到這句“謝謝”停了下來。無可奈何的看著他,嘴邊帶著笑意,“我早就告訴你了,不需要對我說謝謝。”

喻文卿帶他到了主控操作室的附屬休息室,這裏也是喻文卿休息的地方。

謝星玨也是第一次進來,每個人的休息室就是他們的世界,在不被允許的情況下默認不可進入,正如自己的世界通常不希望別人進來,因為害怕有些心思會透露出來。

“我可以聆聽一下你的過去嗎?”喻文卿先一步躺在了床上,側頭看著他,眼睛中帶著鼓勵。

保護著一個秘密時間太久,就會有想要傾訴的欲.望,“我想我終於明白了你身上那種矛盾的氣質了,你曾經說過會在適當的時候把你的故事告訴我,我現在可以申請把這個時間提前嗎?”

謝星玨在那一瞬間失神,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慶幸喻文卿總是在有時候會情商變得非常高,他總是包容,理解,對於所有事物都抱著最光明的心去對待,如果這種心思放在了一個普通人身上大概會被說成聖母,而在他身上卻絲毫不會。

因為他的強大,那種強大並不是說這個人現下力量,權力如何強大,而是他的心胸,和他的目光。

真正強大的人對人好,別人是帶著敬仰的目光來看,這就是普通人和強人的區別。

謝星玨坐在床邊,看著墻上掛著的一副星圖,流動的圖景看起來絢麗極了,造物主的傑作總是會超越人類,因為他們面向的是整個宇宙。

謝星玨忽然松了一口氣,緩緩的把那些事情都說了出來。

很多記憶都想要消除,辛苦,或者其他,都想要把他們拋在腦後,告訴自己變得強大起來,站在頂峰俯視別人,要比被別人俯視好。

“我的母親,確實是做這種生意的。小時候一個人守著空空的房間,沒有吃的,每天愁苦第二天應該如何活下去,從來不知道未來,那時候也沒有期待過任何事情。能夠活著看到第二天的陽光,覺得已經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喻文卿是一個很好地聽客,他從不會發表同情或者其他,只是靜靜的躺在床上聽著他的話,眼睛盯著天花板。

“那時候不敢期待任何事情,期待別人施舍就像是把自己的尊嚴放在地上任人踐踏。”謝星玨淡淡道,“這跟跪在別人身邊乞求有什麽兩樣呢?我的力量這麽弱,給不了她保護。”

“你媽媽……她看起來很有修養,並不像是這一行的。”喻文卿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語言。

聽到他的評價的謝星玨笑了笑,有些慘淡。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他沒有想過換工作,你知道她以前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嗎?你知道那時候在下層,她這樣相貌的人的下場嗎?沒有人敢去工作,因為在生產廠,她會遭到猥.褻,會被那些小頭目脅迫,面容一樣的醜惡。盡管離的很近,但其實我並不知道她以前是什麽的人生。兒女只能參與父母的後半生生活,而對於過去,當她有意識掩蓋的時候,你很難發現其中的端倪。我只知道,她的繼父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就準備將她偷偷賣掉--她當時在門外偷聽到了這件事,便偷偷跑了,她很幸運,遇上了貴人,過上了幾年好時光,她學會了上層的那些東西,像一個貴婦一樣游走在別人的懷抱--事實上再怎麽高貴也是拋下了尊嚴去做這些事情。”謝星玨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將自己的情緒抽離。

“我們也試圖反抗過這種生活,我們試圖擺脫這種被人指著鼻子罵的日子,想著哪怕到平民區找一份工作清貧的生活也比這樣子好,那個時候我才八歲,她也才26歲,去加工廠工作,被主任攔住,想要帶她去辦公室,當時沒有錢,我便一直跟在她的身邊,上去揍了那個主任一頓。解氣了,然後呢,那個主任將我打的半死不活,並且解雇了她。我們陷入了糟糕的情況,她求助無門,便又從新找到了貴人,治好了我,她重操舊業,將我送去上學。”謝星玨說道這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呼了出來,“從那時候我就明白了,對於生活,就應該養精蓄銳,有朝一日,反擊回去。”

過去都會過去。

他能夠做到的,就是保護母親,從今後的歲月中不會被人看扁。只要走的夠高,那些非議雖然存在,但會放在私下,而不會當著你的面,淩辱你。

到那時候,他們自然會改變態度。弱肉強食的社會就是如此,熟悉規則,然後努力爬到金字塔的高處,或者,頂端。

只有走的越來越高,才能有力去改變這些規則,就像是游戲規則,成為制定者,而不是被約束者。

這就叫,權限。

他也躺下了,學著喻文卿的樣子,身體躺平,將手放在腦勺下,看著上方。

他才發現,上面也是一幅動態的圖,看了半天覺得那應該不僅僅是一幅圖。

“你在想什麽?”

“你的故事,還有伯母的故事。”喻文卿聲音中沒有摻入自我的感情,“所有的故事都會隨風消逝,平時珍惜的東西,也會消失。”

“有歷史呢。”謝星玨側頭提醒他,喻文卿也扭過頭,眼睛中沒有任何波瀾,“連文明的本身都會被遺忘,更何況是歷史。鳳凰和貪狼的出現,一定是有著一個更高級的智慧種族曾經存在過,而我們不知道,也難以去探測,如果不是這兩個載體,我們大概只能猜測宇宙中或許存在過文明,只是我們沒有探測到,而現在我們即便知道曾經存在,也無法確定。”

新航路的開辟(八)

謝星玨看著那副放大版本的星圖,看著裏面的光芒,動態的圖景是沖出維度的發射器反射回來的景象,已知的越多,就證明未知的更多,想到這裏,謝星玨忽然釋懷了那些過往。

跟無垠對比,這些煩惱,似乎不再成為煩惱了。

“以前常常有人說,我們的征途是星塵大海。”喻文卿感嘆道,“事實上,我們只是去了解歷史,一遍又一遍,這些存在的法則都是生而存在,並且慷慨的賦予我們智慧,去萌生好奇,然後創造。我以前躺在床上,總是在想,蒼穹中會不會忽然張開一個黑色的大洞,宛如一只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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