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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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服後倒抽了一口氣——喻文卿的腹部也受了傷,從背後貫穿的一道整齊的傷口,連上肩胛骨的傷口就兩處了。

這是有多痛?謝星玨替他收拾的時候手都是顫抖的,不小心碰到傷口的時候喻文卿自己倒抽了一口氣,緩緩的醒了過來,剛醒來的時候皺著眉頭,看到是謝星玨眉頭松了下來,發現自己的傷不知道是嘆了一口氣還是松了一口氣。

謝星玨看看周圍什麽都沒有,這麽躺著傷口也止不住,一會感染了更是麻煩。

“我們找有水的地方吧。”喻文卿說話聲音很輕,謝星玨懷疑他的胸膛是不是都會漏風,想到喻文卿是因為救自己受的傷,他的心裏滿是沈重。

“你扶我一下。”喻文卿看他楞著,神色悲傷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別有負擔,我現在腳上也有傷,自己起不來。”

謝星玨聽到這裏連忙小心翼翼的扶著喻文卿沒有受傷的肩胛骨那邊,想要把他放在自己背上。喻文卿想要拒絕:“我自己走還是可以的。”

“你別顛著,傷口太重了。”謝星玨仍然堅持,喻文卿一個病號這個時候犟不過他,將一只手擡起放在他的肩膀上,小心著傷口,慢慢的伏在謝星玨的背上。

天色仍然是黑的,但是邊緣已經有亮光滲透了進來,想必曙光也是不久就可以到來的。盡管經歷過密集樹林遮蓋著天空,但是仍然會有曙光到達,黑暗再漫長,都會找到一條出路,讓我們駛向遠方。

他們結伴而去,相互扶持,他們的征途太遠,以至於現在仍然在為著眼前的生死而憂慮。從現處往後看,總有各種各樣的苦難比現在更為艱難,而現在視為艱難的東西,到了那時只會覺得,當初,不過如此。然而當初如果沒有逃過一劫,遑論以後。

熹微晨光從某處折射過來,有粼粼的光映入眼簾,既然有波光,必然有水,謝星玨憑著自己的感覺,加上喻文卿時不時的指點,終於找到一處小湖泊。盡管這地方有湖泊確實讓他們奇怪了一下,然而奇聞異事今天見識到了太多,此刻覺得也沒什麽了。

總不至於,這麽小的一個湖泊,會忽然出來巨型水怪。不過謝星玨還是很小心,畢竟現在的他和喻文卿戰鬥力都不足,喻文卿身上還受著傷。

謝星玨背著喻文卿停在湖邊一顆看起來還算是正常的樹的旁邊,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讓喻文卿背靠著樹,他感到自己的背上都是濕漉漉的,伸手去扯喻文卿的衣服,想要再看一下他的傷口,喻文卿苦笑一聲,“是我連累你了。”

衣服已經粘粘到了肉裏,作戰服的材質比較特殊,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但一直這樣沾著也不是辦法,長到肉裏的話到時候還是要受苦,喻文卿按下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徒勞無功了。

謝星玨楞了一下,無聲無息地坐在喻文卿右邊,對著喻文卿的側臉。他一張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手卻在微微地發抖,喻文卿忽然道了一句:“冷靜下來,沒事,剛才有力量護著我。”

謝星玨默然,晦澀的說了一句:“對不起,連累你了。”

喻文卿笑著搖搖頭,“不要說什麽連累,你沒有連累我,你做的很好。”

如果剛才沒有忽然上來的巨大的力量,想必喻文卿會被……攔腰勒斷吧。

他不敢想象那樣的畫面,同伴如果死在了叢林裏,他一個人,也是走不出這片森林的。那一刻他心中有著巨大的恐懼,他在害怕。

如果只剩他一個人……

剩他一個人的話……

“為什麽要救我?”就在喻文卿以為謝星玨要睡著了,謝星玨忽然問道。

喻文卿苦笑一下,“救人需要原因嗎?如果剛才我被纏住,你也是會去救我的吧。”

兩人之間又出現了沈默,半晌,謝星玨道:“我會去救你,但是我會想到,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我是走不出去的。”謝星玨實話實說,“我想帶著你走,也許我的生存率會高一些,我會因為這個去救你。”

“可是我受傷了,我的作用不會起到,反而會拖累你,”喻文卿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到“可是你剛才,不也背著我過來嗎?我現在重傷,你依然沒有放棄我。”

謝星玨被他眼眸中的那種認真擊中內心深處,他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大約是那種被需要,被依靠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不是那麽的一無是處,他脫口而道“你是我的戰友,你救我不需要理由,我救你同樣不需要理由,我不會放棄戰友的!”

