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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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清跟徐師傅一路小跑回家,大腦裏空空白白他什麽都不敢想,生怕變成現實,不管李尋是奸細還是真的受他人所害,但他活著才有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李尋!”剛回到家,林雲清就直奔李尋躺著的房間去,湊到他身邊喊。“我給你拿回來解藥了,你別死啊!”

躺在床上的人面色已經蒼白,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軟軟地躺在他的臉上,一切都變得那麽沒有生機。他沒有動,沒有回應林雲清也沒有睜開雙眼。

林雲清拿出身上的小瓶,撬開李尋的嘴給他灌下去。他不敢保證燕京給他的就是解藥,也許是門蕭專門給下的毒也算。既然他吃或者不吃都會死,倒不如博上一博。

“不能,你不能死。”林雲清幾乎要將手裏的小瓷瓶捏碎,一刻都不敢移開的看著李尋,他還是希望他活著。

徐師父在一邊看著,他雖然不知道林雲清哪裏來的解藥,這是不是解藥,但他知道,面前的人,好像已經死了。

“晚啦。好像死了……”徐師父搖搖頭出去,他準備去找個席子什麽的東西把這個人包裹包裹,看隨便丟到什麽地方埋了,這林雲清就愛找這些麻煩!好好地放羊賺錢不好麽?偏要沾染這些打打殺殺的事。

“你醒醒,起來!”林雲清把李尋扶起來,死命地拍他的後背,按壓心臟和……和……和……人工呼吸……好吧,黎元佩應該可以理解我救他屬下的心急……

林雲清這廝在附上李尋的唇的時候還不正經地舔了下,發現軟軟的很有牙感。但他的理智告訴他如果他敢就這樣紅杏出墻的話,黎元佩就算變成鬼也會回來殺他洩憤。

“雲清!”打斷他臆想的不是醒過來的李尋,而是從門外飛奔進來大驚失色的徐師父。

“啊?”林雲清被嚇了一跳,翻過身來的時候沒有站住,噗通一聲就坐到了地上。“怎麽啦?”

“門外又官兵正挨家挨戶地查人呢?!是不是在查他啊?”徐師父心裏想著雲清你說不是啊不是啊……私藏欽犯的罪名可不小,別說他們兩個,就連院子裏的羊都活不了!

“啊?”林雲清叉著腿坐在地上,顯然受不了這輪番的打擊,呆在床邊哭喪著臉。“又官兵來查啊?”

“是不是他!”徐師父指著李尋的手都在抖,他在等林雲清的答案。

林雲清看見徐師父如此,其實他也知道這個事情的嚴重性,只不過李尋是他的救命恩人,是黎元佩的屬下,他才這樣的要去保護他,才不覺得私藏欽犯其實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但他不知道要怎麽跟徐師傅說,畢竟李尋與他,不過是一面之緣,所以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口。

“說啊!”徐師父眼見他這樣,心裏就更明白幾分,搖搖頭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是。”林雲清從地上爬起來,有些不敢面對徐師父的眼睛。“你現在快跑吧,趁他們還沒有搜查過來,回你的老屋子去,就像我們不認識一樣。”

“你!”徐師父氣急,指著林雲清的腦袋,恨不能一巴掌打上去。“且不說我不能留你一人在這裏,若是我留下你,這街坊四鄰誰人不知你我的關系?我跑到老屋又能怎麽樣,照樣脫不了關系!”

“那……那怎麽辦啊!”林雲清都快哭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轉頭看看還是沒有生機的李尋。

“藏起來。”

“藏床底下?”林同學滿腦子的奸夫思想,滿地繞著給李尋李屍體找藏身之處。“還是櫃子裏?”

徐師父看著這幾個地方搖頭,他都覺得不妥,官兵不是傻子,他們都會一一查過。

咩~~~~

羊兒們或許有點恐懼外邊的聲音,很動蕩地在圈裏跑來跑去。不過他們的動靜倒是提醒了猶如沒頭蒼蠅一樣的林雲清,他猛然想起羊圈地下那個差點嚇死他的地窖。“院子裏!地窖!”

那個地窖很隱秘,所以幾乎了可以排除官兵會查到的所有可能性,算是整個院子裏最安全的地方。官兵馬上就會來,兩個人說時遲那時快,拉過席子往地上一鋪,把李尋由頭至腳好好地裹進去,看院子裏還沒有什麽危險的時候,慢慢地擡了出來。

就在兩個人把地窖的蓋子打開,準備放李尋下去的時候,新的問題來了。

“扔下去?”徐師父想著直接丟下去就算了,反正他都已經死了。但是林雲清不想,他覺得李尋或許還能活,別這麽一扔給摔死了!

“能不能你下去接應一下?”林雲清想自己下去,可是恐怖的因子又開始籠罩他,他好怕下去就踩到一堆白骨。

“為什麽你不去?”徐師父覺得抱死人太晦氣,所以壓根就不打算下去。

正當兩人猶豫不決的時候,官差大哥們猶如一群土匪般,轟轟烈烈地到了他們這一片,到處都是他們嘶吼的聲音。“開門!開門開門!!!!”

敲門聲太大,也太突然。他們倆正在做著賊事,所以精神分外緊張,冷不丁被這麽一嚇,徐師父理所應當地張開了雙手……

緊接著……裹著李尋的席子順勢而下地掉進黑洞裏。

最後,徐師父啊啊啊啊地看著林雲清由於承受不了這突然的重量,跟著席子一起掉了下去。

這……徐師父心裏對林雲清又十萬個抱歉,但是現在他來不及救他起來,返身趕緊把蓋子蓋上,又拿過耙子把土打勻,為了不讓他們把視線轉移到羊圈裏,他又三步並作兩步地爬回屋子。

幸好……徐師父已經年老,剛才這又是驚嚇又是奔跑,弄得他現在有點喘不上來氣。

就在徐師父落座沒多久,院子的門就突然被踢開了。不同於別人家,他們家的門是直接被踢開的,沒有喊開門,也沒有什麽野蠻的官兵四處翻箱倒櫃。

來人只有兩個。

一位長得清麗脫俗,身上的衣服發著燦亮燦亮的金光,太陽從他冠子上的寶石裏折射過來,會晃得別人睜不開眼睛,手裏拿著一把扇子,不停地扇著,似乎很嫌棄這個味道。

另一位雖然也是衣著華麗,但臉上卻沒有表情。冠子只是黃金制成,沒有什麽寶石來晃眼,且手裏拿著佩劍,站的筆直。

“羊。”門蕭看著面前這個破敗的小院子,很不想呆在這裏。皺著眉頭看那邊咩咩叫的羊。“燕京啊,你說林雲清,會不會是在這裏呢?”

“屬下不知。”燕京低著頭還是那樣的恭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不會去猜測。她知道門蕭只喜歡事實,不喜歡那些沒有判斷的猜測。

徐師父走到門口,看見的就只是他們兩個人。

究竟是什麽能把門蕭門大人這股龍卷風給尋來了呢?當然是林雲清掉在太子殿的那一紙地契,門蕭雖然把他交給了燕京,但是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還是來一趟比較好,所以馬上設計將李尋的行蹤告知王上,果然沒隔幾個時辰,聖旨就下來了。

派門蕭到靈非城徹底搜城,掘地三尺也要把李尋給找出來!

至於這李尋怎麽突然蓋上了如此之大的重罪,這點……門蕭搖搖頭,這還不容易?一個太子爺身邊的隨從,說好了是忠臣,說不好,就是個殺人的工具,找他些罪名還真的不算難。縱然李將軍又是生病又是上表,王上雖安慰,倒也真的沒松口說要放李尋。

其實他來,並非是來找李尋,他真正的目標是林雲清,這個籌碼是越來越好用,如果找到他抓回宮去,這可是大功一件!表面上是為了護太子而殺他。其實這是一箭雙雕的好辦法,抓到林雲清就落實了黎元佩男色放人等一系列的罪名,且這林雲清也是跑不了的,如果這樣去死,就算門家知道林雲清是二叔的孩子,也無能為力。

“二位有何貴幹?”徐師父走到近前作揖。

“我們是來找林雲清的,叫他出來罷。”門蕭懶得跟這老頭廢話,直接戳入主題。

“林雲清……”徐師父拖長音調,他不知道這兩個人是為什麽而來,所以一時間不知道答是還是不是。

“怎麽就你一人?林雲清呢?他不在麽?”燕京突然開口,他當然知道林雲清在,可是不能讓門蕭知道,這老頭兒看起來呆呆木木不是個精明的人,萬一說漏了嘴,誰都的吃不了兜著走,所以他開口,把他的著重點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去。

“林雲清自從盤下這裏,就沒有回來過啊。”徐師父會意,別看他老了,但是他確實是個聰明的人,一點就通。他想著還是不要把林雲清的下落告訴他們的好,因為光是看著門外站著的那群官兵,就知道恐怕他們來者不善。

“沒有回來過?”門蕭是真的不知道林雲清究竟回來沒有,前段時間忙著操縱幕後,也沒有聽見燕京回來稟報。

“是。”徐師父回答的毅然決然。

門蕭皺眉,擡起頭來看旁邊的燕京,他的瞳孔裏充滿疑問。

燕京直直看著門蕭的眼睛,慢慢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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