“所以我如果下次,哪怕會再次面臨死亡,我依然會義無反顧的回去救你,因為我們是戰友。”喻文卿淡淡道“戰友無分彼此,我將後背交付給你,你將後背交付給我,除非我死,否則,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除非我死,否則,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謝星玨覺得,自己是直到今天才真正認識了喻文卿,才了解到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或許他現在的了解也是不全面的,然而已經在心中慢慢建立起這個人的印象,或許只有當災難來臨的時候,人們才能真正的去認識到一個人,因為那個時候人的本性才會顯露出來。

不可否認的是,他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心動了。只不過此時的謝星玨並沒有顧得上關註自己的內心,他心想著能找一臺治療儀給喻文卿修覆傷痕,眼下這明顯是不現實的,只能盡快回去洛明頓,但是在沒有戰機沒有機甲的情況下,一個重傷患者和一個輕傷病號,如何在茫茫叢林裏找到出路,如何防備可能存在的危險,終於成了一個問題。

更何況他們已經和劉慈失散,在謝星玨被看不到的手擊中飛離的時候劉慈的情況就已經不容樂觀了,楚明非少將雖然有章樊和榮玉照料,但是三人中只有章樊一人武力值還可以,榮玉手無縛雞之力,逃跑都可能被那些食人樹給捉去自己視為最後的晚餐,一人一小白一重度傷殘,面臨的是武力值不知道高自己多少倍的巫妖,想到現在的境況,謝星玨忽然覺得心中如同壓了一座大山,讓人悶的喘不過氣來。

“接下來怎麽辦?”謝星玨深呼一口氣,“野外生存?”

環境確實夠惡劣的,當下他們應該去找榮玉他們還是直接去找出路,謝星玨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是還需要問一下喻文卿的意見。

喻文卿聽見那四個字笑了,他蒼白的臉色搭配起此刻的笑容看起來竟是秾麗,這讓謝星玨有些不習慣,想來想去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最後歸結為可能是因為嘴唇上沾著血,一個強勢的人忽然弱勢起來,總會讓人有種不真實感,他努力打消自己的這個想法,去想如何解決眼前的這種困境。

喻文卿正想要開口說話,頭腦感到一陣眩暈,胸口發緊,喘不過來氣,眼前發黑,最後只覺得謝星玨撲到自己身上不停的叫他的名字“喻文卿,喻文卿……”但是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張口,一股莫名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拉去,無法反抗。

曙光(一)

……謝星玨抱著喻文卿的時候只覺得欲哭無淚,這都是什麽事兒!剛才還醒著跟他說話,雖然虛弱好歹還是活人,現在簡直就是半死不活,好歹把話說了去哪裏再昏過去啊!

他晃了晃喻文卿發現人醒不過來,無可奈何的把喻文卿的頭放在了自己腿上,喻文卿滿頭大汗,呼吸急而弱,心臟跳動的很快,這種近乎矛盾的生理現象看起來危險的很,他全身痙攣,似是陷入了極大的痛苦中,嚇得謝星玨不敢隨便去動他,擔心一不小心動到哪裏會直接導致喻文卿斷氣了。

雖然知道喻文卿不會那麽脆弱,但是謝星玨還是萬事小心為上。

不過這種昏迷說來就來,真是奇怪,從來沒有聽過喻文卿說過他有什麽隱性疾病,說來就來,尤其是在現在這種狀態之下,這麽重的傷現在又發病,情況簡直是雪上加霜。謝星玨想到這裏習慣性的又翻了一下喻文卿的衣服,發現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喻文卿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說是奇怪的地方不如說是奇怪的空間,在這個空間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本人卻像是離魂了一樣,如同上帝一般看著身體在受難,他看到謝星玨驚訝的眼神,他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那個鏈子發了一下光,心知應該是這個東西在起作用。一個人的外形變化從其他人眼裏看到的總是很快,而自己對這種變化總是要有時間延遲,喻文卿看到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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